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尧清立刻追上谢君诺。
黑影一动,尧清抽出腰间的薄剑,他与谢君诺在此处对峙,但是谁也不肯退步。
谢君诺身形一动,剑锋直刺尧清天灵盖,尧清抓住他的手,只是一掌过去,谢君诺便无法逃脱,立刻口吐鲜血,倒在了尧清怀里。
尧清抱起谢君诺,跃到神峰之上,这里有隐蔽的山洞,还有流萤,尧清让谢君诺躺到石头上,才揭开他的面纱,看见谢君诺带血的唇角,尧清立刻温柔的为他擦去血迹。
“既然武功还没练好,何必逞能。”尧清教训道。
“你答应过天极峰的事一旦解决就会回去找我,可你现在在哪里?”
尧清望着谢君诺,指尖在谢君诺脸颊徘徊,他倾身吻住谢君诺,牢牢的抱紧他,谢君诺任由尧清解开他的衣物,尧清不断的啃咬谢君诺的身体,喘息道:“君诺,我还有没有完成的事。”
“你又言而无信。”谢君诺伤心的说道。
尧清把他抱进怀里,温柔的说道:“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带你远走高飞。”
谢君诺抬头看他,哽咽道:“尧清,我……输不起,如果是骗我,就早点让我死心,我不想恨你。”
尧清不断吻着谢君诺的脸颊,道:“傻子,怎么会呢,就算是骗尽所有人,我也不会骗你。”
谢君诺立刻投进尧清怀里,他们唇舌纠缠,难舍难分,谢君诺的手指缠绕在尧清的发间,流光溢彩,尧清微微一笑,便让时光都为之静止,谢君诺只觉得自己痴了,尧清疯狂的占有让谢君诺唯有紧紧抱住他才不至于离开他的身体。
情事以后,他们全身大汗淋漓,尧清为谢君诺撩开湿漉漉的长发,他笑道:“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我和顾芩凨来找毕方,没想到就遇到了你。”谢君诺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回到慕容棠身边。”
“说来话长,君诺,这件事你先别管,你回平江王府等我,我把江湖的事了结,就去找你。”尧清道。
“不行。”谢君诺拒绝,“我已经等了你很久,我还有等多久?”
尧清看谢君诺十分执着,只得把他抱得更紧,尧清握着谢君诺的手,道:“慕容棠没多久的时间了,我必须在他死前知道我爹娘的事,君诺,我只有这一次机会,我不能放弃。”
“为了报仇,你愿意付出一切?”谢君诺眼眶有些泛红,道:“就算要你回到他身边。”
“是,为了我的身世为了极乐宫,我可以。”尧清坚定的说道。
谢君诺推开尧清的手,将衣服拢到身上,背对着他说道:“那我呢?如果非要在我和他之间做出一个选择,你会怎么办。”
尧清闻言面色一沉,谢君诺继续说道:“尧清,他为你做的,我也能做到,哪怕是以命交换。”
“君诺,你和他对我来说并不同。”尧清叹息一声,他替谢君诺将衣服穿好,“你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说罢,尧清从谢君诺身边擦身而过,谢君诺想抓住他,才发觉根本已经抓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七章 极乐宫
眼看着谢君诺和尧清消失在树丛里,顾芩凨立刻找个地方躲了起来,他偷瞄着慕容棠独自一人走上石阶,心想谢君诺的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要是慕容棠没废武功,那还不要了他的命。
直到慕容棠消失不见,顾芩凨才从隐蔽的地方走出来,他有点担心谢君诺,要是尧清把他打伤了那可如何是好,正待顾芩凨打算追上去时,有一双手从他身后猛的捂住他的嘴,顾芩凨被强行拖到了暗处。
“唔唔!!”顾芩凨哼哼的挣扎起来,耳边熟悉的声音笑道:“你好大的胆子,一个人在这里偷偷摸摸干什么。”
顾芩凨心中一喜,回头便见毕方轻笑着看他,顾芩凨猛的扑上去把毕方抱了个结实。
“毕方,我师兄人呢,你怎么一来就被人家关地牢里去了。”顾芩凨关心的问道,毕方的身体瞬间僵硬,顾芩凨松开他,微微后退,他看毕方不说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我师兄……”顾芩凨刚开口,毕方便把手按到顾芩凨肩上,轻声道:“这是他的选择,芩凨,你有一个很好的师兄。”
毕方知道顾芩凨难以接受,劝道:“我答应他,会照顾你还有小兄弟。”
顾芩凨瞬间泪如雨下,他没有痛哭,只是眼泪怎么都止不住,毕方慌张无措的把顾芩凨搂进怀里,顾芩凨道:“毕方,我把师弟弄丢了,我对不起师兄,对不起师父和岛主。”
毕方闻言脸上有些触动,到最后只能化成无声的安慰,他不断的抚摸顾芩凨的头发,毕方坚定的说道:“放心,我会替抉衣报仇,绝不会放过慕容棠和尧清。”
“你都知道了?”
