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雅治一手搭在柳生比吕士的肩上,貌似一副关心的表情:“怎么了,搭档,有心事?是不是看上哪个美女了!”用一本正经的表情说着这么无聊的话,这种事,也只有仁王雅治才做的出来。熟知其本性的柳生比吕士透过仁王那张假正经的脸分明看到了分外活跃的八卦因子。嫌弃的拔开仁王雅治的手,退开一步和这个不良欺诈师保持距离,推了推眼镜,不咸不淡的开口:“你可以更无聊一点!”
仁王雅治对柳生的冷淡不以为意,只是夸张的露出一副被抛弃的小媳妇表情:“搭档,你嫌弃我了!”柳生比吕士一捂脸,真是太丢人了,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活宝搭档呢?
柳生比吕士确实心绪不宁,原因,则是缘于一个月前柳生真言从美国打来一通长途电话。从电话里得知,柳生真言已经提前修完学业,取得了经济学与政法双博士学位。但柳生夫妇追问她什么时候回国时,柳生真言确表明暂时不会回国。这让柳生夫妇又是惊喜又是遗憾,惊喜的是女儿学业有成,遗憾的是,离开四年不曾回过家的女儿,在学业完成后,却还是不肯回来。柳生夫妇正商量着实在不行就去美国亲自把人给“绑”回来。
柳生比吕士总觉得妹妹之所以不回是因为她没有把他们当作家人看待,也就是说,对于“家”,在柳生真言的心里并没有认同感。虽然这种想法看起来很可笑,他们可是血肉相连的一家人。但很久以来,柳生真言的所作所为,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这个认知并不能使人愉快,不管怎么说,自己的亲生妹妹把自己和家人视同为陌路人,换谁也高兴不起来吧!正在胡思乱想着,真田弦一郎和幸村精市走了过来,柳生比吕士不得不收起天马行空的心思,和他们一起去上德语课了。
东大的德语课,一向是公共课里最受欢迎的。至于原因,自然是因为,德语课在东大所代表的意义:就是帅哥大聚会。手冢国光、幸村精市、迹部景悟、真田弦一郞、柳生比吕士、忍足侑士,甚至就连仁王雅治,也跟着柳生比吕士跑来了。不过,据柳生比吕士透露,仁王雅治上德语课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他听忍足侑士说德文老师是位刚留学归国的美女。
不过,翘首期待着这位神秘的美女老师忍足侑士和仁王雅治注定要失望了,因为,这位老师连续两堂课缺席。于是,在第三堂课的时候,出于对老师随便缺席的不满,仁王雅治在大家都在议论纷纷的猜测这堂课那位一直缺席的美女老师会不会出现时,趁众人都没有注意,把黑板擦放到了教室的门上。所以,当那位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夹着教案的美女教师踩着优雅的步伐推开门时,那块高悬在门上的黑板擦很是热情的招呼了新老师的那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
下面传来一片哄笑生,其中,以恶作剧成功的仁王雅治笑的最欢,幸村精市抿嘴角微笑,算是给这个新老师面子。迹部景吾是一如继往的一句“真是不华丽啊!”手冢国光的冰山脸丝这不见变化,这是最给新老师面子的人了。而柳生比吕士,在看到这个刚出过丑的德文老师的一刹那,整个人都僵住了。那个人,正是他的亲生妹妹——柳生真言。
柳生真言淡定的掏出纸巾,一边擦着身上的粉笔灰,一边把教案放到讲桌上,正身在讲台上站好,面带微笑,不怒不喜:“看来大家都很活跃嘛!”见下面哄笑的声音小了一些,柳生真言这才接着说:“怎么说呢?我对大家的第一印像啊——”故意拖了个长音,吊足了众人的胃口,而讲桌下面的学生,也不负所望的支着耳朵静静的着柳生真言下面的话,大家都想知道自己给这位新老师留下了怎样的印像。
柳生真言看着下面的学生,继续微笑,就像窗外和煦的阳光一样灿烂,把在座的众人都扫视了一遍,不意外的看到了向个熟悉的面孔,不过自己这几年变化相当大,他们好像没认出她来呢!
“我对你们的第一印像——”语气一顿,“嗯,瞒讨厌的!”笑眯眯眯眯笑,就是面带和善的微笑说这种话,才最气人。果然,话音一落,下面一片哗然。
“大家都很活泼啊!”柳生真言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只是声音提高了些,带了丝凛冽,“既然大家都这么活泼,那么,就让我们做点活泼的事吧!”
