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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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恨-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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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点儿喝口绿豆汤。我忘了告诉你慢点儿吸,小心烫。”文莎莎说。

  秦远赶忙喝了一口绿豆汤,“刚还表扬你善良、可爱,没想到一分钟不到,你就开始陷害我。”

  “谁害你了,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行吗?”文莎莎夹起一个小笼包。

  秦远没说别的,他的舌头被刚才那下烫的不轻,疼痛感还未完全散去。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吃,文莎莎给他夹了一块豆腐干,他又把它夹回了文莎莎的碗里。

  桌子上的食物没有完全吃完,两个人已经都快吃饱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舌头被烫了一下的原因,秦远的胃口今天出奇的小。一笼的小笼包他也就吃了二、三个,生煎包吃了一、二个,臭豆腐干吃了一点儿,但是文莎莎买的那个田螺他一个也没吃。倒是绿豆汤喝得挺干净的,一点儿没剩。文莎莎还在吃着碗里的最后一个包子。

  “你那个咸菜怎么不吃啊?”秦远指着文莎莎眼前的一碟小菜,问文莎莎。

  “什么咸菜,这是‘八宝菜’,很有名的。”

  “六必居管这个就叫咸菜,但是没有酱黄瓜卖得好。”秦远补充了一句。

  文莎莎听完没有理他。过了一会儿,文莎莎用纸巾擦了擦嘴,说道:“咱们走吧?我看你坐那儿半天了,看样子是吃饱了。”

  “走,出去转转。‘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吗。”秦远起身拿包。

  “臭贫的话还挺多。”文莎莎丢给他一句。

  “这个不是臭贫,这是老话儿,就是老人们说的话。我奶奶告诉我的。”

  “那你奶奶活到九十九了?”文莎莎问。

  “没有。正因为她没坚持饭后百步走,她活到六十九就梗儿了。”

  秦远和文莎莎出了小吃店,两个人在豫园附近又转了转。文莎莎向秦远推荐着一些上海的特产美食,他也买了点儿,像什么五香豆儿、梨膏糖一系列的。秦远知道买这些东西回去自己也不一定吃,但是不买又好像觉得来一趟上海什么也不捎的话,似乎对不起谁一样。出于自己内心的一种纠结,他还是买了一些。文莎莎带他去参观城隍庙,说既然来了豫园,就一定得去城隍庙看看。秦远一听“庙”字,就有了一点儿抵触的心理。小时候,他和爸爸、妈妈去寺庙里拜祭的时候,妈妈总会事先嘱咐他好多,告诉他寺庙里禁忌众多,不要乱说话,以免招惹麻烦。每次同父母前往,秦远都会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得罪了众位神明,怪罪下来,得不偿失。长大了一点儿,秦远的父母再去寺庙拜祭时,他都不会再跟着了,小时候烙下的阴影,至今难以消灭,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既然怕自己乱说话,那就别往前凑乎了,省的添烦。这一次,文莎莎叫他进去看看,毕竟城隍庙也是有着悠久的历史的,也算是上海市的文物了。秦远不肯,他还是有点儿担心,他让文莎莎自己去逛,他在门口等着,或者在马路对面的商场里转转,反正就是不进城隍庙。文莎莎也是为了他才来的,要是自己,想什么时候来拜祭都行,何必这会儿来。看到秦远这么坚持,文莎莎也只好不再怂恿他。秦远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吧,她就跟着。

  转了大半天,文莎莎有些累了,她找了个长椅坐下来休息。秦远倒是还不乏,他精神正酣,拿着相机左拍右拍。“这么快就累了?”秦远看到文莎莎坐在椅子上,对她说。

  文莎莎点了点头。

  “渴了吧,我去买水,想喝什么?”秦远问她。

  “你是说过要谢谢我吧?”文莎莎笑着问秦远,这笑容让秦远感到有些恐惧,“你看那里有家星巴克,你去给我买一杯卡布奇诺吧,要中杯的就成,不加糖。”文莎莎指着前方那个带有小美人鱼标志的咖啡店说道。

  秦远顺着文莎莎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又转过头来对她说:“好么,我说你怎么这么善良啊,原来憋气坏来,谁也挡不住啊。你等着,一会儿我就回来。”秦远说完,转身朝着咖啡店走去。

  等了十分钟,秦远端着一杯卡布奇诺回来了。他端到文莎莎的面前:“小姐,您的咖啡,小心烫口。”

  文莎莎接过咖啡,抿了一小口,然后招呼秦远坐在她旁边。“你怎么不买啊?”

