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恨》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伤恨- 第1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去赔,但是这样他将要有好几个月必须省吃俭用,才能攒下一台照相机的钱,就算赔完了相机,还要接着赔给朋友相机的镜头,因为他是把相机和镜头一块儿给弄丢的,当时他们都装在一个专用的相机包里……秦远越发的不敢想象,他现在的唯一愿望就是能快点的找回相机。

  他开始打电话,查询公交公司的电话号码。询问了一大圈儿之后,公交公司的值班人员给了他一个他所乘坐的公交车的车队电话。秦远抱着忐忑的心情把电话打了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位地道的上海阿姨。

  “喂,侬好啊。”电话那头说道。

  “喂,您好。我想询问一下,您那儿昨天晚上是不是捡到一台照相机?”秦远战战兢兢地问。

  “你坐的什么车子,在什么地方丢的啊?”电话那头的阿姨问道。

  “我坐的是‘世博专线’,我记得好像是在车上丢的,因为我下车前还在玩儿,下车以后,我忘了带下来。”秦远仔细回忆着。

  “大概是什么时间?”阿姨继续询问道。

  “应该是九点多吧……哦,不对,应该是九点半,没错儿,我记得我下车时特意看了一眼车上的表。”秦远说道。

  “那好吧,你这样,你明天早上再来,因为我们有一个交接班,昨天上班的那些同事,他们今天休息了,有好多事情我们也不太清楚,而且钥匙还在他们的手上。”

  “怎么还得等到明天啊,今天不行吗?”秦远不理解车队的阿姨说这个话什么意思。

  “你没太明白,我们这里失物招领是要登记记录的,还要有专人负责。你丢东西是在昨天,就应该由昨天上班的人给你解决,我不太清楚状况,不好瞎参与的。”车队阿姨给秦远解释道。

  “那您总得告诉我,那台相机还有没有吧。回头明天早上我去了,您告诉我相机没了,我不等于白去了吗?”秦远对于这种工作状态和办事效率感到很无语,但是华夏大地好像都是这么解决问题的,有的地方说话、办事儿比上海人还要拖拉,秦远也就木然地接受了。

  “你相机是什么颜色的?”阿姨又问了一句。

  “黑色的。还带着镜头,装在一个相机包里。”秦远答道。

  “有的,有的啊。你明天早上来就可以了。”阿姨说道。

  秦远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好在相机找到了,起码儿回去之后不用为了赔人相机而委屈自己了。他忽然感觉到上海人民好可爱,捡到这么贵重的东西居然没有据为己有,反而还会归还给失主。一时间,秦远对于前两天在火车站对上海人民的错误认识全部烟消云散了,他现在特别想好好感谢一下上海人民,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可是他又不可能看到谁就谢谁啊,这样人家会拿他当神经病看的,车队的阿姨他又不是很熟,况且他还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子,那就从自己身边较亲近的人谢好了。文莎莎就是他很好的答谢对象。不管谢什么,最基本的一条就是,文莎莎是上海人。

  “那我明天是去哪里找您啊?”秦远在电话里又问道。

  “你来车站终点站找我们好了,认得吧?”阿姨还挺细心,还要准备告诉秦远车站地址。

  “我认得,谢谢您了,真是太感谢了。”秦远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

  “没关系的。”阿姨没说别的,当即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秦远刚才的紧张和不安全部一扫而空。他又恢复了往常的快乐感。他想起了文莎莎,该给她打一个电话,告诉她一声。

  “喂,小文同学。”秦远上来的第一句话就令文莎莎感到紧张。

  “干什么?”文莎莎问道。

  “嘿嘿嘿……”秦远不说话,净是傻笑。

  “你神经病哈。没事儿挂了。”文莎莎有点儿恼火。

  “诶……别挂。我问你,你现在出门了吗?”秦远问。

  “刚出小区口,怎么了,你不去了?”文莎莎问他。

  “不是,我想问你带照相机了吗。”秦远说。

  “没有,你不是有相机吗?”文莎莎反问他。

  “我相机昨天丢了,不过又找回来了,落在公交车上了,得明天才能拿到。”秦远向文莎莎说明情况。

  “啊?我天啊,你真行。你打电话问过了,确定是你那台吗?”文莎莎问。

  “是,我打电话问了。他们说他们要交接班,昨天上班的那批人,他们明天才上班了,有什么失物招领的记录得需要他们来做。”秦远说。

  “哦,是吗,那你就别担心了。我现在回家一趟,去拿我的相机,先借你用。你现在出门了吗?”

