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忆萱眼里的不屑立马消失不见她拉住了十八的手,指着抬了箱子出去的丫头们,说:
“苏苏姐姐和哥哥商量事情呢,我就出来了。泽兰姐姐,你帮我拦住她们,这都是我的东西。”
珠儿此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人面前,先恭敬地对着十八微微欠身,然后笑眯眯地对年忆萱说:
“年小姐,我们福晋说,要把柳叶的东西都收拾走。我们收拾的都是柳叶的东西,保证里面不会留下一点属于她的东西和物件,一根头发丝都不会留,您放心。”
年忆萱目瞪口呆地看着进进出出的人,那可都是无价之宝啊!!!
十八此时悄悄对珠儿竖起了大拇指,高,真是太高了。可是,眼前这个年忆萱才四岁吧?怎么这么贪财?瞧瞧那气愤的样子,一点都不可爱。
既然这里没什么事,十八悄悄地起身往后退了两步,见没人注意到自己,扭头开溜了。
走了没多久,十八被人一把拉住了衣摆,她低头一看,一名十来岁的小男孩躺在**旁的大石上,男孩看十八注意到了自己,就松开了手,往远处的一个院子指了指,问:
“怎么回事?”
“哦,柳叶搬出望柳轩了,她的东西太多,估计是要放到那个院子里吧,咦?那个院子好像是弘晖的住处啊。”
十八仔细看了看那个方向,是弘晖的住处没错。
“你说什么?”懒在石头上睡懒觉的司徒鸣翻身起来,“柳叶被赶出望柳轩了?怎么回事?”
十八摊手:
“我怎么知道?”
司徒鸣一跺脚,转身跑了。
年羹尧看着妹子欢快离去的背影迟疑地说:
“这不好吧?”
苏苏悠悠地喝着茶,看着年羹尧笑道:
“这没什么不好,以后你来府里的机会也多了一些,不是吗?”
年羹尧闻言面色微红,他轻咳了一声,说:
“粘杆处和血滴子已经划分开了,成员和管事们也都分划好了,请问以后血滴子要做些什么?”
苏苏只不过是想自保,血滴子的存在也只是防患于未然,至于要做些什么,还真没想过。苏苏放下了茶碗,说:
“还真没什么事情可做,不如,就先对外接点活好了。那些达官贵人们肯定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要我们代劳。”
苏苏边说边眯起了眼睛,很不错的主意,既可以赚钱又可以锻炼他们的身手。
“最近江南的洪门动作颇多,咱们要不要去掺一脚?”
年羹尧小心地问。
苏苏想了想说:
“不必了,咱们还是静观其变吧,对了,你见到司徒鸣了吗?”
“没有。”
年羹尧说。
“主子,我来了。”
司徒鸣刚刚走到门口就听苏苏问起自己,便绝了听壁角的念头,推开门的同时出声说。
苏苏对年羹尧说:
“你先下去吧。”
年羹尧躬身退下,却只关了门侍立在门外。
苏苏看了眼门口,把司徒鸣叫到跟前:
“最近有没有新的消息?”
司徒鸣拿出一张纸条来,双手递给苏苏。然后退到一边去,看着映在门上的身影发呆。
苏苏扫了眼纸条,把它团了一团扔到了茶杯里。茶水很快就浸湿了纸团,一团墨瞬间晕染了茶水。
“很好。”
苏苏口里只吐出这么两个字。
司徒鸣回过头来,皱眉问:
“柳叶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柳叶不过是我看着弘晖喜欢留下的,现在弘晖死了,我自然要赶她走了,她若不走,那么就要在府里当个下人。”
苏苏淡淡地说,重新从盘子里拿了个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司徒鸣开口就想说什么,却在看到门上的身影时住了口,他顿了下,说:
“主子要是不要柳叶了,就让她来我这里吧。”
“也好。”苏苏点头,“柳叶现在就长得颇为漂亮了,再养几年必定是花容月貌,留在府里可惜了,你带走也好,琼花阁不是还少一名花~魁么?”
