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小喇叭的狙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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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小喇叭的狙击手-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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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在我的怀里痛苦地喘着粗气,看来那根卡在喉咙里的骨头对他伤害的不轻,不久,他终于能艰艰地说话了:“詹,谢谢你,你那一脚太及时了!”我说不是我而是黑脸士兵踢的应该感谢他,周没再说什么,喘息稍平定后,仍不忘悄悄地将那尚未吃完的已冰冷的肉块悄悄地塞入怀中。

  经过疯狂的咀嚼后,大家明显的塞饱了!但食物只剩下为数不多的肉块和一只完整的尚未顾上烤的熊前膀,显然这点剩余食物仅能精打细算地供我们吃三四顿的,经过又一番的商讨后,黑脸士兵从长脸士兵手中接过短刀按来时的路返回,看样子他是想从那只倒霉的熊的身上再多取些食物。

  周觉得好受多了,重取了一小块热气腾腾的肉块细细的咀嚼。

  小士兵在火堆旁烘烤着枪支,微微的火光将他英俊的脸庞映得有些红光,他微笑着,边用一块布擦拭着枪支,边听着旁边长脸士兵与他小声的私语,我努力地观察着这个弱小但又非常勇猛而机智的*小狙击手,我不知道这个年轻的人有着什么样的思想感情并且支撑着他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作战?他作战的使命是为了生存为是为着一种什么样的精神?我盯着眼前的这个较我的沉闷、沮丧、失魂而言有着无限青春活力的小士兵,陷入了深思。

  周推了推我——他不知何时停止了大嚼——悄声说:“詹,看来我的直觉是对的,这小免崽子怎么看怎么像个女人,看来,战争也需要女人温柔的力量——可怕的温柔力量!”

  听了周的话,我不禁又重拳审视视野里单调图景中的这个小士兵,确实有些女人的味道。

  他的微笑甜甜的,他的牙齿整洁白净,他的脸部线条柔和具有东方女性的魅力,虽然他的眼神中含有令人畏惧的杀气,他的弯弯的眉宇中藏有令人胆寒的气慨,他的脸部肤色由于寒冻红紫而无法区别真实的颜色,但在这样险恶环境下的每个士兵本色皆如此,不能想象和平时代保养良好没有杀戮气息的年轻女兵会是个什么样子,我有些同意周的观点,认为这个小士兵是女性。

  小士兵正擦拭着狙击枪的枪瞄镜,忽地笑了——显然是被长脸士兵的私语逗乐了——扭身用小拳头捶打长脸士兵,在嘻戏中,小士兵摔倒在雪地,军帽掉在地上,露出了长有极短黑发的头部。

  周在我身边沮丧的说:“唉,原来是个长*的货,詹,看来你是对的,我的直觉不如你对东方人观察。”

  “不!”。我轻声回答:“可现在我倒觉得他十有*是个女性,我知道你们中国人爱好女扮男装,像花木兰从军,现在,但愿这种奇迹发生,我们被一个圣女贞德般的女狙击手打败,跪在他黑洞的枪口前并大声乞求着:“啊——我仁慈的圣母玛丽亚,请再给我一次重新作人的机会吧!我会奉献给你我的一功,包括我肮脏的灵魂,啊——”

  周显然对我这填饱了肚子后产生的诗人般的激情不胜一顾,调侃的说:“詹,你不是战俘就是同性恋,反正不会是诗人!”我干脆地回答:“不!在没有进行实验论证之前,任何的猜测都是可能的。”周笑了,大声说:“那好吧,让我们扒掉他的衣服和裤子来来一下吧!”我们大声痛快的笑着。

  长脸士兵和小士兵很是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们在雪地翻着滚着笑闹着,他们边注意我们边警惕地观望着四周毕竟,我们还不是一个友善的部落团体,而是你死我活的敌对关系。

  但他们越来越紧张,长脸士兵除身于一枯树后,黑洞洞的枪口直瞄着我们,小士兵则依令敏捷将身子钻进一个雪窝中隐藏,只留下一个小小的枪洞。

  难道是我们的欢笑和嘻戏引得他们不安甚至于进入了战备状态?我们也紧张了,停了笑声,静静地趴在雪堆中不敢吱声。周围一片寂静,仅能听见火堆噼叭作响的声音,不一会儿,有人吱呀踩着积雪急急赶来。原来是黑脸士兵,虚惊一场,我们都喘了口气,两名士兵也从藏身处显现出来。

