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芩凨拿着水壶喝水,差点呛到,毕方帮他拍背,说道:“你慢点,没人和你抢。”
“就是你刚才气我的,我要是死了也是你害的。” 顾芩凨生气的说道。
毕方伸个懒腰,笑道:“难怪遇到你这个霉货就百事欠佳,喝水都要呛死这可怎么办。”
见他又在嘲讽自己,顾芩凨便朝他的腰上挠痒,毕方起身把顾芩凨一搂,往洞外掠去。
出了云雾萦绕的山洞,洞外芳草碧连天,一树擎天,花鸟成群,简直就是世外桃源,顾芩凨不可思议的看着毕方,“试剑山庄竟然有如此远离尘世的地方。”
“这是历代庄主练功的地方,山崖绝壁没有一点真功夫上不去。”毕方朝顾芩凨笑道:“喜欢吗?”
顾芩凨点头,仰头看那棵参天古树,“很漂亮。”
毕方和顾芩凨落在花丛中,蝴蝶翩翩起舞,毕方问道:“想到那棵树上去吗?”
顾芩凨不回他的话,自己运起轻功向树上跃去,他本以为那粗壮的树干很容易就能借力,万万没想到他的脚挨到上面就打滑,顾芩凨本想拿出蛇形小箭扎入树干,怀里一掏根本没有蛇形小箭,他竟然忘了自己的东西都用完了,正在顾芩凨要坠下树时,毕方迎风而来,抱住顾芩凨,顾芩凨本能的抱住毕方,两人看着彼此缓缓落到地上的花丛里,芩凨惊魂未定,一只蝴蝶飞到他们二人之间。
顾芩凨眨着眼睛,双手还搂在毕方的脖子上,忘了放手。
毕方朝着蝴蝶吹了一口气,蝴蝶扇着翅膀飞走了,顾芩凨闭上眼睛。
毕方笑道:“你这个倒霉鬼,看来真是不能放松一点啊。”
芩凨听着毕方带着笑意的声音,马上惊觉自己和毕方挨的太近,但是毕方丝毫没有松开他的意思,就在顾芩凨想让毕方放开他时,毕方把顾芩凨扶着跃起直奔树上而去,顾芩凨正在诧异于毕方的轻功卓越时,往下一看毕方脚下似乎踏着一把剑,若隐若现飘飘如仙。
芩凨看着毕方问道:“御剑术?”
毕方勾勾顾芩凨的鼻尖,笑道:“倒霉鬼你有点见识啊。”
这种根本只是在传说中的武功怎么会重现江湖,毕方的武功到底有多高,顾芩凨根本不敢想象,能够御剑乘风,这偌大的江湖又怎么会还有他的对手,而他竟然甘心被关在试剑山庄的地牢里不见天日。
毕方把顾芩凨往树枝上一放,让他坐到上面,自己站在顾芩凨身后,登高望远,这极目而去的山峰和雾海,奔流不息的白云,无一不是美如仙境。
“以前我爹总是带我来这里,把我丢在树上一整天练功。”毕方道,语气平静毫无哀怨。
顾芩凨心想老庄主果然是惊世之人,居然能让毕方在如此年龄就登峰造极,他道:“毕庄主果然不是寻常的人,在这样的地方,你想玩也得收敛心性了。”
毕方闻言竟是笑的有些开怀,他道:“恩,我爹说山庄的人管不住我,他还管不住不成。”
毕方伸手把树上的叶子摘下,吹奏起歌谣,顾芩凨仰起头看他,毕方闭目静心,飞鸟从树上略过,长鸣惊天,顾芩凨突然觉得自己的耳朵变的敏锐,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是那么清晰,鸟鸣虫叫落叶之声,还有毕方吹奏的那首曲子,在山谷里悠扬流转,竟像是融入这天地之间,化为万物生灵的气息,而毕方那沉静的面容包涵着温柔和稳重,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融入这和谐的生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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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蛇王
顾芩凨脑海里立刻蹦出来一个词,灵性。
毕方虽是顽劣,但是有天地的灵气,聪明绝顶,这一身武功虽是让他傲视群雄,却不至于说是穷凶极恶,至少顾芩凨觉得毕方会救他就不会是个坏人。
待毕方吹奏完曲子,睁开眼时顾芩凨还在看着他,毕方朝他伸手让他站起来看的更远,顾芩凨有些害怕,毕方笑道:“有我在,你怕什么?”
芩凨任由顾芩凨半搂着他一起看着天地苍茫,浩大的山河图展现在眼前,顾芩凨好像又找回在雾踪看大浪拍岸的波澜壮阔之景,心中只觉得畅快淋漓。
毕方在顾芩凨耳畔说道:“求得御剑乘风,却难得天地同寿,更难求比翼双飞。”
顾芩凨侧过脸看他,他们之间只是咫尺相隔,顾芩凨问道:“一生能有其中之一,已经是百世累积的福气。”
毕方笑道:“是吗。”他的手环在顾芩凨的腰上,下巴搁在顾芩凨的肩上,问道:“怕不怕我?”
