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记得皇上已经发了命令不许任何人再议论此事,意思就是本公主已经安全归来,是你自己理解失当还来了潇府闹事,是我太过疲倦不愿见客才让浅忧对访客言我未回归。浅忧未曾追究你失礼之罪已是对我毅国最大的友爱,你若在不知趣只怕此事闹到我父皇耳里就不好了,你代表的是我整个毅国却如此失了分寸,恐怕父皇得考虑该换了你这使臣身份,也免得他日异国再丢人现眼。”
即便祝乾裳的话漏洞百出,即便被骂的如此,冉安也没有开口,因为祝乾裳说的没错,不管真假,他无权质疑她的话,如果他大闹潇府的事情被毅国皇帝毅兼知道了,就算是不被责罚,恐怕也会在心中起了隔阂。
“既然是个误会,还请潇大人与公主宽恕老朽失礼之罪!”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冉安明白,他更明白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
祝乾裳已经唱了黑脸,此时自然该潇浅忧唱了白脸,而后者却始终没有开口,他慢慢走到祝乾裳对面坐下后,才悠悠地开口“潇府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祝乾裳闻言瞪了他一眼,心中暗骂这潇浅忧不配合自己。
第一百零二章:约法三章
冉安闻言暗中捏紧了拳头,怪只怪那人传错了消息,让自己此时深陷这般尴尬的境界,还不得不向潇浅忧低头“潇大人大人有大量,想必不会计较老朽这无礼之处,你我皆是为了靖毅两国!”
潇浅忧轻轻笑了,看了看门外大雨已经停了,伸手越过桌子替祝乾裳弹了弹斗篷上的毛雨,“雨停了!”
祝乾裳想要避开,却当着众人的面,不好驳了潇浅忧的面子,只得拿眼神警告他安分一点,瞧了还在一旁站着无话可说的冉安,眼中厌恶闪过“怎么了?现在还不走,难道要等本公主亲自送你不成?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冉安反应过来,原来潇浅忧刚才那句雨停了的意思就是让他们离开?心中暗自生恨,只道自己有一天一定让他们不得好死。他轻轻道了一声“臣告退!”便招呼了众人退了出去。
他们一走,潇浅忧挥挥手也示意他们退下去。
白衣人迅速退下,整齐有序,俨然比那些军队还秩序井然。
潇何看了看正襟危坐的二人,想了想自己还是退了出去,临出门还叫了白虎。
白虎明白他的意思,现在轮到这二人慢慢算账了,这里已经没有他们什么事情了,退出房间,直接将房间门关上,拦住了就要往里面闯进去的月牙“现在公主和我们大人在里面,你进去做什么?”
月牙眨眨可爱的眼睛“公主在里面,我自然要进去侍候了!”那天真的小脸因为祝乾裳的回归而笑容满面,丝毫不知自己行为有何不妥!
白虎摇摇头,暗道真是笨蛋,推着她往偏殿去了。
月牙挣扎着大声叫着“放开我啊!”
房间里,只剩下祝乾裳与潇浅忧两个人。一个摆弄着自己的指甲,一个静静地喝着茶,刚才还热闹的大厅,此时静的落针可闻。
门外,风雨已经停了,只剩下屋檐上的水滴落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嘀嗒嘀嗒嘀嗒”就像时间一分一秒在流失。
终于,祝乾裳耐不住了,站起身一掌拍打在桌子上,“啪!”的一声,然后痛的她连连甩手,怎么就看那些人拍桌掀凳的那么厉害呢!
潇浅忧终于放下了茶杯,看她俏皮模样,与记忆中那张脸重叠,忍不住笑了笑“怎么了?看来你的手掌还是没有这桌子扎实,也算是吸取一个教训,潇府中一花一草一桌一椅可都不是你能够惹得起的!”
祝乾裳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刚刚替他解了围,不但不感激反而在此故意嘲笑?“潇浅忧你有没有良心啊?刚才要不是本公主,你这个潇府早就被冉安带来的五虎将染成了血府了,你居然还如此笑话本公主!”
潇浅忧挑挑眉脚,刚才还一口一个浅忧,此时就大叫潇浅忧,女人变脸但真比变天快“潇某不过提醒公主一句,免得日后犯了规矩还受了今日这苦头。”
“说的比唱的好听!”祝乾裳当然知道潇浅忧不过是在消遣她,突然将头伸到潇浅忧面前,话锋一转“潇浅忧,难道你就不好奇我到底被何人劫走,又经历了什么事情?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又为何要帮着你?”
