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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宫砂》二十九
想当年,我是多么想与一个男人手牵手平凡而浪漫地过一辈子,老郭峰的《甘心情愿》我有事没事就放给林剑郁听: 和你相依为命永相随 为你朝朝暮暮付一生 真真切切爱过这一回 无论走遍千山和万水 和你白头偕老永相随 为你甘心情愿付一生 风风雨雨艰险去共存 陪你走过一程又一程 不后悔 林剑郁是个音乐细胞严重萎缩的人,初次听到这歌也震惊了,搂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后来再听就麻木了,我可不甘心,你麻木我还有感觉呢!没事还是常听这首歌,感动不了你感动我自己还不行吗?真是。这叫啥来着?自慰?! 面对张福荣,我真的有些过意不去,再找借口不结婚也说不过去,可是就这样真的跟他结婚那岂不是一个笑话?结婚啊可是一辈子的事啊,我的假身份,假名字总有一天会穿帮的,那时候,我将如何面对他? 那晚我失眠了,虽然已是冬天,我却全身冒汗,掀了被子也还是热,心里躁烘烘的,张福荣细心地帮我倒水,拿药,还打电话说叫车来送我去医院,其实我心里有数,这只是我的心病,是任何医院的灵丹妙药也治不好的,最后,终于在冰毛巾的安抚下好了一些,闭上眼假装睡着了,张福荣轻轻在床边叫了我两声,以为我睡了,小心地爬上床的那一边睡了。 其实,这时我倒宁愿张福荣是个无情的人,因为我知道这世界好人真的很少有好报的,他对我这么好,我却从里到外欺骗他,但是又怎么样呢?日子还不是就这样过下去了,我们搬进新房子的第三天,他爸他妈来看我们了,老俩口看起来都很年轻,一点也不像五十多岁的人,特别是他妈,长得白白净净富富态态的,如果不是张福荣叫她妈,我都会怀疑她是他姐姐,他妈很喜欢我,一看到我就亲切地笑,满眼的爱怜,他爸对我感觉好像不太好,虽然看起来没有摆架子,但明显地显得对我有点成见,至于为什么,我不得而知。 我也无所谓,反正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就有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理,这世界就这么回事,穿帮了熄火了死人了战争了人瘟了还是爆炸了洪水了或是地震了,统统就那样,更何况我这小女人的那点破事?张福荣带我们一起去一家酒楼吃了饭后,老俩口就执意要走,我假惺惺地挽留了两句,心里巴不得他们早离开,虽然说我不在乎他爸对我怎么样,但他让我不自在,我不乐意别人让我过得不爽。 “媛媛,爸妈过来是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办喜事的,我也说不好,你又一直不明确答复我,我说过两天给他们电话,你看呢?”送他们上车后我和张福荣散步往家走。 “你很想结婚吗?”我问。 “我很想和你结婚。”他牵着我的手说。 “可是我可能不是一个好媳妇,而且我们又是在那种地方认识的,我怕你以后跟我吵架时会旧话重提。”我故意说。 “怎么可能,我张福荣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再说就是因为在那种地方认识你的我更没有权力说你的不好呀?而且我也相信你是个正经的女孩子,如果是别的女孩子,早就想跟我结婚了。”他说。 “可是我听说有许多女孩子喜欢你的,我孤身一人在这个城市,到时候你要是不要我了,我真的觉得很没意义。”我想想说。 “媛媛,我就是考虑到你的感受,怕你有这些顾虑,才问爸妈借钱买了这房子写了你的名字,你还不能懂得我的苦心吗?”他问。 我真的是心烦意乱说不出话来,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说道:好吧,我们结婚吧。 。。
《守宫砂》三十
说起来我好像是有点卑鄙了,接受和张福荣结婚,心里埋了小算盘的,反正用的是假身份证和他办的手续,到时候有什么不顺心不如意的我可以玩人间蒸发,他们哪里也找不到我,当然罗要是过得好那就不妨混下去,毕竟在这个城市我还是要靠个男人,一个女人再怎么能干,没有男人做后台,心和脚都是虚的。 可能是因为我并非很爱张福荣的缘故,对他的为难和挣扎也没什么很深的体会,当然,或者也有那么点感觉,但故作不知,也或许就是因为我对他的这种无所谓态度,让他觉得我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才不顾一切地要娶我,我没有别的话要说,只能用一种句话来形容,人啊!真TMD就是一个贱! 结婚的头两天,我们把租房里的一些用得着的东西搬到新房里,又买了一些日用品,因为那新房是样板房,看起来还是挺舒服的,有八十来个平方,设计比较合理也很有品味,惟一有点缺憾的就是厅太小了点,张福荣说过一两年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到时候他亲自设计,一定要让房子更漂亮一些。