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忙碌了一上午,迎春和容妞对着还对着账本发呆的五妹说:“娘娘,过年祭祀的事情全安排下去了,年猪什么的全准备好了。奴婢叫人问了,年底下发下来的新衣裳全得了,只等着到日子发下去就是了。娘娘现在事情多,还要自己保养着才是。太医配下来的药娘娘也不好好地吃,奴婢叫小厨房做了燕窝粥,陪着清淡的小菜,娘娘尝尝可好?今天可是难得,有南苑温室里面出来的黄瓜和茄子呢。”
五妹回过神,抬眼就见迎春担心的神色映入眼帘,五妹想想对着迎春说:“方才我想着不是那些,那个什么滋养身体的东西好是好,我身体好得很没事老吃那些滋补的东西也不是好事。燕窝粥很好,多配着一些小菜。皇上这个时候干什么呢?叫人看看去,皇上用膳没有?”
早有机灵的小太监忙着应和一声转身出去了,等着殿里没有多少人了,五妹想想叫来迎春和容妞,看着两个丫头不明所以的眼神,五妹顿一下对着两个丫头说:“你们想想,放在六阿哥身边的荷包,看着很眼熟。我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等着闲了把咱们的东西拿出来仔细的收拾一下,一些不用的东西全都扔出去。也算是赶上过年扫房子的习俗。”
容妞听着还罢了,倒是迎春听见五妹的话,若有所思的想了半天,对着五妹说:“娘娘一说奴婢好像想起来了,那个荷包样子看着眼熟的很,仿佛着咱们的宫里那里就有这样的东西。等着年底下扫房子好好地翻找一遍。”
正说着打听皇帝消息的小太监回来了,进屋对着五妹打千说:“奴才打听清楚了,皇上今天见了不少的人,现在还没传膳。”
五妹队则迎春和容妞吩咐着:“叫小厨房准备一些清淡的菜色,我亲自给皇上送过去。你再去一趟乾清宫,先通报一声。”那个小太监一听,立刻笑的迷着眼睛忙着跑了。皇上对着贵妃娘娘是放在心坎上的,听见贵妃来送膳食皇帝一高兴,就是随便被皇帝夸奖一句也是祖坟上冒青烟呢。
等着五妹下了肩舆,果然见着吴良辅亲自巴巴的迎接出来:“贵妃娘娘来了,皇上刚想着请了娘娘过来一起用膳,娘娘就先来了。皇上今天欢喜的很。南边的赋税多了不少,皇上刚才还夸奖王爷敢和大臣们忠君体国呢。”
五妹笑这对唔,吴良辅说:“吴总管竟然亲自出来,多谢了。皇上现在见人呢还是——”迎春递给吴良辅一个沉甸甸的荷包,笑着说:“这是娘娘赏的压岁钱。吴公公好生的收着吧!”吴良辅笑着引着五妹进了东暖阁。顺治坐在窗子下的炕上正看着不知什么东西。见着五妹进来摆着手:“你跟着朕行那些虚礼作什么?只管坐下来,吴良辅给贵妃娘娘端茶来!外面怪冷的,坐下来暖和一下。本想着叫你来,可是听听外面的风声。朕想着等会过去,谁知你先跑来了。”
五妹端着茶杯捂手,听着小胖子的话一笑,放下手上的杯子:“皇上赏赐下来的新鲜菜 ,臣妾可不敢一个享用,巴巴的叫人做出来想着在传膳前给皇上送来。谁知人家还不领情。既然是这样,臣妾先回去了。”
五妹装着生气的样子站起身作势要出去,谁知刚迈步就听见身后小胖子的声音:“站住,朕还有事情没跟你算账呢!坐下来仔细的听着,你现在越发的胆子大了,竟敢把朕的意思当成耳边风!”
“这奇怪了,怎么成了臣妾的不是?我倒是要听听我究竟是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叫皇上这样生气?”五妹装着糊涂坐下来看着皇帝,拿着很无辜的眼神看着顺治。五妹的一双睫毛好像是上下翻飞的蝴蝶翅膀,对着五妹无辜可怜的样子顺治无奈的哼一声,捏一下五妹的脸颊:“朕家太医院配出来的药你吃了没有?”
又是这个事情,五妹立刻做出小兔子的无辜,低着头对着手指:“那个,那个我身体很好,总是吃那样的东西胃里都不消化了。太后把那些东西全分给后宫的嫔妃们,臣妾问了苏麻,太后的身体这些天也不是很精神。就把这些进给太后了。皇上看看最近太后的精神不是好多了。臣妾说这些都是皇上的孝心呢,太后和皇上是亲母子,自然是高兴地。前些天,召见外命妇的时候,太后还当着好些人的面夸奖皇上的孝心呢。郑亲王福晋见太后的气色好,一个劲的夸奖着太后的好福气。皇上,大年底下的,叫太后高兴几天,也好显出来皇上的孝心啊!”