  黑脸士兵显得有些紧张,低声而急促地向另两个伙伴下达着命令,然后他们有条不絮地将火堆熄灭并用雪覆盖,将地上的痕迹清除,仿佛这里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似的,他们聚在一块儿商讨了一会儿,就拉上我俩急匆匆地离开这片树木向着北方一座看上去不远的极大的山脉走去,周在我身边悄声解释说,黑脸士兵并未找见熊尸却看见坦克轰鸣声,所以我们才被迫急速转移,从周的语调能听出他很有怨言:当时不跟着三士兵就有获救的希望。

  我们依旧职以前顺序前行:黑脸老兵,我、周、小士兵和拖着松枝的长脸老兵。我们狼行在寂静的林海雪原中,天气不知何时变了,并未起风,而是朦朦地飘着些雪星,当我们又走出一段路后,飘忽的雪星变成了密集的雪霰,周围能见度很低,仿佛是置身于乳白色的童话世界中,但我并无丝毫心情去欣赏这巧夺天工的自然景象,我唯一的意识就是:为了活命,紧紧跟随着黑脸士兵前行,走到哪儿都行,只要活着,就能见到我亲爱的玛莲,我知道,为了爱,我尽量延缓生命。

  雪霰愈来愈密集,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周围是沙沙的霰粒落地声。

  转出一个山坳,走在一片平整而坚硬的雪地,刚发现这是一条被冰覆盖的公路时,意外发生了,身后一百五六十英尺的山脚突然拐出一列车队,马达的轰鸣声几乎是突然传进人我们的耳鼓中,就连听觉极为灵敏的三名*士兵也为之愣神,太突然了!竟无一点反应时间,想躲闪,已来不及了,车队眨眼就到了身后,我极其紧张,砰砰跳动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但我仍机械地跟着黑脸士兵迈着一致的步伐,我不知该如何选择,要么大声呼救要么沉默不语,选择前者可能会回归亲人的怀抱,但能否逃脱近在咫尺的*士兵的刺杀还是未知数,最终我还是选择后者,毕竟只有上帝才知道急驰而来的车队是韩共、*还是我们美军的。

  我选择了沉默,机械地跟着黑脸士兵的步伐前行,此时心中极希望周能发出求救的呐喊或是车队的人们能机敏地发觉我们的处境而果断的采取营救手段。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幼稚的,周并未呼喊而且车队也未能援救,这是极长的一列车队,从身旁匆匆驶过竟无人理睬我们甚至连喇叭也未曾响一下以示问候,我边走边扭脸绝望地观看,军车中的人们并没有注意我们,只有一辆车冰冻的车窗里有张年轻而竟无表情的脸看了我一眼,随而又缩回了脖子,这是们强大的美国陆军的车队,近在举手之劳却没有热情地伸出援助之手,我绝望了,无助地看着这列冷漠的钢铁洪流从身旁流过。最后一辆卡车的尾棚中伸出一个包裹得严实的美军士兵的头,他静静地注视着我们,我能看见他的脸上刻满着绝望和无奈,这张冰雕般冷漠的脸随着急驰的车队消失在茫茫的雪霰中。

  车队消逝了,如同突然来临那样突然走了。

  黑脸士兵依旧领着我们沉着冷静地一步一步走着,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我扭回头看周,他遗憾的耸耸肩,并未出声,而是指了指身上的军服,显然他的意思是*士兵们身着的美军军服迷惑了毫无警惕心的车队。

  我和周的眼神里同时写着绝望,雪霰依旧沙沙沙的下着。

  走了一段路后,我们突然离开路向右前方的林中走去,当我们钻出茂密的林子后,雪霰逐渐变成了片片雪花静悄悄的落着,天色愈发昏暗,似乎白天将要害羞地躲进黑夜的睡袋里,然而我们再次被迫停止前行,因为山梁下又有一条道路拦断了我们向大山前进的方向,而且几乎在鼻子底下有辆抛锚的美军军车,路旁燃起一堆火,三名美军士兵正嘻嘻哈哈地围在火周围嚼着食物擦着枪。

