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相识的人》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我曾相识的人- 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耙桓鋈酥灰绦钕氯ィ鸵敕缴璺ǖ娜米约嚎炖郑裨蚓透辖羧ニ馈!蹦慊褂泻艹さ穆芬撸愕哪盖滓蚕M隳芟褚郧耙谎摹S行┎蝗缫獾氖拢颐悄衙饣嵘诵氖N抑幌M隳芫】斓鹘谧约骸N蚁牒湍闼蹈鑫业拿孛埽骸拔易钕不犊茨阈Φ难印!�

  不知不觉间,自己写了这么多,啰嗦了这么久。最后我还是想和你说出那句肉麻的话,我不能保证以后还会不会对别人说,但我敢保证这是我第一次说:“我喜欢你。”

  希望你的身心都能尽快好起来!保重!

  你的朋友:朱云

  看完这封信,我沉默了很久。我发现自己并不了解朱云。我也不知道吴婷婷看完这封信会有什么样的感受?但我相信无论怎样,她还是希望朱云能为她写本书,一本属于他和她之间的书。可到现在,我还没有在书市上看到有朱云的作品,也没有在见过他。也许他会像古代的那些落魄文人一样,也有可能在认清了现实之后,弃文经商,或者替别人打工,挣着得不偿失的工资。我不知道,都有可能。

晦涩高中(九)
坏运气和我一样怕孤单,所以结了伴的来。朱云走后不久的一天,班主任叫我打个电话回家,说我母亲打过电话给我。没想到这个电话打破了我家往日的平静。

  母亲和我说这个星期回去的时候,直接到“康复医院”,说爸爸生了病,在医院里已经住了几天了。当时我没反映过来,因为在我印象里,父亲从来没有生过严重的病要住医院。我预感到这病的严重性。

  走到病房的一刹那,我一下子就呆了。父亲靠在床上,头发像劳改过一样剃了个光头,母亲坐在床尾,掩面沉思着。父亲看到我,对我点点头,居然叫不出名字。母亲抬起头看到我,没有一点表情,转脸问父亲说:“你还认识他吧?”父亲蹩脚的笑了笑,说:“自己儿子的姓名怎么可能忘了呢,阿泰吗?!”

  我感激的点点头,不是哭不出来而是不敢哭。我问母亲爸得了什么病?母亲说是脑梗塞,是中风的一种类型。母亲说我们是不幸中的万幸,说还好抢救及时,只是轻度的。以后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好起来,但不可能在像以前一样做重的体力活。说完,母亲像受委屈的小孩一样哭起来。我知道在她哭的成分中,有很大一部分是担心我上不了大学了。

  我刚想说点什么,母亲急忙的拭掉眼泪,沉痛的说:“阿泰,你中考失利,家里没钱让你上好的大学,但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学习,我们在怎样也会让你上大学。”

  我回想起自己过去一年的所作所为,想起父亲生病的几天我在教室里做着什么?很想痛骂自己一顿。看着母亲眼里透露的对我的期望,也许她不知道,她越相信我,我越对自己没信心。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只好点点头,说:“我会的”。母亲笑了。

  我在病房里整整呆了一个星期,每天就是服侍父亲穿衣脱鞋,喝水吃饭。父亲的病要靠多锻炼,使经脉活络起来,所以偶尔也会扶着他到外面走走。母亲几次催我回学校好好读书,我给了她一个很肯定的答案,说我一定会考上大学,但不在乎这几天,母亲才犹豫着答应下来。

  病房里来往过很多亲戚朋友,有的是真诚,有的是虚伪。我有一位有钱的叔叔,在城里工作,在城市里他很普通,看上级的脸色做事。但一到过年回来,就趾高气昂的不尽人情。他来过一回,放了几百块钱在桌上。母亲偷偷的把他叫出去,聊了很长时间,我知道母亲是在向他借钱。我走到门口,看着叔叔手上夹根烟,和母亲说了一通之后扬长而去。母亲失望的走回来,我走到走廊边,看着叔叔在楼道口出现,然后把他之前吃的一个苹果核扔到他身上,叔叔抬起头,我对着他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叔叔怒视着我,我说:“你他妈的给我滚。”

