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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也没有失恋的痛楚感,因为我说过,她就没有恋爱过。我很明白她的心理,她只是杯弓蛇影的害怕那男生也会像陆标一样因为她而堕落。我说:“乐乐,这不是你的错。”这句话我已经重复了很多遍。
乐乐表里不一的点了点头。
我沉默良久,精心准备了一段话说:“乐乐,有时候,说真的,我相信命。命运这词其实造的很有意味,像告诉我们,运是由你的命主宰的。我有时很相信‘宿命’论,比如我认识你、陆标、朱云还有很多人,这是偶然所不能令人信服的。初中时我的成绩一直很好,可偏偏在中考时失利了,偏偏我不是生在富人家里,又偏偏我选择了这所学校,于是认识了你们。这里只要失去一个偶然一切都会改变。可这么多偶然串在一起之后还能称为‘偶然’吗?于是我相信,我注定认识你们,你们也注定要认识我。我们注定会有一段快乐的青春,然后注定的要分开。陆标认识了你,喜欢上了你,然后因为你而改变,这是很多偶然过后的必然。这不是你的错,更不是你的责任。因为如果他没有和金斌打架,没有和他们在一起,没有一个人碰撞了他,而那人又不是建筑系的,那这一切又会改变。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可我们的手很多时候又被别人掌握着。我说了这些,希望你能明白。”
乐乐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但我知道我的每一句话都从她的耳朵里跑到了心里。因为之后她的表情在一天天放松,笑容在一天天的扩大。时间可以是“毒药”,也可以是“良药”,可以很残忍,也可以很“温柔”。像一面镜子,你怎么对它,它怎么对你。(是不是有点草率)
快临近期末了,天热的像在搞“烧烤”。一瓶瓶的水灌进去,又一点点的从汗毛孔里渗出来。因为担心期末考试后的结果,有几位有紧迫意识的人开始努力起来,周末大家回家的时候仍留在学校里学习功课。王君和她同桌的一位女生,他们是同一个村的,已经两个星期没有回家。我和她们的目标一样,是考上理想的大学,但已经荒废了很久。看着她们的努力,我愧疚的决定这个星期在学校里恶补学习。
乐乐知道我不准备回家后,当即决定说要和我一样好好学习,这个星期也不回家。我让朱云也留下,朱云说家里有事,我说那你回家喂猪去吧。
星期五放学后,男生寝室楼里空荡荡的只回响着我的脚踏声。寝室里只有我一个人,看着陆标空缺的床位,连席子也没留下,心里感到莫名的失落,忽然想着出去走走。
夏天夜晚的热度透支到了白天,所以夜晚的风倒让人感到一阵惬意。我漫无目的的踽踽行走,夜色随着我的脚步渐渐浓重,像泼了墨一般。我从宿舍楼走到教学楼,又从教学楼走到操场,一路上没有遇到一个人。回转看身后,宿舍楼里零星的亮着几盏灯。
我走到空旷的操场上,脚底发出塑胶与石子摩擦的细碎声。忽然想起上个学期乐乐过生日的那天就在不远处的草坪上,那天乐乐用涂着奶油的手抹了一下陆标的脸,我想起陆标当时的表情,又想起他临走时的表情,两个表情之间似乎有种微妙的联系。我一边踢着石头一边往前走,想着很多人无聊的时候都会这样傻B似的自娱自乐。
就这样,不知道绕了多少圈,但总感觉走了很久。马路边间断的传来汽笛的声音。在学校这个大牢笼里呆久了,忽然想着去外面走走。
校门外的风因为没有什么障碍物,显的更大、更凉爽。街边间隔着亮着路灯,辐射掉了很多黑暗。我走在马路边,身旁不时的有车奔驰而过。突然听到一辆破旧的车一路“突突”的像放屁一样呼啸而过,一阵浓黑的尾气盘旋了很久才散去。我有点愤恨,捡了一块小石子追着往前扔,边扔边骂他没素质。
眼看着它的远去,直到在眼球中消失才停下脚步,我喘了喘气,看了看周围没有人,随遇而安的就坐在了地上。一有汽车经过,就捡块石头砸过去。感觉自己有点神经质,于是又哈哈大笑。