  “我不爱喝。”秦远说是不爱喝,实际上是他觉得不值。同样大小的一杯咖啡,要是搁雀巢,三块钱也就够了,最多也超不过五块钱去。他不明白为什么进了星巴克,价码儿就蹭蹭蹭地长了这么多。到底是有多好?一群穷装逼的号称“小资们”,还都愿意带着一个笔记本电脑或者IPAD,跑到星巴克里点上一杯咖啡。有时为了显示自己懂得多,还非要用英语点。谁不知道你们是什么玩意儿啊,装什么装,不就是为了去星巴克蹭网去吗。干坐着不合适,只好点些什么东西。其实他们心里也明白:一杯苦苦地“中药汤”真他妈的贵,但是在这复杂的社会里,“逼”要是不这么装,就更没人拿你当回事儿了。装逼是个技术活儿,逼得装的更像个逼。

  “好喝吗?”秦远看着文莎莎问了一句。

  文莎莎点了点头,然后又抿了一小口。“你明天干什么去?”她突然问秦远。

  “取相机。然后,不知道。你呢?”秦远反问。

  “我得带团去乌镇。”文莎莎举起了咖啡杯。

  “乌镇?嘿,我还正想去呢,还有票吗?”秦远开始变的兴奋起来。

  “我给你问问。”文莎莎掏出手机,给一个不知道的什么人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堆秦远根本听不懂的话。然后,她撂了电话,对秦远说:“明天早上九点半发车,你取完相机赶得到吗?”

  “应该可以。”

  “那行,你明天早上直接去售票中心买票吧,我让曹阿姨给你留了一张票。”文莎莎说道。

  “有你在还用买票啊?直接跟你走不就行了吗?”秦远说。

  “那可不行。私是私、公是公,该买票的必须买。再说了,你不买票,我挣什么钱去啊。”

  “哦,原来你就缺我这点儿钱啊,拿我当冤大头了。”秦远不满。

  “没有。要是光指着门票钱,我们能挣多少钱。你就别那么较真儿了,我让他们给你安排在我车上不就完了吗。”文莎莎摇着秦远的胳膊讲道。

  秦远不理她,把头转向一边。

  “好了,别生气了,行吗。快快快,别气了,笑一个,嘿嘿。”文莎莎傻傻地冲着秦远笑。

  “你亲我一口我就不生气了。”秦远斜着眼看文莎莎。

  “想什么呢,告诉你啊,别趁机占我便宜。”文莎莎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径直要走。

  “诶,亲一下都不行,你也太那什么了吧,不亲嘴,亲脸行吗?”秦远在文莎莎身后大叫,可她还是不理他。

  逛完了豫园,文莎莎又带着秦远坐地铁回到了人民广场。他俩去看了蜡像馆。站在众多逼真的蜡像中间照相,秦远总有一种没诺母芯酢K吹胶枚嘤慰湍矫矗康木褪且驼庑┢匠8疽布坏降募偃苏找徽畔嗥?梢坏┘偃苏嬉潜涑烧嫒耍强啥嘞湃税 K淙徽舛疾惶赡埽橇橐斓氖录捕荚谀那榭鱿路⑸G卦妒贾障嘈耪飧鍪澜缟献苡幸恍┎惶删坏亩鳎运鍪露际谴Υπ⌒模韧捉魃鳎团掠惺裁炊鞲缴砀H绻嬗械幕埃M俏砀皆谒砩希ど焕喜凰担辽倏梢杂懈鎏焓沟娜菝玻盟补训彼Ц绲鸟T谒械睦裰校卦吨缓腿鋈苏樟讼啵桓鍪强票龋卦兜呐枷瘢贾站醯每票仁歉龊芪按蟮睦呵蛟硕保涫登卦痘购芟不都幽谔兀藕兜氖抢窆堇锩挥兴换褂幸桓鍪前⒔浚卦兑埠芟不端醯谜庑」肱娴牟蝗菀祝隽苏饷创蟮氖露肯铝嘶鼓茉僬酒鹄矗菜愀觥敖忝嵌保徽庾詈笠桓鼍褪瞧ぬ胤蚋荆芟不端橇┑牡缬埃梢运凳敲坎勘乜矗皇强吹嚼窈笥行┦芯踝龅囊坏愣膊幌瘛G珊系氖牵卦逗嫌暗恼庑├袢宋锒蓟菇≡凇K幌牒凸赖募偃苏障啵ε隆�

  “行了,你就别送了,我从这儿坐地铁回家。记好明天的时间,九点半准时发车,别迟到。”