  “还没呢,马上就走,刚才光顾着着急找相机了。”秦远说着正在换鞋。

  “那好吧。你快出门吧。我家离地铁站近,估计一会儿就能到,到了之后咱们再联系。”文莎莎和秦远通着话,她转身往回走。

  “好的,一会儿见。”秦远撂了电话,挎上背包,抽出房卡,锁上房门,下了电梯,出了酒店。

  一小时以后,秦远和文莎莎在人民广场地铁站碰头了。秦远早就等候多时,文莎莎因为要回去取相机,所以来晚了。

  “给你,别给我弄坏了。”文莎莎把她的索尼相机递给了秦远。

  “一个小卡片机,还怕弄坏了,坏了哥赔你一个,你这个哥还是赔得起的。”秦远接过了照相机。

  “要是真坏了,你别赔我这个了。诶,我看上一款佳能的EOS,特别好,你赔我一个那个好了。”文莎莎冲着秦远,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小丫头片子,还挺会算账的。我赔你一台柯达相机。”秦远轻轻地打了一下文莎莎的脑门儿。

  “真的?好啊,柯达也行。”文莎莎很是开心。

  “我还没说完,别高兴地太早。我赔你那种在照相馆卖的柯达相机,就是买两个胶卷,赠一台相机的那种。”秦远给文莎莎比划着。

  “且,我才不要呢,谁还用那个啊。”文莎莎好像很嫌弃。

  “那个多好啊。好多人都在用。而且你不光是有了一台新的照相机,还白落两个胶卷,简直太划算了。”

  “这么好你怎么不用呢?还非得让我给你带相机出来。”文莎莎问他。

  “我这么聪明的人,谁用那个小儿科的玩意儿啊。”秦远不屑一顾地讲道。

  “哦,原来你是说我傻是吧?”文莎莎在后面踹了秦远一脚。

  秦远笑,他看见文莎莎撅起了小嘴,觉得她真好玩儿。“行了,不气你了。小乖乖。”他捋了捋文莎莎的头发,“你说带我去哪儿玩儿啊?”

  “坐地铁去。”文莎莎拉上秦远又杀回了地铁站。

  “到底去哪儿啊?”秦远坐在地铁列车内问文莎莎。

  “去豫园吧。好多外地人来上海以后,肯定得去那儿,你还没去过吧?”文莎莎问。

  “没有。”甭说去过,秦远连听说都没听说过。他来这儿之前,只知道上海有一个外滩,还有一条南京路。南京路是他打小儿听家里的长辈们说的,说上海南京路很不一般。后来,他去了天津之后,发现天津也有一条南京路,而且也十分的繁华,他那时还是刚来大城市的外地客,不知道城市的先进程度有多少,他问他高中的同学,上海南京路和天津南京路哪个更繁华。他心里面觉得这些在大城市待得习惯了的孩子们,肯定会做出一个很客观的评价。但是他当时不了解一点,就像是南方人有时看不起北方人一样,北方人也会更看不上南方人。当秦远把这个问题抛给他天津同学的时候,得到的答案是:“当然是我们天津的最有名了,在全世界都有名。上海的那南京路是什么啊,要和我们的比起来根本不算嘛儿。你看我们天津南京路上介高楼、介商店、介教堂、介灯光……他们上海有吗?”秦远一直误以为天津的南京路是举世无双的一条马路,他也相信了他同学的话,觉得他很了不起,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孩子。可是他所不知的是,他的那个“见过大世面”的同学,在天津土生土长了十几年,连趟家门也没出去过,就连最远的北京他也没去过,他可能都不知道,故宫就在天安门的后面儿,什刹海原来不是紫禁城的御花园。秦远就这样信以为真的被骗了好几年,后来他去了北京上大学,看到了很多他在天津都从来没见过的商品、店铺和品牌,他也见到了很多很现代化的建筑以及设施,他这才慢慢感受到山外有山,楼外有楼。原来天津不是全中国最繁华的城市,至少北京就比它还漂亮;这一次,他来上海,特意要去看看南京路,弥补他少年时的小小遗憾。看完之后,他后悔了,后悔当初不应该轻信他高中同学的话,什么东西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了才会是最真实的,听闻纯属瞎掰,只会让自己更加的晕菜。