众学生又安静了下来,不知道这位似乎比他们还要小一些的老师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不过,都能感觉到的是,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现在,到操场上,绕操场五十圆。立刻、马上。”柳生真言的脸上徒然挂上了一层寒霜,哪里还有刚才温和的样子,声音冰冷,直叫人不寒而栗,没有人在这样寒冷的声音和眼神下挑衅,一个个乖乖的走出教室,到操场上跑圈
柳生真言就坐在操场外的长椅上,噙着笑看着正在跑圈的众人。同样的跑圈,众人却心思各异,仁王雅治是后悔不叠,早知道会这样,打死他也不会捉弄这个新来的老师,不过,这位老师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柳生比吕士一脸沉重,真言回来了,回来的这么突然,可是她为什么不回家?也没有通知家人她回来的消息,这到底是为什么?幸村精市悄悄跑到仁王雅治身边,带着万分妖孽的笑容:“呵呵,多亏了雅治,我们才知道这位老师这么有趣呢!”这话说着声音不大,却正好让附近的几人听到。忍足侑士恰是其中之一,听到幸村的话,饶有兴趣的追问是怎么回事。幸村笑眯眯的告诉大家,仁王雅治把黑板擦放在了门上,砸了新来的老师。果然,此话一出口,好几个人立刻恶狠狠的盯着仁王雅治,恨不得用眼刀给他身来来几个窟窿。而离仁王最近的真田弦一郞脸色也更黑了一些,压了压帽子,说了句:“真是太松懈了!”说完就超过仁王幸村跑到了前面去。仁王雅治已经快要哭出来了,幸村精市果然是最不能得罪的腹黑啊!当天的网球部部活结束后,仁王雅治是被柳生比吕士背回宿舍的,因为他已经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
樱花树下的相遇事件
柳生真言本意来找自己的人会是柳生比吕士,毕竟是亲妹妹,就算变化再大,他也不至于认不出来。但没想到,第一个来找她的人,不是柳生,而是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双手抱肩,斜倚在开的最盛的那棵樱花树下,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制服,领带略松,衬衫领口处的扣子松开了,露出略显消瘦的锁骨。鸢紫色的发丝上沾着几片粉嫩的樱花瓣,偶尔飘落,又有新的花瓣沾上去。就那样,庸懒却优雅的站在柳生真言必经的路上的。直觉的,柳生真言知道幸村精市是在等她。
两人相隔几步之遥,幸村精市美的像个天使,可柳生真言却知道,这厮腹黑起来,其实就是个鸟人。一想到要面对这个究级腹黑,她就觉得头皮发麻。可是偏偏狭路相逢,不得不硬着头皮走过去。
“你回来了!”疑问句用肯定语气,幸村精市很友善的打招呼,笑容也很真诚!真诚?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幸村那腹黑的本性竟和“真诚”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柳生真言就觉得一阵恶寒。
“是啊!”把教案抱在胸前,微笑、微笑、再微笑,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走到幸村精市面前,距他一步之处,站定身形。她是他的老师,又是他好友的妹妹,这身份,还真复杂。
相对无言,只差“唯有泪千行”了,两个人面对面却无话可说,相对幸村精市的淡然自若柳生真言就有些尴尬和狼狈了。正想着找些话题,幸村精市却突然把手伸进柳生真言头顶散披的长发里。本能的向后一闪,随即整个身体都形成一个向后倾斜的僵硬姿势,有一瞬间柳生真言觉得自己正在cos意大利的比萨斜塔。一双眼睛带些惊慌,带些戒备和疑问,盯着幸村精市的一举一动。
对柳生真言的反应视若无睹,穿进发丝的手一抖,几片粉红落了下来,随即抽出手。那一头青丝,柔软滑顺,带着淡淡的花香味,让人舍不得放手呢!
看清了幸村精市的动作,柳生真言长出了一口气。原来只是几片花瓣而已,不自禁的轻扬了下嘴角,暗笑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要回去了么?”幸村精市淡淡的笑着,不拆穿柳生真言的囧迫。
“呃,嗯!”
