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克鑫……那个让咱家厌恶的城市。史酷瓦拉……飞起的黑色头颅和四溅的鲜血,那个被信长斩杀的男人,那女人叫亚里沙。派克……咱家甩甩头,抛去不愉快的回忆。
“你这样的恶魔,永远也不会明白爱是什么?”仇恨再次回到亚里沙的脸上。
不过是另一次的复仇。冠上爱恨理由的杀戮而已。
咱家漠然的看那表演。
“爱是什么?”库洛洛捂着嘴巴,低头沉思:“喜欢,所以想要拥有?”
爱等于喜欢?咱家喜欢吃鱼,所以咱家爱鱼?不,这不对。咱家一头黑线的朝库洛洛瞪去——啊喂,你是在装傻的喵?
晶莹的水滴们悬在空中,阳光透过,折射出七色的彩虹。每一滴水珠里,都有整个世界。美得让人恍惚……而且,致命!
半悬着的水滴,朝着库洛洛激射而去。那女人是念能力者!
库洛洛低着头仍在思考。
“闪开——”如果库洛洛就这么轻易的被杀了,那么派克的死就没有意义了吧……
咱家朝着库洛洛和那女人之间扑过去。
不,咱家只是不想下次见面的时候,被侠客追杀而已。这和派克诺坦没有任何关系。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下吊的眼角下的温暖笑容,和那怀抱的温度会在脑海中萦绕不去。
啊,什么时候,咱家变得像人类一般的难以琢磨,理解不了自己。
激烈的刺痛即刻唤回了咱家的思绪。击中身侧的水针,在造成致命伤害之前,顺利的引发了变身。而放大的身形和竭力放出的念力之盾,堪堪挡住了大部分的水针——少量的漏网之鱼有助于给那个战斗中居然会走神的蠢男人一定小教训。
信手招出猫爪,趁那女人尚未从突变的惊愕中醒悟过来的时候,迅速的飞扑过去。
利爪划破血肉的触感和那女人濒死而怨恨的眼神,一样的让人厌恶。咱家闭了闭眼,眨去心中不舒服的感觉。
眯着眼舔去猫爪上的血迹,努力忽略身后难以琢磨的探究眼神。跟在库洛洛的身边,要比咱家预想的要危险的多。对上亚里沙渐渐失去神采的双目,叹了口气,自嘲的笑笑。咱家不想死,只要能够活下去,没什么不可以,或者咱家连伪善都算不上。
直视着库洛洛的眼睛,咱家恶意的微笑着,低下身子,对着那流淌出甜美的红色液体的伤口,张开嘴……厌恶吧,恐惧吧,尖叫吧,人类……咱家是,吃人的妖怪……
库洛洛兴味盎然的注视着眼前的少女。从发从中冒出的猫耳和身后的尾巴,以己让人无法忽视的出场方式,都毋庸置疑的说明了她和那消失的幼猫小矶的关系。
被怒火染红的双颊和杀气未退的幽蓝竖瞳,出乎意料的动人。库洛洛近乎迷恋的注视着那丝毫未意识到自身美丽的娇小少女。喜欢,所以想要拥有。他想,这就是他最接近于爱的感觉。
娇俏的少女回手舔去爪形武器上的鲜血,厌恶的目光从倒于她脚下的女人身上扫过,嘴角带起一个嘲弄的笑容。唇边的残留的血迹被无意识探出的舌头舔去,留下一层润泽而诱人的水光。绝色。库洛洛突然想起他曾拥有过的七大美色中的一些。只可惜,每一样都在流逝的时光中失去他最初的兴趣。
那少女对上他的眼神,带着罂粟花般的微笑,罪恶的美丽。她紧盯着库洛洛的双眼,低下身子,蜷伏在那渐渐失去生气的女人面前,诱人的双唇贴上那颈侧的伤口,吮吸吞咽。红色的血液,沾染那双唇和指尖,顺着嘴角不断滴落。带着恶意的蓝色兽瞳,紧盯着库洛洛,仿佛注视着下一个猎物。
罪恶,所以更美丽。危险,更所以诱人。
美到令人窒息。
库洛洛抚着额头低笑。想要。是的,想要拥有眼前这绝色的存在。
绝色的少女松开手中彻底失血而苍白的躯体,困惑的看着轻笑的库洛洛。直行到微笑着的男人的面前,举着鲜血淋漓的小手,仰头问:“你,不害怕嘛?”
