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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觉远所住的小屋时,颜寒忽然听得有人似在念经,他听出是觉远的声音,当即加快脚步,来到觉远身旁,见张君宝盘膝而坐,在凝神倾听,便也盘膝坐下,只听觉远念道:“彼之力方碍我之皮毛,我之意已入彼骨里。两手支撑,一气贯通。左重则左虚,而右已去,右重则右虚,而左已去……”颜寒心中一凛:“他念的并不是寻常佛经,难道是?”于是便凝神细听,暗自记忆,只听觉远顿了一顿,又念道:“气如车轮,周身俱要相随,有不相随处,身便散乱,其病于腰腿求之……”颜寒听到这里,心下更无疑惑,知他念的正是《九阳真经》,暗想:“在小说中,这位觉远和尚全然不会武功,只是读书成痴,凡是书中所载,无不视为天经地义。昔年在华山绝顶与郭靖杨过等人相逢,曾听他言道,达摩老祖在亲笔所抄的楞伽经行缝之间又写着一部九阳真经,他只道这是强身健体之术,便依照经中所示修习,师徒二人虽不经旁人传授,但不知不觉间竟达到了天下一流高手的境界,世间机缘巧合一事真也难说。”想到此处,忙收起思绪,暗记经文。
只听觉远继续念道:“先以心使身,从人不从己,从身能从心,由己仍从人。由己则滞,从人则活。能从人,手上便有方寸,秤彼劲之大小,分厘不错;权彼来之长短,毫发无差。前进后退,处处恰合,工弥久而技弥精。”颜寒听到这里,不自禁的点头,心中说道:“临敌之际,后发制人,果然与张三丰日后所创太极相同。”只听觉远又念道:“彼不动,己不动,彼微动,己已动。劲似宽而非松,将展未展,劲断意不断。”颜寒又想到:“但是也不能总是如此,倘若遇到强过自己很多的人,动手之时,却舍己从人,那岂不是要糟?”
便这么一迟疑,觉远说的话便溜了过去,于是又摒除杂念,用心暗记。
觉远随口背诵,断断续续,有时却又夹着几段《楞伽经》的经文,说到佛祖在楞伽岛上登山说法的事。颜寒知道,原来的九阳真经夹书在楞伽经的字里行间,觉远读书又有点泥古不化,随口背诵之际,竟连楞伽经也背了出来。那楞伽经本是天竺文字,觉远背的却是译文,更加缠夹不清,幸好颜寒够聪颖,觉远所念经文虽然颠三倒四,却也能记得了二三成。
太阳渐高,人影渐短,觉远继续念道:“力从人借,气由脊发。胡能气由脊发?气向下沉,由两肩收入脊骨,注于腰间,此气之由上而下也,谓之合。由腰展于脊骨,布于两膊,施于手指,此气之由下而上也,谓之开。合便是收,开便是放。能懂得开合,便知阴阳。”觉远的声音停止,睁开眼睛看着颜寒与自己的徒弟,两人没有动,还在默记觉远念过的经文。
又过大约一炷香时分,颜寒与张君宝也各自睁开眼睛,觉远脸上微露笑容。
颜寒起身向觉远施了一礼,说到:“弟子刚才前来,怕打搅了师叔诵经,便没有出言打断。”
觉远点了点头:“浮生师侄不用多礼。”
颜寒问道:“敢问师叔,刚才所诵经文可是《九阳真经》?”
“正是。”觉远微笑地看着颜寒,“你可记住多少?”
颜寒恭敬答道:“弟子愚钝,只记得十之二三。”
觉远点点头,合十道:“善哉善哉,已经很不错了,师侄悟性实在是很高。”顿了顿,接着道:“当初郭靖杨过大侠都说这《九阳真经》是武功秘籍,我却是不懂武学,只知它确能强身健体,或许对师侄有用,以后你可随时来找我。”
颜寒大喜,双手合十道:“多谢师叔。”看了张君宝一眼,又说到,“师叔,弟子有一个想法,想传授给君宝师兄一套罗汉拳法,一来可以强身健体,而来也可以使师兄懂得一些武技。”
觉远想了想,又看了看徒弟,见徒弟满脸的恳切之色,便同意道:“也好,那以后君宝就要师侄多照顾了,君宝,还不谢过师弟。”
张君宝也是满脸喜色,对着颜寒合十道:“多谢浮生师弟。”
颜寒也是激动不已,这项“投资”赚大了,开玩笑,自己照顾张三丰?以后可是要拖张三丰照顾的,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师兄,那感觉是什么样啊?
