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斯·德基狄乌斯·萨克沙和普布利乌斯·赫斯提利亚·萨塞尔那。
“我想提醒你,秦那,”当平民会议结束后,恺撒温和地对秦那说,“今天是喜庆日,因此你今天的选举及开除事宜不得不在明天的国民大会上重新再来一遍。我很欣赏你的雷厉风行,我想邀你到舍下坐坐,谈谈你新近的诗作。”
声势浩大的“罗马王”诽谤运动随着恺撒的会议及秦那的一系列举措突然销声匿迹了。那些没有机会在###院会议上亲耳听到恺撒那番关于“皇帝”与“恺撒”论证的人无不遗憾得扼腕叹息。西塞罗对阿提乌斯(他们目前还对恺撒派到布斯罗图姆去的台伯河岸难民们一筹莫展)说:人总喜欢好了伤疤忘了痛,恺撒一不发火,他们就忘了他的厉害。
也许是由于恺撒在那次有纪念意义的###院会议上的出色自辩,二月的卡伦德日,安东尼再次召集了###院全体议员会议,推举恺撒为终身独裁官。投票时,从布鲁图到卡西乌斯再到特里波尼乌斯,他们都没有勇气站到主席台的左边反对安东尼的这个提议,因此这条法令便顺理成章地获得了一致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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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马 第七章(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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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为止,“谋杀恺撒俱乐部”总共有二十名成员:盖尤斯·特里波尼乌斯,德基姆斯·布鲁图,史泰乌斯·姆耳库斯,提利乌斯·辛伯尔,弥努基乌斯·巴西卢斯,德基姆斯·图鲁利乌斯,昆图斯·利加里乌斯,安提斯提乌斯·拉伯奥,塞尔维利乌斯·卡斯卡兄弟,恺基利乌斯兄弟,坡庇利乌斯·利古里恩西斯,泼特罗尼乌斯,滂提乌斯·阿奎拉,卢布利乌斯·路加,奥塔基利乌斯·那索,凯湛尼乌斯·伦托,卡西乌斯·帕尔门西斯,史普里乌斯·迈利乌斯和塞尔维乌斯·苏尔庇基乌斯·迦尔巴,除了厌恶恺撒之外,史普里乌斯·迈利乌斯加入“谋杀恺撒俱乐部”还有一个极为奇特的原因:因为四百年前,史普里乌斯家族有一个与自己同名的祖先就曾经图谋在罗马称帝;由于他在自己的家族里的名声一向不佳,如果此番刺杀恺撒的计划能够顺利实现的话,那么自己一定会在得到本家族成员的景仰,从而扬眉吐气。至于迦尔巴能够加入到俱乐部来,实在令特里波尼乌斯有些大喜过望,因为塞尔维乌斯·苏尔庇基乌斯·迦尔巴不但是世袭贵族兼前###官,而且他还可以在经费上大力支持俱乐部的活动。高卢战役早期,迦尔巴就因为在战事上的懈怠而失信于恺撒,恺撒立即免去了他在阿尔卑斯山的指挥权,再则,迦尔巴也曾被恺撒戴上过绿帽子。
本来特里波尼乌斯在俱乐部里选举产生出六个主要负责人的,可是正如特里波尼乌斯向德基姆斯·布鲁图所言的那样,令他感到沮丧的是:他意识到这个俱乐部始终是一个极其松散的组织。
“好在所有的成员都能够守口如瓶———迄今为止,我还没有从外人口中听到有关俱乐部存在的任何风声。”
“我也是,”德基姆斯·布鲁图说,“假如我们还能物色两个以上像迦尔巴这样的重量级人物,那我们的计划定会如愿以偿的。一旦我们的成员超过二十三名,那我们的破坏力将是超乎一般人想象的了。有这班人马即使是让我们获得十月马的桂冠也不是什么困难之事。”
“我们的这次秘密行动与十月马竞赛相比毫不逊色。”特里波尼乌斯若有所思地回答道,“你的这个联想很有意思,我们的目的正是如此?不是吗?我们要刺杀的正是罗马最骁勇善战的战马。”
“我赞成你的观点。恺撒的文韬武略,他的俊朗和魅力都是无人企及的。但凡我们有一丝其它的办法,也不会出此下策非要置他于死地;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因为有他存在,我们就永无出头之日。虽然安东尼曾经制造了恺撒想当皇帝的假象,为我们出了很大的力,可留下他迟早也会是个祸患———呸!我们应该把安东尼一块儿除掉,特里波尼乌斯。”
“这一点上我与你的看法不同。”特里波尼乌斯说,“如果我们想在这个处处是陷阱的复杂社会上生存下去,我们就必须利用法律的空子来掩盖我们的私欲将私仇变为国恨,我们杀掉了恺撒,可以还成为消除独裁者和专制君主的爱国者!可我们只要动恺撒的手下们一根毫毛,那我们的阴谋和野心就将被民众看得一清二楚。”
“况且,安东尼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自有多拉贝拉来替我们收拾,我们只需隔岸观火就可以了,不必引火烧身。”德基姆斯谨慎地说。
德基姆斯·布鲁图的仆人开始敲他们房的门。
“主人,盖尤斯·卡西乌斯求见。”
布鲁图与特里波尼乌斯立即警惕地交换了一个眼色。
“让他进来吧!”鲍古斯。
卡西乌斯犹犹豫豫地走了进来;他向来直率而干脆,因此他今天的举止有些反常。
“我没有打扰你吧?”他感到布鲁图门房里的气氛有些怪异,因此不由自主地问。
“没有,没有,”德基姆斯赶紧从别处拖了一把椅子过来放在身边,对卡西乌斯说,“来点酒还是其它饮料?”
