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一来测试自己是否值得为他效力,二来也是断了自己在太子宫耳朵念想。
想到这里,心中不由一阵悲凉,这就是他们这些人的命运,成为那些人争权夺利的工具,不甚至连工具哦读谈不上。
用得着的时候,随便给点好处便喜出望外的犹如狗犬一般跑去,用不着时被四处扔去最后落了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奴才谨记殿下教诲,不敢有二心。”谁也没有看到,那落在地上的两滴泪水,还在向外冒着热气。
锦苏留下一句“如此甚好,我绝不亏待与你!”,然后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夜,冷了呢。
房间里,潇浅忧静静地趴在床沿侧,原本该躺在床上熟睡的少年却从外面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
先到了炉边,将燃起的焚香熄灭,这才轻轻地走到床边,仔细打量了眼前的人。
那绝美的轮廓勾勒出那张风华无比的脸颊,脸颊上那猩红的十字伤疤此时看起来也是那么的柔和。
长长的睫毛覆在那双仿佛洞察一切的美瞳上,随着主人的呼吸微微颤抖。
伸手,想要碰触那静谧的脸庞,却在要碰触到的一瞬间顿住,伸开的五指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最后无力的垂下。
起身,蹑手蹑脚地上了床,将一方薄被轻轻地放在床边人的身上,自己拉好了被子,入眠。
就在少年均匀的呼吸传来之际,原本伏在床边熟睡的人睁开了双眼,没有丝毫的睡意。
一如初次他救他,于马车中相拥而眠那样,要等到自己没哟丝毫防备时才会靠近。
锦苏,你的变化,开始让我不知所措了!
锦夜回到太子宫,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丝光亮打在少年黑色的纱衣上,泛出一丝寒意。
那略显老成的俊脸,已经不复往昔的意气风发。
潇浅忧对锦苏的偏向,何止一点?
不甘心。
那个人,不可能比自己优秀,不可能胜过自己的。
如果真的要说,也只能说他会用那种楚楚可怜的模样去欺骗所有的人,包括那个白衣男子。
,门口守夜的侍卫见了他如此模样,心中好奇,谁都知道,太子殿下平时最注重自己的穿着打扮,今日皇帝亲自为锦苏殿下准备百官宴请,怎的如此狼狈?
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却被后者眼中的杀意峥住。
那已经不属于一个少年的眼神了,如此狠厉。
少年进了殿中,丝毫不理自己的狼狈模样,将所有的人都屏退下去,对着虚空唤了一声黑鹰。
半个时辰后。
锦夜已经梳洗完毕,又恢复了往昔的神采,仿佛刚才那个狼狈不堪的人,另有其人。
在不起眼的角落中,隐约有个黑色的身影,与黑暗化为了一体。
“我要你去杀了那人,如今你却失职,你说我该怎么处罚你?”锦夜一个人倚着床榻摆弄自己的手指甲。
黑色的身影动了动,声音平稳而冷清,“属下已经将所有的狼群引去,本可的手,却不曾想那人手中既然有血狱!”
“血狱?”锦夜惊得站起身子,“就是江湖排名仅次于鬼司的那把神剑?”怎么可能“你骗莪!”锦苏半点功夫不会,又怎么会驾驭得了血狱?那样羸弱的身子,如何能够驾驭得了血狱如此霸道的剑?
“属下句句属实!”
锦夜陷入了沉默,如果真的如黑鹰所说,锦苏并非不会武功而在装?那么他的伪装未免在精致,精致到自己都不曾发现。
第八十三章:潇浅忧成亲一
“是否属实,一试便知!”锦夜的表情变得阴森。语气也变得无比的寒冷。
靖国的春天来的总是比较早,加之今年四国无雪,距离了除夕还有半月,春季悄然到来。
晨间不时有鸟儿高歌。朝阳洒下一丝丝温暖,大地一片春暖花开的迹象。
锦苏硕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几下,便睁开眼。
转头不见床边的人,半起身子,见红妆正在桌子旁收拾什么,甩甩脑袋让自己头脑清晰一下“他什么时候走的?”
红妆没有料到他已醒来,惊了一下,连忙上前拿起放在衣架上的一副,就要锦苏穿上“大人天还未亮就走了!”