  我和周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喘着粗气,看来上帝并没有抛弃我们,仍在努力创造营救的机会,三名*士兵凑在一起低声讨论,显然他们达不成共识,长脸士兵想要绕过去而黑脸士兵则想硬闯过去,几分钟后,黑脸士兵妥协了,我们顺着山梁潜行一段路后,却遇到了极深的断崖,看来绕不过去了,只好就近找一块隐蔽的地方躲藏。这里能清楚的观察到公路上尤其是烤火人的一举一动,当一小队运输车隆隆驶过后,道路上又恢复了原样,那三名烤火擦枪的美军士兵仍快乐的说笑着,此刻,黑脸老兵果断地下了命令,小士兵依令取下睡袋,紧紧地裹在狙击枪上,然后将枪管插进长脸士兵堆实的雪堆中,小士兵静静地趴在雪地上静静地瞄准着公路边烤火的美军士兵,我为小士兵奇怪的举动扬疑惑,他究竟在干什么?哪里有将枪插进雪堆中射杀目标的事?周也是一脸的疑惑,在我耳边悄语:詹,看样子他要射杀你们的狙击兵!我忙仔细看去,果然,两名烤火的士兵手中拿的正是长的有瞄准镜的狙击步枪!正在我诧异间,小士兵插在雪堆中的狙击小枪发出一声低沉的声响,虽然仅隔几码远,但枪声并不大,仿佛是谁不经意间放的一个响屁,枪声一落,火堆旁一个正擦拭狙击枪的人一栽歪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当另两个人刚有察觉准备俯身照看死者时,耳边又是一声闷响,随即另一个刚站起的狙击兵一头扎进火堆中,余下的一人发出了一声极为凄厉的惨叫,声震入云,在四谷中袅袅地回荡着,那人连滚带爬向火堆抓起一枝枪向周那边疯狂地扫射,枪声打破了夜的寂静!小士兵腾地端枪蹲起,沉着的扣动扳机,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过,那人惨叫着倒在火堆旁抽搐着,手中的枪仍在抖动中开火,小士兵再次瞄准,扣动扳机,火堆那边终于恢复了宁静。

  长脸士兵拽起我们连滚带爬地冲下山背,眼看着即将踏上公路,事情却有发生了意外的变化!一队突然从山脚拐出的坦克急驰而来,雪亮的灯束将已踏在路中央的黑脸士兵照亮,灯束中却看不到一丝的雪飘落——看来雪早已停了,坦克上的一指挥官向我们喊话:“喂!伙计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笼罩在灯光中的黑脸士兵显得极为镇定,一边作着手势示意车队停下一边从容不迫地回答着哈罗、ok和一串叽哩咕噜的听不懂的语言,坦克明显有些减速,车上的指挥官显然在马达的轰鸣中没能听清楚黑脸士兵的回答,继续问:“什么?!重说一遍!”眼瞧着没有停意的坦克队将切断我们横穿山间公路的路线,长脸士兵一手一个拎着我和周的后领挟持着我们紧跑,试图在坦克未能反应之前窜进公路对面的深山老林中,但那机警的指挥官觉察出了不对劲,大声喊喝:“站住!你们是什么?!站住……”随着一声枪响,借着后续坦克车的灯光,我看见那指挥官头部喷溅出一些东西,大张着嘴,带着未哦喊出的话语直刷刷地掉进炮塔里,同时小士兵的身影敏捷地窜上公路,猴儿般灵巧地攀上了正在行驶的坦克,一扬手,将一颗冒烟的东西掷进炮塔里,旋即跃下坦克,在雪地中翻了几个跟头后消失在路的另一面,坦克炮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爆炸声,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整个坦克起了火,像一团燃烧的火球一般仍保持着原来的速度从我们面前驶过,碾碎火堆后撞翻那辆抛锚的军车才停止,与此同时,黑脸士兵手的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如急风骤雨般射向后续的坦克,打在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悦耳动听的声音,几个刚露出脑袋以观察事态的车员倾刻间惨叫着毙命,趁此机会,长脸士兵几乎是拎着我俩在第二辆坦克驶来之前穿过了公路,此刻,余下的坦克才作出还击的反应,机枪子弹几乎是追着我们的脚后跟卟卟地钻进坚硬的雪地中,两辆坦克急速地驶上了公路边缘的小山坡,掉转炮轰击,由于夜暗,并未能击中我们,只是在不远外爆炸,我们正借着爆炸的火花疯狂地逃奔时,天突然亮了,是一串串的照明弹升腾在空中,将暗夜照映得亮如白昼,坎坷的山间虽阻碍了坦克的追击,但装甲运兵车中的美军步兵很快顺着脚印狂叫着追赶了上来,能听见他们噼里叭啦地开着枪和大声的喊着:“干掉他们!”“他们只有五人!”……

  我们跑不快,因为在照明弹下不时被坦克炮手发现,炮弹即刻便在周围爆炸,眼看着追兵发现了我们,并很快要将我们包围,子弹流星般的在我们四周跳动,看来,我们这次是无论如何也逃脱不掉了,林中阴影下,我们停了下来,喘着粗气,三名士兵紧张的协商了一会儿,忽地一声不响地向下同方向跑去,消逝在白夜的阴影中。

  我眼睁睁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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