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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去上海了,今天刚回来。”秦远接到柯佳嬿的电话以后,总是显得很平静,不管电话那头是什么状态。
“你去那儿干什么?”柯佳嬿问。
“看世博会啊。”
“那有你的嘛。看个世博会你就能飞黄腾达了?”柯佳嬿质问秦远。
“那倒没有,只是世博第一次开在家门口,不看就可惜了。”秦远永远理解不了柯佳嬿的想法,就像是柯佳嬿也理解不了他一样。他们俩根本不是一路上的人。
“你他妈真有病。那有什么好看的,看电视不就完了吗。再说了,以后再去不也行吗,那儿也不会拆。”
“谁告诉你的。过几个月就拆了,现在不去,以后就看不着了。”秦远想反驳。
“看不着就看不着,反正我也不想看,那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有那时间,多挣点儿钱比什么不强。”在柯佳嬿看来,钱是最主要的。
“哎呦,我跟你说不到一块儿去。反正我觉得挺好看的。你来找过我了?”秦远问她。
“我去天津找过你两次了,你都不在家,给你打手机你也关机。”
“哦,我用的另一个手机,这个手机我给关了。今天刚开机。你找我什么事儿?”
“你不一直说想找个室友合租房子吗,我给你找到一个。”柯佳嬿说道。
“哦,那人可靠吗?”
“我表弟,他从农村出来打工,现在在天津一个工厂里上班。”柯佳嬿向秦远介绍着。
“哦,原来你是安插一个眼线在我身边啊。”
“那是,我得防着你点儿,看看你小子老实不老实。”柯佳嬿有什么说什么,不藏着掖着。
“那你什么时候带他过来?”秦远问。
“我打电话叫他直接找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你不来,多没劲啊,我挺想你的。”秦远开始发酸。
“哟,你还想我。你在上海指不定有多逍遥呢,我看你是想和我睡觉吧。”柯佳嬿一语中的。
“呵呵呵,被你看出来了。真的,说实话,什么时候来啊?”
“过几天吧。我现在酒吧挺忙的,再说,我表弟住你那儿,咱俩也不方便啊。”
“没事儿,叫他出去,咱俩做,等到做完了,再叫他回来。”秦远出着注意。
“哈哈,还挺会想的。我看还是过几天吧,我表弟的班儿是三班儿倒,等他上夜班儿时,你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再去。”
“那行。那你先叫你表弟来吧,我回家等着。”秦远挂了电话,打车回家。
(未完待续) 。 想看书来
伤 恨(十五)
秦远租住的房子是两室一厅。一间是卧室,还有一间是书房。这套房子是他天津的婶婶替他租的。秦远大学毕业以后,他婶婶说过要他回她家去住。秦远的伯伯在外地工作,家里的女儿又嫁为了*。只剩下了婶婶一个人住在偌大的一个房间中,平时也挺寂寞的。婶婶的意思是叫秦远回来住,还能陪她做个伴儿。可秦远不肯,他说在天津上了三年学,已经够麻烦他们一家人的了,现在大学毕业了,还要继续麻烦他们,他不想做一个寄人篱下的小虫,他想凭靠自己的努力在异乡打拼出一片天地。婶婶说不过他,就打电话给秦远的父母,叫他们好好劝劝秦远,本来一个人在外乡工作挑费就很高,还要再租房子,那样一年到头来就更剩不下什么钱了。秦远的爸爸也劝过儿子几次,但是秦远就是不听,非要自己租一套房子。他爸爸拗不过他,干脆就让他自己看着办吧。秦爸爸也偷偷的给在天津的秦远的婶婶打来电话,和她说明了秦远的态度,同时也托她帮着秦远找一套好一点儿的房子。婶婶知道了秦远的想法以后,也就不再和秦远多费口舌了,但是她还是很关心自己这个侄子的。她也拖了很多朋友,帮着打听到了这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够宽敞,而且价钱也不算很贵。她打电话给秦远,让他去看房。秦远对于婶婶给他提供的这套房源也十分满意,他二话不说,就和房东签了合同,租了下来。其实,在秦远心中,他的顾及不是怕麻烦到亲人,而是怕将来柯佳嬿从北京来找他,在他婶婶家“行事儿”不太方便,婶婶要是不在家还好说,要是在家了……出来租一套房子,想什么时候玩儿,就什么时候玩儿,谁也管不着,而且也不会有这么多的眼线,两个人来的也比较带劲。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自己设想的美好愿望永远赶不上市场经济的波动。这两年,各大城市的房价儿都有所上涨,除了商品房和二手房的价格猛涨之外,租住房的涨价也在悄然展开。秦远不关心新闻,他不知道房地产市场涨价的消息,只是在日常工作当中偶然听别人提起过。他以为房产价格的上涨是那些想买房的人该关心的话题,跟自己一点儿关系也没有,熟不知,他自己也渐渐地成为了这一事件的一个小主角。租给秦远房子的那个房东是个老滑头,他可能闻到了一些房产市场要涨价的风声,遂在和秦远签订租房合同的时候,把租用时间定为了半年。这样,半年以后全国房价涨声一片,他的这套闲置的房源自然也会跟风而动。秦远当时没太在意这些细节,他以为房东只是为了求稳妥,才会只和他签了半年的合同,他没想到房东会留了这么一手儿。有一天,房东找到了秦远谈话,他告知秦远房子的租期快要到了,问秦远愿不愿意续租。秦远当然愿意了,毕竟上哪儿才能找到这么合适的房子去啊。房东说,如果想继续续租的话,那么房子的租金就要有所上涨,之前的房价不太可能了,全国房价都已经涨上来了,要是秦远还想租这套房子的话,就必须再多掏五百块钱。秦远听后,顿时傻了眼。他没想到房东会这么黑心,一涨价就找他多要五百块钱。