这样坐了很久,忽然听到有脚步临近的声音,抬起头,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黑影朝自己走来。于是立马站起身,一路跑回寝室,累的没有洗澡就躺在了床上,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好好休息一下。闭上眼,呼息越来越平缓。我感觉眼前越来越黑暗,身体越来越松弛。不知不觉间,我没了一点思想。
我是被热醒的。一睁开眼就感到阳光明亮的刺眼,回想起昨晚的事,觉的自己是在梦游,怀疑其真实性。夏天唯一的优点的就是不用像冬天一样,起床的时候要繁琐的一件件穿衣服。我从床上跳将起来,然后脱掉衣服,像被玷污过的女孩一样在浴室里冲了很长时间的澡。冲完后,感觉爽朗精神多了,于是又马上冲向教室。
教室里只有四五个人,乐乐在认真的做功课,我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向乐乐说了声“早”。乐乐惊讶的看着我说这还早,都2点多了,在过几个小时又可以睡觉了。提到这个时候,我才感到自己有点饿了。我问乐乐吃了饭没?乐乐说还没吃晚饭,然后拿出一包闲趣饼干,让我先骗一骗自己的肚子,安抚一下,不要让它太吵闹。
吃了饼干,我看了看桌上的一摞书,先拿出数学,做了一题,没一点思路,于是拿了本英语,也做了一题,发现答案错误。我忿忿的骂了一声,把英语书摔到原位。突然感觉无所事事。我问乐乐在做什么?乐乐说做地理。我最讨厌的就是地理,总认为它应该划到理科类去,无论就其名字来说还是就其本质。我想乐乐做了我就不用做了,想做其他科目的作业,但觉的提不起兴趣。看看王君他们一如既往的努力,我在想她们的动力是什么?
想了些许时间没想明白,我走到王君那边,问道:“王君,你说你怎么能够这么努力学习?”
王君是个老实人,说:“为了考大学呗。”
我又问她在学习什么,她含糊的说自己在学习该学习的东西。我闲着无聊,打趣着问她哪些是该学习的?王君更加含糊的说除了那些不该学习的都是该学习的!我一直认为王君是个书呆子,脑子转不过弯的那种,又追问说:“哪些是该学习的呢?”一问出口,我就觉的这问题傻帽了,果然王君回答说:“除了那些该学习的,其他都是不该学习的。”说完,呵呵的笑两声,表示我的愚蠢。我本来还想更傻帽的问,想了想,这个问题和鸡生*生鸡一样,只好认输的放弃。
悻悻的回到座位上,乐乐笑看着我,这是鄙夷的笑。我说:“乐乐,你好好做你的作业,待会给我抄一下,我的精力不足以运行我的脑细胞,先去吃点东西。”乐乐叫我等一下,说她中饭吃的少,晚上可以早点吃。到时让我和她一起去。
我知道女生平时吃饭都是像鸡琢米一样吞几粒就可以,精力的维持主要是靠零食。觉的有些无聊,于是拿出向朱云借来的小说《平凡的世界》来看。
这本书引起了我对小说的兴趣。我的文学启蒙也是由这本小说发起的。《平凡的世界》写的很平凡,平凡的人做一些平凡的事,演绎着一段平凡却又不凡的故事。在励志书的激励下, 我们都认为只要一个人真的努力了、付出了,就会得到相应的回报。可后来我仔细的想了想,我们中国总共有13亿人口,排除那些不需努力就已经有人帮他(她)安排好成果的人之外,少说也有十来个亿。又排除一些没有志向或者已经绝望的人,仍有几个亿。在这几个亿当中,真正被媒体报刊刊载的不过几十个、几百个万,加上没被刊登的成功者,我相信无论怎样,还会有几个亿。也就是说更多的人仍旧默默无闻的努力着,奋斗着、期冀着。在追逐理想的过程中逐渐变的理智。其实我相信有很多人都相信命,只是因为不明白而不甘心,最后有些人失败了,有些人成功了,他们发现这就是他们的命。有时我想,在命运这个词中,运是最重要的一个部分,可惜的是它也包含在命的范围之中。我这样理解,只要你努力的去争取你的命的完美,它就会赋予你更多的机会和运气。当然,这是一种无理取闹的解说。(可以在斟酌)
以上是我对这本书的一些跑题的想法。当时我目不转睛的看完了第一部,外面的阳光已经暗淡了很多,乐乐做完作业,和我说去吃饭吧。本来“饿”在我肚里已经被安抚,渐渐睡去。乐乐一说,立刻被敏感的惊醒,我点了点头。
