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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叫:“迎上去,冲锋。”
双方展开人类最原始,最简单,当然也是最惨烈的战斗方式。从科技的角度来说,我们的刺刀无论是材质强度、还有杀伤的距离上,都要优于对方的大砍刀。但我发现大砍刀有一个十分特殊的优点,当它砍中敌人时会产生一个巨大的切口,同时使大量的鲜血喷出。
这样,对敌人的心理会产生一些不良的影响,特别是对于那些初登战场的新兵。试想一下,如果你的眼前有一个舞着大砍刀,浑身都被鲜血染成红色的敌人向你猛扑过来的时候,你心理会产生何种变化呢。
而我现在眼前就是这么一个,是那个黑瘦的带队军官,他的身上满是鲜血,只露着那双满是杀气的眼睛。他的砍刀和我的战刀撞在一起发出“铛,铛”响声,他勇猛,不计生死,不惜以命换命。但从他那凌乱刀法可以看出,他没有进行过严格刺杀训练,更没有学习过剑道。这样的他,在一个苦练剑道多年的人面前,当然要吃大亏。几个回合后,他的手腕被我的战刀割断,大砍刀也滑落在地。
我对他大吼:“投降吧,你已经连武器都没有了。”
他的眼神里却没有一丝的恐惧,反而睁射出更强大的杀气。接下来他的行动让我见识到了,一个人的勇敢与本身技艺没有丝毫关系,而是来自他内心的信念。
他怒吼着,赤手空拳的扑向我。我知道如果我被他抓住他会掐死,勒死,甚至用牙齿把我咬死。生存的危机激发了我体内的*,我狂吼着用刀刺透了他的胸膛,然后奋力的举过了头顶,那活像是一面恐怖的人体旗帜。
我歇斯底里的大叫着:“敌方的指挥官已经死了,我们赢了,天皇万岁。”
“天皇万岁。”在这狂暴的叫喊声中,敌方的敢死队尽数命断在我们的刺刀下。
其它两个小队终于赶了过来,我们在绝对优势的火力掩护下冲跨了敌方的防线。残存的少量敌人退入了弹药库,我们飞一般的追了上去。
“咱们也快冲吧,第一小队已经冲进去了。”丸山曹长说。
我说:“恩,全体冲锋。”
我的话音刚落,“隆——————”一声轰天巨响,震的人耳膜直疼。随即到来的冲击波把我们推倒在地,眼前一片尘土飞扬。
过了好一会,我从地上爬了起来,打去身上的尘土。眼前的弹药库已经荡然无存,我们的人和他们的人也都灰飞烟灭了。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体,青木君爬起来说道:“我的天呀,队长他们引爆了弹药库。
我望着我的小队,心里不禁有些后怕。远方隆隆的炮声传来,看来对北平的进攻已经打响了。
1937年 7月29日 北平 附近
中国驻北平的守军已于昨日夜溃退,皇军已经进驻北平。消息传来士兵们的情绪立刻高涨起来。
“万岁。”“万岁。”大家鼓掌大叫。
“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可以进入北平,听说那里有许多宫殿呢?”青木军曹说。
我高兴的说:“岂止是有宫殿,还有大型皇家园林呢。老早就听我父亲讲过了,我也想赶忙去看看呢?”大家热烈的议论着。
“山上队长,中队长命令全体整理装备,准备出发。”传令兵跑来说。
“哦,这儿就要进城了。全体集合,整装,列队。”我下了命令。
第12节
第12节
我们在路上小跑着急行军,但方向来看好像不是去北平城内的。“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北平周边统统已被皇军占领了吗?”我在心里盘算着。
“轰。”远处传来了爆炸,天空上数架皇军的飞机略过。
草野中队长大叫着:“大家快跟上,通县的保安队发生叛乱。占据通县,杀害了大量日本侨民。我们必须把他们消灭,杀光他们。”
“杀光,杀光。”队伍大叫着狂奔。
