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汉汀�
当罗恩继续询问时,她却低头不语。
“连那个人的名字也不肯告诉我?”他说,“虽然觉得和班上的某人很相似,但我想从你那里得到证实。”
“……”
“行,那你先歇着。”他让千语舒适地躺在沙发上,这么再次激起了她的睡意。
罗恩回到电脑前,那个仪器还在运作,只等罗恩移动鼠标,轻点一个“OK”。地图和时间的导入就算完成。
里面的暗房,他实在不愿意在有人的时候打开,傍晚的时候,仪器的终端以及主体都在那里面。他只是取下电脑前所接的黑盒子这一类似超大容量磁盘。
“陪我说话。”
那个声音从他后面送了过来,吓得他抖落了盒子。
“醒……醒了?”罗恩说。
千语从沙发上撑了起来,想起来却又被上面软和的质地所俘虏。
“很晚了,老师。”千语用微弱的声音说着。
“是啊,很晚。”
“真像是做梦,那家伙白天还在表露爱意,因此我决定跟着他。”
“早知道我向你表露可就赚大了。”罗恩眼睛半睁半闭,不屑地说着。
“那就是三角关系,挺紧张。”
“诶?!”罗恩忽然转过身,“还头一回知道你了解这么多。”
“作为对先前事情的酬谢,才说。”
“呼~天似乎快亮了。”
“请一定替我隐瞒这个事情。”
“没问题。”罗恩无奈地说着。
“可我今后不能去上课,很多人都可能找上我。”她想了想,努力站起来,走到罗恩面前,眼神中充满了对他所给的答案的渴望。
尽管这个没水平的老师让她失望过无数次。
“还是建议你去报警。”
千语还是摇了头。那牵涉到的人实在太多,至少这点她是清楚的。
“糟糕!”罗恩有意无意地说着,但是,从他看着那个盒子的急切眼神中可以瞧见,他的确是发现了什么糟糕的事,“怎么就忘了那东西?”
“恩?”千语顾做思索。
“传导线落在那里了。”罗恩又摸了摸裤包。
“哪里?”
“那里。”
“那里?”
“这玩意儿可是缺了它不行啊。”他似乎在沉思,嘴里反复念叨着。看来那件事非做不可。
“罗恩,我……可以暂时住在这里么?我已经无处可去了,要我睡沙发,睡地板,都行,今后的事情……我会跟着打算的。请一定替我保密。”她忽然说。
“家也不能回?怕被骂?”
她又沉默了,直到罗恩点头答应。
六
“罗恩,不去找传导线,不是忘在花海了?”
“暂时……不需要。”
……
“罗恩,传导线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不单单是钱的问题了。
……
“罗恩,到了今天还不去,看被哪家的猫狗叼走了哦?”
“那玩意儿又不能吃。”
仿佛已经过去了很多天,罗恩照常上班,千语的家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始终没有报案。学校的事也是暂时隐瞒。
也曾有那些讨厌孩子说那句“千语和修蒙不会是私奔了吧”尔或是“两人平时的关系倒是不错。”
对罗恩来说,只是多了一个会做饭的学生和愿意陪着自己去尝试一些新东西新仪器的学生。
这果然是你做的,白蛋总是会在水里裂开,的确是娇生惯养的结局。罗恩是这么说过。千语,这个奇怪的孩子能明白多少?
“让我做你的实验品。你不愿意尝试的,不敢尝试的,甚至是从没试过的,我都会去做,不需要工资。”千语感激地说着,为了尽最大可能缩短等待回答的时间,刻意将手放在围裙上来回擦拭。
“上月球?”罗恩从后面拍了她一下。
“只要……有道门可以进去。”她感觉自己似乎触了电。
“那我得考虑,毕竟要尝试的东西太多了。”
“对古板的罗恩来说,的确挺多的。”
天早已经明了。他们一前一后来到那片罪恶的花海。无论风中混杂着哪种味道,都让人感觉到不舒服。对两个人来说都是这样。
罗恩稍微俯下身子,那些罕见的植物叶柄长达五十至九十公分,基部成鞘状;叶片心状也有箭形也有,基部全是戟形的,很绿,佛焰苞白色,轮廓呈宽斗形,肉穗花序黄色。从上面看,一片洁白。
“这是……”他小心掐下一朵,长长吁口气,“那时候没看清。”
“你不是来找零件的?我也实在不想陪你来这种地方。”她凑近一些,又歪着脑袋看他。
“水芋?”他似是而非地说着,又看了几次,才肯定,“就是水芋!”