“哦,是吗?”幸村精市低低的应了一声,随即又开口道:“没想到真言会是我们的德语老师呢!看到你还真是吓了一跳呢!不过,之前比吕士都没有说过呢!”貌似无意识的一问,言语间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尤其是那双鸢紫的眸子专注的注视着柳生真言的双眼,在那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所有推委的客套的言辞都变得既无力又苍白。
“我是突然决定回来的,我哥他不知道……”在那样迫人的目光的注视下,就不自禁的解释起来,话说一半,柳生真言又懊恼的闭上了嘴,幸村精市他算哪根葱啊!她回不回来,关他何事,为什么要向他解释?想到这,定了定神,脸色恢复如常,面带得体的微笑,客套、冷漠。
看着柳生真言的脸变来变去,幸村精市忽然笑了,笑的倾国倾城、天地失色,这样的笑容太过妖艳,让一向在美色面前以淡定而自豪的柳生真言一阵炫目。妖孽,脑子里忽然就闪现出这两个字,随即又黑线,这个世界从时候开始妖孽丛生了?幸村精市你笑的这么得瑟就不怕引起混乱么……
脑门上猛挨了一个爆栗,把走神中的柳生真言给叫了回来。一手捂着脑门,狠狠的瞪了笑的很妖孽很得瑟的罪魁祸首一眼,似乎在很久以前,幸村精市就很喜欢敲她的脑袋。很好玩吗?敲的这么上隐!
“喂喂,我现在是你的老师,敢敲我的脑袋,太不礼貌了!”故意很严肃的板起脸恐吓,不过好像没什么效果,只是让幸村精市笑的更加花枝乱颤而已。仔细一想,自己比幸村精市还小两岁,又是柳生比吕士的妹妹,要是不知道的人自己还可以蒙蒙人家,但对知根知底的幸村精市……自己都没底气了。看来,自己这个老师的威信是别想立了。
“今年的樱花开的很盛!”幸村精市忽然说了这么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让柳生真言愣了一下。
“啊,是啊!”讪讪的接这么一句,就别无他话了。
幸村精市没有看柳生真言,只是出神的看着满树的樱花。只是,他知道她一直都心不在焉。他想说,也许樱也知道她回来了,所以才开的这么炫烂。见到她的那一刻,他的心里,也像这一树的樱花般,一刹那,便开出了一个春天。
缠绵的风化作细细的丝线,串起一串的樱花瓣,旋舞,遮挡了两人的视线。脸孔忽然就模糊了起来,像天国的云彩,看似那么近,其实却远不可及。柳生真言恍然产生一种幸村精市似乎随时都会随风飞散的错觉。这个纤细的男子,太美,太温柔,太不真实。这样的完美,也许只是个假像,但足以灼伤人眼,让人窒息。这样的人,是天生的罂粟,一但深陷,便万劫不复。
“要一起去找柳生吗?我说的是比吕士!”幸村淡淡的开口,从脸上的笑容可以看的出来他现在的心情很愉快,“他现在应该在网球场!”柳生真言一直以为幸村的微笑,只是一种冷漠的假像,但这一刻,她有点愿意相信他的笑容是发自真的了,因为那笑容太温暖,如同春日里的阳光一般,直要把人融化。
正在胡思乱想的柳生真言一惊,错鄂的看了一眼幸村,依旧的客套的微笑,摇摇头。两人相对而立,夹杂着四月飞舞的樱花,这副画面很美、很浪漫,但却不让人喜欢,至少,柳生真言很不喜欢,总觉得这样和幸村精市相立而处,太过暧昧。对幸村精市这样的人,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这样的人物她惹不起,更不想自找麻烦。
“不了,我不想打扰他练习。”其实,柳生真言只是不想和幸村精市走的太近,这个人,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被她打入到非往来户的黑名单里了。
幸村并没有多说什么,见柳生真言拒绝,便说了两句网球部还有训练之类的闲话然后就离开了。看着幸村精市略显单薄的背影,柳生真言忽然想到了红颜薄命这句话。她知道幸村精市国中的时候得过一场重病,并因些断送了走职业网球选手的道路。难道,就像这樱花一样,美的炫目,却短暂。幸村精市也是,也许正是因为太优秀了,才会如此命运多舛。老天爷开了一个如此亚劣的玩笑,把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在命运面前,人是如此的渺小,就连反抗,都是那么无力。的c2626d850c
甩甩头,甩掉那些悲观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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