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与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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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与地狱-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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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顿少校使劲睁开醉熏熏的眼睛望着艾伦,“你说什么?我跟埃诺上校达成了交易?什么交易?我怎么不知道?”

  艾伦一手扯断了一只龙虾腿,“你不知道?5月1日在安全部紧急指挥中心开会的那天,我在走廊里听见你在洗手间对埃诺上校说‘我做不到,我试试看——’不是埃诺上校制服了你?让你随时听从他的调遣吗?”

  巴顿少校将手里抓着啃了一半的龙虾狠狠地扔到盘子里,“呼”地一声站了起来,他指着艾伦吼道,“你说什么?我堂堂美海豹突击队队长,被埃诺上校那个疯子制服了?笑话!天大的笑话!”

  艾伦也站了起来,“你心虚了是不是?我说到了你的痛处是不是?你急着否认什么?你不是被他制服为什么要那么说话?明显带着求饶的味道!”

  巴顿听了艾伦的话,垂着头又坐下了,他端起杯子,杯子里是空的,艾伦为他斟了半杯酒,他端起来一饮而尽,“告诉你,那些话是对我的上司说的,我在跟上司打电话。他有些要求是不切合实际的——让我在必要的时候放掉韦德,不让你们杀了他,要被你们知道了,我想死的可能不是韦德,而是我了!”

  艾伦用手敲着脑袋说,“我终于明白了!韦德从悬崖那儿跳船逃跑,你的无人驾驶侦察机应该追踪到悬崖那儿的,他的背包就放在悬崖上。我做梦都料不到是你放了韦德!”

  巴顿少校一把朝餐桌上的盘子杯子扫去,只听见“咣啷啷”几声,那些盘子杯子掉在地下碎裂开来,“艾伦,你敢再说一句试试!那天韦德拽着贾森·威尔瑞那个浓胞,手里抓着一个钩住拉环的炸弹,我如果不是担心他将一船人都炸死,又怎么会眼睁睁将他放跑了?你以为就是你一个人有责任感?有上进心?”说完,他趴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噜。

  艾伦推了巴顿少校一把,“喂!”他喊道,“我还有问题没问完!不过也不需要问了,鸽子岛上也是你在为新希望使会团给韦德送货护航吧?你怕他们饿死病死?”

  巴顿少校抬了一下头,嘴里咕哝着,“知道了还问我干嘛?还喝吗?”

  艾伦转身就走,“不喝了!我要回医院了。谢谢你的大龙虾!不过,我真的没有想到,原来我怀疑埃诺上校的事,十有###都是你做的!你可真了不起!”

  巴顿少校仍然没有抬头,他就趴在桌子上挥挥手说,“那我就不送了!想吃龙虾就过来吧!”

尾声(一)
凯莉在安全部召开了总结表扬大会后,发表一篇评论文章,说韦德死了,阿巴沙巴集团会采取大规模的绑架和抢劫犯罪,以报复政府和军队。从而引发了国内互联网上的新一轮议论。

  但是,半年过去了,国内依然风平浪静,没有再发生一例绑架抢劫事件,凯莉的预测失灵了。

  2003年5月,斯隆上校提升为陆军准将,28岁的艾伦接管斯隆以前的职务,担任A国特种部队尼加南部海域总指挥。

  
  6月初的一天,艾伦用他的越野车,载着艾博特舅舅和玛丽舅妈、罗齐表弟一家三口来到了尼加北郊环海小渔村,他将车停在海边的一座小院前,下车去打开了用树篱做的院门,领着舅舅一家参观这个院子,在占地将近一千平方米,四周用树篱围着的院子里,七间小平房座北朝南一字儿排过去,院子左侧的一口水井用一个凉亭盖着,一些野生的牵牛花沿着亭子的粱柱爬在亭子顶上,地面上长着几棵紫苏和野麻,还有满地爬着的野草莓,红色的果子密密麻麻地挂在细细的碧绿的藤蔓上,娇艳欲滴地让人感觉到它们会溢出蜜汁来,院子右侧的空地上种着一些青菜,西红柿树上挂着累累的果子,青辣椒、豆角也结了果。

  艾博特舅舅边看边啧啧称赞。

  玛丽舅妈的手摸摸房子的墙壁,又弯腰去碰一碰那些绿油油的青菜,喜欢得嘴角一直带着笑。

  罗齐表弟看完后一脚踹在凉亭的石头凳子上,“艾伦表哥,听说你当了大官了?就买了这么一栋破房子?尼加市里高楼别墅有的是!你真是土包子!”

