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风华之代黎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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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风华之代黎篇-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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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庭轩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人,点了点头。 

“我前些天遇见她了,她在城南开了家小点心店,有个五岁多的儿子,叫。。。。。。容念轩。”代黎说话时偏着头看路边,容庭轩只能看见她小半边的侧脸,微微的红了,仿佛无意中撞见别人的私密,害羞的却是自己。 

容庭轩反倒是云淡风轻,笑了笑,像个局外人,“哦。” 

卖点心的小姑娘走远,米色小楼也出现在眼前,这么快,就到了。  
  
 转眼又到了四月,代黎已经瘦的厉害,只肚子是大的,孩子迟迟不肯出来,身边人无不表示担心,就连小情词看她的眼神都是紧张的,代黎却总是淡淡的笑,下巴因为瘦而尖,笑起来显得很无力,“可能是个小姑娘,在害羞。” 

四月底,当容庭轩与医生讨论有必要采取些办法时,护士小姐慌慌张张跑来,说夫人要生了。 

比预想中还要艰难,孕妇素体虚弱,正气不足,难产。折腾了整整三天,容庭轩守在门外,一步都不曾离开,衬衣反复湿了几百次也不止,夏州抱着情词也守在门外,情词哭了几回,眼睛又红又肿,像个小兔子。 

当产房里传来啼哭声时,所有人刚刚放下了一颗心,却又迅速提到了嗓子眼,产后血崩!容庭轩不顾一切冲了进去,抓住代黎冰凉的手,明明心中大恸,却微笑,哑着声温言安抚她,“没事的,会没事的。” 

代黎面色极苍白,头晕目眩已有些昏迷,嘴唇轻轻颤动,容庭轩知道她在唤着谁。 

立即拨了电话过去,拨了五次才通,萧佑城将将从前线下来,也是整整三天没有合眼,接过电话就急着问:“她怎么样?” 

听筒被放在代黎耳边,听见熟悉的焦急的声音,一遍遍唤她黎,代黎略略清醒了些,颤了颤唇,却还是没说出话,眼泪刷一下就流了下来,紧紧咬着唇,抽泣声不让他听见。 

他终于也停止了唤,顿下几秒,颤着声,小心翼翼道:“别哭。” 


天鹅绒窗帘全部放下来,屋里昏昏的暗,她沉沉在睡,因为一直在输液,手很冰,他小心的握在掌心里晤着,他以前从不知道,女人生孩子会这样难。那个叫做容念轩的孩子,他或许应该去看一看,也看一看孩子的母亲,虽然往事不堪。 

细小的呻吟,睡梦中的她也是蹙着眉的,憔悴下还是那样美。。。。。。他俯身,温柔的,吻了她的眉梢,将一生的爱恋,倾注于这个吻。 

如刺在背,灼灼烧人,他回头,原来不是幻觉。轻轻抽出自己的手,为她掖好薄被,做完这一切,才缓缓走出去。 

萧佑城轻轻关上门,迎面就给了容庭轩一拳,正打在鼻根,温热的液体立即流下来,容庭轩擦了一把,带血的拳头立即挥了回去。 

男人到底喜欢用拳头说话,这一架打的颇为酣畅痛快,他其实早就想打他了,偏巧他也是。 


代黎睡了三天,醒来时,看见床前的萧佑城。乌黑湿润的眸定定看着他,让人恍惚觉得,她的世界里,就只有一个他。然后她浅浅的笑,“你的脸,怎么搞的?”声音很轻,想必还没什么力气。 

他并不回答她的问题,拢她的发至耳后,“还疼?” 

她笑着“嗯”一声,往里挪了挪身子,他脱了外衣躺下去,抱她也是小心翼翼的,她却发出舒服的喟叹,埋了头在他怀里,“见过孩子了?长的像你呢!” 

他笑,“还那么小,怎么能看出来。” 

她坚持,有些赖皮的意味,“我就是能看出来。” 

“好。”他笑着吻她的发,神色突然又肃起,“再不会让你受这样的苦,我保证。”  
 

 “卖报啰!卖报啰!特大新闻!特大新闻!荆徐会战取得关键性胜利!大帅用兵如神!日本鬼子要投降啰!要投降啰!” 

萧夏州拿着报纸,兴冲冲跑回家,“妈妈妈妈,爸爸的消息。”推开门却傻了,将代镇西架在肩膀上的高大男人,可不就是报纸上的大帅,他们的爸爸。 

“爸。。。。。。爸”萧夏州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萧佑城哈哈大笑,“儿子长高了不少啊!过来让爸爸仔细看看!” 

萧夏州微微红了脸,却还是有些兴奋,父子三个难得温情了一回,门口闪出个漂亮小脑袋,娇声娇气的宣布,“嘛嘛说开饭!” 

