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
“嗯啊。”当然是男的!要演绎那些感情纠葛,起码要一男一女吧?而且这还肯定是不够的,估计还得招募其他演员。
司机突然启动车子,夏弥又是一惊,好在啊,这一次,旁边人提前捏住了她的手腕。可……这好像比车子突然启动,更另她吃惊……
车子平稳行驶上桥时,她还睁大眼睛看着他。他却不以为意,松开她的手,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怕你再扑过来。”
夏弥:“……”
。
因为这次去拍微电影是两个人去,工作室派了名工作人员随行。这次要去一周时间,夏弥除了跟学校请假,还给李零布置了曲子,说要回来检查。
李零则告诉夏弥,戚少都前几天刚巧在《锦鬼》剧组杀青了,正要去宁夏那边为投资的一部片子踩点。没准他们还能碰到云云的。
夏弥心想这又怎么可能?宁夏又不是她学校,和同学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所以对小孩子的话没当一回事。
出发前,造型已经都定了,场地也堪好了,就是来这边拍外景,但第二天却突然遇上了沙尘暴。实在没办法,导演就放了演员一天假,但是工作人员仍旧要利用这一天去影城那边再去确定拍摄事宜,以便次日可以弥补落下的进度。
夏弥本来打算就在酒店房间里窝一天,结果早晨下楼吃饭,亦城提议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工作人员去影城转一转。
考虑了下,夏弥觉着有道理。收拾了一下,就跟亦城蹭着剧组的车去镇北堡影城玩了。
刚下车时候,风真心不大,夏弥还当着天气预报报错了。非常庆幸偷来了一日闲,和亦城边走边拍,彼此年龄相差不多,聊得挺开心。
因为想着会有风沙肆虐,她今天在加厚牛仔翻领外套外,还搭了一件米白色披肩,头上戴了顶好固定的棒球帽。亦城则是平常打扮,休闲裤,帽衫、外边一件深军绿色棉服外套。
此外,为了防风保护眼睛,他们都戴了墨镜。男帅女靓的走在这个影城里,分外吸引人眼球。甚至有人议论他们是不是明星。
亦城之前做书模、玩COSPLAY,出演过几支广告,比夏弥要有名气的多,结果还真被人认出来了。
两个在影城玩的小姑娘羞嗒嗒走上来求合影,亦城同意,夏弥主动帮忙拍照。
她照好后将相机归还时,其中一个小姑娘说:“帅哥,这是你女朋友吗?刚刚你们远远走着,看起来真跟拍偶像剧似的。”
夏弥和亦城相视笑了下,没和她们解释,告别一句就离开了。
两个小姑娘欢欢喜喜地站在原地翻开照片,一人一句“好帅啊”“他们真幸福啊”“其实他和他女朋友很般配”地说着,没注意到旁边有两个男人经过,其中一位,眼睛打从她们相机的显示屏上瞥过。
……
夏弥和亦城逛完几个经典场景后,其他地方就没兴趣去了。夏弥说累了,自己回去车子上。亦城倒是意犹未尽,在夏弥上车后好久才回去。
下午黄昏之前,他们返回了银川市。夏弥搜了攻略,想去品尝烤羊排和手抓肉。约了亦城,还有其他两个演员,三个工作人员同去。
分了两辆出租车,到达夏弥查好的地点,几个年轻人欢欢喜喜,你推我搡要了个小包间,点了特色菜,就开始各玩各的手机了。
夏弥起身去上厕所,从包间出来,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在拐角处,那人似乎是发现了,突然朝她转过身来。
夏弥吓了一跳,急忙刹住了脚步。慌乱之间,她很想掩盖自己刚刚的莽撞举动,可东看西看的,嫌疑反而更大了……
“这位小姐,你跟着我干嘛?”焦晔本来有点不高兴的,但被她这样子给逗乐了。
果真是他……!
这几年大热的小生焦晔!却在正当红时,不知什么原因,突然隐退了已有半年。一说是和老东家鼎印娱乐合约期将满,不想续约,所以被雪藏了……但是外界对这个说法信服的不多,因为焦晔这个人,不像是毫无招架力的艺人。
“那个……你好。”她拨了下头发,因为偷偷跟在他后面的事情而感到难为情,不敢直视对方,“我妹妹她是您的粉丝,请问我可不可以要张签名?”
