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你在吗?”
推开了房门向里看,瞧了一圈儿都没有见到人,不解的眨了眨眼,自己无事时总是会来找他,按理说他不应该不在啊?难道是上侧所了?
关上了门走到桌前,摸了摸杯子里的茶水,发现竟还是热的,心想可能刚刚出去不久,等等他吧,也许一会儿就会回来了。
坐在椅子上无聊的东看西看,等了又等也没见人回来,侧所就在后院处,就算他用爬的这回儿也该回来了啊?担心他出事,起身就寻了出去,刚进了院门就发现了他的身影,而他,不止是一个人。
柳荫深处,天涯正与一个相貌普通的男人面对面的站着,男人不论从哪一方面看都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放在平常人眼里也许只一会儿就会忘记他,可我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不普通,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跑到冰心宫里见天涯,他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的人?
“主上叫你回去。”
毫无波澜的声音有些空洞,男人木然的看着天涯,木然的像是一个没有情绪的木偶。
“一号死了。”
抬起了垂向下方的眼帘直直的与对方对视,天涯脸上的神情出人意料的坚决。
“你知道反抗的代价是什么。”
男人波澜不惊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了一点惊讶,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快的都让人看不清,淡淡的又甩出了一句话,他静静的等待着天涯将会有的反应。
“一号已经死了。”
依然不为所动,让他死可以,但离开心爱的女人却绝对不行。
“你很爱独孤悔月。”
是肯定的语气不是问句,主上那里的资料是世上最全面的,一号在这里的一切事情都逃不过主人的眼睛,包括他的心情。
“独孤悔月是一颗很重要的棋子,非不得已没有人肯动她,因为她的价值远远超过了我。”
浅浅的扯出了一丝丝笑,天涯同样肯定的语气让对面的男人半天无语,他惊奇着天涯的镇定,震惊于天涯的思纬,也奇怪着天涯的改变,是什么改变了他?爱吗?
“没有人料得出主上下一步会怎样,一号,我们不算是人。”
眼神当中似有些伤感流出,但淡淡的几不可查,像他们这种不应该被称之为人的人,是没有资格去拥有和付出的,看在一起长大的份上,他头一次多了句嘴。
皱眉,这男人怎么这么多嘴啊?谁不算是人了?我家天涯才不是呢,怕天涯会为其所动,我收起了灵觉恢复如常人般的走向了他们。
“从他看向我的第一眼开始,命运就注定了他的一生只能围着我转,一号已经死了,他叫天涯,我的天涯。”
无视男人莫测的眼光靠在了天涯的身边,深吸了口气,鼻息间尽是天涯身上淡淡的味道,再用头蹭了蹭他的胳膊笑了笑,心中暗自夸赞着他的表现,果然没有看错你天涯,你不会离开我啊,永远都不会。
“独孤悔月没有爱。”
默默的看着两个人的互动,两人间暗涌的氛围只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而一号在笑?他也可以笑吗?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不知为了什么,他就是想再坚持一点,想看一看这俩人到底会怎样。
“天涯,我很庆幸认识的是你,你最起码还有一点人性。”
同情的目光瞟向面瘫的某男,唉,就这家伙还想挑拨我与天涯?先变张表情再说吧,呵呵,真不知什么样的女人才能把这座死亡森林点燃呢?好期待这家伙变脸的那一天。
其实见到这男人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他一定是紫冥派来的,紫冥啊,微摇了摇头甩去心中的苦涩,这个自己也许永远都忘记不了的男人,有时霸道的让人想咬他的男人,他的爱太负有占有欲了,想想天涯曾受过的罪,心中暗暗的对他浮起了几分怨怼。
“我们不是人,人会死。”
幽暗的眼神定定的看了看不知为何变得忧伤的女人好一会儿,又淡淡的扫了一眼天涯之后男人离开了,是人就会有痛苦,是人就不能一心忠于主上,主上的暗卫可以是杀人的工具、可以是没有思想的兵器、但就是不可以是人。
默默的看着男人一点点消失的背影,心中有些闷闷的,这就是他的人生吗?不,他没有人生,因为他早就死了,在被选中成为暗卫的那一刻开始就死了。
“你来很久了?”
