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学院。”我回答。
“啊没错,当时我不让小帅报黎院就是因为它实际上已经完全独立出去了,学院都不在学校里面了,两个世界,明白这个意思吗?而你们花院不同,虽然也是民办的,但性质属于校中校啊,就像小酷说的你们实际上是受学校的公办学院管理的,比如你们受法学院管理,有的人受文学院管理,你们实际上和花儿学院是分开的,花儿学院就像个代理商一样,知道这个意思吧?要不然你们的老师怎么可能是福建大学直接派来的?那个黎院的老师就是自己请的。换句话说你们都是校长的私生子啊!之所以要成立花院这个代理商,学校目的就是为了能够高额创收,这和发展公司是一个道理。可要是学校已经有准备地让你们自己发展了,那就危险了,你们很可能会在不知不觉间就重蹈黎院覆辙,你们自己还以为赚到了一个空壳的旧校区,你们一定要意识到这种危机啊。”
“大姨妈照你这么说……”杀菌皂也开始怕了,不知为什么,好端端的就对一片崭新的未来充满巨大的不信任感和恐慌感,这种感觉杀菌皂也说不清是第几次出现了,总之自做学生的那天开始,这种感觉时不时就会向自己排山倒海而来。而这一次,他感觉到要窒息了。
“当初听说要成立花院我就有不祥预感,因为上面已经禁止办校中校了,可你们花院竟然办了起来,当时我还跟小帅说,如果国家真的要取缔校中校的话,那你们就赚到了,你们就会被名正言顺地合并进福建大学。现在这个苗头不对,你们学院似乎有非常长远的发展计划,这对你们其实非常不利!学校在这个问题上给你们的回答太模棱两可了,不行,我作为全国政协委员,我现在就要去见你们学校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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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幕 大姨妈好!(6)
杀菌皂一见大姨妈摆出久违的要杀人的架势,立时吓得哭爹喊娘。大姨妈戳着杀菌皂的鼻尖说:“现在知道怕了?当初怎么不多考几分?我可怜的小帅,四年以后你该多恐慌啊!”
我说:“杀菌皂的大姨妈,您就别怪他了。”
三精也说:“系呀,系金子总会发光的。我就不鸡汗(稀罕,下同)什么毕业证。”
大姨妈很认真地看着三精:“有志气!小闽南人,你要加油!你们每一个人都要像他这样有志气!别人若要问起你们的格言,你们就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大姨妈说得真好!”太高带领我们一起鼓掌。
杀菌皂见大姨妈不冲动了,赶紧追着马屁说:“是啊大姨妈,只要我努力以后总会有出息的,等有了出息再看以前到底拿了什么证书,才知道多没意义啊。证书又不是鬼魂,难道还会附一辈子啊?”
“好!有志气!真好!”大姨妈一声喝彩,我们又鼓起掌来。大姨妈感叹:“何尝不是啊,我哪有什么文化啊,连圆周率怎么算的我都不知道,今天不也排在百强富豪榜里了?多少名牌大学毕业生在我手下干活,他们就没我威风。”
“大姨妈,我好崇拜你哦!”三精假装依偎着大姨妈,样子非常恶心,他说,“大姨妈,你系怎么白手起家的啊?”
大姨妈学着国家领导人的样子抬了抬手:“靠我双手啊!劳动人民不靠双手靠什么?靠爹妈?那爹妈也得是资本家啊。可如果爹妈是资本家,那自己就不是劳动人民了,这和命题不就矛盾了嘛!几本证书不可能让你指望一辈子,不信你去叫一个农民来问一下,你说送他们一本北京大学的证书他们要不要?他们保证骂你有病!你如果说送他们一床踏花被试试看,他们扔了锄头抢都来不及!我一直以来很想问你们这些大学生一个问题,证书真的那么重要吗?这个问题你们十年以后再回答我。反正我觉得踏花被实用多了,冬天盖着还保暖呢。你们不要笑,别以为我扯远了,当初,我就是搞踏花被出来的,现在家里奔驰⑧都有几辆了。前几天碰到一个老同学,当年我们那个村子第一个大学生,大家都以为他最有出息,结果看到他时我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他在街边给人修自行车,我让他去我公司,他说,老同学啊,现在是你让我去我都干不了啊,因为过去学的一切都荒废了,我修车已经修了20年了!他当年比谁都清高,我他肯定是看不上的,可是那天他说,假如人生可以重来,他一定要选择跟我做踏花被!哎,可是人生从来就不可能重来。现在你们几个都知道我是做踏花被生产的了吧?”
