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拿出一块半月形的玉坠子,心中更加的疑惑不解,又从里面拿出一个一张红色的信纸。
看了其中内容,脸色乍然改变,越往下看越是心惊,直到将这个信纸看完,整个人已经完全愣住了,显然不比刚刚纸签带来的震小。
“乐轩,把这个也烧了吧。”锦苏突然将信纸折叠好放进红色的信封中,递给安乐轩。还嘱咐道:“今日的事情,就算是十三叔,也不不可泄漏半字!”
见他明显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安乐轩接过信封,看了看,又将桌上的东西收起,说了句:“勿悔。”便带着东西来了炉边,取出火折子点燃了第一张,扔进火炉,又扔进了一张,如此反复着将所有的纸签扔完,最后到了红色的信封,他有了丝毫的犹豫,最终还是扔进去了。
待他起身,锦苏已经到了窗边,坐在轮椅上只能看到外面的屋檐,然而他就这样一直盯着屋檐看了许久,久到外面的檐水已经不在滴了,他便悠悠地出声:“外面的雨停了。”
“我知道。”安乐轩走到窗边,雨水是停了,但是地面还积有水洼。他将支撑这窗户的木棒拿下来,轻轻的合上窗扉:“外面凉。”
锦苏转头看他,一脸的嘲讽:“再凉也不过人心。”
安乐轩看了他片刻后问:“我只想知道你是否要继续?”
“自然要继续!只是。”锦苏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是换个方式而已。锦夜这次必死。”
安乐轩不知道锦苏的自信从何而来,难道是那红色的信封?“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找到潇浅忧。”见安乐轩面露不解,他解释道:“锦夜一旦落马,靖国朝廷必会混乱,唯有浅忧能够主持了大局,稳住那些人。”顿了顿他说道:“这一次,我有十足的把握。”
“安皓天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安乐轩突然问了一句,思维有些跳跃。
锦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轻笑:“你这么在意这个?”见后者一脸的认真,他也不再开玩笑:“看他的意思,短时间内不会回去,安国现在比较稳定。”
安乐轩听锦苏的语气似乎有意偏帮了那人,有些不解,也有些担忧,“你和他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了对不对?”
锦苏挑挑眉头,脸上泪痕已经干涸,丝毫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此次陷害李忠亮一事他可是起了关键性作用,若不是锦夜心中有疑,他也不会没有丝毫犹豫就将李忠亮打入天牢。”
安乐轩明白,陷害李忠亮那些事情,锦夜一旦细细盘查起来,定会露出破绽!要的就是锦夜怒极!但是,锦苏如此与安皓天牵扯下去,只怕:“我不想再见到他。”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离开,就不能在给自己机会,也不能再给他欺骗自己的机会。安乐轩心中不断说说服着自己。
“想要做到真正的心死,乐轩可以无视他的,就算时刻与他在一起也没有丝毫的异样。否则迟早还是会受到伤害的。”锦苏低声说道。
安乐轩亦是知道锦苏的意思,但是知道又有什么用呢?那种从小生根心中的情意,即便过了如此之久,也依旧刻骨铭心。
每次到了这个时候,他只有逃避,逃避那份注定得不到独一的感情,逃避自己内心的悸动。“雨停了。”
“停了很久了。”锦苏悠悠说道。视线却一直落在安乐轩脸上,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既然放不下,为何不试着找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方式?”
“未在局中,谁又能了解局中之苦?”安乐轩嗤笑一声,心情也变得有些低落,往事疯狂涌上心头,唯剩下了满腔的不敢与怨念。
“那就放下现在,重新开局。”
“锦苏,人生不是棋局,这一局输了下一局能够扳回来,所有的事情,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时候了。”安乐轩说着随即打趣:“不过是你的话,不管是下几局都是扳不回来的吧。”
锦苏闻言翻翻白眼:“我这与你说正事,乐轩竟拿下棋一事取笑我?实在是该罚。”
“我这也是说的正事!有时间我教教你下棋吧!不然别人相邀你顺硕王爷过过招,不去呢不给面子,去了呢自己没面子。”安乐轩心情明显开朗好转,开始揶揄锦苏。
锦苏不满地撇撇嘴角。“下棋最是无聊,那是那些无所事事的人喜欢做的事情,我才不要呢。”
安乐轩也不在与他说笑,“我先走了。”
“嗯!”