“可以。”焦晔没拒绝,“不过你有纸笔吗?”
夏弥被问得无语了。她……有是有,却在自己包包里,可,难道要让人家在这儿等自己吗?
那样多不合适。但他要是就这么走了,没帮妹妹要到签名,她会后悔的呃。
然而,沮丧低下头时候,却突然有一只手,拿着巴掌大的便签本和签字笔伸到了她眼前,“用这个。”
夏弥差点喜极而泣。
今天真是命好!随随便便在走廊上都能遇见热心帮助的好人!等下回去是不是要买张彩票庆祝一下?
“谢谢!”她拿过纸笔时,焦晔在笑,她不解偏头一看,就看见了一脸严肃表情正低头看她的某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最开始写古言不觉着,后来写了快一年现言,基本有种就是安排主角去这儿玩玩,去那儿吃吃的错觉……ㄟ( ▔; ▔ )ㄏ
☆、演哭戏
。
“夏弥姐姐去厕所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啊?”年仅十五岁的小萝莉演员担心地问亦城。
“啊?”亦城也好奇,可他又怎么会知道呢,“女孩子补妆时间会长一点。”
“不是啊,夏弥今天又没化妆。”一个工作人员说着站起来,“要不我还是过去看看,该不会出了什么事情……”
工作人员走到门口,就被亦城叫住。
“你等下,夏弥发信息来了——”他点开信息细看,“说是碰见朋友了,让我们先吃着。她马上就回来了。”
大家听了这才放心了。
同一时间,夏弥其实就在隔壁的隔壁的包厢里,这个包间比他们小得多,但是环境却好很多。
不过她没功夫顾得上看环境,轻声慢语地指点焦晔往纸上写什么内容。
“我妹妹的名字是夏萱……麻烦写祝她永远快乐……哦,还有这里能不能画一颗爱心……嗯嗯,对,就是这里……”
焦晔人真好,夏弥在心里感叹。就像以前他上谈话节目上一样暖男,简直有求必应。比Arthur好说话好几倍有没有……
他们特意又问服务生要了张A4纸,焦晔写完之后还不忘征求夏弥意见,“这样可以吗?”
“这样子很好了,非常感谢!”夏弥边感谢着边站起来,小心翼翼拿着写上签名的那张纸,挤出个灿烂无比的笑容,“那么,就不耽误二位吃饭了。我先回去了。”
“等等——”戚少都忽然叫住夏弥。
“还有……什么事?”
“跟我出来一下。”他站起来,走近她时,指尖点了点门外。
“呃,好吧……”她愣了下,看戚少都已经先一步走出去,尴尬回头看了眼正端杯喝水的焦晔,见对方冲她客气地笑,夏弥也扯了扯嘴角,才跟上前面人的脚步。
……
站在走廊里,他先是问:“你电话多少?”然后夏弥注意到戚少都掏出了手机,并且是黑色的那只,不是上次给她玩的白色的。
“严先生那里有我的电话……”
“所以你跟他比跟我更熟?他可以有,我不可以?”
他明明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他找她是小概率事件,万一有事也肯定是因为李零,实在没必要特意记一下她的号码对吧?到时候通过严谡不是更好?
“187********”不过看对方不可置喙的黑脸,夏弥最终还是报出号码。
他即刻回拨过来,“这是我的,你存一下。”然后说,“你可以回去了。”
这就是他要跟她说的事情……?
“好吧,你们慢吃。”
他“嗯”了声,“你也是”,转身走了。夏弥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进房间。
她心里啧啧称奇,李零这孩子真是越发神奇了,居然能未卜先知。银川这么大的城市,都让她和戚少都遇上了。
。
第二天,正式拍摄开始。
这种剧情微电影,台词很少,更看重意境。不仅剧组半夜就去布景了,演员也是半夜起来化妆。
等到了昨天来逛的影城里,第一场戏拍的就是亦城被人从城楼上杀死后,她要在楼下抱着他哭泣。要求是哭的绝对不能声嘶力竭,但也要表达出痛彻心扉的感觉。此外还有个限制,那就是一定要唯美。
试了好几次,夏弥哭是没有问题,就是达不到唯美的感觉。不是太过了,就是太轻了,总还欠那么一点火候。
“卡、卡、卡……!”这次负责拍摄是位三十多岁的年轻男导演,“小姐,你这是死了老妈!不是情人啊!你哭成这样是怕别人不知道你多孝顺吗!”