卡西乌斯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将两手的手指交叉起来扭了扭说:“谢谢你,我什么也不想喝。”
整个屋子里笼罩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默氛围。卡西乌斯感到莫名其妙之余,只好打开话匣,打破大家的沉默。
“你们对封恺撒为罗马的终生独裁官有何看法?”卡西乌斯寻了个话头。
“那还不是相当于在我们的脖子上套了根绳一样,迟早会叫我们上吊自杀。”特里波尼乌斯不悦地说。
“从今以后,我们在罗马就毫无任何自由意志可言啦!”德基姆斯·布鲁图说。
“我的感受与你们相同,尤其是德基姆斯·布鲁图的想法简直与我一模一样。不过我倒没有他那么绝望,我觉得事到如今,我们至少还有一个法子可以摆脱自身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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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马 第七章(43)
“你到底有什么法子不妨给我们说一说,卡西乌斯?”特里波尼乌斯恳切地问。
“如果我有能力的话,一定会亲手杀了这个独断专行的自大狂!”卡西乌斯掷地有声地答道。他抬起那双一向温良的琥珀色眼睛看着特里波尼乌斯的脸。特里波尼乌斯脸上那种阴森的仇恨令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机械地又说了一声:“是的,我想斩断紧勒在我脖子上的这根绳索。”
“你怎么才能得逞呢?”德基姆斯·布鲁图假装迷惑不解地问道。
“我———我———我还没有想好呢!”卡西乌斯结结巴巴地说,“你知道,这可是个我从来没有涉及过的新课题。在安东尼提议让他当上终生独裁官之前的许多年来,我一直在委曲求全,希望与恺撒不好不赖地对付着过日子,可是自从他被推举为终生独裁官以后,我突然感觉到了这种日子也许会是遥遥无期,因为他是永不可摧毁和战胜的!即使他活到九十岁,我仍旧得匍匐在他面前讨生活,这种前景逼得我想铤而走险———你们知道,他的健康状态颇佳,心智也很清晰明朗。”卡西乌斯越说越是义愤填膺,声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布鲁图和特里波尼乌斯那两双眼睛熠熠生辉地盯着卡西乌斯。卡西乌斯的每一个音符都说到了他们心坎里去了,使他们开始彼此惺惺相惜起来,布鲁图和特里波尼乌斯的内心深处开始翻腾着那些淡忘了的陈年旧事。当卡西乌斯意识到自己的感触有这么多共鸣者时,紧张的心情立即放松了下来。“看来我并不是孤家寡人嘛!”他郁闷的心情得到了缓和。
“那你想都不用想,”特里波尼乌斯说,“马上加入我们的俱乐部吧!”
“俱乐部?”
“谋杀恺撒俱乐部。我们想借这个名字替我们开脱,一旦我们的事情败露,我们还可以利用这个名字来把我们的秘密活动解释成为一帮不喜欢恺撒的人组织起来的沙龙而已,而这个沙龙的目的不过是要开开恺撒的玩笑、搞搞恶作剧罢了。”特里波尼乌斯沉着脸答道,“不过这个俱乐部的真实目的是要将恺撒铲除出这个世界,让罗马的政坛上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迄今为止,谋杀恺撒俱乐部已经拥有了二十一名会员。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凑个热闹?”
