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锡山大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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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锡山大传-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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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出兵石家庄的作战原则,阎锡山在给总指挥张培梅的电文中作了如下规定,“不准我军先开仗,是此次本军之宗旨,已与各方宣布。且本督军现正与各方周旋和议,我军若攻入,则我计穷矣。” 以此为宗旨,阎锡山暗示张培梅,“只可吸取增灶故智,虚张声势使敌望而生畏,不敢北越雷池,即足以应付段方;损兵折将,虽胜不取。”
  晋军到达石家庄后,分别布防于定县以南,京汉路沿线附近地区。首先于10月29日在石家庄以南袭击了北上增援的湖北直系军队,并解除了这部直军的武装。紧接着又于11月1日解除了从河南北上增援的一部分直系军队的武装。
  开入石家庄前线后,一些部属对总指挥军令有所不从,号令难以统一。总指挥张培梅历来治军严厉,为整肃军纪,决定杀人立威,遂以指挥不力和谎报军情为由,动用军法,将龚凤山、刘树藩两旅长枭首示众。龚、刘皆系晋军中之不学无术之辈,平时多得阎之娇宠。部队到达石家庄时,正值隆冬。张培梅及其卫队均露营野宿,并命龚、刘两部官兵,也下车露营,同时在铁路附近布置阵地,挖掘壕沟,以备应战。龚、刘却对张之命令置之不理,不仅将团部(对外称旅)设于车上,默许士兵暗宿车中,并以天寒地冻,皮衣不全为由,拒绝构筑工事。张培梅素以严厉著称,遇此敢于违令之将,遂采“先斩后奏”之法,先下令将龚、刘斩首,以示惩戒,然后方电阎报告。龚、刘被杀后,一时谣言四起。起初阎锡山对张培梅不经请示,擅杀团长,深表不满,疑张有独立之心,曾动意出兵*。后经派亲信南桂馨前往探听虚实,知张并无异动,方才作罢。此为出兵石家庄的一段小小的插曲。 txt小说上传分享

二、宣称“保境安民” 联段、联冯与出兵石家庄(3)
张培梅杀了龚、刘之后,“令工兵营长杨澄源与阎锡山派往协助计划作战的参谋人员,率工兵在京汉铁路破坏桥梁、水塔,使铁路运输完全失效。张又亲自巡示营垒,并筑‘鹤峰堡’(张字鹤峰)以备自守,表示坚守石家庄的决心,同时宣布‘不准任何客军过境’。当时在冀南的国民三军,北上接应冯玉祥,亦因铁路不通,只好徒步行军。”
  晋军驻守石家庄,切断了南北交通线,直军不知虚实,不能北上。牵制直军北上增援之战略目的业已达到。大约在是年12月底,国民军第2军胡景翼部由石家庄过境。其时,石家庄地区部队复杂,市面秩序混乱,难以维持。阎锡山遂准张培梅所请,将晋军悉数撤回娘子关内,部队归还建制。
  晋军出兵石家庄,由于阎锡山准确地把握了时机,出兵之时,直军已面临瓦解,故并未发生大的战事,实际上只是作了一个姿态。然而,从另外的意义上讲,它却成为阎锡山的势力向娘子关外发展的一次预演。
  在北京政变及其以后一段时间内,阎锡山的政治态度基本上是拥段联冯的,而以拥段的电文至多。
  11月4日,阎与张锡元、马福祥等联名发出致段支电,称“民国成立,十有三年,祸结兵联,几无宁岁,推原始乱,固由国家纪纲之不振,实则中央主持之失宜。”“钧座硕德重望,中外共钦。诸将久殷翊戴之诚,国民更切来苏之望。务切俯念大局,慨允出山,即日命驾莅京,主持一切,国民图存,惟公是赖。”请段到京主持政务。
  11月8日,致电据守河南彰德之直系李济臣,以“各省拥戴合肥者,截至今日,已有浙、赣、皖、鲁、湘、陕、甘、新、奉、吉、黑、察、热、绥等十余省区,或专电劝驾,或派员晋谒,……人心所归,政局瞬定”,劝李转向拥段,让出彰德。
