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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死,直到他垂下手,直到他半点呼吸也再无,他的脸上,还是定格着那笑得温柔的表情。就好像……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就好像自始至终,他只是一个看客,看了一场事不关己,有趣之极的戏而已。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脸色很苍白的青年,那个人有着奇怪的金属骨节,就算露出了笑容也显得很冷淡。他似是很抱歉地对我说:“抱歉出了点差错…把你重生回来了,作为补偿,我会消除所有人关于这一段时间的记忆,然后给你换个新身份的——只要你不说出关于云枫的事情,怎么样?”
而我同意了。自此,我再不是容九的小徒弟,皇甫流夜的小师弟,而是白惊羽,容九徒弟的道侣,皇甫流夜的爱人。我得到了我曾经想拥有的一切,也就是前世“白惊羽”所拥有的一切。而他们的记忆中,再没有一个叫做云枫的人,不谙世事,会笑着温和地说,没关系的。
若干年后。
流光容易把人抛,转眼间,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人依旧是那个样子,只不过时光,却早已不是当初的样子了。又过了这么多年,我早已忘了,所谓“云枫”的音容笑貌,唯一还记得的和那人有关的东西,也许只有在漫长的时光中,我模糊不清的关于往事的记忆了。
某一天,我和皇甫流夜一同去一个山洞,据探查的人说里面深不可测,威压极其强大,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于也可以进去。他们推测,这是一个封印着天材地宝或灵兽一类珍奇的山洞,可我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与皇甫流夜迈步走了进去,皇甫流夜一进去,就脸色惨白,可我什么感觉也没有。于是我只好将皇甫流夜留在洞外,让他等着我,我自己一人进去。里面没有什么天材地宝灵兽,没有什么封印,只是一层流光盈盈的波纹。不知道对面等待着我的是什么,但我仍然走了进去。
进去我就一脚踩空了,那种感觉,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深渊一样。我很害怕,真的,已经很久没有那么害怕那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从一张硬邦邦的电脑桌上醒来。记忆瞬间回笼,而那一瞬间,我突然有些乱。
这居然是一个小说世界……我是一个穿越者,而那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只是一个书中的,可笑的故事而已……吗?我用力揉了揉眼睛,那个故事还摆在那里。署名该死的熟悉,剧情同样该死的熟悉。只不过,没有云枫。
作者笔名流云落枫,文章的最后一句则是:“我曾以为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可是最后我错了。”真是个演技帝,我那样不屑的嘲笑着,却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一样,轻声哭了出来。就连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感到庆幸、悲哀,还是释然了。
没事的,你错了也没事的。只要你还在就好,没有消失就好。没事的,像你说的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落枫流云。
抓不住的流云,停不了的落枫。
葬剑
容九,算是个小番外。
第一次尝试玄幻修仙类型的,写的不好不要打我。
葬剑
词曲:莫瑜夜
生死祸福容我再看一眼
明眸善睐安能容易相见
生于旧日荣光覆灭
眠于世界尽头极夜 寒风凛冽
喜怒悲欢不过甘愿逆天
笑语嫣然只叹苍天无眼
我扬眉,执圣剑,斩恩怨
傲立于三千世界之巅
穿越于 千百 的位面
我见证 多少 的圆缺
莫眷恋 梦经年
不过如过眼云烟
终只剩吾剑 仍在我身边
也寻过 时间 的界限
只嗟叹 你我 不如天
身后事 手里剑
莫负花期落锦年
尽掌天下权 终不得他开颜
葬九界 又复前
踏歌为吾把行践
永生毕竟是最残酷的失眠
终究留吾与剑
孤行于天地间
第六世界
第37章 第六世界
夕阳同样晴好。蔚蓝色的海和天空连成一线,风暖融融的吹着。少年悠闲自在的撑着小木船,船后坐着一个目光柔和的男人——也许不算是男人,只是个青年而已。他们的目标似乎是海中央的一个大岛,看起来很是不清楚的样子,朦胧而神秘。
走近了才发现,那似乎是一个被世界遗忘了的大岛。岛分内外两层,外圈是密密麻麻的森林,也不知道在这有些贫瘠的土地上是怎样长得这么好的。少年让船拐了个弯,绕过这一片巨大的森林,划到了城的另一面。
这一面很规整,是一片细细的白沙滩,除了小贝壳和被冲上来的海洋生物,什么也没有。远远看去,被一条波光粼粼的河隔开了的内城很美很平凡,就像所有普通城市一样,很有生活气息。只不过,这座城池看起来比普通城市更虚幻,像一个迷一般,美得不甚真实。
少年顺着与海相连的唯一河道,也是内外沟通的唯一出路把船划了进去。青年警惕地看着周围的环境,似乎一阵风吹草动他就会马上起身攻击。见青年这样,少年笑了笑,看起来毫无心机一般,露出满口整齐的糯米牙,解释道:“云深哥,相信我没问题,虽然这里是你们口中的地府,但也和普通城市一样的,所有人都生活得很好。云深哥你尽管放心,我们凉迟城的人都很好客的,没有传说中的牛头马面,也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出来攻击我们啦。”
这个世界的男主也就是青年许云深看起来,完全没有放下心来的样子。但他望向少年也就是云枫的时候,目光很柔和,似乎信任着这个人:“我明白,我相信你。你叫什么名字我都还不知道呢,你能告诉我吗?”
