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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怒吼起来,他把手指插进子弹打穿的洞里,揭起一整块地板。然而从这个缺口里,马上就射上来二十多发枪弹。冲上来的烟火象是从一座火山的喷火口里冲出来的一样,但立刻就被上面来的天幕吞没了。在这种种可怕的混乱和骇人的叫喊声中,传来了两声清晰可怕的枪声,接着又传来两声令人心惊肉跳的尖叫。我吓呆了,这两颗子弹使我父亲受了重伤,这个可怕的喊声就是他发出来的。可是,他依然站着,紧紧地抓住一扇窗。我母亲想撞开那扇门,以便和他死到一起,但是门从里面扣住了。他的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那些卫兵,痛苦地抽搐着,有两三个只受些轻伤,正试图从窗口跳出去逃命。在这危急的关头,整个地板突然塌陷了。我父亲弯下一条腿,就在这个时候,二十只手一齐向他伸过来,拿有长刀、手枪、匕首,二十个人同时攻击一个人,我父亲于是就在这些恶鬼发射出来的一阵烟火中倒下了,正象是地狱在他的脚下裂开了一样。我觉得自己在往地上倒下去,而我的母亲已昏倒了。”
海黛的手臂无力地垂到身边,发出一声深长的叹息,同时盼望着伯爵,象是在问他是否已对她的听从命令感到满意。
基督山起身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用希腊语对她说:“镇定一点,我的好孩子,上帝是会惩罚那些叛徒的,想想这个,你就会坚强起来了。”
“这个故事真可怕,伯爵,”阿尔贝说,他被海黛惨白的脸色吓坏了,“我现在真怪我自己不该提出这么一个残酷的要求。”
“噢,没什么!”基督山说,然后,他用手抚摩着那位年轻女郎的头,继续说:“海黛是非常坚强的,她有时候甚至都以叙述她的不幸来获得安慰。”
“因为,我的老爷,”海黛热切地说,“我的痛苦使我想到了您对我的恩典。”
阿尔贝好奇地看着她,因为她还没有讲到他最想知道的那些部分上,就是:她怎么成为了伯爵的奴隶。海黛看到两位听者的脸上都有着同样的希望,就叹了一口气,“我母亲恢复知觉的时候,我们已被带到了那位土耳其将军的面前。‘杀了我吧!’她说,‘但请不要污辱阿里的遗孤。’“‘这种话用不着跟我说。’高乞特说。
“跟谁说呢,那么?’“‘跟你们的新主人说。’“‘他是谁?在哪儿?’“‘他就在这儿。’“于是高乞特就指出一个人,而他就是那个对我父亲的死负罪最大的人。”海黛用一种含蓄的愤怒的口吻说。
“那么,”阿尔贝说,“您就成了这个人的财产了吗?”
“不,”海黛答道,“他不敢收留我们,于是我们就被卖给了一个君士坦丁堡的奴隶贩子。我们穿过希腊,半死不活地到达了土耳其的都城。城门口围着一群人,他们让开了一条路让我们过去,但突然间,我母亲的眼光看到了那件吸引他们注意的东西,她发出一声尖叫,倒在地上,指着挂在城门口的一个人头,在那个人头下面,写着这样几个字——‘此乃亚尼纳总督阿里·铁贝林的头颅。’“我痛哭起来,我想把我的母亲扶起来,可她已经死了!我被带到了奴隶市场上,被一个有钱的阿美尼亚人买去。他请了教师教育我,在我十三岁的时候,他把我卖给马穆德苏丹。”【最后这句话是原文,我前面提过,这句话和卖身契所写的有出入,也许是海黛有意隐瞒,也许是大仲马的笔误】
44。强盗
44。强盗马车那里围了几个强盗模样的男人,都骑着马,其中一个正把车门打开。车夫已经不见了踪影。
爱德蒙什么都没想,一个箭步跑回马旁,飞身上马。
伊林只听到几声枪响,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车门就被人打开了,一只大手伸进来抓她,她本能地向后一仰躲了过去。吓得大叫:“爱德蒙!”
可那抓她的男人眼疾手快,胳膊往下一落就把伊林腿上躺着的海黛拎了出去。
“放开她!”伊林想抢回海黛,可那男人动作太快,她眼睁睁地看着海黛的衣襟从自己指缝中抽离。
男人把海黛抓出车门,像沙袋一样地扔到了旁边一人的马上,那人立刻带着她策马离去。
伊林再次缩到后面,手摸到了座位上一个硬硬的东西,马上把它抓在手里。那是土耳其皇帝送给爱德蒙的那把小匕首,被她当做水果刀用来着。
还没等伊林把匕首拔出来,那个抓人的强盗又探进半个身子,他力大无穷,一下就把她抓了出来,任凭她如何用力踢打反抗,强盗纹丝不动,把伊林也丢给一个人,他又抓走车厢座上的一个包裹。
强盗们经验丰富,动作迅速,整个抓人过程没用上一分钟,那个驮着海黛先跑的强盗已经跑出了很远,其他人也紧随着而去。伊林被脸朝下扔在马上,她大叫爱德蒙的名字,只觉得后脑勺一疼,顿时神志不清,像被石头砸了一样。
这时爱德蒙已经在马背上掏出了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因为距离太远又骑着马,他只打中了跟在最后面的一个强盗,强盗闷哼一声滚落下马。
枪声惊动了其他强盗,他们纷纷回身冲爱德蒙开枪,他一一闪过,不幸的是,马的一条前腿突然被子弹擦伤,它痛苦地嘶鸣一声,整个身子向前跄倒,连带着把爱德蒙摔了出去,他被摔出很远,掀起一溜烟的灰土。
爱德蒙一个翻身从地上爬起,捡起身边的枪,又开了一枪,子弹擦过一个强盗的胳膊,但他没有落马。强盗们纷纷拐进了山谷的树丛里没了踪影。他拼了命地向强盗们逃走的方向奔跑,左裤腿的大腿处缓缓地渗出了血,黏糊糊一片,可这刻他已经急得什么都顾不得了,连疼痛感都没有了。
跑过马车时,他看到马夫们已经全都躺在地上,他没时间查看他们,一口气跑到那个被他打中的强盗旁边,那人摔断了脖子,已经咽气,爱德蒙生气地狠狠踢了他一脚,他本是想留下活口的!
