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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突然来了生人,我感觉家也不像是自己的了,我很拘谨,费劲地思索着话题的切入口。琛好像看出我的不自在,他说:“你随便些好了,我们虽是第一次见面,可我感觉认识你很久了,静经常跟我提起你,我读过你的文字,清丽,婉约,总有抹散不去的淡淡的哀愁,今天见到你,果然文如其人。”
静也在一旁帮腔说:“是呢,没见过你的人,仅凭看你的文字,也会爱上你呢。”
他们的话令我越发的不好意思,我说:“我知道你们是在鼓励我呢,谢谢了。”……
想起那天的会见很有意思,琛主厨,静打下手,我坐在客厅里等着吃,这个家到底是谁的,我糊涂了。但那天,是我记忆里最快乐的一天,第一次享用浪漫的烛光晚餐,记忆里满是静那张幸福的笑脸,琛那满口牙齿的炫目的白……
以后的日子,静很少来找我了,间或打个电话回来,汇报她与琛的近况。我总觉得她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说话的语气也不像从前那样叽叽嘎嘎,边就边笑的样子,我有点担心她,问她,她总说她很好,她说她很爱很爱琛,会为琛不顾一切。也果然如她所说,琛被派去深圳拓展业务,她也毅然辞职跟琛去了深圳。在我的文字里,不止一次地出现过一个女子会为爱的人如何如何,那只是我的意象,没成想现实里的静的故事,仅与我的文字里的女子如此的巧合。
咳,咳……静的一阵猛咳将我的思绪拉回。裹在烟雾里的静的身影显得很单薄,她的短发,瘦削的脸颊,迷朦的眸,还有那烟的明明灭灭,和此时静的落寞与颓废那么吻合,演绎着某种苦苦的宿命。我想起她说喜欢咖啡留于齿间的微苦,我的心疼了起来,寻了一件白毛衣,将瑟缩在深秋里的静冰冷的躯体裹将起来,我搂着她,泪湿睫毛……静有了我的体温,身体不再僵硬,从她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我知道了静在没走之前,就已经和琛有了隔阂,但倔强的静不愿承认,不愿面对,不愿接受,她相信自己能留住琛的心,只要琛不说那绝情的话,允许她深深地爱他。但事非人愿,到了深圳以后,琛终于将那句静最不愿听到的话说出了口。
静的梦碎了。
琛的心里装着另外一个女人。
直到昨天,我收到这样一封信。
然:今天,我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心,鼓足勇气,提笔给你写去这样一封信,我不知道你看完信后的结果是什么,当然,如果是我期望的,那是我三生有幸,我感激涕零,如果不是,我希望你不要因我的搪突而生气,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感觉。
然,你知道吗,没认识你之前,先认识了你的文字,每每读你散发着淡淡哀愁的美丽的文字,我总在想,这是一位怎样的女子呢,如此细腻,如此婉约,你的心中该蓄集了多少解不开的愁绪啊。你拨动了我心中最柔软的那根弦,使我有种想保护你的冲动与渴望,仅仅从你的文字。直到那天见到你,这种想呵护你的渴望愈发强烈,只有你,也只有你才能写出那样的文字,我再也忘不了你,你绵长的秀发,苍白消瘦的小脸,忧郁的笑,欲说还休的神情,都是那样令我心醉神迷,面对你的纯洁与晶莹,我不敢大声说话,举止尽可能地放到最轻最柔,我怕惊了你的沉静。你的纯洁像面镜子,影射着我的魂灵,我甚至不容自己对你有非份之想,那是对你纯洁的亵渎,可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控制不住不去想你,我想用我的爱换回你的忧伤。
然,答应我,今后快乐起来,好吗?我们的生活里,原本离不开鲜花和阳光,你说是吗?
