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会施舍。
你的眼睛四处看,忽然你看见一张寻物启示。你驻足看去,只见那告示上写着:因某人大意,丢三角令牌一块。如有持到者请到回香楼交还,谢银五十两!下面并没有署名,但是你心头大动!
三角令牌?不会就是你捡到的那块吧!如果将这块令牌还给主人,可以收到五十两银子做为答谢,这五十两银子足够你从这儿赶到江西婺源了!
你不禁精神一抖,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你连忙向路人打听回香楼的去处,寻着去了。
回香楼是小镇上数一数二的酒楼,因此无人不知。高共三层,飞檐雕窗,屋檐下挂着大红灯笼。顶上琉璃金光,内里曲栏飞梯,豪华大气。
一时间,你反而有些迷糊,那寻物启示上只说要到回香楼来找失主,却不知道那失主是何人,该如何问及呢?你只得又站到柜台前。
因为昨晚几次在柜台前被拒绝,此时站在这里你竟有些余悸,条件反射的有些口干舌燥。但你天性洒脱,一句话出口也就忘了恐慌了:“掌柜的,我才见一张寻物启示,有人丢了一块令牌。不知失主在哪儿,请带我去见他。”
那掌柜的笑问:“莫非是这位客官你捡着了,那真是恭喜啊。”
你微笑着,不说话。
掌柜的走出来说:“客官你随我来,我带你去见候爷。”
“候爷?”你有些吃惊,难道那失主竟是位朝臣?
掌柜的把你带到三楼上,一早上吃早点的人不多,这三楼上更见清静。只有四五个人凭窗饮茶。掌柜的把你带到东北角上,恭敬的唤道:“候爷,这位客官说,他拾到了你丢失的东西。”
那人寻声扭头,你大吃一惊,惊呼道:“是你,候大人!”你才明白这候爷并非真正的候爷,而是候宪!
候宪也有些吃惊,却微笑说:“原来是孟公子。真是太巧了。掌柜的,谢谢你了,请再上些酒菜。”
那掌柜的应声下楼。你是正中下怀,你早已经饿的快走不动路了,也不客气,便坐下看着候宪。
候宪说:“孟公子,真巧啊,想不到能在这儿碰到你。”
你取出那三角令牌,说:“候大人,莫非你遗失的便是这块令牌?”
候宪点点头说:“是啊,昨晚因为赶路赶的急,一直到了这里才发现,一时又遍寻不着。我这才贴了告示,希望有人在路上拾着送还于我。却让孟公子捡去了。”
你忙将令牌双手奉给候宪。候宪接了过来,早有个下人打扮的走上前,双手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正是五锭十两的上等纹银。
你连忙摆手道:“候大人,你屡次救我性命,这东西也是物归原主,我有何功劳,不敢领谢。”
候宪自接了银子放在你面前,笑说:“孟公子,这是我在告示中写下的,你本不知情,自然当收。不然我岂不是说话不算数,自毁了信义?”
你仍是摇头,说:“候大人,你若一定要我收下这银子,我将于心难安,你还是收回吧,我绝对不能收。”
你坚决的将银送回去。你的执意让候宪也没有办法,他只得说:“那好吧,孟公子,我在这里谢过了。他日有什么需要你一定要告诉我。”
你点点头。
这时,小二将饭菜送上来,你心中大喜,却矜持着。
候宪给你斟了杯酒,说:“孟公子一大早赶路一定还未吃饭,我们便一起用饭吧。”
你不好意思的点头说:“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候宪点头,你连忙飞快的优雅的吃起来。
候宪却问:“孟公子一脸风尘,不知是要赶往何处?”
你面上忽然一红,不说话。
候宪笑笑,又说:“记得昨日孟公子还在京城,令尊也在,为何今日便一人出来?莫非令尊大人便在附近?”
你终于摇摇头说:“此事说来话长。我实在是难以启齿啊。”
候宪笑说:“既是如此,恕我冒昧了。不知孟公子下一步将往何处?”