顾芩凨心口乱跳着,他转过脸,毕方的嘴唇就在他的侧脸边,顾芩凨摇头,可正好脸就碰到了毕方的嘴唇,他不故意投怀送抱的,可是此刻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毕方笑道:“你这里跳的好快。”
毕方把手放在顾芩凨心口,道:“还说不怕我,你看看你……”
顾芩凨缩起身体,生怕自己再碰到毕方的哪里,毕方看他有些怯意,坏笑着说道:“芩凨,你闭上眼睛。”
顾芩凨乖乖的闭上眼,毕方一推,顾芩凨失衡的坠下树,毕方御剑追来,就在顾芩凨快落地的时候,毕方迎风接住他,抱着他转了好几个圈才落地,树叶被他们的抖落不少。
顾芩凨真是被毕方吓坏了,双腿发软,毕方弯腰接近顾芩凨的头发,芩凨以为毕方要对自己怎么样赶紧得闭眼,可是没有预期的感觉,顾芩凨睁开眼时,毕方的嘴上咬着一片叶子,他吐出叶子,笑道:“你闭着眼睛的样子我喜欢,真是非常的有意思啊。”
顾芩凨觉得自己已经被他耍的团团转了,丢脸的转过身自顾自的大步跑回山洞,毕方仰头看了看那棵树,打着背手悠悠哉哉的追着顾芩凨而去,嘴上却是噙着坏坏的笑。
顾芩凨坐在冰床之上,为刚才的事情恼怒不已,他摸摸被毕方碰到的侧脸,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非礼勿动。”
毕方进来看顾芩凨侧着坐到冰床之上,笑道:“君子兰,你跑的那么快做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顾芩凨立刻端正的坐着,觉得自己不能在气势上输给他,正经的说道:“我胸口闷,进来练功的。”
毕方闻言向他走来,他抓起顾芩凨的手查探他的内力,待号完脉毕方放下他的手,道:“恩,内力确实不继,该练练。”
顾芩凨真想揍他,毕方坐到他身边,顾芩凨自动后退和他保持距离,毕方笑道:“那个你有时间可以脱光了衣服在这个床上睡,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
顾芩凨道:“那劳烦你要出去找地方睡了。”
毕方道:“都是男人,你怕什么?”
“我没那么豪迈。” 顾芩凨回道。
毕方笑道:“真是麻烦啊,这个时候还讲究那么多,好吧,我出去睡,晚上怕的话记得叫我,我会……”毕方摸摸顾芩凨的鼻子,笑道:“随时进来。”
等毕方出了山洞芩凨才冷静下来,他看着冰雾萦绕的冰床,再看看这个阴冷的山洞,慢慢的解开的衣服,当顾芩凨脱光衣服仰躺在冰床上时,四肢百骸都觉得寒气逼人,不过这里的寒气比起雾踪的寒冰池还是要好很多,顾芩凨静息吐气,开始运气周身。
毕方躺在树上看明月半挂在天边,拿着树叶吹着曲子,天地已是万籁俱静,只余他夜不能寐。吹奏完曲子,毕方手持树叶扔出去,过一会树叶又飞回来,往返来去,这就成了他的乐趣。
当叶子再一次飞回毕方手里时,山洞里爆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吟,毕方极快速的飞奔向山洞。
山洞里顾芩凨和一条巨蟒相互对视,顾芩凨在冰床上不敢动弹,而巨蟒蠢蠢欲动,盯着顾芩凨的一举一动。
毕方的剑如弓箭不断的飞向巨蟒,巨蟒甩起尾巴攻向毕方,毕方向前后一划,一把长剑虚空而出,直逼巨蟒的双目而去,巨蟒长啸震天,顾芩凨喊道:“毕方,小心!”