我一口气读完了这封字里行间充满着款款深情的信件,再看落款,竟是琛。
我愕然……
。 想看书来
当我的爱情在别人身体里绽放(1)
文/佚名
我恨,我恨和他只是朋友。
1
在一个暖暖花开的午后,洛磊从后面喊我的名字,很阳光地向我跑来,跟我说着谢谢,然后用他纯友情的手搭在我肩上,于是我感动在自己瞬间的错觉之中。
和洛磊认识五年了,从大学到现在,我总是徘徊在他的爱情故事之外,听着他短暂的爱情开始又结束,跟着他的情绪大起大落。
美颜是我的同事,长得一如她的名字。在一次同事聚餐的时候,洛磊担心我太晚回家不安全,站在饭店的门外足足等了我一个多小时,当看到和我一起走出来的美颜时,略有不快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白白的牙齿。殷勤地先把我送回家后,他和美颜的故事便拉开了序幕。
我不知道这一次盛开在洛磊身上的爱情之花会不会和以前一样过早凋零,但我明显地看到了洛磊脸上幸福的笑。美颜会似有意似无意地问我关于洛磊的一切,我也会有意无意地答。美颜就会问:“蔡桐,他那么好,你们为什么没在一起呢?”我只能笑笑地说:“傻丫头,我和他是好朋友嘛!”
2
公司最近忙得很,在我整理一个策划案的时候,美颜手捧着一大束红心百合,屁颠屁颠地走进我的办公室跟我说:“蔡桐,看!怎么样?”我打开花束之间的那张小卡片,熟悉的字迹灼伤了我的眼。美颜悄悄地趴到我的耳边说:“洛磊送我的!”我拿着卡片的手变得僵硬,抬起头还是一张微笑的脸。“小女人很幸福嘛!他人呢?”我问。美颜回答着:“走了,把东西送到这儿,他那边还有点事,所以先走了!”我已经无心问美颜他有没有问起过我,就那么突然地,我感到一阵地揪心。
在我的面前,美颜把那束花拆开,留给我几支,要我插在办公室的玻璃瓶里。办公室里多了几分温馨,我的心却空出了好大一块去祭奠过往,多年以前和洛磊一起的许多往事都在他送别人的花里绽放。
洛磊是喜欢海的,他曾经跟我说过潮起潮落的澎湃和海天相接的壮观,那些对海的描述让我这个自小在川北小镇长大的女孩很是向往,我从来就没真实地见过海。和洛磊同桌时,我们一起偷偷地爬到寝室楼顶,在满天的星空下,他拿着吉它给我弹唱着《同桌的你》,然后共同憧憬美好未来。如今好多事情已经淡忘了,但洛磊的梦想却记得格外清晰——与相爱的人厮守终生,和她在海边一起慢慢变老。我笑着说他胸无大志,他却投来认真的眼神,责怪的语气说着我对学习过于专注。
从学校毕业,洛磊留在了成都。他说本来就是为了逃避家庭才跑这么远上学,说什么也不能回去。临近毕业,大家都为各自前程奔波,而洛磊却在那个忙碌的时间买了一辆新车,新车买回的头几天,带着我游遍了成都的大街小巷,开车载着我四处联系工作单位。在我眼中,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富家子弟,让我这个普通的小城女孩很是自卑。
想到了这里,我完全没了心情继续工作,扔下重要的策划案,出去了。
3
摆在我办公室的花没几天就枯萎了,我抽出其中一枝,摘下花瓣一片一片认真地数到最后竟然是他爱我,自嘲地笑,把那些花瓣夹在书里。
洛磊和美颜的爱情很是精彩,我却无心欣赏。最近洛磊跟我的联系比以前少了很多,我还是从美颜那里知道他去了北京出差,大概还得一个星期才能回来。不知我和她谁在细数洛磊的归期……
终于在一个星期五的晚上,我和美颜走到公司门口时,看到了洛磊那亮眼的车子和斜倚在车门旁边的他。很久没见了,真的有些想念,好想过去给他个以往友情的拥抱,可美颜早先我一步地投进了洛磊的怀里,轻轻地呢喃。洛磊看到我给了我一块糖,说:“北京特产呢!”随即转向美颜,温柔的目光似曾相识,又很陌生,他拿出个包装精美而且很大的奥运福娃,说些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只想快点回家。这时听到洛磊说:“蔡桐,上车,先送你回去。”我一点也不想坐他的车,看到他们我有种窒息的感觉,我回应着还有事让他们先走。两只腿开始机械地移动。
渐渐地我开始厌倦了生活,甚至害怕美颜在我面前提起洛磊。
4
我变得懒惰,当月底老总提出交策划案的时候,才如梦初醒,原来工作落下了那么多。我对自己失望极了,向公司递了辞呈。我选择了逃避,逃避自己的真心,逃避自己的失误。一个人回到了租住的小屋,我头一次感到无助。
