de modis negandi),对这样的邀请我很少说‘不’(de modis negandi)。这样说话,大部分人都不知你说的是什么,这多酷啊。”
在日常会话中夹杂拉丁语时要非常小心。想用拉丁语来显摆自己的学识往往达不到目的,因为别人听不懂。很多人使用拉丁语词时也不知道它们原本的意思,比如candid的意思是纯洁的、干净的,以它为辞源的candidate却是候选人的意思,这中间的联系并不明显。这是因为,在古罗马,举行选举时,为了让站在人群中的候选人比较显眼,会在他们的袍子上撒一些白灰。
但有时在英语中使用拉丁语能够加强语势,而不是被人笑话。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在1992年用拉丁语说那是“可怕的一年”(annus horribilis)——温莎古堡失火、查尔斯王子、安德鲁王子和安妮公主的婚姻纷纷破裂,如果她用英语(a horrible year)表达同样的意思,效果就不会那么好。
嘻哈族的马基雅维里
《纽约客》的编辑尼克?鲍姆加丁写道:“48个法则中的第一个是,永远不要比你的主子更抢眼。不要盖过你的老板、赞助人和老师的风头,他们于你有恩,要让他们高高在上。格林用违背和遵循了这些法则的历史事例来阐释它们。第一个法则的事例分别是,路易十四的财政大臣尼古拉斯?富凯举办的派对过于奢侈,路易十四判了他终身监禁。伽利略聪明到不仅发现了木星的卫星,还知道用梅迪奇家族的姓命名它们。格林说,不要误以为时代不同了。每一个交易台、每一个行政事务处、每一个车间都有它的太阳王。你只需要认出他来。”
美国服装公司的创始人多夫?查尼(Dov Charney)说他买了400本《权力的48个法则》,他喜欢把这本书送给那些被他解雇的雇员。但有人觉得这些法则不道德:“到第36条法则,你开始觉得自己行为不端,开始担心自己的品德。到第44条法则,你已经认为自己大体上是不道德的,整个世界也是如此。到第48条法则,你会说,好吧,谁是我的第一个牺牲品?”格林自己的辩解是:“如果世界就像一个风云变幻的大球场,我们被限制在其中,选择不参加比赛是没用的。那会让你失去权力,而没有权力会活得很悲惨。”查尼说:“我相信存在着神圣的法则。也许一共有51条,也许是36条。也许还没有语言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些法则了。”(格林最初写了52条法则,但出版商觉得52很容易让人想起一年有52个星期、一副扑克牌有52张牌,格林就压缩到了48条。)查尼认为,奋斗受制于一些法则,因为格林指出了这些法则而责难他,这未免有些荒唐。“他就像牛顿,牛顿没有发明地心引力。为什么罗伯特要为人性的缺憾负责?”
格林说权力的法则跟兵法是相通的,如第42条,擒贼先擒王,第15条,彻底铲除对手。有人怀疑这会引发饶舌界的暴力活动,格林说街头的暴力活动本来就有,跟他的书无关。仔细读完全书的读者都会明白,激情和暴力是最无力的行动。
除了道德与否之外,人们好奇的是,为什么近年饶舌歌手对这本书推崇备至。权力的第5条法则是:“名声如此重要,值得用生命去保护。”嘻哈音乐制作人普立尔将它改写成“名声是权力的基础”,并将这句话文在了胳膊上。歌手把这本书写进歌词,坎耶?维斯特唱道:“我读过的书里,唯一能使我写的是《权力的48个法则》。”接受采访时他们也会提到这本书:“《权力的48个法则》说,最糟糕的做法是在你周围筑起一个堡垒。”他们还把它当作在音乐行业搏杀的指南。
嘻哈乐手之间的争斗都是地区性的,他们的注意广度有限,好像不太可能去吸收《权力的48个法则》中关于法国情妇、意大利贵族和美国商人的警世故事。不过,现在的嘻哈乐手已经把持了流行音乐界的主导权,开始让人认为他们是有头脑的、白手起家的百万富豪,而不再是自暴自弃的街头小混混。
鲍姆加丁注意到:“现在关于如何获得和使用权力、如何影响他人的书有很多,但是对此格林在他的书中一概不提,他宁愿念叨克尔凯郭尔和基辛格,他的读者也是这样,用拿破仑、汉尼拔或者马萨林的宏伟策略来思考争夺地盘和办公室政治一类的问题,这些问题也就显得不是那么微不足道了。”