当下颜寒把罗汉拳教授给了张君宝,张君宝的资质也是极佳的,没用了多长时间便已经学会了,然后两人就切磋起来,颜寒的武功不少,大慈大悲千叶掌,无相劫指,如影随形腿以及罗汉拳、伏虎拳等纷繁复杂,不停地张君宝,反观张君宝,来来回回只有罗汉拳中的那几招,但辅以其可说浑厚的内力,守如凝壁,招式沉稳之极,颇有大将之风,虽处于下风,但也不致落败。大约一顿饭的功夫后,颜寒才用了一个小计胜了张君宝,两人约定了下次再见的时间后,颜寒便告辞而去。
等到了掌灯时分,颜寒便有来到藏经阁中学习功夫与相应辅助的经法。
眨眼间两个月就在颜寒如此循环而规律的生活中过去——白天与张君宝一起学习九阳真经,切磋武功,晚上到藏经阁中学武。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七章 艺满下山
这天清晨,颜寒正要照例去找觉远师徒,忽然慧清来到,颜寒见师父来了,感激吧师父让到房内坐下,双手合十道:“不知师父找弟子有何事吩咐?”颜寒很纳闷,自从可以随便进出藏经阁后,就几乎没有在来过他这里,一方面由于慧清弟子不少,还有就是该传授的都已经交给了颜寒,剩下的也只能靠他自己了,而慧清对自己这个徒弟也十分放心,便很少来了。
慧清打量了颜寒一下,发觉自己的徒弟眼神中精光内敛,身上也无时不散发着一种祥和的气息,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到:“不错,浮生,你无论是武功还是佛法都已经赶上为师了。”
颜寒忙合十道:“阿弥陀佛,多谢师父夸赞,弟子还差得远呢。”
慧清脸上笑意更浓:“很好,有此成绩还能有此心态,实属可贵,还望你日后也能像现在一样。”
颜寒听出了不对,问道:“师父此言何意?”
慧清宣了一声佛号道:“你来少林已经两月,也该下山历练一番了。”见颜寒显出焦急疑惑之色,想要插话,摆摆手,接道,“这是每一位少林弟子都必须经历的,对你有好处的,还有,为师也能看出,你尘缘未了,不可能一辈子都呆在这里的,收拾一下,去吧。”
颜寒只觉喉咙涌上一股哽咽之意,虽然这只是一个游戏,但他是在用心感受,游戏中的人,无论是玩家还是NPC都对他很好,如今要离开了,他真的有些舍不得。
慧清看到颜寒难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徒儿,不要这样,你还可以回来啊,这里永远是你的家,随时都欢迎你。”
颜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夺眶而出说到:“师父请受徒儿一拜。”说完就跪下向慧清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慧清扶起了颜寒,从怀中拿出一串佛珠,说到:“为师也没什么好送你的,就把这个手下做个纪念吧。”说完把佛珠塞到了颜寒手中,“切记,万万不可为恶,不然的话,为师第一个不饶你!”
