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教官用肯定的语气说:“对,只有两天,所以你们要加紧时间排练,我知道难度很大,但这就是纳德军校的传统,相信你们会很出色的。”
一阵悠扬的乐声从圣乐楼传来,那首广为流传的纳德校歌是建校时由著名华人音乐家唐圣乐谱曲作词的,因此纳德军校将这座音乐楼命名为圣乐楼。纳德学员都是多才多艺,在录取学员的时候,纳德军校还考虑到了学员各方面的才艺,这是评估申请人的一项标准。各个班会鼓号乐器的新学员临时组成了一支23人的小型鼓号队,昨天姚月纹教练告诉洛华其它学员已经分配好了乐器,让他今天先到圣乐楼领一支小军号。
洛华来到2楼的楼道口,忽然传来一曲幽幽的箫声。乐中的细腻、恬静吸引了他的耳膜。洛华仔细一听,好像是从走廊尽头传过来的,循着声音走过去,原来是从鼓号乐器室传来的。洛华轻轻地推开虚掩的门,一个女孩站在窗户边对着外面幽静的花园吹箫,几只蝴蝶似乎也陶醉在箫声里,忘情地在窗外的花丛里翩翩起舞,宛若一幅画卷:
蝶恋花儿,花恋蝶,蝶儿蝶儿随花香,花儿花儿伴蝶舞,蝶儿飞舞似彩虹,花儿飘香如馨风,蝶舞花香春意浓。
一曲优美的箫声吹完后,那女孩似乎直觉到有人来了,轻轻地转过头朝门口看去。
那不就前几天在青芷河边遇到的那位叫兰的女孩么?洛华不禁一怔,一时有点楞在那里,那女孩似乎也颇感意外地看着他......
不消片刻,两人都朝对方笑了笑。还是她先开笑口说:“你就是姚教练说早上要过来领小军号的伽洛华?”
洛华微微地点了点头,好像还沉浸在刚才的那首曲子中,意犹未尽地说:“你的箫吹得很好听啊。”
“刚学会的曲子,随便吹的。”她谦虚地说道。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沐兰。”她轻轻地说出两个字,声音就像兰花一样幽静。
“木兰?”洛华先是惊奇,后是疑惑。
她瞧见了洛华眼中的惊讶,澄清道:“是沐浴的沐。”
“木鱼的木?”洛华此时的心里就像装了一根木头一样的木讷。
她看着洛华笑了笑,丝毫不介意地纠正说:“三点水加一个木。”
洛华恍然如悟地说:“沐兰——很好听的名字。”然后简洁地自我介绍。
沐兰轻柔地笑了一下,露出一排玉洁的牙齿。她转身看了一下架子上的乐器,对洛华说:“这里还有好几支小号,你试一下哪一支比较好用。”
洛华一眼浏览过去,有五支小号摆在三层架子的中间,他随手拿了一把看起来比较还好使的号子,然后用手隔住号嘴的部位,以免嘴唇直接碰到,准备试一下。
沐兰细心地递给他一张干净的纸巾说:“你先用这个擦一下。”
洛华言谢接过纸巾擦了号嘴,当他的嘴唇触近号嘴的时候,闻到一股纸巾擦过后留下的茉莉花香。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吹了一下,发觉音色还可以,于是就挑了这支。
两人走出鼓号乐室,下楼朝圣乐楼外的排练场地走去。一路上交谈了洛华才知道,原来沐兰也是5班的学员,还是这次乐队的指挥员,姚教官把钥匙暂时交给她保管。
在排练的时候,洛华认出乐队里另外一个女学员叫曾静菲,就是上次在青芷河边溅了他一脸水的女孩,竟然也和他同班。
两天后,隆重的入学典礼在泽东国际会展中心广场举行,这是整个纳德军校的中心,这座现代化的会展中心设计得颇有创意,从大楼南北侧各延伸出一个阳台,就像鸟儿的双翼,黎明的时候站在上面可以观赏到“长日破云泽东方”的美景,据说那是设计师的心意,很多纳德学员从长日破云的胜景中找到一种激情。
来自全世界各地的新学员穿着黑白相间的学员礼服齐聚一堂,肤色和语言不是他们之间的障碍,相互信任才是他们友谊的开始。台上坐着军校理事会委员,国际嘉宾和国家安全部的高级官员。洛华欣喜地发现滕世民也在上面,原来他刚被调到国家安全部担任秘书长。
一支穿着鲜艳礼服的乐队走到台前,沐兰熟练地挥舞着手中的指挥旗,上面的校徽图案格外引入注目── 一只龇牙咧嘴的老虎仰天长吼,在它背后伸出一对威猛的双翼。鼓号乐队随着指挥旗的挥动奏起豪迈的校歌。
一首激昂的校歌结束后,沐青云校长走上讲台发表演讲,他声音洪亮,文采飞扬,却又有军人的那种言简意赅,听得周亦星和周围一干人不断地鼓掌。在纳德军校,所有学员都有两次庄严的宣誓,一次是当他们进入纳德军校的时候,另一次则是当他们毕业的时候。在一阵隆隆的礼炮声结束后,乐队奏起了嘹亮的礼歌,广场上所有人起立面向东方。新学员在沐青云的引领下举起右手行全世界通用的军礼,进行宣誓:
“我将用我的生命效忠我的国家,履行我的职责,争取高尚的荣誉。”
纽约一条小巷子,一个身材伟岸的男子警觉地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帽檐故意压得很低,几乎看不到他任何面容,然后敏捷地闪进一幢看起来普通的居民楼。
郝缤一见到来人,忙急切地问道:“情况如何?”
