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一位曾首先把这光芒注入我的心房:
他正是那歌颂最高元首的最伟大的歌王。
这位歌王在他那颂神的诗篇中说道,
‘凡认识你名的人,都必对你抱希望’:
谁又能不认识此名,倘若他有与我同样的信仰?
后来,你与他的注入一起,
在书信中也把光芒注入我的心房,
以致我心中溢满光芒,也便把你们的甘霖泼洒到他人身上。”
在我说话的同时,那熊熊火光的明亮内部,
突然有一道刺目闪电在抖颤,
竟像是雷电在打闪。
于是他说道:“我至今仍满怀对那美德的热爱,
它曾一直追随我,
直到棕树枝,直到从战场上离开,
正是这热爱要我向你说明,你对那美德感到欢欣,
我也感到高兴,因为你说出希望令你追求的那个内容。”
我说道:“上帝曾把一些灵魂视同友好,
而新旧经书提出的正是这些灵魂所追求的目标,
而目标本身也就此向我作出指教。
以赛亚说,每个灵魂所着的衣衫
在他的土地上,都将是由两件衣裳制做;
而他的土地正是这甜蜜的生活。
你的兄弟也曾更加详细地指出:
正是在他谈及白袍之处,
这种显示也使我们看得清清楚楚。”
这些话语刚刚讲完,
在我们上方,就先听到,“对你抱希望”;
所有光环都对此应和歌唱。
圣约翰
接着,在这些光环中间,有一束光辉在闪烁发亮,
倘若巨蟹星座有这样一颗水晶,
冬季将会有一个月都只有白昼之光。
犹如一个快乐的少女战起身来走过去,
加入舞蹈当中,并非出于任何虚荣,
而只有为了向新娘道贺致敬,
我看到那束闪烁发亮的光辉
正是这样向那两位走来:他们正随着歌声节奏,跳着圆舞,
这也与他们那炽热的爱恰恰相符。
这光辉在那里加入歌唱和舞蹈,
而我的贵妇则把他们注意观瞧,
恰如新娘沉默不语,不动分毫。
“这便是躺在我们的塘鹅胸前的那位,
这位曾被人从十字架上
选定,把那伟大的职责承当。”
我的贵妇就是这样开言;
但是,她在讲出她的话语之后,并不比在此之前,
更多地移动她那注意观瞧的视线。
令但丁目眩的光辉
犹如一个人凝眸而视,想方设法
要把日蚀略加观看,
而正因为要看,却又变成一无所见;
我看那最后一束火光,也正是这般,
这时,那火光说道:“你为何
因为看见一件
这里并不存在的东西而眼花目眩?
我的肉体在尘世已化为尘土,
并将与其他肉身一道呆在那里,
这便使我们的数目相当于那永恒的意图。
身着两件衣裳、
呆在这幸福的隐修之所的,只有方才飞升的两束光芒;
你该把这一点带到你们的世上。”
这个声音响起时,那火光灿烂的旋转
便静止下来,随之停顿的还有那甜美的混声合唱,
这合唱曾与那三束光辉唱出的歌声打成一片,
这正像为停止劳作或避免风险,
原先拍打水浪的船桨,
在一声口哨吹起时,全都停放。
唉,我的心灵是多么迷茫慌乱!