  艾博特舅舅一拳打在罗齐肩膀上,“你这个坏小子,就知道吃喝玩乐!你看看你妈妈多喜欢艾伦表哥的新屋!艾伦,这得花不少钱吧?买这房子你没有欠债吧?”

  艾伦看着舅舅一家说,“如果喜欢的话,就请你们搬过来吧!我想跟舅舅一家在一起过日子。”

  玛丽舅妈使劲摆着手说,“孩子,你还要结婚成家的!哪怎么行?”

  艾伦握住了玛丽舅妈的手,“舅妈,你和舅舅对我来说就是亲生父母,儿子就算结婚,也可以跟父母住在一起的。我在小渔村买房子,就是希望你们在这儿住着跟在巴拉湾岛住着感觉一个样。”

  艾博特舅舅看着艾伦,“孩子,你打算养舅舅全家一辈子吗?”

  艾伦使劲地点着头说,“当然!你们看看,我现在是少校军官,挣的钱足够我们一家子开销,罗齐表弟还可以去城里找一份喜欢的工作,或者再去学一门手艺都没问题。”

  艾博特舅舅一把拉着艾伦,走进一个房间里关上了门,“说实话艾伦,阿巴沙巴有没有发现是你杀了韦德?”

  艾伦摇摇头说,“不知道!报纸都有报道的。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么办呢?”

  艾博特立即说,“你记住,以后永远不要再去巴巴拉岛!也不要跟那边任何人来往!”

  艾伦说,“记住了!你就放心吧舅舅!什么时候搬过来?”

  艾博特舅舅说,“我们马上回去。处理完那边的铺子和渔船,我们就搬过来,只是以后舅舅一家就要依赖你了。”

  艾伦抱住了舅舅的肩膀,“不要这么说!我很想跟舅舅一家在一起!”艾伦的眼睛湿了,他想起了萨默老师说的话,他不敢再问舅舅当年收养自己的详细情况,只想从今以后,好好孝顺舅舅和舅妈。

  
  艾伦送艾博特舅舅一家出门,刚到小院门口,萨默老师开着他的越野吉普车过来了。艾伦跟艾博特舅舅说,“我们等会儿再走,萨默老师来了。”

  艾博特听见艾伦的话,慌慌张张钻进了艾伦的越野车,坐在最后面,对艾伦说,“你随便应付他几句就行了。我不想跟他说话。”

  艾伦笑了,“那你也不用躲着他啊!”

  艾博特一言不发,只是使劲冲艾伦摆着手,玛丽舅妈和罗齐看见也都忙着上了车。

  说话间萨默老师的车就停在了院门口。艾伦迎了上去。

  萨默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他大声冲艾伦说,“听贝尔特说你带着艾博特舅舅一家过这儿来了,我就追来了,幸好你们还没走!”他大步走上来拥抱着艾伦。

  艾伦好不容易才挣脱了萨默的拥抱,他打量着萨默,笑呵呵地问,“萨默老师,您是专门来这儿看我舅舅的?”

  艾博特在车里敲着坐椅,使劲地跟艾伦挤眉弄眼。

  艾伦假装没有看见。

  萨默探头朝车里看见了艾博特,他大声说,“出来吧!这回可没有人抓你!”

  艾博特弯腰从车里钻出来,迳直走到萨默身边,仰着头挑衅似地看着比他高出一头还多的萨默说,“当然!我外甥艾伦在这儿,谁敢抓我?”

  萨默一步跨过去艾博特,将神气活现的艾博特的双手往后一剪,攥在一起,“我就敢抓你!”

  这一瞬间的变化太快太出人意料之外了,连艾伦都呆了,他抬起手指着萨默,“老师,您,哎……哎……”地叫了几声。

  萨默没有理会艾伦,他更紧地攥牢了艾博特,艾博特额角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玛丽与罗齐一起跳出了车厢,罗齐跃跃欲试地想去救艾博特,被艾伦喝住了,“你站住罗齐!”

  艾博特挣着通红的脖颈,两只脚拚命蹬着,然而萨默抓着他,任他怎么挣扎都挣不脱萨默的手。

  萨默喊道,“艾伦,你将我左边口袋里的信掏出来,看一看就知道我为什么要抓他了!”

  艾伦半信半疑地将手伸进萨默左边的外衣口袋,掏出了几封一模一样的信,他一看信封,就跟自己收到的那封匿名信一模一样。

  艾博特使劲跳着叫道,“艾伦,不要理他!”

  萨默冲艾伦喊着,“将信拿出来读吧!”

  艾伦狐疑地从一个信封里抽出一张纸来,他刚看了一眼,就傻眼了,这不就是自己收到的那封匿名信吗?说自己的父亲是阿巴沙巴集团的,让自己滚出特别行动队!

