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涔�
爸爸是1987年去世的,这个每熨一件衣服只挣1角到2角5分的人靠着炒股,去世前竟积攒下140,000美元,外加购置了一幢房子、一辆汽车和退休后的老年保险。妈妈也享有一部分房屋产权,再加上爸爸存款的利息和她自己的社会保险,生活非常舒适。爸爸的几个孩子和孙子孙女都上了大学,当了“真正的”美国人。爸爸生前的美国梦实现了。
——多萝西?考克斯,佛罗里达州布雷登顿,总务经理,
熨衣工人杰克?吉奥齐诺?费得里柯(1910—1987)之女
安心,只因为有你
关怀
他总把女儿放在第一位——甚至在女儿都已长大成人,他自己的生命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
我妹妹和我都已年过五十,我俩一直是单身。生活上,不论大事小事,父亲都悉心照料,几十年如一日。但是突然间,角色的分配倒转过来了。父亲去医院,需要我们扶助了。医生诊断说,他的食管里长了恶性肿瘤。我在开车送他回家的路上问他:“你准备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他说。
“咱们去找个专家再诊断一下吧。”我告诉他。
10天里,我又带他去一位癌病专科大夫那里。这位大夫直言不讳地说,父亲的生命只有三个星期了。“这么多年我一直给癌症患者看病,”大夫说,“我还没有见到过哪个病人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这个程度的。”
父亲把手伸给看病的大夫,说:“我已经活得够本了,大夫,谢谢你把我的真实病情告诉我。”我尽力克制住自己;我知道要是我忍不住哭出来,父亲一定会更伤心的。
我们上了汽车,向回家的路驶去。到一个停车路标时,父亲说:“把汽车后倒几步,这里有个修车店。我要看看他们是不是正在修你妹妹的车。得催催他们,别让你妹妹老没有车用。”医生刚刚告诉他,他只能活3个星期,可他脑子里想的还是我们姐妹的事。
他死的时候没什么痛苦,离那次去看医生正好3个星期。他夜里一觉睡过去就再也没睡醒。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天,他一直是关怀自己女儿的好爸爸。
——佩格?埃弗哈德,宾夕法尼亚州韩廷顿,邮件检查员,
质量检查唐纳德?P。埃弗哈德(1927…2004)之女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街头
尽管你同你儿子的关系不太好,为了挽救他,你还是可以同意他的服役申请的。
16岁的时候,我是个自私自利、不负责任、没有人管得了的少年。我们家住在约纽市罗克维海滩附近的一处公房里,我爸爸是清洁工,下班以后还要到一家意大利餐馆打零工。虽然他又靠人情、又走后门让我进入高级中学,我却读不下书去,最后还是退了学。这件事伤透了爸爸的心。辍学后,我白天工作,晚上整夜泡酒吧。我像一架头朝下、尾巴向上、在半空转圈子的飞机,早晚要一个跟头栽下来出大事儿。
我决定参军。我算计着,只要等到我过17岁生日就可以去当兵了。但17岁当兵,还需要父母两人同意,我母亲却不肯签字。(当时美国正在进行越南战争。)过了几天,我到父亲工作的卫生站去找他。这可能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主动同他联系。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父亲曾去南太平洋作过战。我利用他也当过兵的经历,请求他跟母亲谈谈,让我也去当兵。就这样,还没过一个月,我已经是南卡罗来纳州杰克逊兵站士兵瓦尔特?A。阿尔卡里欧了。父亲在通话中教我怎样使用来福枪,如何瞄准,如何射击。不久我就被派往海外,不是去亚洲,而是派到了欧洲。
在部队期间,我旧时结识的仍然留在国内的一些伙伴,有人因贩毒入狱,也有人死于非命,而我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美国军人。一个人应该摆正自己的位置,而且越早摆正越好。我的目标是在军中待到年限,光荣退役,后来我果然做到了。
大约30年以后,就在父亲去世前不久,有一次我问他,为什么当时我那么小年纪,他却肯支持我参军。我这时已经有了两个儿子,我觉得我该把这件事弄清楚。父亲把我拉得离他更近一点,看着我的眼睛说:“如果我把你丢失在街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谢谢你拉了我一把,爸爸。
——瓦尔特?A。阿尔卡里欧,纽约州罗克维海滩,保险公司咨询员
清洁工人约瑟夫?B。阿尔卡里欧(1914—1994)之子
txt小说上传分享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建议
很多影片都使用过这样一个老桥段:一个英气勃勃的指挥官打了一个招募的新兵一记耳光。年轻的新兵说:“谢谢长官,我要的正是这个。”(Mennen须后水就有这样一个广告。)有时候掴耳光是言语上的;有时候挨耳光的不是年轻小伙儿而是成人。
我念完大学的时候,爸爸开车带我回家。路上对我说:“我看你活得不怎么舒服。”
“你指的是什么?”