萧佑城笑道:“我的小公主怎么还是说不清楚话?” 

情词小嘴一撅,瞪爸爸一眼,皱起小翘鼻子软软“哼”一声,蹬蹬蹬跑下楼去了。 

萧佑晴一家三口,萧佑城一家五口,泱泱一大桌,看着这样一幅子孙满堂的画面,萧老夫人也略开怀了些,去年苏绛忧的病逝,本让老夫人郁郁了许久。 

萧佑晴身怀六甲,不多久就撑不住了,朱淳要送她回家,被萧佑城叫住,“过会请来我书房一趟。”代黎闻言看他一眼,萧佑城回妻子一抹温暖的笑,于是代黎也笑了,朱淳觉得这笑颜有些刺眼,连忙应了声转头。 


书房的门是虚掩的,朱淳却还是敲了两下,很快听见萧佑城的声音,“请进。” 

书桌后有一幅大地图,几乎占了整面墙,萧佑城背对着门口,环抱了臂斜倚在桌旁,朱淳进屋他也没有回头,只看着地图,不紧不慢道:“日本人撑不了多久,不会超过两个星期。” 

朱淳笑,“这一仗你打的确实漂亮。” 

萧佑城也笑,“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看着地图上一大片蓝色勾勒的区域,仍是不紧不慢道:“这两年,你们的地盘扩充很快,几乎要与北军分江而治了。” 

朱淳听不出他话里的好坏,只好默不作声。 

萧佑城拿钢笔点了点地图上方的红色区域,“这块也给你,有胆子吃下吗?” 

五雷轰顶一样,朱淳整个人懵掉了,半天才道:“你说什么?” 

楼下传来孩子们欢快的笑声,萧佑城随手将钢笔往桌上一扔,走到窗边,看见三个孩子带着两只狗,在花园里玩荡秋千,嘴角不自禁的弯起,想起饭桌上妻子说,该为镇西挑一只宠物狗了,对于他,这才是重要的事情。 

“我如今志不在此。” 

朱淳极为震惊的看着萧佑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竟会在这个时候放弃!将征战多年的江山拱手让人!日本人投降后,南北交锋虽然在所难免,可朱淳心里也很清楚,最后能赢的,一定是萧佑城。 

朱淳是坦荡的人,将自己所想和盘托出,萧佑城听后也只是笑,“最后赢的当然会是我。”声音懒洋洋的,却有种俯仰天下的霸气。代黎此时走进花园里,抱走了镇西,萧佑城的声音突然变的温柔,“可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 

许久以后,朱淳缓缓开口,“你很让人羡慕。”真真发至肺腑。 

萧佑城回过头看他,轻松笑道:“我也这么认为。” 


下楼送走朱淳,回头便看见妻子,浅灰色薄杉,外罩白色短外套,紫色花丛中,略歪了头看他,眼神疑问又期盼。 

他微笑张开双臂,“亲爱的,你想去西西里还是维也纳?” 

一声极为喜悦的欢呼,她立即扑进他怀里,紧紧的拥住,激动到身子都在微微颤抖,“谢谢,谢谢你。”为我放弃这一切。 

他微笑着闭上眼,拥她在怀。只这一刻的幸福,便值得倾尽所有,更何况,她即将给他一生的幸福,一个新世界。 

她眼眶微微的湿润,他于是想逗她,皱起眉,“有一个问题。” 

“什么?”她果然转移了注意力。 

“我以后不是大帅了,拿什么养家?” 

她笑了,拍拍他的肩,“别担心,我养你。” 

“。。。。。。”  
 

 一家人回到北平,在代镇西的周岁酒宴上,萧佑城突然宣布让权,引起国内外哗然一片,就在人们还不能反应时,一艘远洋轮,悄然驶出了天津港,开启新的航程。 

海上风大,甲板上,萧佑城将代黎裹进自己的风衣里,一同去看海上落日,不远处一名黑袍神父,看了他们很久,终于道:“先生太太,我曾为你们主持过婚礼。” 

代黎与萧佑城都十分讶然,真是那年在上海,深夜为他们主持婚礼的神父。黑衣神父笑道:“很高兴能见证你们的幸福,你们遵从了对彼此的承诺。” 

代黎幸福微笑着,在萧佑城的唇角印上一个吻。 


不是西西里,不是维也纳,洋轮最后到达的地方,是爱尔兰的科克。 

异国的风景让孩子们十分兴奋,代黎也是惊讶异常,那富饶的美丽庄园,那宏伟的海边城堡。。。。。。萧佑城从身后拥住她,“还满意吗?我的女王陛下。” 