“抉衣临死前告诉我的,他要我不再为他报仇,说你们雾踪亏欠尧清太多,芩凨,尧清和雾踪到底有什么仇怨?”毕方问道,顾芩凨完全没想到抉衣死前会透漏这些话,如果能想到尧清和雾踪有何仇怨,那也只能和巫教有关。
“我不知道,师兄以前从来没提过。”
毕方转念一想,“也许抉衣是不久前才知道,这件事足已让他放弃海棠星魂来保尧清的命,一定非同一般。”
“不必再等,现在我们就去问尧清。”顾芩凨说罢就想带毕方往树林里去,毕方却拉着顾芩凨,让他先别冲动。
“我感觉天地剑有一股非常凶猛的杀气,一旦见血就会失去控制。”毕方向顾芩凨讲述了自己想为抉衣报仇的事,他当时完全陷入仇恨,只想杀人,若不是那个陷阱,恐怕他很难冷静下来。
“天地剑原本就是一把亦正亦邪的剑,握剑者的心绪直接掌控着剑魂,所谓恶者愈恶,善者更善。”顾芩凨接过天地剑,道:“剑我暂时保管,不会有问题,我一定不会让你再入魔。”
“好。”毕方点点头,便放心的把天地剑交给了顾芩凨。
顾芩凨和毕方在树林里找了半响也不见谢君诺,就在悬崖上传来声音时,毕方立刻把顾芩凨推到一边,以免他被人误伤。
尧清从峭壁下来,便被毕方攻击,尧清扯住藤蔓躲开毕方的掌风。
“毕庄主几日不见,何字如此?”尧清平静的说道,毕方冷哼道:“冤有头,债有主,当然是来找你算账。”
尧清几步跃下,落地后他与毕方相对,尧清笑道:“算账?在下实在记不清和毕庄主有何怨仇。”
“尧清,大师兄已经死了。”在暗处的顾芩凨走出来向尧清说道,尧清讶异,但是很快就镇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毕方道:“二十年海棠星魂开花结果一次,这一次他把这唯一的机会留给你了。就算只是一场师兄弟,抉衣待你也算是仁至义尽。”
海棠星魂……尧清脸色一变,半响后,他问道:“大师兄他人呢?”
“已经为他洞葬。”毕方道:“他是巫族人,顺其乡俗,随地安葬。”
尧清脸色越发苍白,顾芩凨见尧清还念及同门师兄弟的情谊,问道:“师兄临走前吩咐我们不必为他报仇,尧清,你和雾踪到底有什么仇怨,让你非要颠覆雾踪,杀害师父和岛主。”
“仇?雾踪已灭,此事再提也没有任何意义,你要为雾踪报仇便放马过来,我所做之事,只求无愧于心。”尧清淡淡的说道:“二师兄,能不能告诉我,大师兄葬在哪里?”
“难道到他死了,你还不肯让他安宁。”毕方冷冷的讽刺道,“我想他不会想要见到你,所以不必了。”
“那要怎么样,你才能告诉我。”尧清说罢猛地跪下地,顾芩凨惊的后退一步,尧清半垂下头恳切道:“大师兄是我此生唯一敬重的人,若能选择,我宁死不会接受海棠星魂,毕庄主,师兄生前待我真切,我与雾踪的仇怨不该由他偿还,我从不求人,这次算我求你。”
顾芩凨听着尧清的话,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他道:“要不是你,大师兄又怎么会被慕容棠暗算,可他却为了救你,甘心放弃唯一的机会,尧清,你亏欠大师兄的,这辈子再也不会有机会偿还。”
尧清闭上眼睛,道:“师兄到底葬在哪里?”