第二百九十七章:三人成行
锦夜命木子李拟好圣旨一道,大意是李忠亮忤逆犯上,立即斩首,家族之人流放三千里意外,永远不得入京兆半步。
木子李将拟好的圣旨拿给他过目。
后者以手支撑着额角坐在书桌旁,桌上放着堆积如山的文件。他烦躁地挥挥手:“用印,发出去吧。”
“皇上,此事不用再查查吗?李忠亮不会有那个胆子的。”碍于今晨锦夜的怒火,木子李一直未曾开口,眼看着锦夜是动真格,他不得不提醒。
“用印。”锦夜加重了两个字的声音,狠狠说道,似有千万般不甘。
“是。”木子李不再说话,立即遣人取来印玺,交给锦夜:“皇上,请。”
锦夜抬起头,一脸的狼狈之色,伸手接过印玺,便在那卷摊开的黄色布帛上印了上去,然后将印玺重重放进盒子里,似不愿看到似得将头别过一边去:“发出去。”
木子李不再说话,拿着圣旨便出了门。
“你们也都下去吧。”锦夜大手一挥,从座位上站起。
整个大殿的宫女便退了出去,只剩下他一个人在里面。他将手举起,又放下,举起,又放下,最后怒吼一声,一把将桌案上的奏折扫落在地上,狠狠念道:“锦苏!”
木子李远远听见了身后传出的声音,心中叹口气,早上那份奏折他是看过了,锦苏这一次明显有备而来,以黑鹰之事相要挟,让皇上不得不下令除去李忠亮,这样一来就如同断了皇上一臂!好一个锦苏,好一个顺硕王爷!
翌日,锦苏刚刚起床,锦鳞便已经到了他房间,一脸欣喜说道:“锦夜已经下旨,李忠亮斩立决。家人流放三千里之地。”
锦苏闻言穿衣的动作顿了一下,悠悠叹道:“那些人又何罪之有?”
“怪只怪他们投错了胎,现在不是忧心这些的时候,锦苏,李忠亮一除,我们可以趁机控制朝堂了。”锦鳞显得有些兴奋,准备了这么久,总算等来了这一天:“到时候锦夜便如同傀儡。”
“不!”锦苏出言打断他:“十三叔,我不想因为我的关系,搞的整个靖国人心惶惶,朝堂上的事情若是交到我的手中,势必会一塌糊涂。”
“那你的意思是?”锦鳞觉得锦苏说的也对,但若是不控制了朝廷,那么拿什么与锦夜抗衡?
“朝廷的事情,除了那个人,没有人会更清楚。”锦苏穿好自己的衣服。
锦鳞不用想也知道他说的是谁,但是潇浅忧不是偏帮锦夜?当初就是因为担心这个,才故意隐瞒了潇浅忧的下落,“潇浅忧会帮着你对付锦夜?”
锦苏一脸的自信:“现在我有十足的把握。”
“你又在打算什么?”锦鳞危险地眯起双眼,将脸凑到锦苏面前:“又是瞒着所有的人?”
锦苏察觉到了危险,眼珠子转转,笑着说道:“十三叔不用如此,找到浅忧,一切自然大白。届时不用你问,我也定会如实相告。”
锦鳞表示怀疑:“为何一定要有潇浅忧在场?”
“他是知道内情的人。”锦苏坦白:“这件事情与他多少有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也只有他才能解开我心中几个疑惑。”
锦鳞拗不过他,只好妥协,退后了身子,倚着桌子,拿桌上的茶杯翻转着玩:“你现在是长大了,有什么事情都瞒着十三叔了。”
锦苏移身到一旁的轮椅上,看着小孩子模样的锦鳞,发笑:“十三叔这激将法对我没用,还是赶紧吃饭,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你可一向不喜欢热闹?”
锦苏划了轮椅,开门:“是吗?都快忘记京兆街头的景象了呢!”
昨日下了雨,今晨的空气格外的清晰,地面还湿漉漉的一层,翠竹上的水珠晶莹剔透。
锦苏贪婪地呼吸一口气,按了轮椅上的机关迈出房间门,抬头看了看天际,一脸的享受:“今日会是个好天气呢。”
锦鳞起身跟上,闻言白他一眼:“我饿了。”
“十三叔府上已经拮据到如此地步?”锦苏闻言看着他笑,言语中明显揶揄。
锦鳞心情没来由被感染,打趣:“已揭不开锅多日,顺硕王爷可否救济救济?”