  “知道了……到家后,给我发条短信。”

  (未完待续) 。 想看书来

伤 恨(十二)
第二天早上,秦远早早地就出了门。他要去公交车队取回他的照相机,还要准时赶到旅游集散中心和文莎莎会和。秦远已经不愿意为了节省几块钱而去等地铁和公交了,他要打车,他必需得挤时间。

  秦远到了公交车队,除了部分司机和管调度的管理员外,大多人还没上班。他敲开了车队办公室的房门,一位烫着卷发、戴着眼镜的阿姨坐在屋内,不知道她在办公桌前正在写些什么。秦远上前几步,阿姨抬头看了看他:“干什么呀?”

  “您好,我是前天晚上丢相机的那个人,昨天我打来电话咨询,他们告诉我说,今天上您这儿来取。”秦远很有礼貌地说道。

  “还没上班了,你等一下子好吗?”阿姨没有抬头,继续在本儿上写着。

  “哎呦,那得等多长时间啊?我一会儿还要赶到旅游集散中心去乌镇呢。您看能不能打电话给我问问啊,拜托您了。”秦远央求道。

  这一次阿姨停下了笔。她没有和秦远说什么,而是拿起电话听筒,在键盘上按了几个数字,等待着电话那头的接听。

  “喂。”好像是电话接通了,“阿拉这里来了一个小赤佬,说是有一台相机在我们这里,阿拉要和侬核对一下……”阿姨讲着秦远听不懂的上海话。秦远之前明白几句上海方言,他原以为“小赤佬”在上海人看来就是骂人的意思,他不明白,自己和眼前这位公交车队的大姐无冤无仇,她凭什么要骂他啊。秦远想和她理论几句,但是又一想,自己还要去找文莎莎,如果在这儿耽误太多的时间,很可能赶不上去乌镇的车子。而且人家毕竟心眼儿好,替自己找到了照相机,再去埋怨人家,也说不过去。算了,就让她骂几句吧,反正自己身上也掉不了几块儿肉,口袋里也少不了几块钱。秦远心很宽。

  阿姨还在和电话那头的人讲着电话,时不时的还要大笑几声。秦远不明白她听到什么了而要放声大笑,或者说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大家可以一起分享分享,不要只是在讲除上海人以外大家都听不懂的上海话,弄得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其实莫名其妙的只有秦远自己,因为屋内除了他以外,全部都是上海本地人,大家之间交流没有障碍。过了一会儿,阿姨放下了电话,她从写字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儿。翻开并在上面记录一些东西。“过来在这里签个字。”阿姨叫道秦远。

  秦远不敢怠慢,他走上前去,在本上恭恭敬敬地签上了他的名字。

  “小伙子啊,你命真好。本来你那个相机放在座位上,都要被一位阿婆给拿走了,后来我们司机吴师傅看到了,帮你要了回来。他知道那个相机不是那阿婆的,特意给你留在车队了。”阿姨说着从角落里的一个储物柜内拿出了秦远丢的那台照相机。

  “那吴师傅在哪儿了,我得好好谢谢他啊。”秦远说道。

  “他出车了,要不你在这儿等他。”阿姨说。

  “哦,那就算了吧,我还得赶时间了。等吴师傅回来,您好好的替我谢谢他,就说丢相机的那个‘小赤佬’来过了,他的大恩大德我永生难忘。”秦远接过了阿姨递到他手里的相机。

  阿姨笑,也没有再说什么。她又回到了写字台前,写写画画起来。

  “我走了,谢谢您啊。”秦远向阿姨道别。

  “慢走啊……”阿姨回应道。

  秦远拿上失而复得的照相机,又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八万人”,去找文莎莎。到了旅游集散中心,他一眼就看到了文莎莎站在一辆大巴车前,正在等待出游的旅客。

  “够快的。相机要回来了?”文莎莎看到他以后,兴奋地说。

  “呵呵,那是。还有座吗?我去买票。”秦远说道。

  “给你留着了,你直接去售票中心就行了。找周阿姨,就说文莎莎的朋友。”

  秦远跑到售票大厅,里面还有好多排队购票准备出去玩儿的游客。他凑到一个没有多少人问询的窗口前,敲了敲玻璃。柜台里面的一位大姐看着他。

  “请问,周阿姨在吗?”秦远问。

  “周姐,找你的。”柜台里面的大姐叫道。

  这时,一位穿着藏蓝色套装的中年女性走了过来。她体态优雅,神情和蔼,就是脸上的化妆品摸得太厚,给人一种压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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