  至于外滩,他也只是略有耳闻。看电视的时候看到过有关上海外滩的描述,让他很来神的不是外滩旁的一排排老建筑物,而是那一座被传为佳话的“情人墙”,据说在那儿徘徊的情侣非常之多,而且处对象的小青年也都喜欢在情人墙边走一走,看一看浦江两岸的美景,好像那个地方与生俱来就带着一种浪漫的气息。秦远这次来也想去看看,可惜他没有找到,但他在外滩却遇到了他的情人,文莎莎。莫非这也是一种缘分,秦远搞不清楚,既然上天安排了,那就安然地接受吧。

  坐了十几分钟的地铁,秦远和文莎莎到了一个地方下了车。文莎莎带着秦远往地上跑,出了站台,秦远看见了一条宽阔的马路,穿流的机动车在这里飞快而过;他们的身后就是一座高大的建筑物,好像是一座大商场,有很多贵妇模样的人提着手提袋刚刚从商场里走出;马路的对面还是一座商场,一座名为“巴黎春天”的商场。秦远在天津听说过这个牌子,他感觉这里就是拍婚纱照的。他问文莎莎,文莎莎笑他。“谁告诉你这是拍婚纱照的?这是一家很高档的百货好不好?”

  “在我们那儿就是拍婚纱照的。”秦远说。

  “你们那儿就这么定义‘巴黎春天’的?那法国人听见不得气死啊。”文莎莎笑着说。

  秦远对这些品牌的东西了解不多,他也懒得去细细琢磨这些高档奢侈品或进口货,他觉得什么东西都是一样,能用就完。没见过哪个名牌商品还有特异功能的,无非就是在一群世俗的眼光面前显呗显呗。让大家看看自己有多么的了不起。他看不惯文莎莎干什么都喜欢名牌货,或者自己知道点儿什么进口品牌都愿意在外人面前吹嘘一番,好像自己懂得很多一样,反倒是她自己也买不起。要是硬要找一些文莎莎身上的缺点的话,估计也就是这个了。但是人都有缺点,哪有十全十美的啊,文莎莎的这个毛病在秦远看来根本不叫个事儿,她总体上来说还是好的。秦远自己宽慰道。

  “敢情豫园就是百货商场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好地方了,你不会带我来逛商场的吧?”秦远问旁边的文莎莎。

  “笨蛋,没看见前面路牌提示还得转地铁了吗?”文莎莎指着马路对面的路牌儿跟秦远说。

  秦远看了看路标,上面确实写着去豫园转地铁的提示信息。

  “再说了,谁告诉你豫园就是百货商场啊,还叫的那么大声。不知道别瞎说。”文莎莎掐了秦远胳膊一下。

  他拉着文莎莎的手过了马路,穿过一条小巷,秦远看见了另一个地铁站的入口。他和文莎莎进了站,重新买票,上了地铁。一会儿的工夫,豫园站到了。

  秦远在文莎莎的带领下走上了地面,一派现代风格的建筑展现在眼前,你能很清楚地看到环球金融中心高耸入云的楼顶和犹如莲花造型的一座大楼。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着,拐了一个弯儿,秦远好像从一张画卷跳到了另一张画卷之中。典型南派风格的江南小楼混搭着雕栏花窗和吊脚屋檐,一种清新和简洁的感觉让人会觉得不再那么压抑。一些上海的老字号商业店铺分列其中,好多名字秦远大都没听说过,但是从古色古香的氛围中还是能感觉的到。

  “这就是豫园,怎么样,漂亮吧?”文莎莎回过头来问秦远。

  “也就这么回事儿。”秦远随口答了一句。

  “什么?什么叫‘这么回事儿’啊?这可是我们上海著名的旅游景点,外地游客到上海来,首选豫园。”文莎莎强烈推荐着。

  “和我们那儿古文化街没什么区别。”秦远说了一句。他这句话不是随口而出的,因为秦远看到豫园的一些店铺内售卖着一些小玩意儿和纪念品,好多东西带有很浓重的上海风格。秦远顿时就想到了天津的古文化街,整条街道上都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