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沙龙做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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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沙龙做邻居-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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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巴激进组织攻击以色列行为,以色列沙龙政府一贯扣以“恐怖主义”的大帽子,在国际“反恐”大环境下,以色列此举自然颇具宣传性。这正是沙阿斯竭力为巴民族正义事业辩护的原因。
  奥尔默特接着说,要想打破僵局,巴勒斯坦人必须在“反恐”采取实际行动,“我希望有一天,巴勒斯坦人将能迫使他们的政府采取行动‘反恐’……这样真正停火才能实现。”
  果真如此吗?沙阿斯随即回应:“奥尔默特先生犯的最基本错误,就是他没有认识到他的政府是一个占领者,我们是被占领的人民。”他提高声调嘲讽说,“在他(奥尔默特)脑海里,根本就没有‘占领’这个词。”
  这并不是第一次“占领”与“恐怖”的较量。以色列官员就总是指责:巴勒斯坦领导人阿拉法特鼓动“恐怖”。为什么?因为阿拉法特从未说哈马斯的自杀式攻击是恐怖活动。即使是劝止袭击,阿拉法特也多使用英语——用于外界宣传;而不是阿拉伯语——针对他的民众。
  巴勒斯坦人则回应,所谓“恐怖”完全是“妖魔化”,哈马斯袭击的是占领者,难道巴勒斯坦人没有解放自己土地的权利?更何况,他们主要袭击的是在约旦河西岸和加沙地带的犹太定居者,犹太人不想被攻击,完全可以不来占领巴勒斯坦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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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匕首;插在中东心脏部位(1)
在戈兰高地上,一尊做展示用的大炮炮口被有心人插上了鲜花戈兰高地上废弃的坦克,炮口仍指向叙利亚阵地
        戈兰高地像一把匕首插在中东心脏部位,插在犹太人和叙利亚人心头。中东5次战争中最惨烈一幕在这里发生,无敌的以军在这里遭受最严重的创伤。在寒风中,我登上戈兰高地,看到“眼泪谷”里犹太人母亲飘飞的眼泪,看到到处的废墟、雷区,以及德鲁兹人故乡难归的呜咽。
  从我记事起,戈兰高地就是一个熟悉的名词。我生长的江南乡村的高音喇叭里,经常传出播音员严谨而义愤的话语,如“以色列占领戈兰高地”之类,其他熟识的地名还有:西奈半岛、耶路撒冷、约旦河西岸、加沙……
  对一个懵懂的少年来说,一个陌生的名词,重复一百遍,尽管仍似懂非懂,自然成为记忆中一个抹不去的烙印。
  许多年后,当我走出乡村,真正能看懂地图、读懂历史时,我惊叹那些遥远地方熟悉的地名,彼此间的距离竟是这么近——喇叭里经常广播的冲突地方,渺小到跟我所处的长江边的小县仿佛,甚至还不如。
  小国弹丸,一寸山河牵动根本,“寸寸山河寸寸金。”
    在犹太人枪口控制下的“多国游”
  戈兰高地,就是这样的“金”。
  我无数次登临这块战场,站在萧瑟山风中,可感受到似乎仍在耳鼻间的硝烟,品味战后废墟的一片苍凉。
  在以色列的“好处”,就是你根本不用办任何出关手续,就可进行“多国游”——你可以到叙利亚、黎巴嫩、约旦游览一遭,甚至这些地方连他们本国人都只能望而兴叹。这就是以色列的蛮横或者强大了。