“线呢?”她不愿意弯着腰,害怕着稍微靠地面近了,便会嗅到那晚的罪恶。然而,他们之间的对话完全是独白的组合。
“块茎、佛焰苞及肉穗花序都有毒。”他思考了会儿然后卖弄似的说着,“插花、制造花篮及新娘捧花,都可以。比如说,千语以后结婚的话……”
“我……以后……”她轻轻拧下一朵,给他插到头上,同时也取了宽斗下绿色的部分,“吃一小口,看会不会死掉?罗恩,你说人就这样死去该有多好~”
“别说傻话!”他很严厉地训了她,这是毫无疑问的。
罗恩?这个名字一直在他耳边回旋,她竟称呼得这么直接。
“……”他转过身,看见她嘴里边正嚼着什么东西,他突然瞪大眼,飞块冲过去摇着她,“你做什么?!快吐出来!”
她却推开他,故意将嘴巴闭得紧紧的。
“你疯了?!”他再次冲过去捧着她的两腮,用力挤了挤。却失败了。为了不让她动,将双手控制住,狠狠咬了她的嘴唇,鲜血顺着他们嘴间的缝隙流出来。
可他并不知道这样咬她会有什么效果。
但她却张开口吐了些出来,没有任何痛苦,安静地盯着他。
“放心啦,老师!”她笑了笑说,拭干了嘴角的血迹,然而这句“老师”却是相当于将罗恩彻底推了出去。
“为什么做这种事?你已经得救了,不是么?”他心中那莫名的恐慌是什么,但他的手的确不知道怎么放,在面前舞了舞,依旧没有归宿。
“我本身就是一笔不少的钱,失去了有人会伤心。”
“你……”罗恩完全没有想到,他也不知道自己此时究竟在做什么,这就是他的学生,他伸出了手,她却从不理会,而只是不争气地按照他的意愿去做。这点并没有因为那晚的事件而有所改变。
几声长长的警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是你报的警?说你的学生……”从车上下来一个胖子,手中拿了纸笔。
“是的,就在前晚。”罗恩上前说着。
“罗恩……你……”甚至灵魂还残留在地狱的千语瞪大了眼睛看他。
“啊,这位就是当事人,我的学生,千语。”他强行搭了她肩膀,让她走到民警面前,“我就是在那里发现了。”
说完,他指着中间那块被压倒的花丛,看起来的确是正好躺得下一个壮汉。
“千语!千语!”另一个急切的声音从另一辆车上传出来。那是学校的车,上面的女人,她认识,并且再熟悉不过了。
“喂,看谁来了?”罗恩耸了肩膀,笑了笑,“千语,毕竟那里才是你的归宿。”
“我已经找到归宿了!罗恩,可你答应过我……”说到此处,千语变了脸色,她独自跑开了,风中有她的那滴泪,却净化不了整片花海,“……”
“……”看着她,他并没有很快追上去,甚至不知道怎么回事。除了向民警说抱歉之外,没有多说什么,他还首次发现自己拥有那么丰富的手语。
惟独那枚孤独的水芋还静静地插在罗恩头上,不曾绽放。那是一种特别的味道。
第五章 未来的人
七
那辆警车上的女人一直喊着“追上她”,是的,警车像野兽锁定猎物那样将千语盯着不放。直到赶在她前面,猛然一个转身。
女人向她挥手,笑嘻嘻的。
“如果我们之间存在什么关系,那么,你就不会做那种决定!”千语头也不回地走着,并且,脚步越来越快。两旁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看不见,从未有过的空旷。
“瞧着孩子说了些什么。”女人故意看了看旁边的民警。
那种决定?看来那个孩子已经彻底清楚,但究竟是修蒙骗出她的借口,还是属于真实存在的东西,虚伪的内容。值得肯定的是,无论哪种结果,对她来说都如同针头,不愿意再去深究再去碰。
于是,女人急匆匆开了车门,车子还没有完全停稳。向民警道了谢之后,做自己的“事”去了。
“怎么?怕被揭发?”千语抛下这句之后,竟然跑了起来。也听不到罗恩的呼喊了。也许她此时才是无比渴望回到罗恩,那位年轻又古板的历史教师的课堂。那儿,简直就是她的一切。