“哼,太后吃那些东西做什么?大部分不还是给赏赐那些人了?你就这个样子,朕还想着赶着年前你有了身孕,在封笔之前册封你当皇贵妃,等着一过完年,给你好好地办一场热热闹闹的晋封典礼。你这个样子,分明是嘴上答应的好好地,其实根本是没想着给朕再生一个孩子,是不是?“顺治很小心眼的抱着五妹哼一声,咬着五妹的耳朵。
捂着耳朵躲在一边,五妹可怜兮兮的看着皇帝,自己的身体很好,阿胶那些东西虽然是补养身体的良药,可是吃多了没好事。做出来的东西自己打着皇帝的旗号给太后,一来在太后面前卖个好,叫太后对着自己放松些警惕。整天被老太太盯着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第二,看看太后对着的态度,果然和五妹猜测的一样,尽管对着皇后死心了,太后还是更喜欢蒙古来的嫔妃,觉得她们和自己是天然的同盟。因此五妹乐乐于把自己躲起来,叫淑惠妃和端顺妃这些人互相争夺皇帝的注意力去。
五妹这些心思自然没办法和皇帝讲,但是小胖子也是个精明的人,对着五的做法也能猜出来一些,两个人黏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话。等着御膳全准备好了,五妹伺候着小胖子洗手吃饭。皇帝被五妹看得紧紧地,御膳里面肥腻腻的东西减少了不少。清淡的菜色叫皇帝有点不满:“朕整天的吃这些东西,都成了兔子了!你最近总是不肯好好地吃东西,就那么点就饱了?”顺治看着五妹只是吃了半碗的燕窝粥,拿着筷子夹了一筷子的黄瓜丝跟一点清炒的鸡丝吃了,忍不住皱起眉头。
五妹一肚子的心事,现在也不敢和皇帝讲,只是推着说事情多心里烦闷罢了。顺治逼着五妹又吃了一些三鲜的饽饽,盯着五妹喝掉一碗汤才算是点点头。五妹跟着皇帝说些话,就看见小太监端着一个盘子进来,里面放着的全是求见皇帝的大臣和王爷。知道年底下皇帝的事情也很多,五妹站起扔下心不甘情不愿的小胖子告退出去了。
等着出来被风一吹,五妹只觉得一阵一阵的胃里难受,迎春见着五妹的样子忙着把手炉递在五妹的怀里关心的说:“娘娘觉得怎么样呢?等着回去了叫太医看看?”五妹只觉得刚才吃的那点东西全堵在心口上,浑身凉冰冰的。五妹扶着迎春的手对着抬着肩舆的太监们说:“快着些,找近路走吧!”迎春见五妹的样子越发的担心起来,忙着叫人去太医院先把太医请来。
五妹的肩舆转个方向没按着平时的路线走,谁知刚拐进一个深深地巷子,一阵一阵的哭声传来,五妹抱着手炉被渗人的哭声吓得浑身汗毛竖起来。一个嬷嬷立刻上前从一个角落里面拎着一个小太监出来,嘴里叫着:“好好地你在这里嚎丧。冲撞了贵妃娘娘,看看你有几个脑袋!”
五妹一看是小太监,正哭得上气不接下去,跟着五妹的一个太监从刚才小太监藏身的墙角里面拿出来不少的纸灰和一个小小的香炉,还有一碟子的点心,整整齐齐的装在一个高脚的银碟子里面。迎春看见了那个碟子,生气的说:“真是没了王法了!这个不是做白事的祭器?你竟敢偷出来在这里鬼哭神嚎的!”
五妹仔细看看,觉得奇怪宫里面最近的丧事就是六阿哥的事情了,现在六阿哥已经被火化骨灰撞在罐子里面埋在黄花山的墓地里面。这些灵前装着祭品的东西应该是全收起来了。谁知偏偏还出现在自己眼前,五妹想着难道是有人偷东西了?五妹看看那个小太监好像是在祭奠什么人的样子,对着迎春说:“你问问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在祭奠谁,莫非是家里的出了白事,既然是这样就叫他跟着管事的讲清楚,请假出去看看。或者是家里太穷了,赏赐一些银子。在宫里私自祭奠是大错,偷着祭器更是不应该。”
那个小太监本想着自己被贵妃抓住了一定是没活路了,谁知听着五妹的话,也不像是不问青红皂白只管发作自己的。那个小太监哭着对着五妹说:“回娘娘的话,奴才是祭奠奴才的师傅。这些东西是奴才的师傅留下来的。前头办六阿哥的丧事,这个盘子是被打坏了,按着规矩等着收拾整齐了要叫交给内务府的造办处重新打造。只是奴才的师傅忽然死了,这个东西还没来得及交上去。奴才知道宫里的规矩,可是师傅对着奴才恩重如山,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师傅被一卷席子裹着扔到野地里面。奴才甘心情愿的认罚!”