  戈兰高地是以色列拱卫北方粮仓和经济重镇的要塞。自1967年抢来之后,以色列一直在此屯田驻兵,轻易是绝不会放手的。
  战争中失去的,往往在下一次战争中补偿。几十年来,在戈兰高地那一端,遭遇国土沦丧之辱的叙利亚秣马厉兵,时刻准备以雪当年兵败之耻。
  战争由此一直高悬在这片逼仄的土地上,当我行走在戈兰高地时,枪炮声时有耳闻,防空洞更是随处可见,这是上一次战争的遗留,更是下一次战争的准备。
  我曾对许多到以色列的中国人说,戈兰高地的战略意义,不实地走一遭,任千言万语,你都很难有直接感觉。
  经过以色列多年苦心经营,上戈兰高地已修建有南北多条公路。从耶路撒冷出发,最方便的是过90号公路,穿越巴勒斯坦建国根本的约旦河西岸,沿陡峭的约旦河山谷,最终直上戈兰高地。
  我们的越野车在陡峭山路间回转,陡然间,高山叠嶂,山峰壁立,与原来平坦地势成鲜明对比。站在戈兰高地上,四面风光一览无余:西,是以色列最重要的水源地加利利湖,湖面清澈平静;东,则直指叙利亚首都大马士革。
  数据显示:戈兰高地海拔平均在300—1200米,面积1158平方公里。从三维地图看,就像是突然耸起的一道高墙,进可攻,从上而下,一马平川;退可守,居高临下,万夫莫开。
  优越的战略位置,注定使戈兰高地成为历来兵家必争之地。让以色列和叙利亚成为不可化解的仇人。
  在这块狭窄的土地上,有众多古代战争的遗迹,可至少追溯到亚历山大东征和罗马帝国时代。1948年以色列建国战争后,戈兰高地更是用兵重地。叙利亚利用地势之便,在高地上炮击山谷中的以色列村庄,犹太人除了挨打、躲避,无可奈何。
  在战争中逐渐壮大起来的以色列军队,自然不甘心这种“打不还手”的遭遇。沙龙在自传《一个战士》中描述,经过三军高层的精心策划,他曾率领以色列最精锐的伞兵部队,奇袭戈兰高地的叙利亚军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生擒30名叙利亚俘虏,以交换叙利亚手中的犹太军人。
  袭击的成功让以色列开国总理本-古里安欣喜若狂,年轻的沙龙则名震三军。
  策划这些奇袭的,则是以色列赫赫有名的独眼将军达扬。
  1967年6月5日,正是在达扬指挥下,以色列军队闪电奇袭戈兰高地,叙利亚军队全线溃败,戈兰高地就此被以色列纳入囊中。在这场为期六天的第三次中东战争中,以色列战果辉煌:除了戈兰高地外,西奈半岛、约旦河西岸、加沙地带、东耶路撒冷,犹太人原来觊觎已久的地方,统统被占领。
  “六日战争”奠定了今后中东的政治格局。以色列由此在今后几十年一直保持了阿拉伯世界的军事和战略优势,并凭借着手中的大量被占土地,掌握了讨价还价的筹码。
     “眼泪谷”和“鬼城”
  在戈兰高地,战争痕迹随处可见。从高地南侧,回望旁边峡谷,更让人惊心动魄。远处,就是约旦河谷的一座铁桥,早已被炸断,只剩下黑色锈蚀的残端挂在山谷间。当地人告诉我,这是当年以色列为阻滞阿拉伯军队的进攻炸毁的。
  

16。匕首;插在中东心脏部位(2)
远山苍茫,山风阵阵,残破的铁桥在山风中发出“呜呜”的鸣叫声。不由不令人想起几十年前的炮火硝烟、战场撕杀。
  1973年的戈兰高地,是5次中东战争中最惨烈的战场。所有战事中,最残酷的莫过于高地东部的“眼泪谷”坦克大战。
  与高地南部和西部陡峭地势有所不同,“眼泪谷”地形开阔,坡度和缓,战略位置尤其重要。对以色列来说,守住此地,等于扼住了叙利亚军队进攻的咽喉;对叙利亚来说,攻占此谷,将可收取戈兰高地以雪当年败阵之辱。但因为坡度的关系,要守住咽喉,相当不易。
  当地以色列人对我介绍:1973年突然爆发的“赎罪日战争”中,叙利亚正是把这里当作突破口,调集大批坦克,奇袭以色列守军,双方在这里展开坦克大战,叙以部队犬牙交错,阵地多次易手。可以想象,现在的荒草下,当年曾到处是血水和受伤士兵的呜咽。
  以色列承受了建国以来最大的阵痛:一个旅的以色列部队几乎全部阵亡。战事结束后,他们的家人来此凭吊亲人,站在戈兰高地山坡上,遥望山谷荒草,呼唤死去的亲人。母亲们在这里潸然泪下,白发人哭黑发人,这是怎样的人间惨剧!