染血的双手和唇齿,她很明白那是副什么样的样子,就算没有照过镜子,她也从那些逃开的人类的尖叫中知道那应该是什么样子,根本就是地狱中复活的恶鬼。
库洛洛用指尖轻触着少女粉嫩的脸颊,抹去下巴上的几点血迹,低声呢喃:“为什么要害怕呢?”
“咱家吃人。”
库洛洛轻笑了两声:“呵,人也吃人。”流星街里,为了活下去,只要能入口的,什么都得吃。“为了活下去。”
“……咱家是妖怪。”
“唔……幸会,我是个人类。”
“……”少女苦恼的纠结着眉头,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信手招出两团火焰,烧去双手的血污。究竟什么地方不对了喵?为什么对话会朝着某个奇怪的方向在发展。
库洛洛有趣的看着少女皱着眉头自言自语的嘀咕着什么可爱的小烦恼。把玩着少女粉粉脸颊的手指,有自我意识般的朝着长长的黑发间不时抖动两下的猫耳爬过去。
“……咱家叫小矶。”纠结了半天后,少女憋出一句。
库洛洛不禁失笑:“那么,是要再次自我介绍吗?”收回手,半鞠躬。优雅的行了个礼:“不胜荣幸,我是库洛洛?鲁西鲁。”
少女尴尬的红了脸,有些粗鲁的说:“走吧。”扭头朝某个方向领先而行。
“我想,这边才是东方。”库洛洛微咳一声,捂着嘴低笑着说。
贪婪之岛
“你在开玩笑吗?”咱家脸色发白的质问库洛洛。
海潮汹涌,巨浪滔天。岸边伫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巨石,被海水吞没,沉入水底,又慢慢露出海面。泛着白沫的潮水在岸边的礁石上撞得粉碎,碎成四处飞溅的浪花和更多的水沫。
“当然不。”库洛洛温和的说,伸手理了理少女被海风吹得乱舞的黑发,像是……在安抚不讲道理乱发脾气的小孩子。
“就——这条小破船——你就想出海?”咱家语无伦次的用手比划着海中随着波浪起伏不休的一艘不起眼的白色小艇。
“有什么问题吗?”库洛洛两眼含笑。
咱家轻咳了一声,避开了那灼人的目光。“咱家不会游泳,落水后大部分能力都不能使用,你目前的状况也不能使用念力。因此,咱家不认为贸然出海是个好主意。”
“如果我坚持呢?”库洛洛语带玩味,意有所指地问道。
咱家挫败的瞪着这个疯子,这混蛋明知咱家不可能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咱家现在极度后悔与侠客定下的不平等条约,那只奸诈的狐狸根本就是趁火打劫威逼利诱,哼!
“你实在想死,咱家也拦不住你。”从牙缝中挤出这么一句,咱家火大的领头朝船上走去。死就死吧,咱家不会总是被人卖的。侠客你等着,咱家不死,总有要你好看的时候。
库洛洛微笑着跟上。死亡,那是命运的慈悲。库洛洛不从畏惧死亡,也不会刻意寻求死亡,那是弱者对现实的逃避。而现在只是个短暂的假期,不是吗?
……这是往事不堪回首的分割线……
没有翻船,没有落水,除了接连好几天因巨浪和暴风不停的晕船和呕吐以外,咱家真的没有什么好不满的。真的,毕竟这样都没投入死神的怀抱,咱家不知道是否该为库洛洛的运气鼓掌。当游艇靠上一座明显有人烟居住的痕迹的小岛时,咱家默默的在心里为疯子这个过于武断的结论向库洛洛致歉。当然,有些事,还是不说出口更好些。咱家耸耸肩,爬下小船开始探路。
默默前行,咱家别扭的想要寻找些话题,缓和一下这几天过于粗暴的态度。
“Nai~你在寻找些什么?”
除了后方传来的干枯的树枝被踩碎的声音能证明库洛洛还跟在后头之外,再没有任何额外的回应。
切~小气的男人。咱家在心里暗暗腹诽了一句。却又忍不住偷偷回头窥视了两眼。
库洛洛脸上还是带着那种让人看得牙痒痒的淡淡的微笑,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迹象。
于是咱家忐忑的心也放下不少,又继续追问道:“问你话呢,你这样方向明确的旅行方式,究竟有何目标?”
库洛洛抬头,思考了片刻,说:“不,我并不知道目的地何在。”
“那你这样漫无尽头的走下去又能如何,环球旅行么?”咱家讥讽的反问。
“不知道目的地,并不意味着没有目标。”库洛洛笑笑,接着说:“你既然知道我暂时不能使用念力,何必问得这么多余呢?”