五妹听着小太监的话,觉得很奇怪忍不住问:“你师父是谁?怎么好好地就没了?”
“奴才的师傅是管着六阿哥入殓的李玉贵,昨天刚从黄花山回来,身体好好地,谁知今天早上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断气了!”那个小太监想起来自己的师傅,哭的伤心。
五妹对着那个小太监说:“有这样的事情,你跟着我回去,我还有好些话问你呢!”五妹带着那个小太监回了景仁宫,叫来梁九功仔细的逼问那个小太监。结果听着梁九功的回话,五妹只觉得眼前一黑,昏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全了!
谁是真凶
等着五妹慢慢醒过来,只看见顺治好像是着急又好像是生气的脸,“你醒了?身上觉得如何了?不要起来,快点叫太医来给娘娘诊脉,你这些奴才一个个的全没一点眼色。今后要是还这样不经心,朕把你们全都发落到辛者库去!”
顺治扶着五妹慢慢的坐起来,亲自拿着枕头和被子把五妹的后背垫的舒舒服服的,太医院的几个太医进来,看见皇帝和五妹的样子,吓得赶紧跪在地上,眼睛也不敢乱看,只能死死地盯着困眼前的地毯上复杂的花纹。迎春被皇帝给骂了,却是一点也不伤心,反而是满面春风的上前对着皇帝一福身:“皇上,太医们全候着了,奴婢要放下帐子,还请皇上移驾。”顺治哼一声,也觉得刚才自己好像是忘形了,脸上讪讪的看看五妹,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对着跪在地上的太医们说:“刚才你们说娘娘的是喜脉?可是作准了?以前娘娘也没有这样晕过去,是不是身子太虚弱了?你们要仔细的诊脉不准有差池。等着娘娘平安生产之后朕重重有赏!”
迎春放下帐子,叫太医们上前给五妹诊脉,五妹刚醒来,脑子里全是自己晕倒之前听见的那些话,原来那个小太监的师傅是发现了六阿哥火化之后的骨灰里面竟然是黑色的。那分明是中毒的迹象。原来六阿哥不是什么身体弱,也不是什么五妹猜想的先天性心脏病,而是有人对着一个孩子下毒了!这些话自己知道了,要跟着皇帝和太后讲么?自己的孩子安全么?想着皇后对六阿哥重重保护的样子,六阿哥还是被人不知不觉的给害死了。玄烨和常宁两个孩子,都是很活泼的,要是那天自己没看住,两个孩子被人害了怎么办?想着玄烨好像是从天而降的天花!五妹觉得自己坐不住了。
五妹的心里疯狂的转着念头,外面诊脉的太医们可是苦不堪言,对着五妹混乱的脉象,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贵妃娘娘平时的平安脉都是平和的,怎么今天变得这样混乱起来?虽然是喜脉,但是贵妃的样子好像是有什么心事。一个太医鼓起勇气对着皇帝磕头说:“请皇上恕罪,臣等无能,贵妃娘娘的脉象很混乱,好像是有什么心事。臣等斗胆请贵妃娘娘平息心情,这样也好诊脉开药方子。”
皇帝听着这话,紧张起来,刚要讲话,只听见里面的五妹先出声了:“各位太医辛苦了,皇上先情太医们出去,臣妾有事情和皇上讲!”
等着房间里面只剩下了五妹和顺治,顺治紧张的把五妹从头看到脚,“这也不是第一次有喜了?是谁在你面前讲了什么胡话,还是皇额娘和皇后对着你说什么了?放心,朕一定能保你周全。你只管安心养身子,把皇子安安稳稳的生下来,剩下的事情朕有办法。不管是皇贵妃还是皇后,真不会亏待了你。现在你只管养着就是了。”
五妹看着皇帝兴奋地样子,缓缓地把刚才的事情讲了,顺治开始还不相信五妹讲的话,等着五妹叫梁九功把那个小太监叫来,当着皇帝的面,小太监把事情的经过讲一遍。“奴才的师傅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好看,本想着是劳累了,谁知晚上的时候,上面说奴才的师傅辛苦了,赏赐了一壶酒。奴才的师傅是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