《哈姆莱特》中波洛涅斯对儿子雷欧提斯说:“有几句教训,希望你铭刻在记忆之中。”这些教训包括“尽你的财力购制贵重的衣服,可是不要炫新立异,必须富丽而不浮艳”;“不要向人告贷,也不要借钱给人”。《了不起的盖茨比》的开头是:“我年纪还轻,阅历不深的时候,我父亲教导过我一句话,我至今还念念不忘:‘每逢你想要批评任何人的时候,你就记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并不是个个都有过你拥有的那些优越条件。’”这两本书说明,世家子弟到了该闯荡社会的时候,他们的父亲会告诉他们一些权力的法则。可是现在嘻哈乐手仍没有机会上大学,他们也无法从父辈那里亲炙什么做人的道理,只好自己从书中去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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讣告阅读之趣
美国女作家玛里琳?约翰逊在《先上讣告,后上天堂》一书中概括了讣告好看的原因。“讣告的内容其实并非死亡。不错,它们是由死亡引发的,但内容却是生活,它们充满了生气。好的讣告如雪天冷冽纯净的空气般醉人,像眼科医师放在你眼前的镜片一样,让世间的一切骤然清晰起来。”
她认为讣告中蕴含着新闻行当里最富创造性的文字,“任何优秀的讣告,其最重要的价值在于,当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去世时,以最快的速度让我们知道自己的损失。优秀的讣告,能用文字重现它的主人公。讣告表现的是对死者的敬意,缅怀这个曾在人世闪烁然后逝去的生命。但与此同时,它也是一种挑战,是向上帝或群星挥舞的拳头”。但“讣告表现对死者的敬意”这句话不能一概而论,因为讣告写的也有可能是一位独裁者或者大毒枭。
读讣告的另一个好处是能了解到很多知识,这也是讣告作者面临的最大的挑战,“每一天都要迅速成为某个人或某一领域的专家,从海底制图、汽车史、集邮,到内分泌学”。会被写入讣告的人好多都是影响了我们的生活的人,是某一种事物的先驱:猫沙的发明者(使猫进入了更多人的家庭)、卡车司机民谣先驱、海浪音乐先驱,还有口蹄疫防治先驱、冷冻蔬菜先驱。“先驱看多了之后,看到某人讣告中只说此君将新鲜出炉的爆米花引进剧院,总感到不对劲儿,觉得未免太轻描淡写了。”
外人都对预先准备的讣告比较感兴趣,有些讣告甚至会注明其作者已经去世多年了。《纽约时报》就预先为1200多位大名鼎鼎的男人或是女人准备了讣告,他们在其中占据一席之地的原因是年龄、疾病或者所从事的高风险职业,如美国总统。但玛里琳说:“我一直不大喜欢那种为大人物提前写就的长篇讣告,其文风显得没有生气,成吨的信息,硬生塞进呆滞死板的套子里。它们跟出自常设讣告作者之手的文章太不一样了。常设作者写的是不那么有名的人,或是突然死掉的名人。这种抢在截稿前几分钟完成的作品如水银泻地,灵活流动,变化多端。常设作者必须紧盯死者,尤其是猝死者,那种压力以及随之而来的浓缩之感犹如电流一般充斥全篇。这是一个活着的人在死者的亡灵飘逝而去时极力抓住一缕幽魂。”
《经济学家》杂志却几乎没有预置的存货,大概只有4份。该刊编辑无奈地说:“有的作者说,事情发生后,才知道该写些什么。我一直想让政治版的编辑提前写写玛格丽特?撒切尔,可那个编辑就是不干。”
《经济学家》曾经有一篇讣告写一个古巴最长寿的人,《纽约时报》的讣告写作的规矩之一却是,避免在讣告中宣称某人是“全日本年龄最长者”、是“最后的内战###”或“某电视剧诸位演员中最晚辞世的”,只要涉及“最”这个字,统统被认为不吉利,有失实的危险。但是他们也免不了说某人是“在扬基体育馆兜售货物时间最久的小贩”和世界级的跳蚤研究专家。