  “赎罪日战争”留给以色列的教训是惨痛的。犹太人第一次认识到:面对有庞大人口、深远战略纵深的阿拉伯世界,以色列永远不可能只凭借武力进行征服,只有和平才是唯一出路。这才有以后埃及总统萨达特访问耶路撒冷,以色列人自发夹道欢迎。两个水火不容的国家最终铸剑为犁。
  逝者已矣,战争留给生者的是无尽哀痛。陪同母亲们登临战场的一位以色列将军,被母亲们的泪水震动,凄然将此谷命名为“眼泪谷”。
  三十多年过去,“眼泪谷”最终成了一个著名的地理名词,在以色列地图上有明确的标记,也可见诸众多世界知名记者笔下。
  我登临眼泪谷,荒草凄凄,零碎的坦克和其他军车残骸随处可见。有一辆坦克已被炸得只剩下一个底盘,车身上仍写着斗大的“V”字,炮口指向远处的叙利亚阵地;一辆有点锈蚀的坦克正中,则可见一个炮洞,当年坦克车内的所有士兵,肯定在遽然间成了这个世界的过客。
  旁边是一个从特拉维夫来此凭吊的以色列家庭。年长的父母长久地抚摩着这个被炮弹熔化且有些狰狞的洞,黯然神伤,叹息声声。我问他们为何叹息,他们回答是为这场惨烈的战争,“我们每一方,都死去了太多优秀儿女”。
  坦克残骸旁,则是鹿砦、暗堡、战壕等野战工事,战壕四通八达,有半露于地面的,也有深藏于地下的。一些地下战壕,有一人多高,里面都用钢板撑起,外面则是细小的石块,伪装成山体的颜色。
  我朝一个宽大的战壕里面走了几步,深幽看不到底,地上则是零乱的炮甲。我本想再朝里面走几步。鉴于里面很可能遗留有地雷等未爆炸物,在旁人劝说下,我最终止步,怏怏而退。
  站在当年鏖战过的战壕和坦克上,可见叙利亚村庄升起的袅袅炊烟。但在这肃杀寒风中,炊烟让人联想的不是战地宁静,而是恐怖死寂。
  距“眼泪谷”约一公里处,即可见掩映在一片树木中的叙利亚“鬼城”。“鬼城”,原名库奈特拉城,本是戈兰高地一重镇。1967年中东战争期间,库城被以军占领,当地7万居民背井离乡,撤往叙利亚内地,誓死不落入犹太人之手。
  1974年,以色列根据停火协议撤离该城时,用炸药、坦克、推土机等将全城4000多座建筑几乎全部摧毁。一座繁华之城顿成人间地狱。叙利亚方面之所以要保留这片战争废墟,就是教育后代要勿忘国耻。
  仇恨,由此深入骨髓。统治叙利亚数十年的老阿萨德就曾发下誓言:即使有一天与以色列媾和了,两国也绝不发生任何关系,不派任何大使。叙利亚和以色列这两个毗邻的国家,也成为中东地区两个最敌对的国家。
     “地雷阵”、维和部队
  由于地势缘故,春寒料峭中,行走在戈兰高地,只见荒草连绵至雪山,雪山映照着荒草。寒风吹过,声音如哭如泣。当年万千将士鏖战的流血地,如今则是一片阴沉肃杀的雷区。
  几乎每条狭窄公路边,都有一道锈蚀铁丝网线,每隔50米,可见一个用英文和希伯来文写的“地雷!危险”的牌子,配以一个红色的惊叹号,让开车的我触目惊心!
  当地德鲁兹人告诉我,由于地雷阵地太过广泛,时至今日,时常还有平民误入雷区身亡。这也成为当地人发展经济的一个重大障碍。
  绵延的雷区,成为游击战的绝好场所。几乎每隔一段时间,以色列军方都会在戈兰高地一些隐蔽地段,发现有些腐烂的尸体或者骸骨,有些是当年惨烈战争中阵亡来不及安葬的叙利亚和以色列将士,有的则是以前失踪的以色列大兵。
  戈兰高地地处以色列北部边陲,与叙利亚控制区和黎巴嫩接壤,以色列的死对头——黎巴嫩真主党游击队时常会越境发动袭击。因此这些士兵是遇地雷身亡还是被真主党袭击而死,不得而知。苍茫的地雷阵中,藏着太多诡谲和凶险。
  在国土逼仄的以色列,1000余平方公里的戈兰高地,是其控制下唯一还有大规模雷区的地方。以色列之所以不愿意扫雷,主要是基于这块地方地位未定。按照“以土地换和平”的方案,高地至少有相当一部分最终将归还阿拉伯方面。扫雷费力费钱且容易造成伤亡,精明的犹太人不愿过早动手为他人作嫁衣。
  

16。匕首;插在中东心脏部位(3)
沿着靠近以色列和叙利亚停火线行走,一路过去,是一片片低矮的房屋,可别小瞧这些不起眼的建筑,这都是以色列国防军的兵营。军营一个接一个,从公路上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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