她的几个问题,潇浅忧当然好奇,若是没有刚才她的解围,潇浅忧必定会问她,不过现在,看她刚才对着冉安扯谎也那样神态自若,保不准还会来骗自己!索性便不再问了,只要循着蛛丝马迹查下去,他相信不日便可查出端倪。“公主想说自然会告知潇某,若是公主不想说,就算潇某问了,恐怕也不是实话,既然如此,潇某又何必找不自在?”
祝乾裳暗道潇浅忧果然狡猾,不过,她也不是省油的燈,将披风往后一揽,卷起双袖,从一旁拿来了宣纸与笔墨,一一放在了桌子上面。
潇浅忧从始自终都浅笑着看着眼前的人忙前忙后,注意到她脚上那双绣花红鞋上的黑色泥土,暗暗记在心中,“不知公主有何指教?”
祝乾裳待准备好了一切,一副得意之色“潇浅忧,本公主要与你约法三章!”
只道她小孩子心性,潇浅忧也就由着她了“不知公主要与潇某约定什么?”
见他答应,祝乾裳更加得意,伸出三个指头,“这第一,你我清楚,此次成亲不过是为了靖毅两国交好,你我并无感情可言,所以你我之间只能有夫妻之名不能有夫妻之实!”
这一点,潇浅忧倒是赞同,就算她不说,自己也要与她言明。于是便爽快地点点头。
见他点头,祝乾裳也甚是满意,接着说道“这第二就是你不可以过问我的任何事情,除了人前我会与你道夫妻之份,其他时间你我便是陌生人!”
“只要你不做出出格的事情,潇某也没有时间来管你,只要你不给潇某惹来麻烦,你我之间就不会有多少交集!”
“什么叫我给你惹麻烦?明明是你自己不知道得罪了谁惹来这么多仇家,还牵带了我去活活受罪!”祝乾裳一脸的不平,该说自己被他简直就是害惨了!
潇浅忧懒得在这个问题上与他争辩,确实这件事情是自己的失误,“现在公主可以说下一个约定。”
祝乾裳呶呶嘴角,也不与他多做计较“第三,若是日后我想要离开,你必须放我走!”
潇浅忧闻言愣了一下,这是什么逻辑?莫说她是公主,就算是常人,岂有嫁与他又离开的道理?这也未免太过于荒唐!“这点潇某无法做到,你我联姻代表的是两个国家,若是放你离开只会让靖毅两国交恶!”
“那我的一生岂不是要老死在这里?”祝乾裳提高了声音“面对一个自己都不爱的男子,你要我在这里生活一辈子?这才是真的荒唐呢!”
“在你离开毅国踏上前往靖国的道路时,就该想到这一点,这是你身为公主必须的觉悟!” 潇浅忧不免同情了祝乾裳,豆蔻的年华却要蹉跎在两国平安之下,但愿世人将这和平延续下去,否则自己与祝乾裳这牺牲,就白费了“潇某只能应你,今后虽不能成为你的丈夫,做个朋友倒是乐意!”
第一百零三章:约定二
祝乾裳被他的话说的一愣一愣的,自己就要在这里老死一生?
“公主的约定潇某遵守,潇某也有几件事情提醒公主。”
“什么?”
“第一,潇府乃是是非之地,正如公主殿下所说,仇家甚多,平时无事还请公主不要到处乱跑,以免让那些人有机可趁!就算要出去也请让潇湘楼的弟子陪同。”
“什么嘛,你这不是要将我软禁?”祝乾裳惊的再次提高了声音,不能出去,那不是得在这里闷死?
“潇某只是为了公主的安全两国的和平着想!”潇浅忧面色淡然,未将祝乾裳的抗议放在眼里“第二,潇湘楼的弟子一向心高,还请公主莫要招惹了他们!当然,你现在是潇府的女主人,他们也会尊重你的!”
潇浅忧的话,严重刺激了祝乾裳的心理,“你的意思是奴才可以欺负到主子头上了?”她不敢相信,还说是嫁给的堂堂一国丞相,难道就因为自己是异国人,所以在靖国就该受这样的欺负?好歹她也是堂堂的公主。
“公主误会了!”潇浅忧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放下茶杯才接着说下去“他们不是潇府的奴才,而是我潇湘楼的弟子!”