“是,奴才知道怎么做了。”
司徒鸣躬身一礼,随后开门出去。反身关门的时候,他愤愤地瞪了一眼年羹尧,跑了出去。
年羹尧沉默地看着司徒鸣的背影,转身开门进去:
“主子,这样不好吧?怎么说也是大阿哥生前最喜欢的人。”
苏苏红了眼圈,强撑起笑容来:
“我看见她伤心,爷在此时也走了。刚才司徒鸣带来消息,说弘晖的毒是太子下的。”
“什么?!”年羹尧惊诧道:“大阿哥不是病殁的吗?”
苏苏垂下头去:
“你还记得弘晖中毒之前去过哪里吗?是太子妃叫了弘晖过去喝茶!而且足足喝了两个时辰!回来的时候毒气已经侵入心肺,我用尽了方法,却也只延长了他几天的性命。我不信太子会这么傻,傻到在自己的宫里杀人,可是,司徒鸣查出来了,太子本想栽赃给胤眩摹!�
年羹尧看着苏苏微微颤抖的肩头,忍不住把手搭了上去,冷不防苏苏一把抱住了他,埋首在他胸腹之间,嘤嘤地哭了起来:
“弘晖走了,爷冷落了我,皇阿玛也不要我了。弘晖就是我的一切啊,他一走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李氏生了两个阿哥,我却是不能再生了啊!!!”
苏苏哭的是撕心裂肺。
年羹尧是听得肝肠寸断,试了好几次,他终于抬手抚上她的发丝,说:
“我帮你,我帮你把四爷的心夺回来。太子不是想当皇帝吗?我就让他当不成,你给四爷许诺一个皇位,他一定会回心转意。”
正文 第140章 有谁还在
司徒鸣跑到弘晖的院子,没见到柳叶,跑到望柳轩,依旧没有她的影子。
一阵微风吹过,一纸素笺飘落在司徒鸣脚边:
“我走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戳进了司徒鸣的心里。弘晖走后,凌霄就不知道被苏苏派去了哪里,现在连柳叶也走了,他还在府里有什么意思?
司徒鸣跑回弘晖的院子,到自己和凌霄的房间,收拾了几件衣服出了门。
“司徒少爷,您要去哪里?”
指挥着丫头们把柳叶的东西放到弘晖这边东厢房的朵儿看见司徒鸣从西厢房出来,开口问。
司徒鸣撇撇嘴巴,不屑地说。
“大家都走了,我也走。你跟主子说,每隔三天我还是会回来的。”
“是。”
大家都走了?朵儿虽有些不明白什么意思,不过还是躬身应下,直起身的时候,司徒鸣已经走远了。
由于只是把东西搬到东厢房放起来,并不需要收拾,是以仅仅用了一个小时就把望柳轩腾空了,并且把东西都一箱一箱地整齐放入房间里。
“朵儿姑娘,不好了,柳叶格格不见了。”
一名丫鬟快步过来对朵儿微微一礼,急切地说。
“怎么回事?”
朵儿问。
“刚才收拾的时候格格还在习字,可是等我们去打扫房间的时候,就发现格格不见了,就留下这么一张纸条,珠儿姑娘已经去找了。”
丫鬟语速极快却又吐字清晰地说。
“那还不快去找?”
朵儿急急地说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司徒鸣说的大家都走了是什么意思。顾不得想那许多,朵儿也急急地跑去找人了。
过了大概小半个时辰,朵儿和珠儿各领着一群丫鬟在弘晖的住处汇合,还没走近,两人便相视摇摇头。
“没找到。”
朵儿叹息。
“还是先回福晋吧。”珠儿说,随后对跟着两人的丫鬟嬷嬷们说:“你们先下去吧。”
朵儿和珠儿来到主院,年羹尧已经走了,苏苏正躺在贵妃榻上休息,怜儿和乐儿在一边为她打着扇子。
“福晋。”
两人双双福了一福,随即站到苏苏的脚边。朵儿和珠儿相视一眼最后还是珠儿站了出来,说:
“福晋,柳叶格格不见了。”
“哦?”