  艾博特不再挣扎了,他耸拉着脑袋说,“艾伦,对不起,那封信是我写的。”

尾声(二)
萨默听了艾博特的话,一下子松开了反绑住的艾博特的手,艾博特连退几步,羞愧地扭过头去既不看萨默也不看艾伦,可是萨默仍然指着他的脑袋骂道,“你差点将艾伦害死了!你到处发这样的信,艾伦父亲的死因世至今也没有得到安全部的确认:到底是因公还是因私!本来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艾伦有这样一个父亲,你这样一说,艾伦可就倒霉了!”

  艾博特嗫嚅着说,“可我那是想救他。”

  艾伦看见萨默气得朝艾博特使劲挥着手,想起自己收到匿名信时,曾经与贝尔特一定去安全部找他,他什么都不让自己问,其实是将艾博特舅舅寄过去的信全部藏起来了!他一直都在暗中保护自己,艾伦感激地说,“谢谢你!萨默老师!”

  萨默从右边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打开来递给艾伦,“不用啦!说实话你就跟我自己的孩子差不多,这个也送给你吧!它跟着我20多年了。”

  艾伦接过本子一看,里面夹着一张发黄的军人照片,照片上的人皱着眉头,跟自己长着几乎一样的脸,他心里一热,眼睛一下子潮湿了,“这是我的父亲?”

  萨默点点头,“艾伦,你父亲终于可以含笑九泉了!他的儿子比他还要出息。我走啦!”他说着话朝自己的车走去。

  艾伦听出了萨默老师话音中的哽咽之声,看着他逃跑似地匆匆忙忙上了车,他没有去追他,只是大声说,“谢谢您萨默老师!”

  萨默从车窗里伸出手,跟艾伦道别,越野车绝尘而去。

  玛丽看着一脸羞愧的艾博特,拉了他一把,“老爷子,走吧,上车吧。我就说了,这个世界还是有好人的!”

  罗齐用鼻孔“哼!”了一声,第一个爬进了车厢。

  艾博特看着艾伦,依然站着不动。艾伦推着舅舅上车,“没事了舅舅!一切都过去了!你们回去收拾好了就捎封信来,我去接你们!我希望你们永远离开苏瑞海,离开阿巴沙巴集团经常出没的地方。”

  玛丽接着艾伦的话说,“你老了!你看看我们艾伦,他已经长大了!阿巴沙巴跟我们一样老了,他斗不过艾伦的!”

  罗齐重重地用鼻腔“哼!”了一声,玛丽轻轻地打了他一巴掌,艾博特看着罗齐故意呲牙咧嘴地做了个鬼脸,终于轻松地笑了。

  艾伦送走艾博特舅舅一家人,回到安全部培训基地招待所一号楼,泰特斯就来了。艾伦看见他,就想起了艾博特舅舅的警告,他笑着跟泰特斯说,“听说你最近很拽,成天在酒吧、赌场里混,你不怕被韦德的哥哥阿巴沙巴报复?”

  泰特斯不高兴地说,“怎么我一来你就说这些扫兴的话?艾伦队长,我要去找贝尔特喝酒了,你别拦着我们!”说完转身就走了。

  艾伦忙完手上的工作,跟着也去了餐厅,那时泰特斯跟贝尔特喝得正在兴头上。看见艾伦过来,贝尔特立即给艾伦斟了一杯酒,“队长,你也来一杯吧!泰特斯刚才都哭了!”

  艾伦端起酒杯对泰特斯说,“我敬你一杯!泰特斯,你最好是娶个老婆成个家好好过日子吧!没能让你当特工,是我对不起你!”

  泰特斯一下子趴在餐桌上,呜呜地痛哭起来,边哭边说,“我对不起韦德!我把政府奖励给我的十万美金都送给了赌场和酒吧,也不能解脱我心中的罪恶感!我跟他是最好的朋友,但是我却出卖了他!这些日子我常常回忆我们小时候在一起的时光,经常在梦里见到他血淋淋地站在我面前,指着我骂我出卖了他。当时我其实只想把他抓起来关到牢房里,并没有想要他的命!他做了那么多恶事,我只想救出人质,减少他的罪孽,谁知道他会自己跳出来找死呢?不过,他杀了我叔叔和侄儿,确实该死!”

  艾伦听了泰特斯的话,他心里掠过一丝对泰特斯的负疚感,他拍着泰特斯的背说,“你没有对不起他!你想想让他继续逍遥法外,有多少无辜的人会变成人质,在他手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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