  11月15日,张作霖、卢永祥、冯玉祥、胡景翼、孙岳联名发出“咸电”,云“国是未定,中枢无主。合肥段公,耆勋硕望,国人推戴业经一致从同。合肥尚谦让未遑,然当此改革绝续之交,非暂定一总摄军政责任名称,不足以支变局。拟即公推合肥为‘*临时执政’,即日出山,以济艰危,而资统率。”提出拥护段祺瑞出任“临时执政”的主张。
  11月17日,阎锡山即复电冯玉祥,表示“请芝老为*临时执政,示国人以根本解决,鄙意极表赞同。”
  11月18日,阎又复电张、卢、冯、胡、孙等,说明“政纲解纽,中枢失驭,国事重要,总摄须贤。合肥段公,硕望耆勋,举国推戴,出执大政,名实兼符。循诵荩筹,至深慰佩。已肃电敦促,即日入都就任矣。”
  11月19日,阎再电段祺瑞,称“万乞俯允罗请,即日命驾入都就任,艰难宏济,民望甚殷,肃电上陈,伏祈察纳。”再请段入京就职。
  在各方表面一致的联合拥戴下,段祺瑞于11月22日入京,11月24日正式就任“*临时执政”,组织“临时执政府”。
  阎锡山在拥段的同时,也增加了与孙中山先生的联系。自1912年9月孙中山先生抵并视察以来,阎锡山一直与中山先生疏于直接联系。对此,阎锡山在“国父二次北上之忆述”中作了如下解释:“我了解本党的理论,是在东京的一个短时期。民国之后,因山西处于北洋军阀包围之中,与广东形格势禁,我对总理的言论,则了解不多。总理民国元年莅太原,指示:‘革命虽成,而吾侪不能暇豫,以天下事往往破坏易而建设难也。晋省于民军起义之际,既立此好榜样,则今后于中国建设之事业,亦当为各省模范”。  故而委曲求全,至致力于省内建设,以等待时机。
  然而孙中山先生却一直在关注着山西。1920年9月3日,“中山先生与唐绍仪、伍廷芳等闻北京有更换山西督军之说,大为不平,派张宗海(传系某要人化名)秘密到晋,转示应付之方针。”大意谓“孙等闻中央有换晋督之说,大为不平。如无此举,晋省仍进行内政,为全国保此模范区域,为北方树一革命壁垒,决不令陷入漩涡。如张(作霖)、曹(锟)必不讲公理,则晋、陕等联为一气,不久唐继尧则誓师滇省,甘、陕将联秦州叶荃,仍进凤翔,然后分道内进,等语。”
  孙中山与段、张结成“反直三角同盟”后,即让张继以私人名义致函阎等,要求协助北伐成功。此时,阎锡山似认为时机已经成熟,遂默许支持。
  北京政变后,冯玉祥电邀孙中山先生北上,共商国是。孙中山于1924年11月10日在广东发表“北上宣言”,主张“速开国民会议,废除不平等条约,以民族民权民生为基础,以谋中国统一与建设,造成独立自由之国家”。11月13日,孙中山先生启程北上。辗转于12月4日抵达天津。
  在孙中山先生启程北上之后,11月27日,阎锡山即派王宪赴津欢迎先生,“并请训示,奉示在山西试行主义,病愈(其时孙先生已患病)到晋详为面谈”。同时,“策动每县各推举代表二人,一人代表政府,一人代表民间,组成山西国民会议促成会”,设会址于海子边教育会,由山西大学教授李翰章担任主持人, 以示响应孙中山先生“北上宣言”中“速开国民会议”之号召。
  12月21日,孙中山先生向“各省各军民长官”发出“马电”,声明“文对于时局主张,以国民会议为解决方法。日前发表宣言,谅承鉴察。兹特选派同志分赴各省区向民众宣传,每一省区约二、三人,务使国民咸灼然于会议之性质及关系,其宣传范围,以此为限,不涉及地方政事军事。”接到孙中山电文后,阎锡山于23日电复先生,表示“马电奉悉。尊处选派同志宣传政见,具见伟筹,已饬属知照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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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宣称“保境安民” 联直、联奉与攻讨国民军(1)
北洋军阀混战时期,各路军阀皆从各自不同的利益出发,翻云覆雨,今天甲、乙联手以制丙,明日乙丙合作以对甲;忽而称兄道弟,说不尽的好话,忽而剑拔弩张,视为寇仇。阎锡山既已置身于军阀混战的旋涡之中,也就势所必然地不能脱此窠臼。第二次直奉战争之后,随着形势的变化,阎锡山逐渐开始转向,由联段、冯反直,变为联直吴、联奉张,而反对冯玉祥的国民军。