锦苏两眼一撇,丝毫也不脸红:“小王从来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只怕十三叔是找错地方了。”
两人这样说笑着到了饭厅,苏忘蝶,龙卿与安乐轩已经静坐等他们二人了。
看到锦鳞,苏忘蝶睡意瞬间消散,站起身指着他便道:“你怎么又来了?”
锦鳞俊眉轻挑,在苏忘蝶对面坐下,望着她笑语:“难不成这安定王府小王来不得?”
苏忘蝶嘟嘟嘴,坐下后别了脸过去:“也不知羞,脸皮真厚。”
“小王还真不知道,这叔叔到侄子家用餐,还有羞一说?”锦鳞耳朵尖,将苏忘蝶的嘀咕听见了耳,说着还故意拿起筷子,夹菜进自己面前的饭碗,吃的津津有味。
明知道他是在故意气自己,苏忘蝶却还是没法说服自己无视他,最后只能娇嗔一声:“无赖。”
对于他们二人的互动模式,安乐轩与锦苏算是已经习惯了,只当什么也没有听见什么也没有看见,安静用餐。
而龙卿倒是听的认真,只听那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来来往往间甚是有趣,他注意着苏忘蝶脸上的表情,有娇羞,也有恼怒,却不似真的生气,突然间发现这个来自名门的大小姐,也并非想象中那般无理取闹的。
他突然一声轻笑,将几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刚刚败给锦鳞的苏忘蝶一脸愤懑,瞪着他:“你笑什么?”
龙卿摇摇头,不语。
经他一打扰,苏忘蝶与锦鳞算是停下来了,房间里终于可以安静片刻了。
不过片刻时间,苏忘蝶又耐不住性子了:“听说今日街头有人要斩首,哥哥,我们吃过饭后一起去看看吧。”
锦苏夹菜的筷子停顿一下,不动声色,连头也没抬说道:“你哪里也不能去,在龙卿伤好之前乖乖呆在府里照顾他。”
第二百九十八章:祝乾裳入天牢
“啊?”苏忘蝶闻言看看龙卿:“他的伤已经好了,不需要我照顾了。”说着她朝锦苏挨过去:“哥哥,我在这王府中都快闷死了。”
锦苏闻言轻轻放下筷子,抬头深深看她一眼:“你答应过我的事情这么快就忘记了?”
苏忘蝶无力了,垂头丧气地说一句:“好吧,我会乖乖呆着的。”
锦苏不置可否,轻轻道一句:“我吃过了。”便划着轮椅转身出去了。
桌上的气氛有些诡异,四个人各怀心事静静用餐。
锦苏一个人来到院子里,石板上依旧还有水气,冷冷的让人觉得有些凉意。听的身后的脚步声,他回头看了看,果然见了锦鳞一人独自前来:“十三叔前来有事要说?”
“忘蝶想要出去,派人暗中保护便是,没有必要锢在院子中。”锦鳞轻声说道,倒也不是怪锦苏做的过了,只是觉得他的保护有些过余了。
锦苏苦笑:“十三叔,我们输不起。”他怕五年前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他怕五年前未成真的事情这一次会变成现实
他既然如此说,锦鳞也不好再说什么,看了看身后,安乐轩静静前来,暗暗摇头,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既然都来了,就一起去看看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正好可以让锦苏与安乐轩听见。后者轻笑:“原来但真不是我一个人在想这件事情啊!”
锦苏暗道他们一个个都是老狐狸,轻轻道一声:“走吧!”自己划着轮椅先行走了。
锦鳞耸耸肩膀,朝着锦苏的背影努努嘴:“有一个这样的侄子,总的想的多一点,不然哪一天被他卖了还在帮着数银子呢。”
安乐轩丝毫不掩饰赞同之意:“王爷此言甚是。”
锦苏翻翻白眼:“背后说人坏话非君子所为。”
锦鳞笑语:“我们是夸赞你如此机敏过人。让十三叔我是佩服不已。”
锦苏无语。
天心殿。
锦夜是一夜无眠,直到天色大亮。
木子李将所有的奏折收拾了整齐,见锦夜在台阶那里已经坐了整整一夜,心中担心,商上前说道:“皇上,今儿个的早朝是推掉了,可以用餐了。”
锦夜抬头看看,一个太监又能懂多少?李忠亮不过是锦苏拿来向自己下战书的罢了,这不过是他的开始。锦夜有预感,接下来还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