那男子对郝缤说道:“这次的情况很糟糕!我们唯一的内线,雷的身份可能已经被识破了。”
“那你的身份岂不是已经暴露了?” 郝缤口气凝重地问道。
来人似乎并不担心这一点:“雷,虽然是白垩教的人,但是绝对可信,应该不会出卖我。”
郝缤慎重地说:“不过,这次更印证了你之前的猜测——崔夺跟白垩教暗中的确有瓜葛。”
“没错!”那男子用肯定的语气说,“这就会让他有更大的势力支持,给我们带来更艰巨的挑战,白垩教的势力很大。不过崔夺开始有所怀疑,相信他已经开始有所行动,所以这段时间我们更要小心一点。馆长那边有什么指示?”
“暂时没有,还是按照原计划执行。今晚我就把目前的情况反映给馆长。”
那男子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等!” 郝缤拍了一下他宽厚的肩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字条,笑着递给来人道,“刚从馆长那里得到一个消息要给你。对你来说,可是个好消息啊!”
那男子疑惑地接过来一看,半遮的脸上此刻才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虽只是几行字,但是他看完后,眼光仍旧像是被锁在上面了一样。
郝缤钦佩地说道:“恭喜啊,真是虎父无犬子!”
他眼光里闪现慈父的光泽:“这臭小子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虽是不舍,但他还是拿出打火机,将纸条烧掉,带着一种温暖走出小楼,消失在夜色中。
第十章
在郊区的一处豪宅里,坚固的围墙可以抵御炮弹的多番轰炸,似乎象征着主人不可撼动的地位。这里正在举行一个私人聚会,主人的身价显赫,受邀者自然也不凡,穿着华丽礼服的男人和女人正在高谈阔论。
马歇尔挽着一个摄人心魄的女人走进大厅,顿时吸引住了所有男人的眼球,立刻走过来几个人跟他连声打招呼。
“上校,你身边的这位漂亮小姐是谁?”一个满脸胡子,很有艺术特征的男人问道。
马歇尔不禁看了一眼身边的美人,对那人说道:“怎么,斯坦利先生,你有兴趣来邀请菲莲娜小姐给你当模特么?”
斯坦利嘴角露出欣赏的表情说道:“如果能够邀请菲莲娜小姐来给本人当模特,那将可能是我最完美的画作,说不定,一百年后将会挂在国家美术馆最显眼的地方。”
菲莲娜发出撩惹的笑声:“如果能够给斯坦利先生当模特,那才是我的万分荣幸。”
莫勒肆无忌惮地看着她说:“仅仅当平面模特,对菲莲娜小姐来说,似乎有点儿太寒碜了,如果能够进去传媒界,必定会在洛杉矶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菲莲娜知道这个五十多岁的秃头男人是洛杉矶的一个传媒大亨。
马歇尔故作生气状对他说:“老莫,你打算把我今晚的舞伴抢走么?”