常霏推着轮椅上的代默祥,笑吟吟等在门口,两个孩子飞奔向外公外婆,最小的那个由同样笑吟吟的奶奶抱着,一起走进屋里。 

城堡前,代黎与萧佑城拥抱在一起,深深的亲吻。 

夕阳在天边绚烂,由深赤变绯红,由绯红变嫣紫,由嫣紫变橙黄,最后荡漾成一片温暖的琥珀金,幸福的颜色。  
 
正文完
 

番外一 青梅竹马 

在我们眼睛里看不见彼此都在长 
多年后青梅竹马想起还觉得一阵忧伤 


陈小引至今不记得自己的父母是谁,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他生命中最初的记忆,只有无尽的疼痛、饥饿、寒冷。。。。。。他流浪在上海街头,靠乞讨度日,还常常遭到其他流浪儿的殴打,他们抢他不足以果腹的食物,抢他捡来的破烂衣服。。。。。。可他还是活了下来,拳头便是那个世界的法则,当他在一个雨夜,因为争一方小小的避雨之地接连放倒六个少年时,停放在巷口的汽车里,代默祥漫不经心的一句,“这小子不错。”从此被带入另一个世界。 

日子同样是艰苦的,陈小引与其他被送来的孩子们一起,接受各种训练,严苛到几乎残酷,有人因忍受不了而逃跑,也有人死去,可他咬着牙坚持了下来,坚持到最后。在另一个雨天,终于被代默祥领上了车。 

英租界的一栋洋楼里,陈小引笔直而立,冷漠等待自己的命运,完全不像个八岁的孩子。直到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响,代默祥闻声迎了出去,不多久,他的视线中出现一个小人,雨衣是浅浅的鹅黄色,不知为何,像最耀眼的光,瞬间劈走昏暗,刺得他眼睛发涩。 

连帽式雨衣,将全身都笼住,只露出一张粉嫩小脸,细如瓷,润如玉,额前几缕发,沾了水贴在脸上,眼眸也像是浸了水,瞳孔大而黑,湿漉漉的,专注看着他,身上有清新的雨水气息,混着淡淡的奶香,声音也是奶声奶气的,问他,“你是谁?” 

陈小引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心跳都不是自己的。 

代默祥拥着妻子走进来,笑道:“黎黎,这是你小引哥哥,以后他会陪着你玩。” 

他清楚的看见,她的眼睛立即发光,像是落满了星星,莹莹闪闪全是喜悦的光芒,他心中有说不出的激动自豪,为自己能让她开心,他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的情绪,仿佛此刻才找到生命的意义。她微笑着弯了眼角,软软叫了一声,“小引哥哥。” 

他呼吸一顿,从此沉沦。 


她被下人领上楼去换衣服,代默祥收起笑容对他说,“从此她就是你的主人,你能发誓一辈子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伤害吗?” 

常霏觉得这样的要求,对同样还是孩子的陈小引来说太沉重,拉了拉丈夫的胳膊,陈小引却已经开口,表情是不符合年龄的凝重坚定,“我发誓永远保护她!用我的命!”字字铿锵,真正发自内心的誓言。 


那时海天帮在上海滩立足不久,前有青合帮后有黄兴帮,日子过得颇为艰险,代黎小小年纪,已要学习各种防身之术,每天上午两个小时的课业,陈小引总是陪着她一起,师父是极严厉的,不会因为她是大小姐而放松要求,因为关系到性命。陈小引也明白这道理,可每每看她那通红的小脸,汗水湿透了的衣褂,总是不忍心。 

她却从不叫苦,偶尔也顽皮,趁师父不注意,偷偷吃一块巧克力,也给他一块,一开始他觉得不好意思,后来习惯了,便能与她默契的相视而笑,巧克力微微的苦味,他只觉得甜,记忆中最甜美的味道,永远无可取代。 

到底是小孩子,她也渴望玩伴,喜欢孩童间的游戏,每日晚饭前短暂的时间,她被允许出门,同附近的孩子们玩丢沙包、跳格子,远远他就能分辩出她的笑声,扑捉到她的身影,那样的熟悉,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后来有阵子流行娶新娘的游戏,男孩们让她选新郎,她皱起小八字眉想半天,望着等在一旁的陈小引道:“我要做小引哥哥的新娘子。” 

明知不过是戏言,他脑中却空白了好一阵子,只听见蝉叫,此起彼伏在耳边鸣响,那样远又那样近。这一句话,他足足在心中珍藏了一辈子,回忆都小心翼翼,生怕碎了什么。  
 
 时光美好又匆匆,在他们眼中,甚至看不见彼此的成长。 

海天帮也在一天天的发展壮大,代默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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