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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梨说完就抹着眼泪抛开了瞿卫,然后狠狠的瞪了一眼,就转身消失在黑夜里了,留下茫然的瞿卫,他此时心中已经没有步步的算计,有的只是无助,他现在就像是处在深水中一样,扬着双手不停的拍打水面,好希望这个时候能有个人能伸手,救他出这片深海!
“瞿卫,你蹲在这里干什么?”犀利尖锐的声音响起在耳边,引得瞿卫一哆嗦,挺起身就见凌管事直直的站在那里,像木桩一样的一动不动,自他印象里,凌管事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出现,瞿卫还从来没有见过凌管事有过别的姿态示人“说吧,怎么样才算是……离开刘左?”瞿卫终于还是妥协了,他不能失去木易,木易在他心中的地位远远超过了他所重视的一切,包括他一直苦苦伪装的表象“只要你死了……刘左才会死心”
果然吗?瞿卫不着痕迹的笑了笑,接着低声的笑变成了高声的咆哮,“你永远也看不到我死的那一天……告诉你,如果明天木易死了,我也会让刘左生不如死!”要么狠,要么忍,显然这两样瞿卫一样也做不到,他是自私的,他不会为任何人或事就抛弃自己,他没办法忍住,也没办法狠,但是木易的事情接近了他的底线,他只能变,变得超过以前的他显然凌管事也没想到瞿卫会放如此的狠话,她千年不变的冷面终于有了一丝担忧,但很快的就隐没下去,她是完美无瑕的存在,没有任何事物或者人能够改变她,动摇她“你敢!”
“论权利,我在你眼里就像是一只蚂蚁,你能随时捏死我,但是论刘左,我比你厉害的多,信不信在你,反正到时候刘左生不如死的场面,应该很快就会在你的面前上演”瞿卫此时已经是到达无助的底线了,这个时候他只能在凌管事面前更狠,横竖都两条路,他为什么不选一条能让自己做的更尊严一些呢?原来,这不是红梨的尊严,他的尊严跟红梨的始终不一样“我会放木易一条生路,我能让他活着”凌管事闭了闭眼,还是选择了退让,刘左生不如死的场面她不能,不能亲自去毁了一个她生命中唯一一个比生命还珍贵的人,“我希望你能离开刘左”
“我可以不见刘左,只要凌管事说话算话”
凌管事眼神飘远了一些,像是是考虑瞿卫的话有几分真一样,随后又快速冲上前重重的扇了瞿卫一巴掌,“刘左喜欢你真不值得”
瞿卫抵着头,对于这句话,他没有做任何反驳,是不值得,他是不值得刘左喜欢,可能有时候瞿卫自己也不知道刘左为什么会这么纠结自己,一次一次的利用,刘左永远只是温柔的站在瞿卫身后,支持着,鼓励着,可能自己对刘左,就像是刘左对凌管事一样,不值得!可是那又能证明什么?刘左还是爱着我,爱着一个骗过他无数次的人总算得到了凌管事的话,保木易一条命,在寻欢城,像这种卑微下贱的妓奴能够允许留条命,那就是最大的珍贵,瞿卫晃着身子,慢悠悠的在巷子里走着,抬眼看着那些笑着无比妩媚的呻吟声,细语软耳,那些新来的,没有被选上成为十二上妓的娈童也渐渐的开始学会接客了,生涩的身形,还略带羞耻的形态,都让瞿卫怀念曾经的自己,可能自己已经有些忘记了最初卖进寻欢城时的那种性格了,已经不记得自己那时候有多么的恶心……回到北院,门里一片冷寂,也是,木易不在了,哪还有以前的温暖??