“是,师父,徒儿谨遵教诲。”颜寒收起佛珠,坚定地说。
慧清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离去了。看着师父离去的背影,颜寒的泪水再一次落下。
后来颜寒又来到觉远住处与他们告别,三人少不了又是一番离别之叹,然后颜寒回到住处收拾好行李便下山了。
游戏毕竟是游戏,下得山后,颜寒的心情便已整理好了,他回头望了一眼山中若隐若现的少林寺一眼,心中豪情顿生,做了一个深呼吸,随即甩开大步向前走去。
洛阳城中,依然车水马龙,甚至比之当初刚进入游戏时更加繁华了,客栈、酒店、兵器铺、裁缝店等等,当中已经出现了玩家所经营的店铺,发展速度可谓极快。
颜寒又走进了悦来客栈。颜寒径直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小二表情古怪地上前招呼,颜寒点了几个素菜和一碗素面,目前他的经济“实力”也只能吃这些了。突然,他发现客栈的人们都时不时地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颜寒有些纳闷,不懂这是为什么,但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后才恍然大悟,他也不由地笑了,因为这时他身上依旧穿着灰布僧衣。原本少林弟子并不少见,但是想颜寒这样的就罕见了,他没有剃度,扎起的头发束在脑后,可却穿着僧衣,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颜寒尴尬地摇了摇头,但也没有太过在意,心想等一下去换过就是了。小二把食物端了上桌,颜寒便吃了起来。
颜寒正吃着,突然感觉有人走近自己,他没有在意,以为来人是要到旁边的桌子,可谁知对方走到自己桌旁便停下了,颜寒差异的抬起头,见是一位手拿碧玉萧,容貌非常漂亮的绿衣姑娘,看到这女的第一眼,颜寒也不禁赞叹了一下,明眸皓齿,两眸秋水顾盼生辉,尤其是白皙光洁如凝脂的皮肤,全身散发着一种青春的气息。他疑惑地看着她。
“喂,长头发大师,我可以坐在这里吗?”绿衣姑娘眼中闪过一丝狡诘地问颜寒。
颜寒差点没有呛着,“长头发大师”这个称呼太特别了,“阿弥陀佛,当然可以,出家人与人方便。哦,小僧发号浮生若梦。”
“那就谢过浮生大师了。”绿衣姑娘坐在了颜寒对面的座位上,颜寒能够感觉到客栈中其他人的目光都向他这边投来,“小二,给我来一只鸡,再来一碗牛肉面!”
“好咧,客官稍等。”
片刻后,绿衣姑娘点的食物被端上桌子,她看着一整只香喷喷的烧鸡使劲嗅了一下,还夸张地舔了一下舌头,看到颜寒一点反应也没有,绿衣姑娘先是薇薇皱了下眉头,然后黑眼珠滴溜溜一转,指着颜寒身后惊奇地喊道:“呀,快看,那是什么?”趁着颜寒颜寒回过头去的须臾,迅速地把一大块牛肉放到了颜寒的碗中。
在什么也没有发现后,颜寒回过了头,疑惑地看着绿衣姑娘,后者撅起了小嘴:“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颜寒也不理会,继续低头吃面。绿衣姑娘一脸等着看笑话地看着颜寒,可当颜寒把碗中的汤都喝得一丝不剩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成了古怪,颜寒舔了舔嘴,赞道:“善哉善哉,好吃,很和小僧的胃口。”
绿衣姑娘凑近颜寒带着一丝揶揄地说:“大师,你就没觉得面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啊,施主,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绿衣姑娘神秘地说:“你的那碗素面中有一块牛肉啊。”
“哦,小僧也在纳闷为何今日的素面与以往有一点点不同,原来如此,多谢姑娘提示。”颜寒一脸平静地说。
绿衣姑娘可不干了,说到:“喂,你还是出家人吗?”然后一字一句道,“你——破——戒——了!”
颜寒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只要心中有戒,何破之有?”
“你……”绿衣姑娘被气得一时说不出话。
颜寒却不管她,起身结帐离去,只留下了其的银牙紧要的绿衣姑娘。
“臭假和尚,你给本姑娘等着。”
第八章 重回矿场
出了客栈,颜寒找了个地方三下五除二把僧衣换下,然后思考自己下一步干什么,他想了想自己现在反正没什么要紧事做,不如去做老本行——挖矿,可以赚一点钱,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颜寒想到了那个曾经与他一起挖矿的倔强的身影,是的,阿飞,与古龙笔下的那个阿飞一模一样,想到他,颜寒笑了。
“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说做就做,颜寒立刻就搭上了前往金陵城的马车。一番颠簸之后,颜寒终于有站到了“故乡”的土地上。他没有停留,先去铁匠铺买了一把矿锄,顺便还把锻造技能学了,他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抽空练一下手,然后向着曾经无比熟悉的地方走去。
再一次踏上了无比熟悉的矿场,颜寒的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明的情感,物是人非——他不禁生出一种感叹。
金陵城外的矿场,人并不是很多,级别达到大师级后的高手,都已经被玩家建立起来的组织吸收了,一般是不会出现在这种低级公共矿场的,且一些“老江湖”也是不会呆在这里的,毕竟这里的矿石不好也不多。
来这里的都是刚进入游戏的新手,或者临时来挖矿的人,也没有属于各组织势力江湖人来捣乱了,这里能产生的利益实在是不多。而这些技能人,即使打架练手也不行,江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