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的叩问·肖复兴人生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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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层的叩问·肖复兴人生笔记-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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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段却是最公平和*而为学生和家长认可的,为什么不能再考试成绩面前一律平等?在最为人所诟病的“小升初”中,为什么不恢复以前的统一考试,让一切有个相对公平和公开的平台,消除家长和孩子如此精神和经济上的压力?这不是既简便易行又得民心的吗?他们摇摇头几乎一致的答复是,九年义务教育法规定,一律不得考试。
  当然,这样说没错的,任何一部法都是为了人民的根本利益的,而不是与之相悖。既然不得考试,那如今各个学校自己命题的变相考试,不是掩耳盗铃吗?而且择校的现象就是这样适时适地的出现,屡禁不止,其社会效果比考试给孩子心灵上的伤害还要严重。如此冠冕堂皇的九年义务教育,又让高昂的择校费穿插其间,其“义务”二字又体现在哪里呢?它不是在增加了孩子和家长的负担,不是对义务教育的一种嘲讽吗?
  用统一考试的方式和方法来解决这一难题,尽管并非尽善尽美,只是退而求其次的无奈之举,甚至不是最佳良策,最终的问题彻底解决还要依靠政府的加大投入,教育的均衡发展,义务教育法和高考制度改革的真正实现。但在目前的社会背景和文化语境之下,考试起码可以相对的公平公正和公开,迈出取消择校费的一步,让家长和孩子看得见,摸得着,有着简便易行的可操作性,避免暗箱操作,避免即使想交择校费却烧香找不着庙门的尴尬和无奈,以及背后掩盖着更为深刻的现存教育制度的保守和滋生的*。
  孔夫子曾经提出有教无类的教育大同的平等思想,处于社会主义时代的我们,理应作的比孔夫子更好才是。如果当初择校费的制定是出于无奈,如今已经成为社会的毒瘤。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够下定决心消除它,而选择考试或者更好的方式来取代它呢?
  

面对农民,不是赐予而是偿还
面对农民,不是赐予而是偿还
  无可讳言,新时期以来,我国的经济得到长足的发展,也付出了昂贵的代价。对自然环境的破坏和对农民利益的损害,便是其中两点我们的心头之痛。
  由于我国长期以来城乡二元结构,农民从生到死,和城里人活着的成本和待遇都是不一样的,即使在城里遭受到意外伤害乃至死亡所获得的赔偿,都迥然不同,所谓同命不同价。自然,改革开放以来经济发展所得到的好处,农民和城里人相比,明显是不成比例的。在经济发展的过程之中,特别是飞速发展的城市化进程中,农民离开了土地,要么是出让土地彻底失去土地,要么是自己进城变为农民工,所付出的血汗,和所得到的收益,确实是无法和城里人所比肩。他们没有医疗报销,没有养老保险,没有城市住房,拿得的是最低的工资,干得是最苦最累的工作。应该说,这样有悖于社会的公平,更与社会主义的本义相违背,和共产主义消灭三大差别(其中之一就是城乡差别)的理想相去甚远。
  有时候,我到农村去,看到很多村子里,青壮年劳力都离家出走,到城里去打工了,只剩下老人和孩子,以及猪圈里的猪和满地乱跑的鸡鸭,和他们一起过着孤零零的日子。有的人家住的是破旧的房子,有的人家盖起新房,但新房是空荡荡的,那是孩子在城里打工寄钱到家而后盖的,是家里人为他们的孩子盖的,可孩子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燕归来一样从城里回到家。
  有时候,我走在天坛公园,看到公园里无论唱歌跳舞的,还是练拳习武、休闲娱乐的,大都是北京城里人,不是到点退休的,就是提前下岗的,即使生活条件再差,也有一定的养老金或其他收入保障,也有属于自己哪怕再简陋的住房。这里面,我找不到一位农民工,他们在大家玩和休闲的时候,正在烈日下或风雨中在北京的哪个角落里,忙碌的干着各种各样的活儿。
  每逢看到这样反差巨大的情景时候,我的心里有些悲哀。公平与平等,是一个现代公民社会起码的要义。离开了公平与平等这两条,便失去了正义。我们这样对待我们的农民兄弟,是对不起他们的。