瞿卫就这样坐着,采风也没有睡着,他刚刚出去打水准备烧点热水,谁知一回来就看到瞿卫怔怔的坐在床沿,双眼闭着,背挺得很直,如果不是他额头上的汗珠和有些凌乱的发丝,采风根本不会想太多在发生了什么“木易大哥今晚回不回来?”采风也许是无心的,因为他并不知情这一切的发生,而以前木易出去接客,大部分都不会回来的多,只是偶尔喝醉酒了,冲进房门里面大喊大叫,几次都会不顾身份的喊着红梨的名字,而后在瞿卫跟采风的照顾下,甜甜的睡去,而最后最累的,肯定还是瞿卫和采风“木易……今晚不会来了”瞿卫盯着木易的床,整齐的被褥叠的找不出任何人迹,瞿卫感觉自己的鼻子酸酸的,眼眶里面干干的,热热的,三年来,木易跟自己就像是亲人一样的在这暗无天日的城里喘息,他们每吸一口气都要相互给予对方鼓励,每走一步路都要相互给对方留下脚印,现在木易却因为自己而陷入安危,强烈的自责感让他迷失方向作者有话要说:
☆、第 11 章
“大大……大哥”抖抖裤子,慌张的表情已经完全没有之前的兴奋,李霸天手下的小弟脸色惨白的上前报告“他……他……没气了”
“什么?”李霸天神色一变,想想在寻欢城弄出人命始终不是好事,一把推开前面的小弟,急急忙忙的就冲上前去看情况躺在床上的人自然就是红梨,此刻他仰躺在床上,双腿已经张开到一定的程度,前茎血迹斑斑,端口处还缓缓的留着血,混着后庭处流出的白浊液体,浸湿了原本雪白的床单,他双眼紧闭,面色已经没有了平常的骄傲之气,而是泛着平和,温柔的表情,浑身上下都是各种受虐的痕迹,几乎看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李霸天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果然没有了任何生气,一回头,重重的一脚就踹上了那个小弟,横着狠道“个死小子,玩着就把人玩死了,不知道他是大爷我花了好些钱买来的吗?这人还没出城呢,就被你们给玩死了,这像话吗?”
小弟也是鼓着腮,憋着委屈,心说,明明是你自己玩的最凶最狠,手段也最多,自己也只不过是捡了个最后的便宜而已,把人玩死的人是你,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是变了味“是是是,大哥教训的是……小的再也不敢了”
李霸天斜眼瞄了一眼,确实是个美貌胚子,只不过美人总是要跟兄弟们分享的,也确实是不能怪他们,皱眉吩咐道“明天一早就把尸体卖给医馆,还不快抬下去,放在这边碍着大爷的眼”
“是是是”小弟听着架起红梨就走,也是最后那个小弟,拿了块床褥盖在赤身裸体的红梨的身上,才拖着出去了在寻欢城,人,命,都是一样的不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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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卫今晚根本睡不着,天还没亮他就已经站在受刑台边了,着急的等待着即将受刑的木易也不知过了多久,对瞿卫来说都是很长的一段时间,就听房门紧闭的刑房打开了,浑身是血的木易被侍卫们拖着走了出来,在整个寻欢城大家都认识瞿卫,也有些看在刘左的面上没有把木易丢在木板上,而是亲手交到瞿卫的手上瞿卫面对浑身是血的木易,不知道该去扶他哪里,木易白着一张脸,挪一个地方就会有一滩血积起来,瞿卫看着颤抖着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指尖传来的些许温热给了瞿卫很大的希望,很大的鼓励,木易还活着“还是让我来吧”远处,一个声音响起来,就在瞿卫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扶着木易的时候,回头,这人就是医药堂大夫,罗定罗定是个医者,同样的,在这个冷漠无情的寻欢城里面,他也是个冷漠的人,瞿卫怎么都没有想到医药堂的罗定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方,瞿卫不敢相信,他的眼睛一直看着罗定,直到罗定把木易带回了北院,并且轻柔的给他包扎,为了给木易清静,瞿卫特地跟嬷嬷说要一个小房间,没想到嬷嬷这次没有任何话语,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准备好了一样,一步一步都已经在哪里了“为什么你要救木易”出了房门,罗定一句话也没有,就打算走的时候,被瞿卫喊住,并且问出这些疑问“为什么这里会突然多出了空房间?你……到底是听了谁的命令?”
罗定是个很小心谨慎的人,平时就沉默寡言,瞿卫也只是随口来一句,并没有期待他会回应,但是这次他却回头了,伸手指着瞿卫,道“希望你是他看中的最后一个能帮他的人,而不是一个贪图享乐,求安逸的人”
“你口中的他,是谁?”
“一个渴望自由的人”罗定说着转身,但是临走之时又补了一句“你跟他很像”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罗定处理完木易的事情之后,就慢悠悠的回了医药堂,这一路上,他反复的念着这首诗,因为这首诗,是他最喜欢念的,笑着摇摇头,那个人应该已经全部被占有了,在这权利至上的地方,自己就如同蝼蚁一样任人踩踏,又何来的勇气去说喜欢呢??