  那几天,母亲很焦虑,饭量明显减少,能量的补充跟不上体力的消耗,渐渐消瘦下去。看着母亲的憔悴,我有一个坚定的想法:我不想永远当一个穷人。穷人家好不容易生的起孩子,但生病这一关怎么也过不了。年轻时用身体挣钱,老了用钱养自己的身体,身体从来就没有舒适过。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我忽然想起陆标,想起了他的目标就是到大城市里去,这时我有了和他一样的想法。

  我是在星期一的时候回到学校的,学校还在上课,我木着一张脸走到教室里,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翻开书本,忽然想流泪。

  几天以来,我一直没有说话。看看黑板看看书,但怎么也学不进去。脑子里纷乱的想着家里的境况:母亲肯定和我一样不说一句话,父亲无奈的看着母亲,心里内疚,不知道能说些什么。父亲出院后,我打了个电话回家,母亲的声音低沉了很多,但自信对我说,让我只要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就可以了,钱的问题她会解决。每次想起这些话,我都忍不住想骂自己,可又找不出最好的词汇来形容自己,只好作罢。

  寝室里经常只有我一个人,他们出去上网的频率越来越高。有一天晚上,老天阴沉了几天的脸之后,终于“哭”了出来。悲伤仿佛苔藓,最容易在湿黑的地方生长蔓延。我没有一点睡意,睁着眼睛,竖着耳朵听外面的雨水敲击声。这是我所能听见的整个世界唯一的声音。

  听了很久,我的心情越来越烦躁。忽然想着到外面去淋雨。那时的天气已经凉下来,秋冬的淋雨不像春夏的淋雨,春夏的淋雨可以当淋浴,像洗了一个澡。可这时不一样。我穿上裤子但没穿衣服就走了出去。一滴水落在身上,冰冷的让我全身抖了一抖,风一阵阵的像鞭子一样抽在身上,细致的从每一个毛孔里渗透进去。我全身冷的抽紧,却不知为何感到特别的快意。很想哭出声来又怕惊醒迷睡中的其他人。要被看见,没有人会不怀疑我的神经是否出现错乱。

  这样呆了一会,冷的实在无法坚持时,我才回到床上。身体很冷,可心却畅快。有时我觉的我们都有一种虐待和被虐待的倾向,否则无法倾吐心中郁积的自责和愤懑。这种方式有点变态,但可以理解。

  我把被子裹的很紧,身体也渐渐的暖和起来。这时,突然听到推门声,闻声即其识人,是春红。春红看我把被子裹的这么紧,问我是不是抽经了?我没回答,反问他怎么这么“早”就回来。春红气忿的说今天出去,翻墙时没踩稳,结果一跤摔在地上,衣服全湿了,身上黏糊糊的不好受,所以就回来了。

  我“哦”了一声之后就没说话,想为什么春红比我更不幸,却比我更快乐?为什么他能做到这么豁达?想了一会,春红洗了个澡出来,问我说:“阿泰,最近看你都没说话,还有一个星期没来上过课,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语气很轻松,完全没有把我的悲伤放在眼里。这让我感到气愤,但我还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没想到他的语气从轻松变的*着说:“是不是家里什么人死了?”听到这句话,我本能的坐起声,认真的说:“你在说一遍。”

  春红安抚我道:“也没什么大不了啊?我不就单亲家庭吗?生活永远都是自己的,有些痛谁也替代不了你,要学会自己排解。”

  我有点愤怒,斥声说:“我爸爸只是生病了而已,我没你那么没良心。”

  春红也有点怒说:“谁说我没良心。我怎么没良心了?我也想努力,我也想考大学,我还想为我死去的母亲争口气,但我在努力,她也享受不到我努力的成果了。我爸爸从来不管我,他只知道吸烟赌博,我想让自己也开心点,这有错吗?”

  我想这里没有谁对谁错,每个人的价值观念不一样。我和他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也不一样。我在温暖中长大,他在冷漠中成长,注定我们的观念产生分歧。我没理他,继续盖上被子,侧身想睡觉。

  过了很久,春红语气平缓的说:“阿泰,刚才对不起,也许我们的处境不一言。我一直认为自己也是个孝顺的人,我妈在的时候我很开心,我也曾是个好孩子。可后来我妈突发心脏病去世之后,我才改变了。我爸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伤心,在妈生前,也并不怎么关怀她,我妈的去世反而让他像解脱了一般。他似乎从来也没喜欢过我。只是因为血缘关系,他仍会支撑着把我抚育成人。18岁就成人了,很快我就到了这年纪。我知道我爸不会想着让我上大学。所以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我离18很近了。我只剩下这么一点青春,我想让自己开心,你觉的我有错吗?”