锦苏起身下床,接过红妆手中的衣服示意他自己来,“为什么不叫醒我?”
“大人说殿下过于劳累,让殿下多休息一下,还说让殿下记得按时服药。”红妆说着拿过一旁桌子上的药碗,端到锦苏面前。
后者皱皱眉头,系上外套的最后一个结,轻松打好了腰带,接过药碗,仰起头一口而尽。
入口的苦味让他眉头皱的更深,锦苏将碗递还给红妆,眼神变得幽深,这一切,都拜锦夜所赐。
当年,若非你推我入井,何至于今日要靠这些药物来调理身子?
此时,绿鄂推门而入,将一系列的清单呈现到锦苏面前“殿下,这是现在库房中所有的物品明细。”
锦苏不解,他的库房中有什么东西他从来没有在意过,甚至连库房都从未踏足,现在绿鄂却将清单呈上,是何用意“怎么了?”
绿鄂愣了一下,末了说道“今日是大人大婚之日,殿下也该准备了!”
“大人?哪个大人?”锦苏对他的话没有丝毫的在意,朝中大臣的红白事,自己从来没有去过,顶多不过让他们自行挑选了礼品送去,也不用经过自己同意,今日这是怎么了?
绿鄂惊得抬起头,红妆正在替锦苏穿云靴的动作也顿住了,喃喃地说道“殿下,丞相大人今日与文通公主完婚,这已是举国皆知的事情!”
“你说什么?”锦苏惊得站起身子,只穿了一只云靴,双脚落在地面上,却丝毫不觉寒意。
红妆与绿鄂被他吓了一跳,平复了一下心情再次说道“潇大人与毅国的文通公主完婚,是陛下钦定大人点头了的。吉时就在今日,怎么殿下不知情?”
瞬间犹如五雷轰顶,锦苏脑海中只剩下那一句“潇大人与毅国的文通公主完婚!”久久徘徊不散。
一步步成长,一步步坚强,只为了能够有资格与你并肩而立,却不曾想,我未习的半点霸气,你却已经要与他人携手白头?
普天皆知?却唯独自己被蒙在鼓里?
陛下钦定?是不是所有对我好的人,你统统要从我身边赶走?
是不是真的当我走投无路意气以尽时,你才会开心?
第一次,锦苏心中充满的前所未有的怨恨,恨天恨地,恨那个高高在上的君王。
甚至,在恨那个白衣飒踏的男子。
嘴唇已经被咬的泛白,五指紧紧拽起,因为没有多好力气,只在手心掐下了几个深深的指印。
“你说,他与文通公主成亲?”紫衣少年已经尽量克制了自己的声音,却还是不难听出其中的颤抖之意。
红妆与绿鄂皆惊讶,大人完婚,有了自己的归宿,殿下理当为他高兴才是,为何作此反应?
再者,看锦苏的反应,分明是刚刚才得知一切。
红妆将手中云靴轻轻放下,上前扶着锦苏就要坐下“殿下,虽是开春,依旧有寒气,先把靴子穿上吧。”
锦苏挥手示意她不要动,自己在屋子内四处走动,眉头紧蹙,不解,不甘,以及深深的恨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红妆与绿鄂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地退到一旁,似是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最后低头不语。
锦苏最后停留在床沿,负手而立。
文通公主?就是在十里长亭遇到的那位做男装的女子?
呵呵,此刻,锦苏甚至觉得自己为何不再那个时候一刀将其毙命?
反应过来的紫衣少年也被自己的想法惊讶到了,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如此的残忍?这就是所谓的霸气?
文通公主?自己好心留了一手不与她计较,她却反而恶意诬陷欲将自己置于死地?
忆及昨日潇浅忧对那文通公主的态度,即便是自己被她告状时,那个男子也未曾出言相助,想来,不是为了两国的和睦,而是因为她即将成为他的妻子!