爱德蒙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喘息着抬头望向四周,这山里藏人的地方太多了,强盗们的窝点又是最隐蔽的,要找到伊林她们实在太难,但他不能放弃希望。
时不待人,爱德蒙又跑回马车旁,从套车的架子上解开一匹马骑了上去,这匹马比他之前那匹差一些,但仍算优良。
爱德蒙顺着强盗们逃跑的方向追去,不久就到了一个岔路口,他正一筹莫展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的时候,突然看到不远处一个小山坡上有个人影,他马上策马过去。
那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农民的衣服,坐在石头上正削着什么。听到有人过来,他警惕地站起来,一眼就看到了爱德蒙腰间那把漂亮的枪。
爱德蒙走近他,看见他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一块木头的枪托半成品,是它正在雕刻的东西。虽然对方只是个年轻农民,可他看着伯爵的眼睛里是逼人的英气,那是一种连国王身上都少见的神气。
“你可知道这里有伙强盗?”爱德蒙问。
“知道,大人。”年轻人回答,听到强盗二字的一瞬,他的脸色出奇的愤怒。
爱德蒙眼睛一亮,“你可知道他们的据点?”
“他们隔几天就换一个地方扎营。”年轻人说,“不过我正好知道他们现在呆在哪里!”
爱德蒙摸出几个金洋递给他,“谢谢,马上告诉我他们在哪里!”
年轻人没有伸手去接,眼里透出不屑,“大人,我只是想帮你忙,并不是贪图钱。”
“好吧。”爱德蒙知道他有他的骄傲,“请你赶快告诉我!”
“我可以带你去,但你要借给我一把枪。”年轻人说。
“你叫什么?”爱德蒙很少相信第一次见面的人,但这个年轻人似乎天生就有种令人信服的气质。
“罗吉·万帕。”年轻人清楚地吐出这几个字。
“万帕!”伯爵激动地说,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像死人一样,“我的未婚妻被强盗抓走了,我可以给你枪,但现在已经来不及回去取了,我的身边只有这一把,我自己还要用!”
“您其他的枪在哪里?”万帕问。
伯爵把马车的地点告诉了他,“那里有一匹受伤的马,它身上的包袱里还有一把枪。”
万帕说:“我去取,我跑得和马一样快!您顺着刚刚岔路口的另一条路走下去,数着路边的大树,到第三棵时,向右拐,不用多久就能看到他们的据点。不过在那之前,我肯定已经追上您了。”
“好!”爱德蒙等万帕的话音一落就策马而走,一句话随着风飘回万帕的耳中,“马车那儿还有一匹马,你可以骑着它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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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林的头被打得昏昏沉沉,才渐渐清醒了些,发现自己还在马背上颠簸,她听到强盗们喊他们的首领名字时,差点再次昏过去。古古密陀!就是那个抓她和海黛的人!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落到了古古密陀的手里,知道剧情的她自然听说过这个恶名。这伙强盗会把他们抢来的女人轮流享用,直到她的生命耗尽!
得知即将要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厄运,伊林浑身战栗。
他们回到了据点后,她和海黛被他们扔到地上,古古密陀把她俩背靠背地捆在了一起。她们就靠在一棵大树上,绳子捆得并不紧,伊林扭了几下就已经很松了,但她无法逃走。这里是山丘里的一块小盆地,中间平坦得连藏身之处都没有,那些强盗离她只有十几米,和她们只隔着几株低矮的灌木,哪怕她的动作大些都会被他们发现。
伊林看到他们围坐在篝火旁,已经准备抽签了——抽签决定享用女人的顺序。
“海黛?海黛?”伊林的绳子已经挣脱了,但她仍把它们摆在身上装样子,她悄悄地把嘴凑近海黛耳边轻轻叫道,勉强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
海黛微微张开眼睛,呆滞地看着伊林,好像不认得她一样,这一番折腾让她更加虚弱。伊林的耳朵都能感觉到海黛脸上散发的热气,她的脸色通红,比之前还要热的多,再这样下去,即使海黛不死在强盗们的手里也挺不了太久了。
“头儿,这次是两个女人,我觉得一个一个来太浪费时间了!”一个强盗喊。
“你忘了我们的规矩了?谁先抢到谁第一个享用!她们俩都是我抓来的!”古古密陀阴阳怪气地说。
“可没有我先驮那个小的回来,你一个人能拿下两个吗?”那个强盗不服气,他就是第一个把海黛驮回来的人。
古古密陀喝下一口酒,“别废话!小的我要定了。”
“你不是一直喜欢成熟的吗?”
“上次弄了那个嫩的以后,我口味变了!”古古密陀□擦掉嘴边的酒,“今天这个比上次的还嫩,哈哈!”
他站起来,拽拽腰带,“等着吧,两个都完事你们再上。谁敢不听话,等着挨枪子吧!”他把酒瓶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