“啊?噢,是啊,大概在你说一号死了的那个时候来的,天涯,你真棒。”
掩下了心中的纷乱仰起了头,他懂得反抗了呢,而且反抗的很彻底很坚定,自己曾经最担心的,就是他有一天会再次回到皇宫里任紫冥唯命事从,那他早晚都得死的干净彻底,谁也别想再救得了他了。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深情的看着她,抬手抚顺了其额间的发,唇边静静的绽放出了一丝丝浅笑,他知道她在担心他,可现在自己有了她又怎么可以还活的像以前一样?他的命是她的啊。
低下了头没有说话,天涯这类似于告白的话让我无言以对,他的爱他的心我都了解,可奈何心中还没有忘记另一个男人,我给不了他想要的。
“晶莹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什么?”
“看见你快乐,永远都开开心心。”
这是他人生里头一次说过这么多的话,不想看到她因为内疚和歉意而慢慢的失去快乐,能守在她的身边,这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谢谢……好,你说要让我快乐的是不是?那么我命令你天涯先生,现在、立刻、马上、带我出去玩。”
扬起了下巴一幅高傲的表情看他,看来是自己错了,天涯要的本来就不多,又何况我们还有生生世世,如果自己因为愧对他而失去了本来的自在心,那他只会比我更痛苦,所以,放下吧,快乐吧,我们都要为了对方好好的活着。
“遵命!”
“出发喽~~~”笑着跑到了柳荫外的小路上,刚一站住就看见了风渺与醉酣然,俩人正并肩走向这里,看样子是找我来的,哼,一定是左奴这个大嘴巴,咦?醉酣然终于肯出现了?他不是失踪了吗?
“听说宫主要出去?不知我们可不可以有幸陪伺一旁?”
人未到声先开,眨着一双烂若星河的眼睛,风渺柔和的声音让人没有勇气拒绝。
可恶,明知道人家对美男计向来没有抵抗力,竟然还故意用这招,暗自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算了,反正自己就是想出去走走,几个人去都无所谓,跟就跟吧。
“那就快点走吧,再不走天就黑了。”
扯着天涯急急的往外走,自己是没心思调戏那俩美男,可是没事儿眼花花的偷看两下还是忍不住的,与他们一起上街?天呐,一定要管好自己的眼睛啊。
“等一下。”
嗯?奇怪的回身看着风渺,无声的问他什么事?
“把面纱戴上。”
看着他手里不知何时出现的面纱,嘟了嘟嘴,传闻戴上那东东会很热。
“真的要?”
可怜兮兮的看了看天涯又瞟了瞟醉酣然,真的不想戴啊。
“要!”
???怎么连天涯都叛变了?好吧,看在三票赞成的份上,我戴!
逛街(下)
穿着淡粉色的衣裙戴着同色的面纱无奈的走在三人中间,左面是天涯右面是醉酣然和风渺,三个男人风姿迥异同样俊美非常,如今走在一起那回头率可以想见会有多少,而身处于三人中间的我的‘煎熬’也就更是显而易见了。
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暗自扯了一下天涯的袖子,我小心的传递着自己此时的心情,实在是不想再与他们一起逛了,这哪里是我逛街?根本就是人逛我嘛。
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天涯开始慢慢的寻找着可以瞬间离开的机会,有意无意间,我与天涯一起放慢了脚步,不一会儿就与风渺和醉酣然相差了半个肩头的距离。
相视一笑,正当我们运起了轻功打算马上就‘私奔而去’的时候,走在前面的风渺突然间回过了头,其眼中了然的神情让羞意刹时涌上了脸庞,还好自己戴着面纱,要不然可就真让他看笑话了。
“宫主是不是累了?前面有一家茶座还算不错,我们去那里坐坐可好?”