当我的爱情在别人身体里绽放(2)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美颜是个好女孩儿,聪明漂亮,大方得体,脸上永远都是笑容。是啊,只有这样的女孩儿才配得上洛磊。以前学校时听洛磊讲他的爱情,总像在听故事,一直以为只要和他做朋友,就会有永远,而这一次,他的爱情就降落在我的身边。我以为和洛磊可以永远的只谈友情,不提拥有。可是……泪水,止不住的肆意流出。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哭声,我擦干眼泪打开门,看到了洛磊的脸,还是那样的凌角分明。我没有说话,默默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不知道演着什么的电视。洛磊打破了沉默说:“如果觉得压力大、不开心就不要做了,反正还有我!”我的眼睛又是一热,不是为了感动,而是一种叫做嫉妒的气愤。我告诉他我要走了,这个城市我一天也不想继续呆下去。洛磊却低低地吼着:“为什么?当初不是你说喜欢这里的历史悠久,喜欢这里的古老文化。要不是……”我打断了他:“不要说了洛磊,现在这些对我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没想到,两年前我说的话,洛磊还记得,就像我记得他的梦想一样。
5
没有跟任何人说再见,不需再见。拎着简单的行李徘徊在机场大厅,我很茫然地选择下一个要落脚的城市,宁波——慢慢地浮现出来。是的,我要去看海。
大海的确很美,像洛磊说的那样。迎着海风吹乱了头发,也吹散了心事,空气中咸咸的味道,没有了古都的干燥炎热,一股清凉直流进心底。我在靠海的地方租了一个小房,白天可以眺望大海,看海的那边日升日落,看海天连成一线。
只几个月的时间我花光了工作一年的积蓄,又开始为生存奔波。因为对这个城市不熟悉,我虽然拿着学位证书,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只好在一家超市做起了收银员,工作的地点离住的地方很远,生活简单忙碌。这正是我想要的,可以忘掉一切,让伤口慢慢愈合。
以为一切已经成为过去,除了缅怀我什么也不能做。可我还是在海边看海的时候瞧见了洛磊坏坏的笑,虽然那棱角分明的脸有些苍白,有些憔悴。如梦似幻,他挂着吉他唱着陈楚生的《有没有人告诉你》。听着他说没有我的任何城市都没有一点生趣,也没有他留下去的理由。我的问题很多,连着问:“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美颜呢?”他来不及回答,送我个拥抱。原是洛磊一直在找我,在快要绝望的时候他回到了自己的家,却无意间看到了在超市工作的我。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欢你,我不再在乎你比我优秀了那么许多,也不在乎我们以后的友情还能不能继续。和美颜我导演了一场失败的戏,戏里我遗失了我的公主。”说完,他扔下吉它揽过我的肩,像是搂着一件珍贵的宝贝。
我分得清,那不仅仅是友情,更不是错觉。
海,美极了!
那场爱,是我们无力阻挡的悲哀(1)
文/佚名
(一)
他又看见她。
穿着简单的白衣蓝裤,脚边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旅行袋。看他走近,便习惯性地将头微侧,淡淡地笑,颊边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他走过去,提起袋子,并不说话,只沉默地往前走。在公汽站牌下回头,看不清她的脸,耳边传来她淡定却忧伤的声音,骆骁,我无法回去。
他忽然觉得生气,将袋子使劲儿掼在地上,回身拉她。她纤瘦的手腕上凸起的腕骨硌痛他的手,他的心却没有变得柔软。不容置喙地斥责她,关青,你不能这么任性。
可是一瞬间,他的手中空空如也。他惊恐地从午夜梦回中醒来,唇角挂着遥遥欲坠的两个字:关青!!——
他起身,从二十五楼的落地窗边望下去,这个城市依旧未眠,灯光璀璨。他点燃一枝香烟,在缭缭轻烟中突然觉得有泪轻弹。
为什么没过几年,无论是梦中,还是醒着,自己都记不得关青的脸了呢?是往事太不堪,还是他太无情。关青,她是否,还是那样,宁静执着地站在记忆回头的深处。
(二)
幽深的巷子,青石板铺就的小路,栀子花的清香弥漫过整个夏天,院内的香樟树悄悄地探出繁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