这是我第一次和女生单独去吃饭,说真的,心里有点惊慌。乐乐倒很自然的问我想吃什么?说她请客。男生和女生一起出去吃饭,让女生请客,传出去是丢人的事。我一副大男人主意的对乐乐说,这样会损我的面子,我好歹是男生,请求她给我点男性尊严。乐乐礼节性的推辞了一下,就说那就给我面子。
到了市区,我问乐乐想吃什么,乐乐随意的说随便。这是主人请吃饭最大的难题,因为如果让客人自己点,他会为自己的面子点价格低廉的,但难得有人请客,总希望吃点好的。于是把问题丢给主人,看他的表示,借此也可以看出主人的人品和性格。在这种情况下,主人往往只能点贵的。
当时我身上没多少钱,还要留着第二个月的开销,经济有但吃紧,于是我把问题又回丢给乐乐,说:“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乐乐想了想,就近点了家面馆。
这家餐厅的装修并不奢侈,所以我相信里面的面也不会太过贵重。我和乐乐在落地窗边捡了个座位。服务员拿了厚厚的一本菜单给我,我想女士优先,就让乐乐先点。我看着乐乐仔细的翻了翻,心里暗自希望她有“读心术”,能理解我现在的处境,照顾我口袋里孤苦伶仃的钱。没想到乐乐在翻到后面又翻了回来,菜单的前几页总是最贵的,乐乐在第二页点了个中等偏上的价格。我搔了搔自己的头发,借此掩盖内心的窘迫。因为主人请客人吃饭,客人要是点贵的,主人点的很便宜,那是对客人的不尊重,会让客人内心产生内疚自责的心态。我咬了咬牙,和乐乐点了同样的面。就这样,已经去了我半星期的生活费。
这碗面我吃的格外珍惜。一碗面条刚上来,我就迫不及待的吃起来。吃的一根面条也不剩,喝的一滴汤水也不留。吃完后,我拍了拍肚子,看着对坐的乐乐,她还剩半碗面条。女生吃面条最让我感到焦心,那不叫吃,那叫吸,像吸奶一样。乐乐一筷子就一根面条,然后把它一点点的吸进去,我恨不得一把全塞到她嘴里。等了许久,我不耐烦的说了句:“乐乐,你的性格我也了解,不用在我面前装淑女!”
乐乐吸完一根面条后,说她想去洗手间一趟。我无聊的等着,回来后乐乐喝了口汤,说“走吧”。我想叫服务员结帐,乐乐阻止着说她已经付了。我瞪着眼看她,义正言辞的想告诉她我是男的。乐乐似乎知道我想说的话,比我前一步说:“我不在你面前装淑女,你也别在我面前装大男人。”
走到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路上行人很多,来来往往,急急忙忙。乐乐看了看表,说现在还早,应该到哪去玩玩。我说天都黑了,鸟都归巢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乐乐说马上就要分文理,以后的日子就会很少见面,所以要趁这个时候在巩固一下我们的友谊。这时候的拒绝是不明智的。所以我点了点头。
乐乐提议说去玩台球,我很封建老土,想“抬”球有什么好玩的。乐乐没听懂,又建议说去唱歌。我说两个人,你听我唱,你唱我听的也没意思。乐乐提了几次,都被我反对。最后乐乐说去溜冰。那时我单纯的认为溜冰就是在脚上装几个轮子,在冰面上滑。于是我土气的说:“现在夏天哪有冰滑?”乐乐捧着肚子笑蹲下去,然后说:“今天无论怎样,我要带你去见见世面。”
滑冰场里已经有了很多人,都是些青春男女,在镁光灯所营造的暧昧气氛下,很多情侣手拉手滑着,当然也有长相不容乐观的单身汉孤独的“舞蹈”着,希望别人去注意他。乐乐拿了两双溜冰鞋,穿好后站在那里等我。因为对溜冰的无知认识,我想我两个轮子的自行车都骑的得心应手,没理由脚下装了八个轮子还会跌倒。这个认识导致我刚站起身就一屁股摔在地上。乐乐嘲弄我一番,又安慰我一番,然后自己一个人进了滑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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