这话说的真的特别难听,要不是在工作,别人这么拿她家人说事,夏弥恐怕有可能已经踹他了……
“对不起,我再试一次……”她压下情绪说。
看她眼睛已经哭肿了,导演叹了口气,“哎!算了,先休息一会儿,顺便补补妆!”
……
垂头丧气坐在石台子上,夏弥任化妆师摆弄着。
今天虽然没有沙尘暴,但也不能说完全没风。她的皮肤属于那种比较薄的敏感皮肤,哭了这么长时间被风一吹就有些红肿起来。化妆师做了一轮补救,红是暂时遮住了,肿也用修颜的阴影粉调整了。
不过补妆耗费了相当长的时间,弄好了,夏弥才开始坐在原地整理思绪。
是的,她必须得承认,导演嘴上虽然没积德,但他表达的意思一点没错。
她现在是哭一个深爱的人,并不是小时候被小朋友抢了零食后的哇哇大哭。确切点说,这种要表现的感情不是浮于表面的,而应该是由内及外晕染出来。
可是以前那种仅仅止步于勾勾小手、不了了之的恋爱经历,显然不存在任何值得她借鉴的地方。游戏情节里的感情,往往要比现实生活中来的夸张的多。那她到底要如何把握才是正确的呢?
要不……从看过的玄幻小说里找找情绪?她迅速试了一下,发现显然行不通,因为故事情节她都忘的差不多了,更别说找什么情绪。
现在……如果是戚少都的话,他会选择怎么做呢?不得门路的当下,夏弥脑袋里突然冒出了这个疑问。
她下意识打开了手机的通讯录,盯着三个字的名字发了好久的呆,半天还是没有勇气拨打过去……
“夏弥,给你!”亦城突然把一纸杯水递到她眼前。
夏弥被他吓了一大跳,手机顺着掌心往下溜了一小截,幸好最后眼疾手快握住了……只不过吧……拇指不小心碰到了号码……
电话就这么阴差阳错地拨了出去……然后又出乎意料的很快接通了……
“喂……”他的声音含混低哑,像是……还没起床?
夏弥有点愧疚,“Arthur,吵醒你了?”
“嗯。”
“那你继续睡吧……”她说着就要挂断电话。现在才八点多。他昨天跟焦晔也不知道谈什么,反正应该谈到很晚了吧?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她吵醒他也实在太莽撞太不应该了。
“该不会你打电话来,”他叹了声,口气有点无奈,“就是为了叫我起床的?”
“不是,当然不是……”夏弥扫了眼满脸无害坐在旁边的亦城,最后还是站起身来走开了一点,“是这样的,我和我的搭档现在要拍一场戏。他死了,我哭他……”
夏弥听见电话里传来“刺啦”一声响,很像是那面戚少都拉开了窗帘之类的东西。
“所以你哭不出来?”他随后才问。
“恰恰相反,是我哭的太过了……”她解释,“就是哭不到点上,情绪总是到不了位。”
“你不妨联想下过往的经历……”他声音变得稳定了,条理清晰地讲给她听,“不用完全相似,只要接近……比如,和男朋友分手……”这不是最好的方法,但是眼下他不在她跟前,也只能用这个方式来启发她。
“我……没有……”对象换作戚少都,很简单的事情,她居然会形容不出口。
“你……没分过手?”他竟在电话彼端笑了声,语气也很难得很微妙的柔和下来,“还是没谈过恋爱?”
“谈是谈过的……只是……”她说,“算了,我自己再想想吧,你好好休息。打扰了。”
那边挂断电话半天,戚少都脑子还停留在“谈是谈过的”这几个字上。然后脑海里不知怎么就映出——昨天自己跟焦晔在影城看到的,夏弥同亦城并肩走过的样子。
他们都还年轻,像自己当年一样,没有经验,可充满朝气。
而他呢,再过两年,就30岁了。
似乎除了赚了一些钱,积攒了名气,运气很好地演到讨巧角色捧到奖杯后,他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