“云…云枫,许云枫。”云枫反应极快的修改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他看到一直飘浮在自己面前的面板上云枫二字被替换成了许云枫。许云深看起来有些惊讶的样子,但也很快友好地冲他微笑了起来:“好巧啊,我叫许云深,恨不能相许的许,云深不知处的云深。”
“这个世界的男主真文艺。”云枫暗自吐槽了一下,然后笑着回头,对许云深说,“云深哥,到了。这里就是七日之城,凉迟。”他望了一眼城池,反应过来已经快要到灯火红妆桥了,所以,他又补充了一句,“那儿是灯火红妆桥,晚上更漂亮。”
许云深微微一笑:“是吗?据说,灯火红妆的第三桥洞很有名。”“嗯。我们凉迟城的人都喜欢那首《蓝荧火》,小时候,大家都是晚上伴着这首歌入眠的。”云枫又笑了,似是很怀念,神色温柔而安详。
“啊,到了。”说着,他将船缓缓靠岸。码头上,挽着一头秀发的温婉女人一身青色旗袍,笑容恰如刚出水的青莲,撑着把白色泛黄的油纸伞,身形彷如在晚风中摇曳一般,活脱脱一个濯清涟而不妖的江南女子形象。
少年回过头来,望着许云深介绍道:“这是安清涟,小字夷光,外号是小西施,我的朋友,‘生’区的管理者。清涟姐,这是云深哥,趁着今年凉迟出水的机会,特地来这里游玩一番的,咱们可要好生招待才是。”
女子明琬温柔地冲他一笑,理了理鬓间碎发,风情万种。她福下身子,施了个现在已经很少用了的古礼,与她不出意外的相配,像是从遥远的过去,从青石板上,从雨打梨花深闭门的江南古镇款款走来:“清涟这厢有礼了。”
然后她揪着云枫的耳朵毫无形象的大吼了起来:“又随便给我乘船出去玩!你知不知道海有多深啊!你要人类的货币有什么用啊!万一被抓了怎么办!万一耽误了时间超过七天回不来了怎么办!你都不知道我们担心你吗!你能不能安生点听点话啊!”