“三江卧龙峰,峰顶溶洞内有一座冰棺。”毕方道:“我答应过他不伤害你,尧清,只有这次,以后江湖再见,我绝不留情,但是慕容棠今日我非杀不可。”
说罢,毕方搂住顾芩凨御剑直奔琼海仙蓬。
尧清面色一沉,立刻提步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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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棠还在房内点香,忽然房门被人一脚踢开,毕方满脸杀气的走了进来,顾芩凨握着天地剑紧跟其后。
“不知为何,每次与毕庄主相见,都会发生一些不太令人高兴的事。”慕容棠将香点好,慢条斯理的说道。
“慕容教主欠着这么多条人命,死后也不知道能不能逃过炼狱。”毕方道。
莫名的香气在房中散开。
慕容棠抬头,眸中异色带笑,那剑眉皓齿却是妖异的紧。
“与毕庄主不妨多让,却不知毕庄主心中可惧怕?”慕容棠这一身红衣越看越媚,毕方冷笑,“我若是怕,便不会再多上一条。”
慕容棠坐在桌边,撩起耳边一缕长发,他淡淡一笑,“毕庄主果然和毕凌云很相似,连眉角的寒意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哼,慕容棠,你别耍花样。”
鼻尖越发浓郁的香气,让人的气息开始混乱,毕方把顾芩凨往后推了一步,“你这是什么香?”
“解乏定神。”慕容棠笑道:“是上等的补品。”
毕方剑锋一扫,低喝道:“死到临头,还不思悔改。”
慕容棠稳如泰山般将手边的酒杯掷出去,却是将毕方的剑气完全消弭。
说时快,那时急,毕方立刻收起剑,掌风一推,直逼慕容棠而去,慕容棠以双掌接住毕方强大的内力,毕方内力一增,慕容棠便是从嘴角溢出了鲜血,但是却没有收手。
毕方道:“你这样不消一刻,便会经脉尽断。”
慕容棠凝神闭目,毕方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臂像是被火点燃了一般,灼热异常。
顾芩凨在身后看着毕方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样子,回神思量,他立刻明白了,这是大师兄曾经提过的,巫族的幻术,可以让人暂时分不清眼前所见和手中的感觉,这种幻觉有什么可以把人逼疯。
顾芩凨立刻拔出天地剑刺向慕容棠,突然,从顾芩凨身后冒出一个人,他抢下顾芩凨手中的剑,把他的穴道一点,顺势往后解开了慕容棠施加在毕方身上的幻术,并且极快速的灭了那在燃烧的焚香,慕容棠吐出一大口鲜血,强撑着身体没倒下去。
尧清连忙扶住慕容棠,生气道:“你这样贸然运功,就算是玉蝶香也护不住你的心脉。”
慕容棠闭着眼睛,急促的喘了几口气,然后虚弱的说道:“我怕等不到你回来,那就见不到你最后一面。”
尧清封住他的穴道,慕容棠忽然痛苦的抓住尧清的肩膀,忍着巨大的痛楚,道:“清儿……”
“不行,你不能死,你答应过我要告诉我爹娘的事,慕容棠!”尧清向慕容棠输送真气,想要保住他的心脉。
可是慕容棠却是气息越来越低弱,尧清眼角泛红,咬牙切齿道:“慕容棠,你要是现在死,我绝不会为你流一滴眼泪。”
毕方解开顾芩凨的穴道,顾芩凨看慕容棠恐怕是要不行了,道:“他刚才是在自毁。”
“他在等尧清。”毕方道,“这要是没有这玉蝶香为他助力,他那一剑都承受不了。”
屋外传来嚷嚷大叫的声音,“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只见秦素秋披头散发睡眼朦胧的走进房里,地上那一滩血刺的他立刻睡意全无,再看屋里的人,那本该被他困在地牢里的毕方竟然逃出来了,而慕容棠正半死不死的坐在那里靠尧清的真气续命,还有一个不认识的,正诧异的看着自己。
秦素秋眉头一皱,便是凑到慕容棠面前查探他的心脉,一摸他便是感叹,“哎,这真是糊涂啊。”
说罢秦素秋命尧清不必再为他输真气,没多大用处了,尧清却是不能相信,他仰起头倔强的说道:“秦叔叔,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如果他死了,我永远也查不到真相,念在清儿是尧致远遗孤的份上,你帮我这一次。”
“清儿,莫说我救你两次,哪次都是这糊涂人拿半条命换的,这救人不易啊,法子那都是害人的,你就死心了吧,他心中对尘世早已了无牵挂,一心只盼望你平平安安,要是你再出什么岔子,那就是糟蹋了他的心意。”
尧清闻言整个人都失控了一般,表情变的极端痛苦,忽然,他想起了什么,道:“那我用自己的半条命换他,行不行?”
“你别再想那些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