前方部队与敌方接上了火,皇军此次动用的炮火可说达到了疯狂的地步。除了已经听不清的连续炮击外,飞机也来来回回的进行着轰炸,把通县这个并不大的小县城炸的浓烟滚滚。“敌人挡不住皇军的攻势,已经向东逃窜,所有小队立即追击,记住不要俘虏。全部杀光,出发吧。”草野中队长吼叫着下达了命令。
我挥手指挥我的小队:“展开攻击队形,前进。”
步兵在前,机枪组,掷弹组一左一右在后,形成了一个标准的三角队型,极速向东追去。“前方出现敌人。”跑在最前边的士兵大叫道。
我们在一处叉路口发现了敌人的影子,我怒吼着:“开火。,开火。这些人渣根本不算军人,他们是土匪,杀人犯,他们杀害我们许多无辜的同胞。我们不用接受他们的投降。冲锋,冲上去。”
敌人根本毫无战意,一见我们追来立刻乱作一团,有许多人把枪都丢在地上只顾逃命。但这样的人绝大部分被我们从后射杀,战斗很快结束。留了一地的敌军尸体,我们的士兵提着满是怒气的刺刀在每具尸体上再刺上两下。
“太君,太君,别杀我,我是冀东防共自治政府主席殷汝耕,是天皇陛下最忠实的奴仆。”从死人堆里爬出了一个家伙,他拼命用日语大叫着。
我示意我的部下停手,上前看了看他说:“你说的是真的吗?要是说谎的话,我把你砍成碎块。”
殷汝耕慌忙解释道:“真的,真的,千真万确。我就是骗我祖宗也不敢欺骗太君您,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家伙的这幅嘴脸确实让人厌恶,我忙摆了摆手,说:“好了,闭嘴吧,带他走。”
“谢太君,谢太君。”殷汝耕连声叩谢。
我们虽然消灭了一些敌兵,但敌方主力已经逃脱。我领着我的小队,押着这个叫殷汝耕的家伙返回通县集合。部队进入通县城内,我们被眼前的情景所惊骇,即使是我们这些虎狼般的大日本皇军都觉得心口发凉胃里翻涌。一座祠堂的门口,数百名日本士兵,侨民被杀害了。尸体全被肢解成数块,头,手,脚散落的满处都是,很难再把他们拼接完整。妇女更是凄惨,全部被先奸后杀,多数也被截肢,剩下几个全尸的被扒光了衣服,在身体上写了些侮辱性的词汇。
“八嘎亚路,咱们马上杀光全城的中国人,给死难的同胞报仇。”我身边有几个士兵嚎叫了起来。
“八嘎,杀人者已经逃脱了。这跟城中的平民没有任何关系,谁要在发出此等言论,立即交到宪兵队。”我赶紧制止这种不良的苗头。
我派人把这个自称叫殷汝耕的家伙,送去见中队长。之后,证明他的话都是真的,我们也从他口中得知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l937年7月7日,侵华日军悍然向宛平县城发动进攻,中国守军第29军奋起抵抗,于是爆发了全国抗日民族战争。
7月27日凌晨三时许,侵华日军和通县日军守备队突然向驻守在通县新城南门外29军143师的一个营发动进攻,这个营的官兵奋力反击,杀伤皇军百人,然而,埋伏在旧城南门及东总屯担任截击任务的伪政府保安队,并没有截击突围转移的29军部队,只是对空鸣枪,打炮,佯装阻击撤退的29军,同时在双方激战中也没有给皇军任何支援。
特务机关长细木繁对保安队产生了怀疑。
27日上午9时左右,皇军实施报复行动,派飞机12架狂轰烂炸旧城南门外保安队营地,致使保安队10余人伤亡。
保安队广大官兵愤愤不平,难咽这口屈辱气,保安队第一总队队长张庆余立即把第二总队队长张砚田及教导总队沈维干找来密谈:“城南的战斗和日机轰炸教导总队营地,已经激起保安队官兵的义愤,我们怎么办?”
张庆余首先征求二人的意见。沈维干说:“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依我看,现在就可以动手。”
张砚田有些顾虑:“我们的行动已经暴露了,日本人已有了准备,动手以后再同29军接应不上,全军就要覆没。”
沈维干对形势又进行了分析:“现在官兵的抗日义愤实难抑制,与其抑制,不如顺水推舟就此起义。”
张庆余说:“先观察一下日本人的动态再定,你们看怎样?”28日下午,张庆余在“自强社”门口遇上了细木繁。
细木繁质问道:“张队长你怎么槁的,为什么没有把29军截住?”