  令人欣慰的是,自从取消了农业税之后,最近,*总理召开国务院会议,讨论进一步增加农民医疗费用的报销,免除农村学生的学费,并且增大国家财政投入,解决农民的将来养老费用等问题,让农民真正是做到:种地不交税,上学不收费,养老有人管,看病不太贵。
  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我们的经济发展,不应该仅仅成为GDP膨胀的数字,而应该切实拿出一部分钱,给予为改革开放事业做出巨大牺牲和奉献的农民兄弟。这不是居高临下的赐予,而是理所应当的偿还,是我们欠给他们的一笔帐。农民兄弟应该分享到这样一份改革的成果。
  常常会在电视新闻里看到这样的镜头,在年节到来的时候,我们的各级政府的领导开着小车,拿着慰问金和礼物,成群结队,敲锣打鼓的来到农村,或在田头,或在家里,去看望父老乡亲,那些纯朴的老乡们总是激动的说着感谢政府的话。其实,这实在是政府所做的最微不足道的事情,因为这样的雪里送炭,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农民的后顾之忧,解决不了农民的根本问题。
  现在,农民终于有了希望,从农业税到学费到药费,一直到养老的费用,都有了一个根本的盼头。说是根本,是因为这是一揽子的政策方针,不是头痛医头,脚疼医脚,逢年过节慰问做个点缀的面子活儿。这样做,让农民和城里人有了可以和城里人平起平坐,享受平等待遇的盼头。这应该是政府的职责,是社会主义的本分。
  前不久,去法国半个多月,跑了好多地方,也到了法国的农村。并不是我崇洋媚外,确实在那里看不到农村和城市特别是那些中小城镇有多大的区别,村子里的道路和公共设施,都和城里一样齐全。每一幢房子,都像我们这里的花园别墅,院子宽敞干净,鲜花盛开的阳台,远胜过我们这里杂乱的封闭阳台。在波尔多地区葡萄熟的季节里,和我们这里常见的农民工对比的是,那里的农民是要雇佣城里来的勤工俭学的大学生,来帮助他们采摘葡萄。我的一个住在巴黎的朋友,他的女儿嫁给了一个农民,搬家住在了离巴黎几十公里外的农村,同时,她把户口也迁到那里的农村。因为没有任何的关系,如果她愿意,她可以随时再把户口迁回来。那里是没有城乡户口的差异的,便也没有我们这里的城市户口高人一等的金贵。迁户口就像买东西退货或换货一样简单方便。
  是的,我们的经济确实发展飞快得令世界瞩目,我们可以自以为是的组织去美国的抄底购房团,我们也可以财大气粗的去海外收购他国公司的 资产和股份,但是,我们不要忘记了,中国是一个农业大国,十三亿的人口中,农民占了十亿之多。中国的问题,说到底,是农民的问题;中国的发展,说到底,也只有农村发展了才算是真正的发展。我们的发展,不可能将农民这样庞大的基数忽略不计。我们的发展,对于我们的农民兄弟的,只是刚刚开始,还有许多事情要一步步去做,比如,城乡户口的改革问题。
  

唇亡齿寒:农民工子女教育问题的思考(1)
唇亡齿寒:农民工子女教育问题的思考
  最近,北京好几所打工子弟学校相继出现了问题,大多数因为资金或租用的校址出现了困难,而被迫搬迁,一时又找不到地方,好不容易艰难办起来的打工子弟学校面临着倒闭,农民工的子女面临着失学。
  北京城里怪事很多,由于公办幼儿园数量少,城里人的孩子入托成了问题,私立幼儿园价钱有的已经贵过了大学的学费,便可见城里人愤愤不平的吵闹,啧啧有声,乃至闹到报端,一起跟着呼吁,希望政府加大投入,让城里人的孩子入托不再成为令人头疼的难题。城里人似乎很少关注,其实农民子女上学的问题比他们的孩子入托还要严重。但是,很少有人做这样对比,既是存在这样的对比,也未能引起人们足够的注意。对比城里人,农民和他们的子女更属于沉默的大多数。
  农民工子女上学的要求,并没有城里人的孩子非要找一个有双语教学的幼儿园那样的高,他们只是希望在城乡结合部,哪怕是在农村,有一个有几间普通教室和几个能给他们上课的老师的学校即可。可是,如今这样的学校都难以普遍的建立,满足大量农民工子女的上学问题,而且,已经建立的学校又常常会面临着倒闭的可能。
  我们对这样的问题重视不够,起码没有还没有到城里人孩子入托一样得到重视。
  这是可以理解的,也是必然的。城里的问题还有很多没有解决,一时怎么可能将农民工子女的问题提到意识议程上来呢?即使排队,农民工子女上学的问题也是排在后面的。虽纸面上常常说的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毕竟手心手背有区别,一畦萝卜一畦菜,自己的孩子自己爱,农民工子女不是城里人自己的孩子。只是自己的孩子是手心里宝,农民工的孩子就得是荒地上的不可吗?