  第二次直奉战争的结束,并不意味着天下太平,而是与新的分化、组合相伴随,酝酿着又一轮的争斗。
  首先,是“反直三角同盟”的瓦解。孙中山先生致力于国民革命几十年,作为“*革命的先行者”是当之无愧的。当孙中山于1924年11月离粤北上发表‘废除不平等条约’和‘召开国民会议’的主张后,段祺瑞马上以‘外崇国信’和‘召开善后会议’相对抗。张作霖也在1924年12月底孙中山到达天津后,劝告孙中山放弃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三大政策。这使抱病北来的孙中山极为愤慨,病情恶化,于1925年3月12日在北京逝世。” 由于孙中山先生的突然逝世,本来就十分松散的“反直三角同盟”随之自行瓦解。
  接着,是直系势力的再起。1924年11月初,直系兵败南下。但一向刚愎自用的新直系首领吴佩孚并不甘心。吴佩孚在是月中旬到达汉口后,即以直系各省军阀的名义发表通电,宣布组织所谓“护宪军政府”,以此代表*行使一切内外政务。1925年内,吴佩孚逐渐控制了湖北,并于10月21日在汉口成立“十四省讨贼联军总司令部”,自立为司令。在吴佩孚组织讨贼联军的同时,孙传芳控制了东南五省。第二次直奉战争后,奉军乘势开往上海,从而引起了直系浙督孙传芳以及直系其他将领的恐慌和抵制。1925年10月15日,孙传芳以浙闽苏皖赣五省联军总司令的名义通电讨奉,爆发了“浙奉战争”。“浙奉战争”的结果,使奉军势力退出江南,撤至山东境内。江浙五省成了直系孙传芳的势力范围。
  继而,是奉军内部的分化。“浙奉战争”之后,奉军内部发生了郭松龄倒戈事件。郭松龄系奉军中后起的重要将领之一,与张学良私交甚笃。时受张之委托组织第3方面军,任第10军军长。郭对张作霖于第二次直奉战争后,大举入关抢夺地盘,积极进攻国民军不满。曾提出罢兵息争,退兵关外,保境安民,开发东北的建议,未被张作霖采纳。加之对第二次直奉战争过后分赃不均的怨恨,决心倒张(作霖)。遂与冯玉祥订立密约,于1925年11月23日宣布“班师回奉”,要求张作霖下野,拥护张学良为总司令。25日,郭率所部7万余人由滦州向山海关进发。一路向北,12月20日,占领了距沈阳百余里之新民。后虽由于盟友李景林的变卦和日本帝国主义的干涉,郭军归于失败,但奉军却因此而元气有伤。
  与此同时,奉冯反目。冯玉祥在第二次直奉战争中,为了对付曹吴,暂时与段张联合。战后,奉张势力大为扩张。张作霖背弃当初奉军不入关的约定,大举挥军入关,抢缴直系败军枪械、收编直系军队,抢占地盘,从而加剧了与冯玉祥的矛盾。
  郭松龄事件之后,吴佩孚、张作霖、冯玉祥三者的关系发生了新的变化。冯玉祥的国民军在郭松龄举兵后进占了热河,同时向李景林提出假道出关援郭的要求,(李原参加郭、冯、李“小三角同盟”)李不允。冯军继续进兵,1925年12月下旬攻占天津。李军退往山东,与张宗昌结成直鲁联军。这时,冯玉祥有意联吴制奉,但吴佩孚不忘冯当初倒戈回师陷其于困境之旧仇,拒绝合作。而与张作霖联合,共同对冯。冯玉祥在局势于己大为不利的情况下,宣布下野,随后将军队和地盘交给下属,自己准备到苏联去考察。吴张商定:吴军由京汉线北上;直鲁联军由津浦线北上;奉军负责关外(指西北);奉张助吴军饷200万元;北京政局将来由吴主持。随即,奉军、直军、直鲁联军联合向国民军进攻,发动了所谓的“讨赤”之役(冯玉祥当时倾向于苏联)。

二、宣称“保境安民” 联直、联奉与攻讨国民军(2)
面对军阀势力的重新分化改组,阎锡山秉承一以贯之的处事方法,并没贸然行事,而是在加强自身力量的同时,观望局势,等待时机。
  出兵石家庄作为一次军事扩张的预演,使阎锡山看到晋军的弱点和不足,决心进一步加强之。所以,阎从石家庄撤兵后,即着手进行第二次扩军。“乃将晋军扩充为两个师、十二个旅,步兵将近四十个团,骑、炮兵各两个团,又另各十余营。兵额总人数在八万人以上。”
  与此同时,阎锡山开始重新调整他与各个方面的关系。
  此时,国民1、2、3军已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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