  我听的有点心酸,沉默良久之后,我说:“春红,也许我们不一样,但我可以理解你。”

  春红笑笑,说:“谢谢!。”然后,我们在没说话。快天明的时候,我闭了一会眼睛,醒来时,发现自己的枕头有点湿。我不相信这是自己的泪水,因为很有可能是口水。(这里的对话需要在斟酌一下?)

  第二天上课,我忽然感觉自己很疲劳,上下眼皮直打颤。坚持了一会感觉视线也有点模糊,终于眼皮合在了一起,沉沉的把昨天的觉也补了回去。

  天黑时我才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乐乐。乐乐嬉笑着说她一直在注意我,并准确的计算出我已经睡了整整4个小时零5分钟。她说她差点以为我悄然死去。我尴尬的笑笑,想站起身上个厕所,但起身时才发现有点摇晃,眼前的事物像在颠动。乐乐把手放在我额头上,诊断说我好像发烧了。我用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因为手和额头的温度一样,放在上面就好比火把与火把之间不会觉的对方太热。我说我这样的身体怎么可能会发烧,说自己发烧的概率就好比淑女*。乐乐笑我这个时候还逞强。我说我本来就很强。说完,摇晃着身体去上厕所。

  到了外面,我才感觉自己真的发烧了。身体像冬天时捏过雪球之后的手,感觉越来越烫。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烫的身体仍然感到冷。回到教室,身体不住的颤抖,接连几个喷嚏之后,我感到喉咙也越来越难受。乐乐对我说这下相信她了没有?我冷冷的看着她,没说话。

  我的病越来越严重,但考虑到家里的现状,还是忍着没去看。每天还是坚持上课,吃不消了就趴在桌上。一个教室里仿佛有不同的季节,只有我一个人属于冬天,几个只要风度的男生和只爱漂亮的女生仍保留着夏天的风味,还有一部分男生属于秋天,一部分女生属于春天。乐乐属于春天,一副春光灿烂的样子。她见我的病越来越严重,关切的问我是不是没有去看?我裹了裹衣服说:没关系,拖一段时间没把我拖垮,病自己会感到没意思就走了。“乐乐好像自己生病,说:“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不懂事的孩子,连自己的身体都不会照顾。你没钱的话我先借你,偿还无期限。”

  我感激的露出一个笑脸,说:“谢谢,我自己有钱。”

  乐乐惊讶着说:“有钱为什么不去看?”

  我想这个谎撒的像泡泡,一吹就破。我只好说:“这是小病,挺过去也就好了。”

  乐乐问我要是挺不过去呢?我说我挺不过去的话就不是我了!我的语气有点重,乐乐遗憾的看了看我,然后回到了座位上。

  下午上课,翻开抽屉,惊讶的发现抽屉里放了一盒药。上面有一张纸条,写道:“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我当然知道这是乐乐买给我的,回过头。感激的做了个丰富的表情,乐乐模仿着我也做了一个。这个表情在乐乐脸上显的更自然。

  身体上的病症渐渐的康复起来,但我心里上的病症始终无法痊愈。每天我都会强迫着自己去学习,可一翻开书本,我就会联想起很多事,我认为自己很不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幸。那时我总认为有些事情遥远的只会在报纸上、电视上看到,只会在别人的身上发生。哪怕现在在我身上发生了,我仍旧不敢相信。有很多次,我企图用睡眠来隔离这个时段,希望自己在醒来的时候,突然又回到了以前,天还是那样蓝,父亲还是那样健康,母亲还是那样一张笑脸。我相信很多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因为在面对我们无法相信的困难时,我们都会想着去逃避,逃避的最初选择就是自欺欺人。而且在我眼里,当你无奈到只能选择逃避时,自欺欺人是最好的方式。

  但我又逃避不了,那时我还没有接触到网络,没有虚拟的空间。我走到哪里,哪里都是现实。我只好每天都写日记,把自己所有的悲伤一股脑儿的吐露在那块私人的秘密领域。然后鼓励自己坚持下去。

  刚开始的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