张庆余觉得一个堂堂的中国人被日本人如此训斥,是奇耻大辱,他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愤怒,说:“我保安队是维持治安的,不是打仗的,我管不着!”
“我撤了你!”
“我是中国人任命的,你细木繁算个什么东西?”
两个人互不相让,同时拔出手枪,怒目对视,直到有人上来阻拦劝解,两人才不欢而散。
事后张庆余、张砚田、沈维干秘密集合,认为事己至此,不能坐以待毙,应该尽快采取行动。
于是,决定28日夜12时举行保安队武装起义。起义指挥机关设在县城北关,规定以午夜进攻日军兵营的枪声为起义信号,兵分三路同时行动。
午夜,起义的信号枪声大作。起义部队迅速占领了长官公署和其他重要机关。殷汝耕听到枪声,连忙呼唤卫队长,卫队长早已被起义部队架到了指挥部。
殷汝耕听无人应声,便藏身柜顶。起义部队官兵迅速扑进殷汝耕的卧室。但见被单。衣服散落在地,不见人。厕所、壁厨、立柜都搜尽,还是找不到人。
从厢房搜出一个仆役,逼迫他交待殷汝耕的去处,仆役不情愿地指向柜顶:“长官您出来吧!”
此时,殷汝耕吓得屁滚尿流,浑身筛起糠来,哪里还能动弹?几个保安队士兵上去就粑殷汝耕拽了下来。随后,将他押解到北关吕祖词指挥部监禁起来。
激战进行6小时,直打得东方的太阳火样红,共歼灭日军官兵500余人。第一总队日本顾问渡边少佐、教育厅顾问竹腾茂、宪兵队长何田、通县顾问申茂及冀东银行行长等均得到了与细木繁同样的下场。
同时,捣毁日伪组织各机关,烧毁了日军守备队火药库。当夜,驻顺义保安队苏连章团根据张庆余指令,举行起义,于29日上午10时开进通县,与通州起义队伍汇合。时近中午,皇军派飞机20余架轮番对通州城轰炸,起义部队伤亡甚重。
张庆余得知形势危急,当机立断,命令部队分成两路向平西方向转移与29军汇合。当起义部队行至北平安定门与德胜门之间时,突然遭到皇军截击,部队损失惨重。
随后,有装甲车20余辆加入截击部队,保安队教导总队长沈维干、区队长张会明带队突围相继阵亡。危难中张庆余下令化整为零,分头突围。
第13节
第13节
翌日中午,传令兵跑来让我去见中队长。中队长看看我说:“这次战斗表现的不错嘛,山上君,今天有个特别的任务。联队长说:需要一个会说汉语的人,我推荐了你,马上去联队长指挥部吧。”
我小跑着来到了并不太远的联队指挥部,进入联队长的临时办公室。一位女性正在于联队长谈话,见到我走进来立时报以一个迷人的微笑。
我一愣,这是一个久违了的微笑。这位姑娘居然是高桥美香,已经有两年没见了,她还是那么漂亮。只是感觉成熟了不少,化着略显妖艳的妆,加之她原来就*的身材,是对男人绝对的杀伤力。我的心也不受控制的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联队长对我说:“山上君,这是环球时报的记者高美香小姐,你的任务是陪同她进行采访。要确保她的安全啊。”
“嗨。”我接受命令。
“木村大佐,我就不打扰您了,多谢您的关照。”美香向联队长告辞。
走出联队指挥部,我想了好一会儿,也没能把想对她说的话组织起来。还是美香先说了:“怎么了山上君,两年没见,是不是已经把人家忘了呀。”
我赶忙解释:“没有这回事,只是你怎么改姓高了,这应该是一个中国姓氏。”
美香说:“人家想要入乡随俗难道不可以吗,你这家伙来中国多久了?”
我说:“半个月不到,你呢?这两年来过的怎么样,怎么也到中国来了呢?”
“我已经被派到上海工作好一段日子了,山上君,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必须诚实的回答。这两年,你……想我了吗?”她说这话的表情非常严肃,双眼直直的盯在我的脸上,似乎想把我的思想看穿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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