——从此以后,“踏花被教育”被我们301D的四个人牢记于心,每当我们为了一些不切实际的考试或者教育而疯狂的时候,就会记起踏花被,然后疯狂的心又平复了;每当我们为在校园中遭到本一批学生的冷嘲热讽而大感愤怒时,我们也会想起踏花被,然后愤怒的大火瞬间就熄灭了;当然,每当我们不想学习的时候也会想起踏花被,因为我们一致觉得,假如当年大姨妈再多点学问,没准就能生产太空被了,今天就是全国百强富豪了。
踏花被,就像妈妈的手,就像和煦的春风,就像温暖的阳光,陪伴我们成长。
——杀菌皂的大姨妈,就是在这个瞬间成为了我们大学生涯中比老师还老师的VIP!
我们一行继续在舍不得开一盏路灯的校园中穿梭着,正好路过我们以前所谓的鬼屋——西4。西4全楼灯火通明,搞艺术的人就是不一样,特别喜欢在夜晚活动,明亮的灯光衬映出窗户里面重重叠叠的鬼影。突然一阵嘹亮的歌声从某一个窗口飘出来,歌声相当的充满杂质,相当的听起来叫人仿佛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大姨妈兴奋地停住脚步:“啊!是《我们走在大路上》!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没错没错是《我们走在大路上》!”原来这首歌叫《我们走在大路上》。大姨妈忍不住又跟着哼了起来:“……披荆斩棘奔向前方!向前进!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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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幕 大姨妈好!(7)
就在大姨妈哼得最陶醉的时候,一阵洪亮的声音夹杂在歌声当中传进我们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那声音听起来应该是许久不见的老大的:
“同学们!最近###势力非常猖狂!我们所熟悉的阿扁⑨又有新动作了,他是继李登辉之后又一个对‘一个中国’发出挑战的狂人!###和李登辉这两个老贼竟然都流着福建人的血液,我实在是感到痛心啊,虽然我不是福建人,但是我现在站立的土地,现在承托我肉身的土地,是福建的土地!所以我深深感到有一种神奇的波,从台湾那边通过水传了过来,我感应了一下,好,已经感应到了,这个波就是从###和李登辉的家里传来的!虽然他们都不承认自己是中国人,但是波却真真实实地告诉了我,他们都是中国人,而且还是福建人。心痛啊心痛啊,都快痛死我了,尤其是在场的福建人,你们,你们更该感到心痛,你们好不容易培养出去的子孙虽然都做上了祖国宝岛的最高领导人,但是也都成为了祖国的特大号罪人!
“你们问我什么是波?别误会,我讲的不是女孩子胸前的波波,哈哈哈,先幽默一下缓解大家情绪。这个波呢,是乡波,什么?哎呀,不是‘洗发香波’的‘香波’啦,是故乡的波简称‘乡波’!这种波,一般肉眼凡胎的人是看不到的,只有通过高深修炼的人才看得到,当然我的修行也不够,所以目前为止我只能感应到它们的存在。俗话不是讲,每个人从他出生以后就会生出一条根,什么?哎呀,我说的不是男孩子‘命根’的‘根’,我说的是那个无形的‘根’啦,男孩子女孩子都有,它们就生在我们脚下,扎根故土,所以无论我们走到哪里,都会莫名其妙地被它们牵系住,要是我们有一天要永远离开故土了,那根就会断了,流血了,所以我们的心就会很痛,就会很破碎,在外面就会感到很悲凉,很哀伤,很忧愁,很想家。
“现在,一个根就在我们脚下的人却在我们的对岸宣称自己不是中国人,于是,这个波就发怒了,震动了,它乱震起来了,于是就被我感应到了,所以我才把大家临时召集过来听我的宣讲。而且,我突然间觉得大事不妙,台湾可能要发生地震!神昨晚来告诉我,从今天起,每当###势力声势浩大之时,那由千千万万被欺骗、被利用的###分子所发出的波震就会引发台湾本土大地震,弄不好通过台湾海峡我们厦门、福州都会有所震动,弄不好印度尼西亚也会震动的!太可怕了,希望没事啊!喔对了,来这里的目的,其实不言而喻啦,我就不要多说了。既然不要我多说,那也就没什么事了,既然没什么事,那大家就散会吧,谢谢大家来听我的演讲。”