你想了想,说:“我准备去江西,见一位朋友。”
候宪大笑说:“咦,那当真是巧啊。我也正有些事情要去往江西,如果孟公子不弃,我们倒可以结伴而行。一路上也有个说话的人。”
你本是没有一两银子,听得候宪这般说话,当下便有些动摇。候宪又说:“孟公子这次拾到的令牌是我的官符,对我来说可谓重要之至。既然孟公子不要我答谢,那这一路上的吃住便交由我打理,请孟公子一定不要拒绝才是,要不便要换我寝食难安了。”
候宪说的极为真挚,如果拒绝似乎倒显得你太过于不近人情,于是你便顺而点头,应了。候宪极为高兴。
十,乍逢君
你的吃住便如此解决了,你万万没想到问题会这样解决,心中高兴起来,不过这几个时辰的窘迫让你受益非浅,比之先前的那个富家公子,你此时有了质上的变化。
候宪虽然是朝廷命官,可是你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体贴,一路上你的起居饮食他安排的极好。而且他为人风趣而博学,并没有一般官吏的迂腐短视,一路上与你说笑甚欢。
你的周围始终会有几个穿着普通的人,不前不后的跟着你,你知道那些是候宪的手下,但是常人一点也看不出来,因此你和候宪一起便如朋友一般随意而舒适。你再不用担心野头陀突然来袭。行了半月,已经快到江西了。
这天,你与候宪谈的极为投机。因为状元一事,你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这天候宪便说:“与孟公子行了这几日,我见孟公子举止行为的确不像那种作奸犯科之人,莫非却是那周姑娘或者周家,有什么问题?”
听见候宪如此说,你心中又是感激又是难安,除了李镇,再没有人肯相信你的清白。甚至李镇也是在你几番解释之后才相信你的,而你与候宪只不过接触了这么短时间而已。
于是你将一路上与周婵心的事情与候宪讲了,候宪听后,说:“如此说来,这件事情的确是有些蹊跷。”
这一晚因为这件事情你们谈了许久,候宪又提出好些种可能,你一时间也不能断定。因为天色极晚,你便与候宪同床共寝。
临睡前你还有些羞愧,你想候宪万万想不到你会有断袖之癖,不过好在你对候宪虽有好感,但因李镇珠玉在前,你绝不会再对他人存在这种感觉。在李镇完全拒绝你之前,你会完美的保存这份异情。
躺下许久,候宪已经睡着了,你却还闭着眼胡思乱想,你想到快要到李镇的家乡了,心里一直都有些不安。李镇会怎么看待你这种痴心呢?你又想看过李镇之后你该如何是好?来见李镇虽然是因为爱,却也有些躲避烦恼的意思。那样一处山青水秀的地方,实在有利于忘记烦恼。但你怎能长久的留在那里?除非李镇也如你爱他一般爱你,可是从以前的现象来看,这似乎不可能。最后你终究还是要离开那里。离开之后,你该干些什么?你要怎样证明你的清白给世人看?而且,你忽然想到,你还欠周阳跃八千两银子!自己竟然一直给忘了,他一定急着用钱吧。
你的脑筋乱极了,在胡思乱想中你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你忽然觉得有些异样,奇异的醒了。你一睁眼,立即看见候宪正面含微笑的看着你。
你看看天,仍是夜里,你有些奇怪,说:“候大哥,你睡不着吗?”
候宪点头笑说:“是啊。我在梦里突然闻到一股脂粉香,便醒了。找了半晌没找到,最后发现,”他笑了笑,说:“倒好像是孟兄弟你身上散发出来的。”
你有些好笑,说:“我怎么没有闻到过?”你将衣袖凑天鼻前,闻了闻,仍是没有。
候宪揉揉鼻子,说:“难道是我闻错了吗?我再闻闻。”说着,他轻轻凑过身子,将鼻子俯到你肩上。
你忽然全身一片燥热。你看见候宪白净端正的五官便在眼前,他忽然凑过来的身态更是带着一股挑逗的味道,虽然他似在闻那股脂粉味,但他的眼睛却含笑着看你,在他眼中,你看见一抹熟悉的欲望!你心中大为吃惊。
便在这时,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你二人默默相视,你们离的静极了,只要候宪撑着体重的肘臂一松,他便能将你压在身下,你二人此时的姿态极为暖味。忽然,候宪缓缓俯下身,将唇凑到你面前。