“你已经长成个高大漂亮的年轻人,脊背挺直,脑筋灵活,只不过一天到晚只知道挣钱。”
“我们家钱总不够花,所以我才关心挣钱的事。你大概不了解,没钱带女朋友看电影、跳舞是什么滋味。”
“嗯,”他说,“但你还是不要为钱犯愁。你的心思应该放在工作上,不论干什么事,都要干得最好。你多半想象不到,现在我们家的境遇比起我父母在世的时候已经是天上地下了。”他又说:“你见过拉灵枢的汽车安上行李架,靠运货赚钱吗?”
毕业以后的几年,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事业中,对家庭生活关心太少,以至我的妻子离开了我。她本来是我在大学读书期间的恋人,没想到这么多年的感情最后竟破裂了。
爸爸对我说:“听我告诉你。你听说过生活的艺术吗?你必须会工作,但也必须会生活。如果两者不分,只知道一味干事,是要吃苦头的。我顺便问你一下,你已经积蓄了多少钱了?”
我说:“我的积蓄大概有你的两倍了,爸爸。”
“啊,我知道,”他说,“我只是想听你再告诉我一遍。”
我二十七岁的时候认识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杰米。她很爱我,我也爱她。但是由于我对第一次婚姻破裂记忆犹新,生怕再犯错误,就向杰米建议两人先共同生活一段再谈嫁娶问题。杰米对此没有意见,只是我那每周要望两次弥撒的母亲很不高兴我这样做。父亲这时候又对我说了他的看法。“从你受的教育来看,不该未婚就同居,”他说,“但是时代究竟不同了。我不是说我可以容忍你这样做,我只是设身处地替你想了想。也许你这样做是有道理的。就这样办吧,你母亲那方面我可以替你做一点儿工作。”
又过了两年,我同杰米住在阿尔伯克基,我父亲和母亲住在印第安纳波利斯。有一天,爸爸给我打来一个电话,他在电话里说:“汤姆,我有件事要跟你谈谈。星期五怎么样?”
“星期五我没什么事,”我说,“你要怎么谈?”
“星期五上午你乘飞机到我这儿来,咱们在飞机场见面。”
“我得在你那儿待多久?”
“不会超过一个小时。咱们就在飞机场谈。你乘下午的航班回去。这个周末你就要忙活了。”
我下了飞机,爸爸正在等着我。“咱们谈正事吧,”他说,“你想进去还是想出来?”
“进什么地方?从什么地方出来?”
“跟杰米的圈圈啊。”
“杰米很不错。”
“那就太好了。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哎呀,爸爸。谁说我们要结婚了?”
“听我说,汤姆,”爸爸说,“我知道同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代相比,今天的情况已经大不相同了,但是感情上的事却没有多大改变。杰米这孩子非常好,我同你母亲都很喜欢她。但是我们喜欢不喜欢跟你们结不结婚没关系。现在要做的是,你应该决定要不要同她结为正式夫妻了。她是个好女孩儿,也许有一天会成为你们孩子的好母亲。你该拿这种身份对待她。你们还很年轻,很多思想都是新的。我们这个国家需要的是优秀的家庭,不是只为自己打算的年轻一代。所以我才问你:“你是想进去还是想出来。”
“爸爸,我要进去。可是你为什么说这个周末我就要忙活了?”
“是这样的。要是她也同意,你就得去给她买一只钻石定婚戒指了。这件事你一定得办,孩子。万一她不同意,你就得帮她打点行装,再给她存一笔钱,作为购买一所公寓房前六个月的预付金。”
“你是叫我现在就向她求婚吗?”