“老大,既然人都来了,你就多讲两句吧!”这声音估计是阿雄的。
“这个,阿雄你也是的,大家都想回去了,那好吧,我就再讲两句。”(以上那声音果然是阿雄的)
老大说:
“说什么好呢?我看了报纸,报上说阿扁只承认自己是客家人⑩而不是中国人,我当时就很想笑,客家人难道不是中国人的一个分支吗?在许多许多许多年以前,客家人就已是我们炎黄子孙了嘛。我调查得很缜密,1923年出生的老头子李登辉其实也是客家人,但是他们俩都不承认自己是中国人,而是台湾人,可是台湾也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呀,所以他们俩这不是有病嘛!(说到这里听众大笑,大姨妈和我们在外头听了也在笑)学历那么高,还什么博士教授的,结果连大范围小范围的概念都搞不清楚,我看叫小朋友区分狮子到底是动物还是植物小朋友都会区分,可这两个所谓的什么大总统,居然还区分不清楚台湾和客家到底属不属于中国。——我一开始对此觉得实在不可理解,真是不可理解啊,就像不可理解昨天晚上收音机里一个听众打电话问医生到底睾丸是男人身体里的东西还是女人身体里的东西。(听众哄堂大笑)我花了三天的时间还是没有理解,为此错过了一份作业,老师说叫我等着补考吧。补考就补考吧,谁怕谁呀,我还是锲而不舍地钻研,终于今天通过神力我获得了最好的解答,原来阿扁和阿辉的IQ出问题啦!我几乎震惊极了,对此我又继续陷入新的不可理解之中,往返往复,周而复始……
第29幕 大姨妈好!(8)
“接下去说什么好呢?我今晚其实叫大家来是有目的的,当然这个目的不言而喻啦,大家都很气愤嘛。可是我还是想呼吁大家,用一种上帝阿弥陀佛圣母玛利亚的慈悲和宽容来饶恕一切吧,我们赦免他们,因为我们伟大!怨气不得积累,战争不得爆发,要宽容,要平和,要向面对一面镜子般那样静心平和,要像抱着一只小兔子那样慈爱怜悯。巨龙巨龙擦亮眼,永永远远擦亮眼,让我们一起关注事态发展,看最后到底是邪胜正呢还是正胜邪?
“我突然间怎么觉得好累?口干舌燥的!可能是我这几天发功发太多了,所以现在散会,我也要去就寝了。”
我们在西4楼前呆若木鸡了半天,尤其是大姨妈,入神得眼镜滑下来都不知道。看来她对这个老大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也难怪,这两个人都患有严重加变态的爱国主义情怀,人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一定是相识恨晚。哪想大姨妈回过神来的头一句话竟然是:“这楼里面是不是住着一个神经病啊?”
大姨妈说:“想想也是,人还是平和一点好,动不动就生气,怨气积起来可不得了,那个波听起来还蛮可怕的。”——大姨妈果然和老大有某种相似之处。
大姨妈说:“我现在决定不找你们领导算帐了!想想他们也有难处,搞教育嘛,最怕的就是缺钱,没钱怎么培养人才,所以办几个民办院也是合情合理的。小帅、小酷、小闽南人还有高个子,你们四个人不要急,事情还没定下来,先看看再说吧,我们要像抱着一只小兔子那样充满慈爱和感激。”
我们心想,大姨妈可真矛盾。
在送大姨妈回招待所的路上,大姨妈教我们唱《我们走在大路上》!她步履突然间显得特别轻盈矫健,她摸着岁月的尾巴说:“学唱《我们走在大路上》的时候我才十五岁不到,那时候就是后来小帅的大姨夫教我唱的,没想到岁月一晃就这么多年过去了,中国变得翻天覆地,我也不再是那个整天唱《我们走在大路上》的女孩子了,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也永远离我而去了,我也离开上海到了成都定居,真是感伤啊。”
我们听后唏嘘不已。
“不过,既然告别了岁月中最美好的事物,那么留下来的这具衰老的躯壳就再无任何牵挂了!”大姨妈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