风渺忍下心中的苦涩笑的异常潇洒,早就看出来了,她并不想与他相处在一起,可他没有办法啊,心就是会时时的想着她不想离开她,而且自己与她这样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了,所以就让他自私一点吧。
“啊?…好啊……”
无力的垮下了肩膀,这个风渺啊还真不愧为火眼金精,自己有什么小动作总是瞒不过他,拜托,不要再用那种你很受伤的眼神看着我了好不好?我会发狂的。
有些气闷的转过了脸,眼神无聊的在一个接着一个的摊位前扫过,突然,眼神定在了一处玉石摊旁久久都收不回来,不知不觉间站住了脚不再走动了都不知道,直到天涯拍了我一下才反应过来。
“怎么都站住了?走吧,我真有些累了。”
收回了眼光快步向着前方走去,手用力的握成了拳状努力的掩下心中翻涌的激荡,刚刚在玉石摊位里竟看到了一件眼熟的东西,那漂亮的泛着光芒的玉石差一点引落自己的眼泪。
犹记得那晚月光下紫冥温柔的笑,那块他送我的唯一的东西似乎至今还停留在自己的手心里,心中知道,刚刚看到的玉石一定不是紫冥送自己的那块,它们只是太像了,相像的让自己想哭。
暗暗的看了一眼玉石摊,风渺沉思的眼神在前面女子的背影与玉石摊位间来回的互看了几次,然后紧跟了上去。
拿起玉葫芦仰头喝下一大口酒,醉酣然微眯着的眼睛里波光流动,甩了甩头他也加快了脚步。
与两人不同,这里最明白爱人心思的就属天涯了,那晚其实他一直都在,皇上与皇后同时出宫,他们这些暗卫哪个敢不小心的跟着?所以刚刚心上人为何伤感为何异样他都知道,怎么能不知道啊。
“里面请,里面请,客官几位?”
没有回答小二哥的话,恢复了平常心情的我有些好奇的探头看了看里面,也许是差不多快到正午饭口的关系吧?此时茶座里的人并不多。
“我们四位。”
“哎哟,这不是风大公子吗?哎呀还有醉公子,稀客稀客啊,风公子的老位置还没有被人占去,快,二楼请,二楼请。”
见小二哥一眼就认出了风渺跟醉酣然,我不自禁的用眼神瞟了瞟他们,看来这两家伙一定常来,风渺常到这里坐坐并不奇怪,可醉酣然……他不是只爱喝酒的吗?
“呵呵,真当我天天不喝水只喝酒啊?我又不是只认得酒的酒鬼。”
醉酣然有些忍不住发笑,他好喜欢这样的她,有点天真有些糊涂还相当的可爱,也只有这幅小女人样才最适合她,悔月,如果可以,请不要再变回以前的你了好不好?
“不是?你哪里不是了?”
撇了撇嘴斜眼看他,整天身上都是酒味的男人不叫酒鬼,那什么样的人才叫酒鬼?
“几位请坐,小的下去准备一下。”
引得我们都坐下了,小二才走下楼去,这是一个类似于雅间儿的地方,两边都有隔断只是不是全封闭的,在墙面处有一扇大大的窗子,可以很全面的看到外面的景色,果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喂,现在是不是可以不用戴面纱了?”
没好气的问着,真是一帮个大男子主义的家伙们,竟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女人的感受啊,如自己这样有内力的女人都被闷的这样难受,那些平常女儿家的感受就更不用说了,唉,可怜的古代女人们。
“如果你想喝茶水的时候也戴着它,那醉某人当然不敢反对。”
挑了挑眉,醉酣然笑的可恶,潇洒不羁的样子迷得对面茶楼的女子脸儿红红。
瞪他,这家伙总是没正经的乱气人,更可恨的是,自己虽每一次都心中着恼却又总被其俊美绝伦的样子所惑,根本就发不气脾气来,呜……老天为什么要让他长的这么好看啊?太不仁义了。
一把扯下了面上的纱巾放于一旁,不想再理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家伙,拿起了桌面上的点心慢慢的吃着,刚刚咬了一口,耳边就传来了楼梯响动的声音,听脚步声来人当不止一个。
“大哥,别再等了,还是与我一同回去吧。”
属于少年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听那略带点变声的噪音,他的年纪应该不大。
“三天之后我自会回去的,小弟,你还是一个人先走吧,不用管我。”
成年男子的声音毫无生气,似乎饱受折磨一样,憔悴的让人只听了就能感觉到心酸。
暗自好奇,忍不住转头看了过去,随着声音的越见越近两人的身影也同时出现在了眼前,年少的一袭青色劲装额间覆有一条同色约两指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