斯坦利也趁机讽刺道:“莫勒先生大概是想把洛杉矶的商业文化贯彻到每个角落,就像无所不在的狗仔队一样。”
“岂敢!”莫勒说着大声地笑起来,似乎对这种话已经习惯了。
这时一位侍者走过来打断他们的谈话:“对不起,打扰一下,伍兹先生正在里面等二位。”
菲莲娜收起诱人的笑容,香肩微欠,优雅地说:“各位绅士们,先失陪了。”然后和马歇尔并肩朝奢华的二楼走去,此刻她感到离目标又近了一步,旁边的这个西点上校跟这个军火商有点儿交情,虽然这个马歇尔贪财好色,自己不免要付出一晚的代价,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利用他靠近伍兹是最好的途径,不过听说伍兹非常多疑,做事情非常谨慎,不同于一般的商人,看来要跟他谈成合作,还得多费一番周折。
夜半时分,碎碎的烛火如灵光在浮现,上千名穿着白衣黑裤的白垩教徒围绕在一个凸起的圜台四周,却没有任何嘈杂声,更添一丝肃穆。这时从圜台上传来一阵声音:
“我可亲的教徒、教子们——”汉森站在圜台中央,貌似一个众徒敬仰的圣灵——“今晚,我们以虔诚的心来接受洗礼。”
瑞秋刚从意大利来美国布道,与众教徒满脸肃然不同,她脸上写满了好奇,大概是因为第一次参加圣徒洗礼节。
她翘首望着圆台上,问旁边的比她早来半年的同伴莉兹:“哪一个是白垩教主?”
莉兹也摇了摇头道:“我也没见过,不过听其他教徒说教主从未公开出现过,白垩教中没有人见过教主。按照以往的惯例,这次还是由汉森教父主导洗礼仪式。”
“这次会为什么样的人物进行洗礼?” 瑞秋继续问道。
“好像是为‘雷’进行洗礼。”
“雷?” 瑞秋惊诧得问道,“你说的是前几天死去的那个?”莉兹点了点头。
瑞秋一阵冷颤,越发觉得怪异:“怎么还为死人洗礼?”岂料她刚说完,旁边的教徒们都转身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愤慨。瑞秋一看这情形,还不知道怎么突然犯了众怒,吓得噤若寒蝉。
其中一教徒怒气冲天地朝她嚷道:“你胆敢这样讲雷?他是受到坏人的教唆,才死去的。这次洗礼,就是为了洗去他的罪过。”
莉兹见状,忙抱歉地为瑞秋解围道:“这位教友刚进教会,不懂教规,还请以主的爱来宽恕我们的朋友。”好不容易一番苦口解释,打消了众教徒的怒气,她和瑞秋才松了一口气。
瑞秋抬头看去,见汉森用左手从一个精致的盆中沾了些许水,然后滴在一个教徒的额上,口中念道:“我奉教主的圣灵,为主的信徒,我的教子雷洗礼,洗去你身上的罪恶,你受到了魔鬼的诱惑,离开了主的怀抱,但是主从未抛弃过你。雷,经过洗礼,你的灵魂将重新回到主的身边,成为白垩教的忠实门徒。” 原来这就是白垩教另类的的圣徒洗礼,由一位活着的教徒代替死去的教徒,接受洗礼。
“呤呤呤──”一阵急促的铃声突然响起,划破了樱宁舍的宁静。紧随铃声后楼道里响起广播员的声音:“所有新学员听令,15分钟之内,立刻到5号训练场集合。”
艾维斯事先打听到第二天有早训的惯例,周亦星等人庆幸有艾维斯的通风报信,所以昨晚早就把衣服和洗漱用具等准备得一稳二妥,洗漱整理完毕,便立即朝5号训练场飞跑过去。楼道中许多学员也三三两两夺门而出。
训练场以泽东国际会展中心为心,围绕在它的四面八方。樱宁舍在会展中心的东面,而5号训练场刚好在会展中心西面,女学员住的杏园舍就在训练场西边五百米的距离,所以男学员还要多绕半个训练场。
洛华事先已经把训练场周围的路线记在大脑里,三人择近路朝训练场小跑而去。当他们赶到5号训练场的铁丝网门口,艾维斯也刚到,远远看见贺义达教官拿着秒表站在训练场靠北的一块场地上。四人赶过去,发现除了6个已到的女学员外,他们是来得最早的男学员。沐兰和其它早到的学员面朝教官站成了一横排。
“早。”洛华站在沐兰旁边后,微微侧过头,用低声的唇音对她说。
“早。”沐兰同样轻声地说。
周亦星心中暗暗窃喜来得够早,用右眼角看了一眼和他同样气喘吁吁的潘飞羽,两人心照不宣地一笑。他又朝艾维斯挤了一下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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