因为这时我转过身去,想看见贝阿特丽切,
却又不能看见,虽然
我就在她的身边,就在那幸福的世界里面。
第九十三章
第二十六首
关于仁爱问题的考试(1…66)
视力的恢复(67…81)
亚当(82…142)
关于仁爱问题的考试
我正在为被磨灭的视力而满腹疑云,
这时,从那把视力磨灭掉的耀眼光辉中,
传出引起我的注意的一个声音,
它说道:“你的视力从我的身上被损耗,
在你恢复视力的当儿,
还是以论述来弥补它为好。
那么,就开始吧;你且说明:
你的灵魂究竟朝何处瞄准,
你该想到,你身上的视觉只是暂时迷茫,而不是永远失掉;
因为把你领到这个仙境的那个女人,
在她的目光之中,
有亚拿尼亚的手具有的德能。”
我说道:“医治这双眼睛,或早或晚,悉听她的尊便,
这双眼睛曾是大门两扇,
而她曾满怀烈火,从中进入,使我至今一直燃烧不断。
曾使这个天朝感到意足心满的善,
正是爱或轻或重地教导于我的全部情感
的阿拉法和亚米加。”
那曾消除我对突然的目眩眼晕
所感到的惊恐的同一个声音,
又促使我急忙做出论证;
它说道:“当然,你应当经过更细微的筛子,
把你的思维筛清:你该说明,
是谁引导你的弓把这个目标射中。”
我于是说:“这种爱必定要
通过哲学论据和由此降下的权威,
刻印在我的心中;
因为善作为人们所理解的善,
正是这样把爱点燃,
它本身包含的善心愈多,这爱也便愈深湛。
因此,每个认清这种论证所依据的真理的人,
就应当以爱来使自己的心灵
更多地朝这个基因,而不是朝其他基因移动,
这个基因拥有绝对优势,
以致除它之外,任何善都无非是
它的光线中的一点光明。
正是那位把这个真理向我说明:
他曾把一切永恒实质
的首要的爱向我展示。
也正是那真理的提出者的声音说明这一点,
他谈到他自己,向摩西说:
‘我将让你看到一切美德’。
你还在那崇高的宣言的卷首,向我说明这一点,
那宣言把这里的奥秘向尘世高声喊叫,
胜过任何其他文告。”
我听到那声音说道:“正是通过人的心智
和与这心智相符的种种权威,
你的爱的最高情感是朝上帝表示。
但是,你且再说一说:你是否感到还有其他绳索
在把你朝他拉去,这样,你就可以说明:
这种爱究竟用多少牙齿把你咬定。”
这只基督的鹰的神圣意图,
并不晦暗不明,
我甚至还发觉:他想要引导我表白哪些事情。
因此,我又开言道:“所有那些
能使我心向上帝的咬啃,
促使我的仁爱得以油然而生;
因为世界的存在和我本人的存在,
那位为使我得以活在世上而忍受的死亡
以及每个像我这样的信徒所抱有的那种希望,
加上前面所说的深刻认识,
都把我从那错爱的大海中拉将出来,
并把我送到正爱的大海岸边,妥善安排。
那永生的园丁的菜园枝繁叶茂,
我热爱这些枝叶的程度,
要根据它们从他那里得到的善有多少。”
视力的恢复
正当我静默下来,
一曲极为甜美的歌声就立即响彻天空,
我的贵妇与其他精灵一齐说道:“圣哉,圣哉,圣哉!。”
犹如一个人为强光所照,骤然惊醒,
因为视觉神经与那光辉相迎,
而那光辉又在通过层层眼膜射进,
那被惊醒的人厌恶他所见之物,
突然的惊醒竟是如此不自觉,
只要判断力不前来相助;
贝阿特丽切正是这样用她的一线光明,
把我的双眼中的一切污垢扫净,
这线光明闪烁发亮,从一千多里外也能看清:
正因为如此,我随后看得比以前更明;
我看到在我们当中有第四束光芒出现,
为此,我几乎感到吃惊,便提出疑问。
亚当
我的贵妇于是说道:“在那片光辉之中,
有那第一个德能所创造的第一个灵魂,
他的造物主正把他爱抚地看个不停。”
犹如树梢经风一吹,便把顶端弯下,
随即又依靠令它挺立的本身能力,
又把自身竖起,
我也正是如此,就在她讲话的同时,
先是惊愕,随后又有一股说话欲望令我变为自信,
这欲望在烧灼我的心。
我于是开言道:“哦,果子弹,只有你是生来就已成熟,
哦,远古的生父,
每个新嫁娘都是你的女儿和儿妇,
我竭尽所能向虔诚地祈求,
求你与我谈话:你看出我的心愿,
为了立即听你讲话,我也就不说出它。”
有时,一只被布蒙盖的动物乱踢乱动,
以致那情感不得不
依靠那罩布随它而做的动作来让人看清;