我抿着嘴不作声。 虽然和张福荣结婚的是刘媛媛这个身份证的名字,结婚的人毕竟是我,就算觉得有些害怕和惶恐,惊喜和期待还是少不了的,领结婚证是年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拿到红本本我们跑到酒店大撮了一顿,他边喝红酒边跟我畅想我们办喜酒的那一天,他穿什么衣服,我穿什么衣服,要办多少桌酒,请多少人,怎么样安排,我也假装很享受那种想像,心里却觉得很恐怖,如果真的办喜酒了,那怎么样也逃不掉了,所以嘴里就只说:反正证也领了,喜酒缓缓再说吧。 我并不知道这是我幸福的开始还是不幸的开始。 领了结婚证后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我很满足于这种现状,甚至想都很少想起当初那五百万的誓言,心情好时我跑到书店去看看,感到不爽时就赖在家里看碟睡大觉,日子过得飞快,心宽体胖,才那么点时间,我就长胖了两公斤,张福荣常常把手塞进我腰部故意捏一把说:来,丫头,让我摸摸你的小水桶腰的,又长粗了没。 我柳眉倒竖故意板着脸说:“哼,当初还不是你这水缸把水桶给装回来的? 张福荣克制力不错,可能到底是在官场上打交道的人,就算工作上有多么不顺心也很少带脸色到家里来,我也从来不过问他,但有一次他还是生气了。一天下午一个中年女人不知怎么找到家里来,说老家有人托她带给张福荣两条土烟,我挺客气地谢谢她,还请她吃饭,但女人拒绝后很快就走了,张福荣回家时,我把烟拿给他看,连拆都没拆开看是什么烟他当时就翻脸了,说以后无论是谁,哪怕是熟人,这样的东西也不能收。“你知不知道?”他严肃地说,“我虽然不算什么官,但权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市长秘书,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今天别人是送烟,说不定下一次有人就送炸弹,你也跟个白痴一样地收啊?” 我气得不行,掉了眼泪半天不理他,他比我更气,把拆开的密封好的烟盒丢到我面前,说道: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 我气呼呼地抬头看,那是一扎一扎崭新的人民币,心里狂跳不已,头有些发晕,他倒很冷静,操起电话,说道:胡市长,您现在在哪里?我找您有事情!
《守宫砂》三十一
男人很多时候挺像孩子的,特别是在家里的时候,如果哄得好,你的日子就好过了,当然不是说你要像家长一样左手拿糖果右手拿棍子,一棍子抽过去又给他一糖果就好了,惹急了他不暴扁你一顿才怪呢,而是,你在他心里不小心抽了他一棍子,你得在嘴里或行动上给他一糖果哄哄。 看到张福荣不开心,我知道这确实是我的错,他理都不理我把钱拿出去大半夜才回来时,我跟个童养媳似的温顺地帮他端了一碗莲子汤上来,又故意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看他好像脸色稍松了一点,我一本正经地说:我要是你啊,我肯定休了刘媛媛,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他不作声,低头喝莲子汤,我又低声低气地腻在他旁边说:对不起嘛,我错了嘛,要不你罚我吧。 “知道错了?是想罚你。”他恶声恶气地说。 “好吧你罚吧,”我装出一副更可怜的样子,“你去跪衣板好了。” 什么?你错了我跪搓衣板? “当然,如果小的有错,肯定是大哥教导无方,你是家里的老大,你不跪我跪吗?”我装作疑惑地说,但随即显得更可怜地说,“不过既然你是家里的老大,你要小的我跪我也不得不跪。” 他看我这样赖皮,终于转过脸色来了,说道:丫头,以后做事小心点。 他叫我丫头我就知道他开始不生我的气了,一般情况下如果他生气不是连名带姓地叫我刘媛媛,就是重声重气地叫我“媛——媛”,他一不生气我就得寸进尺:老公,我想吃三文鱼。 他装作生气恶狠狠地看我一眼,然后才忍不住笑出声来说:明天我下班了回来接你一起去日本料理店吃。 我抱住他啃了一口,叫道:耶,老公万岁! 然而,第二天我并没有如愿以偿地和张福荣一起去吃日本料理,还是下午两点钟的时候,我突然接到邓家庆的一个电话,说他已经到了菩堤市,公司帮他订在菩堤大酒店的房间,好久没见我,很想见我一下。 放下电话我非常矛盾,虽然我对张福荣不是那种要生要死的爱情,但是我们还是互相吸引而且有比较深的感情的,尽管我用的假身份和他结婚,事实上我潜意识里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妻子,或多或少有意无意地会想到自己做一些什么事会影响到他做什么事会对他不好,但是邓家庆对我的诱惑更大,如果跟了他,五百万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