毕方御剑而起,那把虚剑与巨蟒来回互撞,毕方跃到蛇头上,任它胡乱的撞着石壁,顾芩凨看着山洞里不停掉下来的石头,喃喃道:“莫非山洞要塌了。”
巨蟒无法挣脱毕方的纠缠,将尾巴横扫向顾芩凨,顾芩凨方才在运功,不敢动弹就是怕走火入魔,如今巨蟒袭来他无法镇定,嘴角析出鲜血,顾芩凨压抑着身体里翻江倒海的气息,毕方运剑刺向巨蟒的尾巴,巨蟒调转尾巴想甩开那把利剑,毕方从蛇头上飞奔而下,抱起顾芩凨紧张的问道:“你不要提气,归息到丹田。”
顾芩凨摇头,颤抖着声音说道:“我控制不住。”
毕方一指按到顾芩凨的百汇穴,输给他真气以抵抗他体内乱窜的真气,毕方道:“你真是个倒霉鬼,这种事也让你遇到。”
顾芩凨此时与他心意相通,顶嘴道:“那你岂不是更倒霉,次次被我拖累。”
毕方轻笑道:“说的也是,看来还就得我们两个倒霉蛋凑合着,别连累别人。”
顾芩凨闻言也是不可抑制的笑了,心想谁说不是呢。
毕方看着顾芩凨嘴角不停流出的血,关心道:“你还坚持的住吗,我给你找个好补品。”
顾芩凨或许是还不知自己的心脉俱损,或许他是知道但不愿让毕方担忧,笑道:“那我好好尝尝你的补品。”
毕方将顾芩凨放到冰床之上,珍重的说道:“你可要等我。”
顾芩凨点点头,当察觉抱在自己身上的那双手离开,血从顾芩凨嘴里继续流下,而体内犹如冰窖,他想自己也真够命短的,刚刚才从鬼门关出来现在还得去一趟,顾芩凨睁着眼看着毕方与巨蟒打斗着出了山洞,慢慢的转过身看向石壁。
不知是否是那么巨蟒留下的奇异光彩,整个石壁上面斑斓五彩的闪烁着光,顾芩凨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他想自己也不算倒霉到底。
能见见这些美丽的景象,还陪着毕方解了几天的闷,不算死的完全没有价值吧,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死了以后能够回到雾踪安葬,让他魂归故里,化作那里的尘土,永远不再漂泊,和那些死去的师兄弟们一起守护着那片乐土,那他此生就再无遗憾了。
不知道人死的时候是不是这样万般皆空,顾芩凨几乎可以听见自己心口的跳动,那样清晰。
忽然一个焦急的声音在他耳边不断呼喊。
“芩凨!张口嘴。”
这是毕方吗,顾芩凨觉得应该是他吧,最后这一程能交到这个朋友也不算吃亏啊,虽然时间这么短。
真可惜啊,他还没了解他的那些秘密呢。
他一定有非常传奇的故事,只盼着毕方给他挖坟的时候能透漏两句给他听听,顾芩凨的意识渐渐消散,忽然嘴中弥漫着苦涩的味道,还有很柔软的东西在他嘴里滑动,顾芩凨已经无法分辨那是什么,不过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毕方以口对着顾芩凨的口,用舌尖将蛇胆顶到芩凨喉头,然后拍着他的后背让他吞下,顾芩凨的气息变的非常微弱,毕方只得握着他的手给他传送真气,蛇胆下腹后芩凨体内乱窜的真气渐渐平息,毕方帮顾芩凨把额头的汗擦掉,道:“也算是天命,你倒是因祸得福了。”
冰床此时不利于顾芩凨恢复,但他又赤裸着身体,毕方只得剥下蛇皮为他裹着,看他的脸露在蛇皮外,毕方把他的下巴一抬,道:“这样子挺好玩的,干脆就做你的衣服。”
毕方把顾芩凨抱到洞外让他躺在树下睡着,这里没有洞里寒气那么重,按道理来说并不利于冰魄调息,但是顾芩凨如今脉象微弱,怕他经不起寒气侵袭,没走火入魔而亡反被冻死那可就是死的冤枉。
毕方坐在他身边,看着那条巨蟒的尸体,看了半响觉得饿了,左右是个等他醒的,毕方起身走向那条巨蟒。
顾芩凨是在诱人的香气和刺眼的光亮中睁开眼的,刚醒过来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到了仙界,被云雾围绕,在仙树之下栖息,有灵兽相伴,等到毕方那张脸在自己眼前放大时,顾芩凨很清楚的知道了自己没死,他竟然活下来了。
毕方见顾芩凨醒了,不由得笑道:“你就是命大啊,次次都能死里逃生。”
顾芩凨正准备说话,却觉得嘴里很苦,他沙哑着嗓子说道:“水。”
毕方听他要水,拿出水壶喂水他喝,顾芩凨喝下水后更是觉得苦不堪言,他立刻皱起眉头,毕方见他那受罪的样子,笑道:“你吃了蛇胆,当然苦了,再喝点水就好了。”
“蛇胆?你杀了那条蛇?” 顾芩凨问道。
毕方道:“不杀它怎么救你,难道看你死不成。它是蛇王,蛇胆能入药,对你来说可以提升功力,昨夜我已经稳住你体内乱窜的真气,剩下来的就靠你自己调理了。”
顾芩凨点点头表示知道,他正准备动一下,却发觉自己被什么捆着,再一看,自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