“得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就是他们一个个武艺高强完了脾气还不好,我得让着他们忍着他们,否则本公主被打了你潇浅忧概不负责?”祝乾裳觉得自己的心脏承受能力太好了,现在还能将这句话完整地说出来,要是搁别人早就被眼前这个人活活气死了。
“只要公主不恶意刁难,他们自然会尊重公主,这样公主在潇府也过的愉快些,公主可是答应了不会给潇某添麻烦!”潇浅忧说话从来圆滑,面面俱到,让人哑口无言。
连祝乾裳也只有投降的份了,她连连举手“行了,我是说不过你的,不过你要记住,不要以为我好欺负,若是他们当我是软柿子挑着捏,本公主脾气也不是很好,到时做了什么有损你潇浅忧清誉的事情可不要怪本公。去了!主没有提醒你!”
潇浅忧爽快地应承下来。
祝乾裳忍不住调侃一句“潇浅忧,你对你手下还蛮好的嘛?也不像世人说的心狠手辣嘛!”虽是调侃,却暗含了嘲讽。她得意的看着潇浅忧的反应。
潇浅忧闻言只是耸耸肩膀“世人说的没错,潇某从来心狠手辣,不过,他们是我的手下,也是人,若不对他们好点,谁人对你忠心?就如同你喂养一条狗,却不拿食物与它吃,它还会乖乖跟着你吗?”
潇浅忧的大方承认,倒是堵的祝乾裳哑口无言!她稍微愣了一下,不解道“他们在你眼里就像是一条哈巴狗?”
“潇某不过是打个比喻,若说他们是狗,潇某不也是皇上的奴才?潇某又怎会骂自己?”。潇浅忧轻笑着摇摇手中的茶水,却是再也没有了喝的欲望,站起身,临出门前说道“总之请公主好自为之,谨言慎行,异国他乡无人依靠,潇府便是你的家,有什么要求尽管与潇何帮你办就是,只有一句话,你的安全关系了靖毅两国!”
祝乾裳朝着那个身影伸伸自己的小拳头,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情,自己今晚睡哪里?既然与潇浅忧不会有夫妻之实,那肯定不会同住一屋,可是他又没有为自己安排了房间。正要起身追去,大厅的门却从外面打开,月牙焦急的小脸便出现在门边“公主你没事吧!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你被别人抓去了又出现在这里?还有刚才你和那个潇大人说了什么?你的外衣哪里去了?你身上又穿的谁的斗篷?“
祝乾裳快被月牙连珠炮似得发问给弄晕了,摇摇自己的脑袋,让自己缓和了一下,才一个个回答月牙的问题,语气坚决“有人劫色,路上被好心人相救送我回来,我的衣服在雨中被淋湿了,只能披着这斗篷了!”
“可是,公主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月牙歪着脑袋,进屋将祝乾裳扶着坐下。
“冉安此人本是主战派,他巴不得毅国现在就与靖国开战,他好在战中壮大自己的力量,到时我们无论胜败,对他有利无害,若是父皇知道我在毅国出事,再被冉安一挑唆,恐怕真的会起兵攻打靖国。”祝乾裳站起身,俊秀的小脸上一脸的老成,与刚才的嘻哈之情判若两人。
“可是公主,我们迟早会和靖国大战,到底什么时候才是最佳时机呢?”月牙也走到她身边。
“等到皇兄将冉安的所有势力铲除时,就是我们挥兵之时,在此之前,月牙你必须隐藏好自己的身份,不要让他们发现了!”
“我明白公主!今夜已经这么晚了,月牙送你回去休息吧!”说着,小丫头就要搀扶祝乾裳。
哪知后者白她一眼“你让我睡哪里?”
月牙感觉今天晚上自己的脑袋都要爆炸了,“不是睡新房吗?”新娘子不睡新房要睡哪里?
第一百零四章:潇浅忧的怀疑
潇浅忧进了自己的房间,立即将潇何叫了过来“记着,她是潇府的女主人,却不是潇湘楼的楼主夫人,你们拿捏了分寸即可。”
潇何明白潇浅忧的意思,自己这些人需要尊敬她,却不可听命与她,“大人,需不需要对她们进行十二个时辰监督?”毕竟是他国的人,潇府又是重地,许多地方甚至连他这个跟着潇浅忧一大半生的人也没有权利进去,若是让这个刁蛮的公主闯了进去闯来什么祸害,对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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