由于整本书的形式是对个人经历的记述,跟英国数位讣告编辑的会面、跟《纽约太阳报》的讣告编辑一起参加阿瑟?米勒的葬礼等等,没能论及讣告编辑的所有环节。对此2006年9月《纽约时报》讣告版编辑的答读者问是一个很好的补充。玛里琳说,英国报纸往往对逝者的死因一笔带过,英国人私下里认为,美国佬对医学细节的热衷让他们觉得恶心。如果伦敦报纸提到死因,它们喜欢采用的方式是自然流露。该报编辑说,英国报纸不提死因是出于礼貌和尊重当事人的隐私,而美国人已经不太忌讳这个了。“我们总是忍不住想说某人是老死的,但是一位医生跟我们说,没谁是老死的。我们要么死于癌症,要么死于肾衰竭。人人都是死于某种原因,这没什么好害臊的。”
报纸偶尔会让大活人成为讣告的主角。2003年12月《纽约时报》发了一个更正声明:“本版昨日刊载的一则讣告所报道的舞蹈演员凯瑟琳?塞格瓦之死不确”(她差不多两年后才去世)。1938年,《每日电讯报》就曾错误地刊发了科奇?胡特普太太的讣告,令该报编辑引以为豪的是,此后50年,所有寄给她的账单统统都被她寄回发件人,上面写着“此人已死”。
奢侈品的民主化
美国《新闻周刊》驻巴黎记者达娜?托马斯写了一本书,名叫《奢华:奢侈品是怎样失去其光泽的》(Deluxe: How Luxury Lost Its Luster),她在每一章的开头都放了一段引文,这些引文从各方面刻画了人类对精美、华丽、昂贵的物品的迷恋,夏奈尔、苏格拉底、卡尔?拉格菲尔德和西塞罗等人的话准确说出了我们渴求奢侈品的是与非。苏格拉底曾经说:“知足是天然的财富,奢侈是人为的贫困。”该书第一章引用的是夏奈尔的话:“奢侈品是必需品完成之后人们开始需要的必需品。”最后一章引用的是卓别林的一句话:“我能想像的最悲哀的事情是习惯了奢侈。”这种悲悼之情是托马斯全书的主调。
托马斯已经做了12年的文化和时尚记者,《纽约时报》的书评说她这本书“是一部干净利落、轻松诙谐的社会史,既扎实又有趣。她游览了法国的香水实验室、拉斯维加斯的购物中心和中国的装配工厂,描绘了奢侈品行业从设计到推广和销售的各个环节”。
今天的奢侈品产业是一项价值1570亿美元的买卖,35个大品牌占据了60%的份额,最大的6个品牌的收入超过10亿美元。大多数奢侈品品牌在100多年前都只是出售手工制品的家庭店铺,今天这些公司仍使用创建人的名字,但已经变成全球性的品牌。
托马斯写道:“传说古希腊雕塑家菲迪亚斯曾提出用便宜的镀金大理石建造雅典娜的塑像,这一提议被雅典的公民大会否决了,他们认为这样做会丢尽颜面,坚持要用黄金和象牙。他们不想省钱,只想炫耀。今天的人也一样。”
好莱坞既推广了奢侈品,也造成了它的衰败。作者写道:“好莱坞跟奢侈品的关系既悠久又复杂。在镀金时代,从20年代到60年代初,经营电影工作室的都是势力强大的巨头,电影界非常富有。角色口音时髦,住在豪华的房子里,有一大批下人,穿得珠光宝气的,让观众们非常向往。迪奥非常势利。他认为活生生的、会喘气的贵族在审美上要高于舞台和银幕上苍白的模仿者。”
过去奢侈品虽然只有少数人享用得了,但选材严格、做工精良。现在奢侈品有普及的趋势,但为了满足市场需求和获得更多的利润,各大公司大幅度提高售价,并想方设法地降低成本:使用廉价原材料,将产品的制造外包到发展中国家、用流水线代替手工制作。还有一些小伎俩:把袖子剪短半英寸(一位雇员对作者说:“剪到1000件你就知道会省下多少了”);用毛边代替褶边;以“女性其实不需要为由”不加衬里(《纽约时报》一篇题为《出售普拉达的恶魔》的书评中说:“我有一件LVMH的肩带式裙子,没有衬里,而且是白色的,这意味着有时用得到衬里。但如果他们的总裁通过强迫我展示我的内衣能积累到210亿美元的个人资产,那我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很多售价1000多美元的名牌包都是在中国生产的,但没几个上面贴着“中国制造”的标签。“如果贴的话,也会贴得很隐蔽。大多数贴的都是意大利制造、法国制造、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