“我认为你现在向她求婚,成功的把握很大。好吧,祝你一路平安。”
8个月以后,我同杰米结了错。结婚时我请爸爸当我的傧相。结婚后6个月,我们带爸爸、妈妈去夏威夷度了一次假。从夏威夷回来10个月,爸爸一觉睡过去了,再也没有醒过来。
——托马斯?A?巴尔,新墨西哥州阿尔伯克基,企业家
电器商店经理杰罗姆?A?巴尔(1925—1992)之子
txt小说上传分享
强制执行
手段要严厉些——用不着废话。
1972年我同父母住在南加利福尼亚州。我们家有一幢房子、一座仓房式的大养牛棚和别的一些小房子。我和我姐姐应该把车停放在离住房有一段距离的带棚的泊位上,爸爸虽然要求我们这样做,但我还是图方便,总是把车停在离房子比较近的一棵桃树树荫里。
一天早上,在我爸爸已经外出工作的几个小时之后,我跳上我的白色小汽车准备去上学。这时我发现汽车靠近驾驶坐位的窗玻璃被摇开,一根绕在桃树干上的又粗又重的大铁链穿过车窗用一把大挂锁把方向盘锁得死死的。方向盘无法转动,我的汽车自然也就不能驾驶了。没有办法,我只好骑自行车去上学了。往返45英里路累得我不知出了几身大汗。回到家里,我混身瘫软,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
我去院子里看了看,汽车仍然被铁链锁住。爸爸什么话也没有说,我也什么都没问。第二天早上铁链不见了。我不说你也知道,从那一天起,我就一直把车停在泊位上了。
——米切尔?C?托马斯,内华达州里诺,家庭保健医师,
建筑承包人罗伊?F?托马斯(1919)之子。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爱是生存的勇气
只为看孙女一眼
父亲的生命已经危在旦夕,但是他还惦记着一件事,所以一直挣扎着不肯撒手人寰。
我父亲是第一代入籍美国的意大利移民,我是他的独子。我的几个姐妹都已经结婚,给他生了一群外孙子外孙女。虽然我母亲,父亲的爱妻格蕾西齐5年前就已经去世,父亲对自己的晚年生活还是感到很称心的。只有我,年已40,仍然是单身汉,让他毫无抱孙子的希望,这不能不说是他的一块心病。但是日久天长,他也就任其自然了。
事有凑巧,后来我认识了一个很可爱的女士,没过多久,我们就结了婚。婚后几个月,父亲被诊断出得了癌症,而且已经转移到肝脏和肺部了。知道自己活不过一年的消息,他丝毫也不畏惧地说,他对生死看得很轻,并不害怕。这时我同妻子玛丽发现我们已经有了孩子。我立刻到父亲家,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父亲正在家里睡觉,因为进行化疗,他一天到晚总是昏昏欲睡。我坐下来等着,一会儿他就醒了。他意识到我去找他准有点儿什么事。我把玛丽已经有身孕的事告诉了他,他坐起来说:“我可得活到这一天。”
对他来说,这不是一件容易事。当时他正用一台轻便机器把化学药品注射到肺里。有几次我给他打电话问他病情,他只回答几个字“糟透了”,就啪的一声把电话挂断。
我女儿降生那天,我等着妻子同新生婴儿一住进病房,立刻就驱车到父亲家报告他喜讯。他从沉睡中睁开眼,笑着说:“告诉我。”我把他抱了孙女的好消息说了。他在床上坐起来,紧紧握住我的手。在他再次昏睡过去以前,我跟他说,我们一家会尽快来看望他。
第二天清早,我妻子住的病房电话铃响起来,打电话的是我妹妹特雷莎。妹妹说,她同爸爸要到医院来。我想说,路太远,爸爸经不起长途颠簸,可是妹妹说,爸爸已经坐进汽车里,爸爸说不去医院他就不下车。一个半小时以后,他们来了。我把车门打开,爸爸从昏睡中醒过来说:“咱们进去看看小洋娃娃吧。”
坐了一段车,爸爸的两腿再也无力支撑他的身体。我给他弄来一辆轮椅,把他推进去。进了玛丽的产妇病房,爸爸叫我把他的孙女抱给他看看。他说他的胳臂一点儿力气也没有,抱不动孩子,叫我尽量把小孩抱得近一点儿,抱到他脸前。他低下头,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