“可是……喵呜——”惨痛的教训告诉咱家,三心二意只会带来厄运——走路不看前方的结果就是会撞树……
“好痛……呜呜……”咱家抱头蹲在地上,眼泪都快掉了下来。突如其来的撞击,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状况下,自然也不可能做出任何防御,所有的冲击力都实打实的落在皮肉上,痛得要命。
一只大手落在伤处,动作轻松得象羽毛拂过。“我看看。”库洛洛的嗓音近距离的传来,让咱家有些莫名的紧张。抬眼看过去,透过模糊了视线的泪花,库洛洛的脸让咱家产生了近似温和的错觉。
一时间,像是被什么难言的魔咒定住,某种莫名的氛围弥散在咱家和库洛洛之间。咱家突然觉得有点心慌意乱,正要拍开造成这奇怪状况的祸手,却听见一声轻微的爆破声,一道白光落下,一个头发乱七八糟的竖在头上的中年男子突然出现在眼前。
咱家紧张的抽出猫爪,绷着身子,满心戒备地正对着这个出现方式极度诡异的神秘男人。
库洛洛收回落空的手,站在一旁,眯着眼睛紧盯着来人,不知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这里是贪婪之岛,我是GM磊扎,由于你们采用了非法途径进入本岛屿,很抱歉我现在必须要送你们离开。”来人笑眯眯的翻开一本书说道。
“如果我拒绝呢?”库洛洛突然开口说。
神秘男子愣了一下,旋即再度笑开,说道:“不,这不需要你们同意。”说着从书中抽出一张卡片,接着说:“或者说,同不同意都没有差别。”
库洛洛挑眉还想再说什么,却听那男人对着卡片念道:“排除!”就见两道白光带着两人消失在原地。
神秘男子笑嘻嘻的对着空无一人的空地说了声:“再见。”也化作一道白光再度消失了。
……这是今天很倒霉的分割线……
无边无际的黑暗……灌满鼻子嘴巴的腥咸的味道……肺部快要爆炸的窒息感……沉重到没有一丝力气的手脚……坠落,落向没有终点的深渊……死亡,是否就是这样的感觉……
一只手臂穿过腋下,阻止了咱家不断下坠的趋势。面目模糊的脸庞靠过来,不知在说些什么?黑色的发丝在水中飘荡着,和咱家的头发纠缠在一处,分不清彼此。谁?是谁?死神,或是救赎?
耳鬓厮磨
温软的唇,传递着咱家最为渴求的空气,像上天最宽厚的恩赐。随着空气一起滑入口内的还有灵巧的舌头,轻柔的而放肆的抚慰着口腔里的每一处,耐心的挑动少女生涩的唇舌,勾起最懵懂的青涩反应,逸出一声最为细微的呻吟。
啊……想要,想要独占这尚未蒙尘的珍宝……想要把这绝色独自珍藏……
最初的最初,只是想要而已。
深沉的蓝黑色海面上,突然冒出的人影,像降临的海神一般,踏着海浪缓缓而来。
库洛洛抱着手中半昏迷的少女,一步一步走上沙滩。
不知什么原因,原本该送他们安全降落在艾珍大陆某处的排除卡,中途却突然失效,直接把两人扔进了海里。
幸运的是,降落点距离陆地不算太远。库洛洛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少女,轻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分量,也给他的自救及救助减轻了不少负担。
不过还真是如她自己所言,是个彻底的旱鸭子,落水后全然看不出清醒时的灵巧反应和勉强还算称得上不错的实力。
挑了块相对干净些的沙滩,将手中的少女放下。娇小无力的身躯倚在他的胳膊上,仍是没有清醒的迹象。
“矶,小矶!醒醒,小矶!”轻声呼唤,伴着手下轻轻拍打少女脸颊的动作,将昏迷中的少女渐渐唤醒。
清醒过来的少女迷茫的睁开眼,张嘴似要说些什么,却在下一秒推开扶在腰间的手臂,翻身跪趴在地上,好一阵的呛咳和干呕,在后背不间断的拍抚之下,吐出不少灌进肚子里的海水。
半晌,才脱力的跌坐回原地,不停的大口喘着气。这种溺水的滋味,如果可能,她这辈子都再也不想尝试下一次了。
“好点了没?”库洛洛有些低沉的声音问道。
仍未彻底恢复清醒的少女,有些恍神的看向发问的人。带着水气的迷茫眼神,怎么看怎么像只迷途的羔羊,勾起看客豺狼的野性和猎食的渴望。
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