幽暗的灯光下,倒映着一张张狰狞的脸,瞿卫跪在大厅上,衣服袖子上沾满了各种点点鲜血,看起来很是狼狈,但是此时他却仰起脸,毫不畏惧的看着上方的人,面色有着死一样的沉静,淡淡的开口“凌管事,你食言了”
端坐在大厅上方的人自然就是在寻欢城呼风唤雨的凌管事,一双犀利的眼角微微上扬,眼窝处一些丝丝的线条显示出她在微笑,一种渗人心脾的微笑“我……从不许诺给,下等妓奴”
瞿卫放在身侧的双手慢慢的握拳,指甲嵌入肉的那一种疼痛,直直的传入他的心里,想必木易受的痛要比这厉害的多得多,肉刑锥心刺骨,血肉模糊,可是木易的血肉却在明明中被拉扯了断开,肯定是在受刑的过程中被人动了手脚,然,这寻欢城,有权利跟能力动这个手脚的人,目前也是最想自己死的人,就是端坐在上方的凌管事,望着凌管事那一张得意的脸,瞿卫想冲上去揍他,事实上,当他有这样的动作的时候,凌管事身边的侍卫就已经把他压制起来,接着凌管事拔尖的笑声就瞬间钻入耳朵里,瞿卫厌恶的皱了皱眉,啪的一声响,瞿卫脸上多了个掌印,连着啪啪啪的声响,瞿卫的脸已经红了,可见凌管事是多么的用力“你以为我真的会让你痛快吗?”连扇了几个巴掌之后,凌管事的手死命的握着瞿卫下巴,力道之大都可以看见凌管事手臂上爆出的青筋,平时冷漠的脸上现在展现的是得意的狰狞“我告诉你,我才是这些妓奴的管事,你一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刘左,现在少城主赋予我的权利足以让刘左离开你”
尽管下巴已经疼的没有知觉,瞿卫还是没有露出怯懦的眼神,他现在的内心都被愤怒占满,指甲刺到肉的疼痛他已经感觉不到了,暗暗的用着全身的力气,禁闭着的嘴巴艰难的挣开凌管事的手,愤愤的朝着凌管事的脸上吐了口痰,接下去迎来的就是狂风暴雨般的打,但是这次瞿卫没有反抗,他趴在地上,咬紧牙关,就是不吭一声唔、唔……旁边抱在另一嬷嬷手上的一条狗看到这场景,也开始呜呜的乱动起来,凌管事赶紧上前抱过来安抚一阵,还一直怒骂那个嬷嬷抱的不舒服凌管事扫了一下趴在地上的瞿卫,心里想着也不能真的就此要了瞿卫的命,如果瞿卫真的死了,那么刘左……“拖出去”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立马就有人上来把瞿卫拉了出去,地面上还留着瞿卫留下的鲜血,但是立刻就有人上前清理,一点也不留痕迹=========
繁华城,凤凰舞,日暮尘散皆归根,琉璃权色溢满杯中酒;曾可叹,曾可忆,少年枉负白头,多少花落飘零至坠楼处医药堂,深夜,罗定处理完木易的事情后,便坐在案前,细细的看着烛光下,那已然泛黄的画卷,画上的人巧笑倩兮,明眸水灵,带着些许天真的谈着以后,看着,想着,罗定不知何时已经湿了眼眶扣扣……
门外响着杂乱的声音,还有几声中规中矩的敲门声,罗定还在奇怪,这么晚了会是谁的时候,随着一声怒吼,李霸天就已经破门而入,边走还边骂道“那个大夫死哪儿去了?怎么还不过来开门?格老子的,想急死爷爷我啊”
“何人如此放肆?”罗定并不会给客人面子,他的职责就只给有寻欢城卖身契的妓看病开药,所以面对李霸天,罗定平静的脸上也带起了不耐烦“你就是大夫?”李霸天上下打量罗定,罗定年龄40来岁,中规中矩,并不带任何老气,相反还有一丝书生的气质,这让李霸天有些心痒痒“长得还不错啊”
“我不是妓奴,也没卖身契在寻欢城,你这么看着我,你龌蹉的想法也不会得逞”罗定的心境没有一丝的改变,依旧带着不耐烦“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呵呵……”李霸天淫笑了两声,叉着腰,大手一挥,身后的小弟立刻就像仍垃圾一下的抛了一样东西,“既然是大夫,你就看看,这东西值多少钱,又或者值不值钱”
卷筒一般的用深色的布包裹着,但罗定还是认得出那里面裹着一个人,这种情况发生不下数十次,不管他值不值钱,他都是死的,也许就是留不留全尸的区别吧,其实对于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