这第一个灵魂也正是以类似的方式,
透过那复盖物向我显示,
他对于满足我的要求,是感到多么欢喜之至。
他随即说出:“尽管你不曾向我说明你的心愿,
我却把它看得一清二楚,
胜过你辨明任何你所最确信不疑之物;
因为我是从那面真实的镜子里看出你的心愿,
那镜子把自身变得与其他所有东西完全相像,
而没有任何东西能把自身变得与它一模一样。
你想听我说明:何时上帝
把我放到那座精美的花园里,
正是在那里,这一位把你安置在如此漫长的阶梯,
在我眼中,这座花园令人心悦究竟有多久,
上帝雷霆大发的真正原因为何,
我所使用和创造的语言又是什么。
现在,我的孩子,偷尝树果本身
并非遭到如此长久的放逐的起因,
而唯一的起因则在于超越限定。
从你的贵妇请动维吉尔的地方来计算,
我渴慕这聚会之所,
已有四千三百零二次太阳周转;
当我活在尘世时,
我也曾看到它返回它运行路线的所有光点,
有九百三十次。
我所讲的语言,
早在宁录手下的人们专心从事那永难完成的工程之前,
就已完全烟消云散:
因为任何理性产物,
由于人的喜好随上天影响而更新不断,
都永不能经久不变。
人类讲话是自然的活动;
但是随后,自然又以这种或那种方式,
让你们根据自身所好来做出决定。
在我降入地狱的痛苦深渊之前,
世上曾把‘I’称为至善,
而至善正是包拢我的那欢乐之光的来源;
后来又称作‘EL’:而这是理所当然,
因为凡人用词犹如
枝头的树叶更换,此去彼返。
我曾呆在那座距离海浪最高的耸立的山峰,
生活既单纯,又不老诚,
从第一时呆到紧随第六时的那个时辰,
恰好是太阳把四分之一圆变更。”
第九十四章
第二十七首
对上帝的歌颂(1…9)
圣彼得对腐败教皇的谴责(10…66)
但丁登上原动天(67…120)
贝阿特丽切的预言(121…148)
对上帝的歌颂
整个天堂开始唱道:“光荣
归于圣父、圣子和圣灵!”
那甜美的歌声竟令我如痴如醉,颠倒神魂。
我觉得,我所眼见的情景
竟像是宇宙的笑容;
因为我的陶醉是通过听觉和视觉,渗入我的身。
哦,喜悦!哦,难以言表的欢乐!
哦,充满爱与和平的生活!
哦,不生贪求之心的可靠的财富哟!
圣彼得对腐败教皇的谴责
在我的眼前,那四束光焰
在熊熊点燃,而那首先前来的一束
则开始变得更加灿烂,
他那容貌竟变成像木星那样,
倘若木星与火星都是飞鸟,互换羽毛,
木星也就会变为这样的容貌。
在这里分配任务与职责的神意,
从各自方面,令那幸福的群体
停止歌唱,保持沉寂,
这时,我闻听有声音说:“倘若我改变颜色,
你且不必惊奇;因为在我说话的时际,
你将会看到在场的各位都在变颜变色。
在尘世篡夺我的地位、
我的地位、我的地位的那个
——我的地位在上帝之子面前,仍在虚空着,
曾把我的坟墓变为
污血狼籍、恶臭薰天之所,
这就使那从天上跌落的恶棍,在地下悠然自得。”
于是,我就看见整个天空染上那种颜色:
在位于对面的太阳反照下,
那颜色在清晨和傍晚把云霭涂抹。
犹如一个贤德的妇人,尽管充满自信,
却只是闻听别人犯下的过错,
就变得满面羞涩;
贝阿特丽切此刻正是这样改变面色;
我相信,当那最高权力受难时,
苍穹也是这样暗无天日。
接着,他把话语继续说下去;
那声音变得与以前如此大不相同,
以致那面色也并不变得比它更甚:
“基督的新娘是用我的、林的鲜血
以及克列托的鲜血抚养,
她不擅于成为金钱收买的对象;
但是,为了获得这幸福的生活,
西斯托、庇护、卡利斯托和乌尔巴诺,
在流淌许多泪水之后又把鲜血洒泼,
我们的意图并非是:让基督教人民的一部分
坐在我们后继者的右边,
让另一部分坐在左面;
也不是要使赐予我的那两把钥匙
变为教皇旗帜上的标志,
用来与受洗礼者战斗不止;
也不是要使我成为印章上的图像,
盖在批准被出售的虚假特权的谕旨上,
这令我经常感到羞愧难当,怒满胸膛。
在尘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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