苏苏也没睁眼,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珠儿从袖子里拿出一方素笺,双手捧到苏苏跟前,说:
“这是格格留下的。”
苏苏懒懒抬了抬眼皮,伸出右手捏起那张纸来,轻轻一抖,微微扫了一眼,复又闭上,说:
“我知道了,你们忙去吧。”
“是。”
珠儿和朵儿两人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却没敢多问什么。
苏苏的手垂了下去,指尖一松,信笺翩然滑落。
柳叶快马加鞭地赶到了热河,直接闯进了四贝勒府别院。
胤禛今天不在,倒是胤祥刚刚过来拿点东西准备要走,还没出门就见到了满面风尘的柳叶。
他一把拉住柳叶:
“你怎么了?”
柳叶只是眼含热泪不说话,胤祥抬头往门口看去,门子牵着一匹小马驹正进来。那匹是去岁柳叶生日时弘晖送的,此时这匹马看着没精打采的,原本鲜亮的皮毛沾满了尘土。
“你自己来的?”
胤祥反应过来急急地问:
“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哇……”柳叶抱着胤祥的腰哭了起来:“姨娘,姨娘不要我了!!!她要年忆萱那个讨厌鬼!哇……”
“你说什么?”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柳叶抬起头来,认出带了人皮面具的弘晖转身扑向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数日后,圆明园。
司徒鸣递上了这三日来的情报汇总,站立在一边不说话。
苏苏看了看,随口问:
“柳叶到了热河?”
“是,他传回了消息。还有,上次饥民的事情查清楚了,确实是太子府的人分赃不均,内讧了。”
司徒鸣恭敬地说,没有了之前的热络和随意。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苏苏收起了那几页情报,淡淡地说。
司徒鸣却没有走,而是跪了下来:
“主子,奴才请你告诉年羹尧,不要再插手粘杆处的事情了,既然分开了,就应该彻底分开。”
苏苏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说:
“你在气我不知道把凌霄弄到哪里去了吧?”
司徒鸣抿紧了唇不说话。
苏苏挥挥手说:
“好了,你下去吧。”
“是。”
司徒鸣站了起来,转身便走。
十八被突然出门的司徒鸣吓了一跳,赶紧端着托盘躲向一边,她进了屋子,放下托盘,问:
“怎么了?”
“没什么。”苏苏看着司徒鸣的背影,说。
十八也没去多想,献宝似地端起托盘上的小碟子捧到苏苏跟前:
“薯条哦,你尝尝,一定没吃过。”
苏苏看了一眼炸得金黄色的薯条,桌上的托盘里还有一碟子自制番茄酱,夹起薯条来,蘸蘸番茄酱放进嘴里:
“嗯,味道不错。”
十八目瞪口呆地看着苏苏:
“你知道怎么吃!你知道怎么吃!!!”
苏苏淡淡地瞟了她一眼说:
“有点怀念奥尔良鸡翅,不晓得你会不会做。”
紫萱最爱吃那些垃圾食品了,连带着她也吃过不少。
“你,你,你,你……”
十八指点着苏苏,都不会说话了,“你”了个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苏苏拍下她的手,说:
“好了,别你你你的了,明天你就可以回家了,你记住了,该说的和不该说的,明白?”
“明白!”
十八什么都不明白!但是她还是顺从地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叫上小梦,收拾行李回家。不行,太震撼了,她得回去好好消化一下。
苏苏重新展开那几页纸。
那日,弘晖确实被太子妃叫过去,说是陪着几个格格和小阿哥玩耍,回来之后,他便有些不舒服。
查验之下果然系中毒所致。所幸自己一直有准备,两天下来就解了毒。
这次弘晖中毒也让苏苏起了让他假死的念头,谁成想胤禛并不同意,两人就这么吵了一架,自己先上演了一番弘晖死去的戏码,然后才报告给了康熙。
一向高高在上的康熙被激怒了,弘晖是那么聪明,自己打算培养他成为一代名臣的,怎么就让他死就死呢?还是假死!若是真死了,自己可以杀几个人泄泄愤,假死?!自己能够杀了罪魁祸首的苏苏吗?不能!
所以他就昭告天下,说弘晖患的天花,会传染,早早地就下葬了,还在几日后带着胤禛到了热河。
这几年,胤禛一直对太子很好的,可是,回报他的又是什么呢?太子的嫉妒,嫉妒胤禛一直那么勤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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