正如他在比利查斯河畔会战一样,那一次他想都没想就丢下马尔库斯·克拉苏投奔到叙利亚总督的麾下。现在的卡西乌斯仍是老脾气,他不假思索地说:“把我算上吧,”他边说边舒服地将背靠在椅子上,“现在我想来点酒了。”
不费吹灰之力,这两位俱乐部的发起人就把卡西乌斯争取到了“谋杀恺撒俱乐部”里面。而且卡西乌斯是个目的明确、不达目的不放手的人,有了这样的人要杀死十月马,布鲁图和特里波尼乌斯觉得胜利的筹码又多了不少。卡西乌斯急不可待地听二位发起人向他介绍俱乐部的其他成员。”
听完之后,他撇了撇嘴说:“都是乌合之众!”
“你说得没错。”德基姆斯说,“可是他们却可以使我们的私人谋杀行为嬗变成一个公众事件———法不责众,你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你也可以将之称为政治同盟或者政党———就像那如今已不复存在的‘波尼’们一样。而且,这些人都是###院的议员,有了他们作掩护,我们的谋杀行为就不再被看做是我们少数几个人的阴谋了,我可不想让我们的俱乐部与政治阴谋扯上关系。”
特里波尼乌斯抢过布鲁图的话头:“你的加入是我们梦寐以求的事,我们此前曾费尽心机网罗像你这样的人,卡西乌斯,因为你是真正的中坚分子。不过,光是你卡西乌斯再加上身世显赫的苏尔庇基乌斯恐怕还难以将这次谋杀行动营造成为一次纯粹的公众行为或爱国运动———我们不但要恺撒的命,而且在恺撒死后,我们还希望被民众看成是将他们从专制统治挽救出来的英雄。我的意思是,我们是作为诛杀暴君者的身份而存在,而不是以谋杀者的身份而存在!这也是我为何要殚精竭虑地安排恺撒的死期、死亡地点及场合的原因。我们在杀死恺撒后,必须立即就向公众宣布,是我们将那个可诅咒的暴君从我们可爱的祖国剪除出去的。那么,我们不但无需因我们的行为向公众致歉,也不会遭到全体罗马人对我们的怨恨和报复。那些悉闻自己从暴君的统治下重获自由的民众定会为我们的行为感到骄傲的,他们不会想到是因为我们感到自愧不如恺撒后的复仇事件。罗马在历史上不乏那些诛杀暴君者,一旦除了暴君之后,他们个个都飞黄腾达了。你还记得废除罗马皇帝、大义杀死妄图复辟帝制的儿子们的布鲁图①及诛杀企图自称为罗马皇帝的斯普里乌斯·迈利乌斯的塞尔维利乌斯·阿哈拉吗?”
“布鲁图,”卡西乌斯插嘴道,“布鲁图!既然现在加图已经死了,所以我们应该把布鲁图吸纳入我们的俱乐部里来!他是罗马第一任执政官布鲁图的嫡系子孙。而且通过他的母亲,布鲁图身上也流着塞尔维利乌斯·阿哈拉家族的血脉!如果我们能说服布鲁图加入到我们俱乐部里来的话,我们就会免除任何形式的惩罚和处置———那么事后就谁也休想迫害我们了。”
十月马 第七章(44)
德基姆斯·布鲁图的眼中透出冷光,他语气强硬地说:“我不也是第一个布鲁图的嫡系子孙吗?———你难道以为,我就从来没有想到过要除掉恺撒吗?”布鲁图愠怒地质问卡西乌斯。
“没错,你是布鲁图第一的嫡系子孙,可是你的这一分支与塞尔维利乌斯·阿哈拉家族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特里波尼乌斯说,“在亲缘方面,马尔提乌斯·布鲁图的确比你离布鲁图第一及阿哈拉都近,德基姆斯,这是铁定的事实,你生气也没用。马尔库斯·布鲁图是全罗马首屈一指的富翁,因此他的幕僚数目也甚为庞大,因为他同时继承了布鲁图及世袭贵族塞尔维利乌斯家的财产———卡西乌斯,我们必须要尽力争取他的支持!如果我们俱乐部同时拥有两个布鲁图第一的嫡系子孙作为成员,那我们的计划就一定不会发生意外!”
“有道理,我明白了。”德基姆斯的怒气消了一大半,“可你觉得马尔库斯·布鲁图加入我们俱乐部的可能性有多大,卡西乌斯?我承认我对他还不是很了解,可是我知道他是不大可能成为一名弑君者的,因为他的性子实在是太温厚、顺从了。”
“你所言极是,马尔库斯·布鲁图的性子向来就是那么不愠不火的。”卡西乌斯忧郁地说,“连他的母亲都可以驾驭住他———”他猛然打住话头,心头一亮,“对了,直到他与鲍基亚结婚为止。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