眼看天色已经近了中午,锦苏就这样一直站了将近两个时辰,谁也不知道他心中再想什么,谁也不敢上前去打扰。
红妆与绿鄂进进出出来来回回,始终不敢上前应声。
库房的礼品堆积成山,吉时也将要到来,她二人却不敢像往常一般随意而行。
“殿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吉时快到了,若是过了吉时才送礼,那是大不敬之意。”红妆将桌子上的清茶换了一道又一道。此时从厨房拿了刚刚沏好的茶,在门口遇到了绿鄂,忍不住低语几句。
“就是,也不知殿下打什么主意?莫不是昨日之事,殿下对那文通公主怀恨在心?”昨日,锦苏大战胜归,还未来得及进入京兆就被人那来自毅国的文通公主告了御状一事,已经在皇城传谣开去。只是介于之后当今天子的所作所为而被禁止。
“你莫要乱讲,锦苏殿下一向宅心仁厚,怎么会为区区小事记恨他人?当心大人听见了又要罚你乱嚼舌根。”红妆连忙制止绿鄂的话,低头看了手中的茶壶,秀眉轻轻簇起。
“不管怎样,大人的婚礼,就算殿下不参加,礼物也是要送到的,你且进去照料锦苏殿下,我去库房,瞧瞧有何合适的送去!好在大人平时的喜好你我二人也知晓一点,不能让百官看了殿下的笑话。
绿鄂想想也是,接过红妆手中的茶壶,“你先去,我把茶送进去,看看殿下有什么需求?”
红妆点点头,转身往库房的方向走去。
绿鄂刚刚转身准备进去,就听身后传来风竹的声音“绿鄂姐姐有事大可前去,殿下这里风竹可以照料!”
绿鄂转身一瞧,风竹刚刚到自己面前,心想这风竹虽是太子宫过来的人,经过了昨日一事应当明白了自己的立场,且他也看不出有何害人之心,现在礼物一事不可怠慢。便将自己手中的茶壶放到他手中,并叮嘱到“记住,殿下有任何的吩咐必须立即通知我们,否者出了事情不是你能承担的。”
风竹接过托盘,点头称是,看着绿鄂的身影消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转身开了房间的门。
第八十三章:难得清闲的菩提斋
眼见了绿鄂小跑着追上自己,红妆皱皱眉头“你怎么来了?殿下呢?”
“殿下那里有风竹,我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红妆点点头,不再说话,继续赶路,心中却有不好的感觉。
菩提斋。
在解红零的悉心照料下,安乐轩总算是有所好转,只是还仅仅只限于躺着。
此时被解红零带着在外面晒晒太阳。
本来安乐轩身上的伤口不能打了热气,解红零死活不同意他出来的要求,后者却笑的一脸的天真“要是再不去晒晒,恐怕自己都要发霉了!”
最后实在是拗不过那倔强的性子,解红零终于是点头答应了,搬了张自己平时做小憩的躺椅,并用柳条枝在外面搭建了可供乘凉的棚子,这才将安乐轩抱了出去。
躺在躺椅上,阳光透过柳条枝斑驳地落在二人身上,安乐轩转头望着解红零吃吃地笑出了声“这样下去,可能有一天我会爱上你!”
解红零原本坐在临时搭建而成的栏杆上,差点没一个踉跄栽倒在地,倒是把原本在他怀中安睡的捻弦惊得摔倒在地。
白色的雀鸟扑腾着翅膀飞起,在解红零面门前停住,目露不满却没有动作,随后飞到了柳条枝的上方,就着阳光又在浅眠。
解红零也没有放在心上,自系音离开后捻弦便不再有活力,那一年系音离开时它也是这样,只当它需要时间去适应。
倒是安乐轩的话让他噎了一大口口水,最后看着那个巧笑嫣然的人,撇撇嘴角“你想以身相许还得看我收与不收?”
安乐轩轻笑两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语气开始变得有些沉重,面色也凝了下来“他还没有回来吗?”
解红零心中一惊,知道他说的是安皓天,面色有瞬间的悲凉,马上恢复了常色“雪山在何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二人这一去恐怕都要半月有余,何况还要攀上那雪山去采摘药草?你就安心在此养伤,将你身上的其余伤口养好后,他们的药草拿回才能为你接骨续筋。”
只是可惜了那一身的武艺,怕是今生再难恢复。
“只是这终日无所事事,实在难熬,当年落在了靖国皇宫,还好有锦苏相伴,也不至于那么的孤单。”安乐轩眉宇间有了几分落寞之色。
解红零挑挑眉脚,不愿这气氛太过于沉重,“你的意思是我不如那个小鬼?安乐轩,不别忘记了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