“清涟姐,我错了,形象形象,您消消气,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我错了还不行么?形象,清涟女王大人您的形象……”云枫苦着脸连连告饶,眼底却带着笑意。一切都很温馨,云深的唇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露出一个小小的很能戳中人萌点的酒窝来。
“真好。”告别了安清涟,云枫轻轻笑了起来,“清涟姐是刚出生的时候母亲难产,就和母亲一同死了,天道不忍心,就把清涟姐丢到了这里来。我看着她从小小的一团长大的,如今她很漂亮,也很幸福,她母亲的委托,也算是圆满完成了,不是吗?”他的眼睛弯了起来。
系统又开始读资料了:【请宿主跟着我念:每个人都有生苦,但都忘记了。以人类来说,生时的众缘逼迫,就是苦。我们住胎时,子宫是最小的牢狱、胎儿手脚没法伸直、缩成一团,好像坐监牢,痛苦极了。此外,子宫里的种种不净,如羊水、血等,我们都得忍受,真苦;胎儿出世时,要从小小的荫。道中钻出来,有如两座山压顶,母亲受苦,婴儿也受苦,这是每个做母亲的人都晓得的,所以婴儿一出世就大哭,苦不堪言;另外婴儿的皮肤很细嫩,一出世接触到冷热空气,身体好像针扎那么痛苦。此外,胎儿在母亲的肚子里,觉得比较安全,一出世就有如迷途般,无依无靠,苦到要死,怕的要命,所以生是一种苦。】“……生苦其实真的很难忍受,若胎儿有记忆,也一定不想想起那时的经历的。所以,清涟姐,其实也是很苦的。”云枫字字句句照着朗读,临了还加上了自己的看法。声音清和明朗,读起来没让人有郁结于胸之感,却是对安清涟一类的苦命人,升起了几分同情。
云深笑着听着,偶尔也会符合一下。等到耐心听云枫说完,他突然问了一句:“云枫,我们刚刚经过的,都是些什么地方?那个没人发现过的海,那片森林,沙滩,那条河……”“无尽之海,灵栖森林,忘川又叫三途河,赤沙堤。刚路过的灯火红妆桥,渡生舟经过第三个孔洞时还会有蓝荧火的调子响起,只是如今第六个孔洞已经再唱不出白月光。原来,有个人特别特别爱听那首曲子了。《白月光》,当真美得像可望而不可即的白月光。”
末了,云枫笑着添到:“这些地方都属于‘生’区的范围。安清涟小时就喜欢在这里到处跑,天道干脆把这一片地方都分给她管辖了。”
云深只是问他:“何为生?”
他笑容灿烂,仍旧不甚真实:“在这人海里,或泯灭于众人,或终不韪本心,则为生。”
作者有话要说:
致那个永远也回不去了的凉迟城。
这个世界可能有点文青【你什么时候不走文艺范了】。
但那没关系。
致青春,致凉迟。致…
梦里人。
第38章 第六世界
天气依旧晴好。
安清涟动作很是娴熟地将船挂在岸边,扔给上岸的两人一把水墨丹青的油纸伞,青色的裙摆随风飘摇,她眉眼含笑,动作洒脱漂亮:“疯子,接着。明天会下雨,可要仔细着身体,千万别感冒了。”
云枫笑嘻嘻的点头,他在前面引路,带许云深穿过一片极美的花海。说是花海,其实花的种类不算繁多,只是面积格外的大,又被主人打理的极好,所以看起来美不胜收,灿烂之极。
云深性子平和,此时颇有兴致地左顾右盼,倒是不像云枫初见时的稳重青年,更符合他目前处于的年龄应有的状态。云枫这一路上台词没几句,遂干脆和系统聊了起来,倒也不觉得无趣。
突然,云深指着最下方很小的花,问他:“云枫,这是什么花?”【南柯。】“槐…南柯。”云枫表示如果他连槐花都不认识他从小到大的生物课就真白学了,可是为了剧情需要…他忍。望着那个本该被标上槐花二字的小花不仅变成了藤蔓植物还被称作南柯,他只想说:“我去你的系统去你的作者。”
系统的手不知从何处冒出来轻轻敲了他的头一下,算是泄愤,云枫也不生气,笑着指向被一个小小的湖泊与他们隔开的圆顶封闭式的“亭子”,介绍道:“云深哥,这是镜亭。‘老’区的主人就常年住在这里。”
“是吗?”云深笑了,顺着全透明,干净的可以映出人影的玻璃桥走过湖泊。云枫紧跟上,拦住他正欲敲门的手,直接推门走了进去:“放心吧,那家伙才不会生气呢,他巴不得这里多一点再多一点人气才好。”
这个构造的确是个亭子。还是个榫卯结构的六角亭。只不过亭子该有的六个开口有五个都被镜子盖住,照射成蓝天碧水的室外景象,唯一的一扇门,也蒙上了玻璃,只不过玻璃被擦得太过干净,已经到了让人几乎无法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