你再也想不到候宪竟然也有这种癖好,刹那间你脑中念头百转,在二唇相接的前一刻,你忽然别过头,随即扭动身子佯装大笑说:“原来候大哥你是怪我几日来没有洗澡啊,当真是不好意思。候大哥便将就一晚吧,明日我便除去这一身脂粉味。”说话间,你已经将身子挪到一旁,给了候宪一个拒绝性的后背。但你并没有明说。
候宪显然明白过来,但他也没有什么表示,你听见他笑着说:“孟兄弟你太多心了。我的确是闻到了一股脂粉香,可能是我的鼻子有问题吧,明天倒要找大夫看看。”
好久,候宪又传来呼噜声,你确定他已经睡着了,才松了口气。你极为尴尬,你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世界上,原来并不只是你有这类癖好,而且大有人在。那么你便不是那少数的异类之一了,更有可能的是,这个世界上有许许多多的这样的人,只是有些人掩饰的更好一些,那么你还有什么自责的呢?一时间你十分舒心,仿佛知道面临困难的时候,并不是你一人孤军作战。
……
第二天,候宪仿佛昨晚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坦然地与你说笑。你对他本来只有感激之情,并没有爱,也乐得如此解决你们之间的尴尬,若无其事的回应。
又行了几日,终于到江西了。再有一天路程你便可以到婺源,这时你又不能确定李镇是否已经回来。
这一天到了一个县城,那知县不知为什么知道了候宪的身份,早早的率人夹道欢迎。连候宪自己也有些吃惊。
那知县恭敬的拱手道:“下官张云,在此恭候大人大驾。请大人往敝馆小坐,以表下官崇敬之情。下官已备薄酒,希望有幸能为大人接风洗尘。”
候宪虚套的拱手还了一礼道:“原来是张大人,不必如此多礼。我此行不想惊扰大家,张大人如此隆重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你见他们在那边客套,当下对候宪轻声说:“候大哥,你们先聊,我到前面等你。”
候宪点头,看着你先走了。那张云有些惊慌,候宪却已经给他说了些什么。
你一人先走了一里路,看看远处,张云仍还恭敬的守在候宪身旁。也许候宪倒要被他缠住也有可能。不过你记得路,只有一天的路程,你相信你便是身无分文也能坚持到婺源,见到李镇。
此时,正值阳春,但见四周柳木青翠,百草葱绿,远山起伏,近河潺潺,偶有花团锦簇,莺啼燕舞,美不胜收。你便立在路旁,静享这天然图画。
正在这时,你忽听格格一阵娇笑,你不禁好奇的寻声看去,便见前方忽然缓缓行来一顶软轿。你倏地面红耳赤。只见那软轿由四名高大健壮仿佛小山一般的巨人抬着。轿中便坐了两人。你看见一个男子精赤了上身,肌肉健美,面容俊俏。他怀中正有一个罗衫半裹娇笑着扭动着娇躯的妖媚妇人。二人旁若无人的如胶似漆的搂在一处,彼此抚摸亲吻,情面极为惹火。
四周春意盎然,你本已是满腹情思,经眼前这活色生香的画面一激,你不禁热血沸腾。那妇人当真是千娇百媚,眼神呻吟俱有勾魂摄魄之魅。此时,她那一双妙目正盯着你看。你不禁更加脸红如火,恨不得搂着那妇人的男子竟是你。你有些吃奇,你从没有想到你对女子竟然也有这般欲望,再看那妇人,生的美艳如花热情如火,天生尤物,竟是那灵山蝎母。
正想着,那轿子已经缓缓停住,灵山蝎母款款的从轿中走了出来,等她下轿,那软轿立即又倒退回去,离你二人有半里地才又停下,于是这周围便只有你和灵山蝎母立在当场。
此时的灵山蝎母令人不敢逼视,她本已经穿的极少,更兼刚才在轿中与那男子搂抱缠绵,早已是衣衫凌乱,酥胸半露,玉肌生辉。灵山蝎母的头发也极为蓬松,益发衬得粉面如花,星眸如波,令人消魂。
灵山蝎母娇笑说:“哟,这不是当今的新科状元孟航孟公子嘛,在这儿见到你真是荣幸啊。”说着,她已经走近你,与你不过咫尺之距,你闻得香风阵阵,加上她娇媚的调笑,你几乎不能自持,你只能将眼睛不舍的望向别处。
你强忍住冲动,说:“原来是灵山蝎母,京城一别,一向可好?”
灵山蝎母虽然与你离得近,却不动手脚,此时笑说:“孟公子这般称呼倒疏远了人家。人家姓谢,叫若吟,你可以叫我姐姐,或者若吟,你说好么?”虽然灵山蝎母已是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