  其实,说穿了,是我们还有认识到农民工子女的问题,其实就是我们自己的问题。我们还把他们的问题看成是我们局外的事情,似乎离自己还很远,并没有和我们那样切实利害相关。我们忘记了中国的一句成语:唇亡齿寒。之所以这样来说,是想说明事情的严重性,必须应该引起我们足够的重视。我们和农民工子女教育的问题,确实是唇齿之间的关系。
  农民工,是随着改革开放以来出现的新名词,可以说是伴随新时期共生的一个新的阶层。这个偏正词组,非常有意思,让他们一脚踩着两条河流,却又哪一头都靠不上。他们已经不是传统意义的农民,他们早就脱离了土地而进入了城市,工作在城市,生活在城市,他们当中很多人的孩子就出生在城市,按理说,他们已经无可辩驳的成为了城市有机的一分子。
  可是,由于城乡二元的社会结构,户籍等一系列制度与政策,使得他们又不是新一代的城市人,他们的身份认同处于一种尴尬和焦虑的位置上。我们对他们司空见惯,甚至不以为然,乃至鄙夷不屑。尽管我们享受着他们为城市建设所创造的成果,比如他们为我们建立的楼房,为我们开拓的马路和立交桥,为我们建立的机场和体育馆所,为我们服务的第三产业诸如饮食家政环境卫生等等一切,但我们似乎觉得这一切都是应该的,他们命中就该低人一等,就该干那些城里人不愿意干的最脏最累的活儿,就该拿比城里人少的薪金报酬,就该没有城里人的医疗报销和养老保险,甚至游览公园的优待。当然,他们的女子上学的问题,就更不会提到我们的议事日程上来。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唇亡齿寒:农民工子女教育问题的思考(2)
这样下去的结果,早晚会成为我们难以下咽的恶果,成为积重难返的城市之痛。因为人为的不平等,必定会有一天报复我们的城市。改革开放以来,我们的城市化进程和我们经济的发展,在相当大的程度上,是依赖于农民工的,农民工所付出的血汗代价,我们不能够被忘恩负义,视而不见。作为城市里出现的第一代和第二代农民工,在本质上还是农民,或者没有完全脱胎于农民,他们对于城市还是隔膜的,或者说对城市还没有提出过多的要求,他们最终归宿还是要落叶归根,回到家乡农村去的。但是,他们的孩子,特别是出生在城里并一天天长大在城市里的孩子,和他们的父母完全不一样,他们对于农村的印象和归属感,没有他们的父母那样的强,城市生活的影响和诱惑,又会使得他们不可能如他们的父母一样只是把城市当成打工的漂泊之地,他们更愿意成为城里人,这从他们的打扮饮食和爱好,已经越发显示出趋光性一般他们向城市靠拢的天性。但是,城市并没有完全的接纳他们,首当其冲的,没有城市的户口,便如一道石门,令他们无法打开真正能够通往城市的道路。他们变成为了中国城市中第一代边缘人,他们是无根的一代。
  他们大多居住在城市的边缘,城乡结合部,比如在北京的肖村桥和西红门附近,那里已经成为了贫民窟。我曾经特意去过那里一次,看到的景象触目惊心,拥挤的房屋,发臭的小河,垃圾四散,污水横流,但炊烟缭绕,生机盎然,人员出出进进,密集而繁忙。室外摆着的破旧台球案子,低矮屋子里壅塞着的简陋网吧,是他们的娱乐生活。这里和灯红酒绿高楼大厦林立的城区不过一箭之遥,却分明是两重天地。他们的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长大,他们对于一箭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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