那条路,尽管是她从某些羊肠小道拼凑出来的,但她能闻到熟悉的味道。那是罗恩的公寓,她千方百计打算要逃脱那种束缚,却不自觉地将自己的自由献给了这里,这是她心甘情愿待的牢房。
“罗恩……”看着红瓦的房屋渐渐模糊,身后的追逐已经千回百转式的摆脱了,这个声音却特别清晰,“罗恩。”
她又重复了一次,就像某天前想要将他唤醒,她的早餐已经放在桌子上,只等他开口。
“回来了?”从旁边经过的男子突然开了口。
其结果却有些迷糊,她回答说:“啊,回来了。”
“罗恩呢?没和你一起?”那人又说。
过去某个时候充实着的短暂的甜蜜记忆,此时却成了一根根刺,让她的呼吸都无法正常。
“恩,没在一起。”她低着头,声音很小。
“瞧,门还开着。”他指着那道绿色的防盗门,“看罗恩虽然大不了多少,但比你懂事多了,只是至今一直没有对象,有机会多陪陪他,他人很好,而且……”
“够了!”千语毫不领情地吼了出来,像是跑了许多路,那条路甚而长到了她那一生,她现在在中途休息,她感觉自己实在太累了。因为那句话,她喘了很长时间的粗气。
那人也没有再说什么,他的眼神很奇特,谁也不知道他的想法,只知道在后来莫名地从她背后消失,就像先前突然出现那样。
千语有些内疚,但她宁愿什么也不管,水芋的地狱没有她的歇脚之处,那里,有她的老师罗恩。眼前的门,希了条缝儿,她看过去,那里很亮,很熟悉,也很暖和。她突然有种冲动想要回到那晚。
尽管之前有了噩梦般的经历,但她已经不在乎那一点点伤了。
那条狭缝就是上帝为她留下的路,真正幸福的路是模糊并且窄的,这点她深深体会到。
她跑了过去,不顾一切。
那里,鱼缸的鱼还在游,电脑还开着,沙发上的被子已经叠得规规矩矩,罗恩的外套还在上面搭着。
那扇之前如同最高机密的门也开着,里面的仪器就像在运转。这是罗恩将自己作为历史的实验品的证据。
千语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可控制地走着,那上面显示的日期,是200X年X月,是他们在花海相遇的那天。
顿时,她惊呆了,因为她确实也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尽管罗恩百般狡辩,但究竟是他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到的那里,并且时间刚好,地址也刚好。修蒙想要强暴她,也得到最巧合地制止。
是的,那一天,他穿越了时空!罗恩穿越了时空!他知道今后的结果!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千语做着无数种假设。
最重要的,她最在意的,是罗恩知道今后发生的事了,说得对,或许罗恩早就看到他们之间的后来,那他现在故意编着谎言骗她再去花海,又该作何解释?
她已经离那仪器太近了,胆怯地伸了只手,触摸到的,尽是普通。普通的开关,普通的材质。
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个并不是当初来学校宣传的专家学者所推荐的仪器,她还记得他们当时的一句话“仪器的更新和给上级的申请几乎是同步的”。可现在的,是完成品,她却一时没了主意。 。。
第六章 命运女神
八
当然,这本应该是同时存在于另一个空间的事了。那是两个作者的对话,他们的话,将那两个重要的人引进了一个狭缝,一个犹如变相自杀的狭缝。
风过后,旁边的帘子动了,头发在里面显得没有活力。男子叫来服务员,从包里取出些钱,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