他想退租,自己另找一套房子,可是他又一想,现在的这套房子是真不错,半年来他和柯佳嬿在这里发生了多少快乐的往事,他现在和这套房子都产生感情了,不想轻而易举的放弃掉。他问房东在价格方面能不能再优惠一些,房东不肯,只是说在租期上可以有所让步,把半年的租期改成一年,而后房东又补充了一句,说一年的租期对秦远来说已经算是够优惠的了,现在这个房价,一天一个价码,指不定半年以后市场会是一个什么行情,有可能比现在还要高。他告诫秦远,现在不狠下心来出手,以后就晚了,到时候,像他这么便宜、位置又好的房源,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了。秦远想了想房东的话,觉得也是这么个理儿,他学过一点儿经济学,算得过来这笔账。记得上大学的时候,秦远班上的教经济学的老师就曾告诉过他们,“在中国这个社会中,什么东西价格涨上去了,再想着把它降下来,可就难了,这就是中国特色。”秦远觉得这个老师的话很有道理,现实生活中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好多东西就是价格只要一涨上去,就很难看到它再跌落下来的时候,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满世界的东西价格都在涨,唯独只有你是最贱的。秦远突然感觉到自己就是一个贱人,此“贱”非彼“贱”。
他答应了房东的条件,又重新和房东签订了一份儿一年的租房合同。房东拿着这份更改版的合同,看着房费一栏上比之前多出来五百块钱的数字,高高兴兴地离开了。签完合同之后,秦远算了一笔账,觉得要是这么下去的话,他一个月下来很有可能也剩不下什么钱了,除了房费、生活费以及给柯佳嬿打去的那些钱以外,他有可能一分钱也存不下来,那他岂不是亏大了,辛辛苦苦地上了几年班儿,自己一分钱也没剩下,而且自己过得日子还是那么的憋屈。不行,他得想个办法搞点儿钱出来,或者想个办法可以帮着他省点儿房费。他想到了找个室友合租,这样同样的一份儿钱即可以由两个人来承担了,况且他的这套房子是两室一厅,当时看上去挺好,还有个书房,没事儿时还可以在里面看看书,装装逼;可自打把房子租下来以后,这间书房就没怎么用过。公司里面的乱七八糟的事儿就让秦远够心烦的了,他回到这个家以后,只想着躺在卧室的大床上好好地休息一下,根本没心情看什么书。到了周末,要是柯佳嬿不来,他可以一天都不用起床,躺在床上睡上一整天,只是尿憋急了或者实在饿极了,才会下床上个厕所,再去冰箱里找点儿什么吃的,然后接着回到床上去;如果柯佳嬿来了,那他们两个就更不用起床了。一个人躺在床上是挺无聊的,但两个人,尤其是一男一女躺在一起,就有意思多了。他们两个人只要一上了床,就很难再下来了,秦远也没有那么多的尿了,他也不会感到这么饿了,他不知道这算不算也是爱情的力量。书房自然是空下来了,动都没动过几次,有时秦远经过书房门口的时候,时常会看到里面的书架上落了一层的灰。有点儿山穷水尽的秦远,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找一个能合租的朋友,帮着他平摊一点儿房费。他发动了很多人,但大多数朋友、同学只是应了下来,过后就把这件事情抛在脑后,不了了之。秦远感觉同学、朋友就是这样,太生分,你得势时,他们都会恭敬谄媚的奉迎你,把你说的有多么的伟大;真要是你遇到点儿什么事儿了,谁也不愿意来管了,躲得都远远的,恨不得说不认识你才好呢。秦远上了四年大学,根本就没交下来几个朋友,他觉得他们班上的那些同学都很假,做人做的太假了,秦远嫌他们干什么都事儿事儿的,烦他们,一个儿个儿的没什么本事,还都在那儿穷装,装什么装,全都是傻逼一堆。有恶人的同时也会有好人,他有几个好友还是很关心他的,给他介绍了几个房客,但秦远都不是很满意;柯佳嬿也给他介绍过两个,可她介绍来的那些人秦远始终也不放心,生怕他们都是坏人。每次柯佳嬿带那些人来,秦远都是很有礼貌的给拒绝了,柯佳嬿问他原因,他也不愿意多说,怕得罪了柯佳嬿,更显麻烦。这一次,要不是柯佳嬿说是她表弟,秦远也不愿意接待,既然是亲戚,那就没办法了,万一真的人还不错,那就让他先住下来。看看再说。
秦远回到了家。他打开房门,看到家里凌乱的一切,一切都如同他去上海之前一样,看来是没有飞贼在这几天光顾过。不过小偷来了也白费,因为家里比较值钱的东西都让秦远带走了,房间内所剩下的物品都是房东留下来的,丢了也碍不着他什么事儿,他自己没受什么损失就行了。秦远把行李撂倒卧室内,把家里平常随手乱丢的那些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他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又泡上了一壶茶,茶是去乌镇的时候文莎莎送给他的*。他没来得及去洗个澡,而是坐在客厅里无聊的看着电视,静等柯佳嬿表弟的光临。
门铃响了,秦远起身去开门,一个个头儿不算很高,娇小瘦弱的男子站在他的面前。
“你好,你是柯佳嬿的表弟吧?”秦远问他。
“是的,你好。”男人很腼腆。
“哦,那就进来吧。”秦远把他让进屋内。他看到这个男人没有拖带着行李,只是在肩头斜挎着一个军绿色的背包。
男人走进房间内,四下看了看,没有说话。他只站在那里,不坐也不动,好像没有得到秦远的发令,他不敢随便乱闯一样。
“没事儿,别太拘束了。我带你先看看吧。”秦远对着他说。
“哦。”男人只是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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