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可我们有叫他内裤男模吗?没有。为什么?因为他身材不达标啊。我们叫他什么你知道吗?我们叫他暴露狂!你看看,他是暴露狂,你却是内裤男模,你们性质不同,地位不同,他多猥亵,你多崇高啊!来,跟着我们重复一遍,他是暴露狂,我是内裤男模,他是暴露狂,我是内裤男模,他是暴露狂,我是内裤男模……
然后太高就疯了,把我们抓来全殴了一遍。
三精被打后还嫌不够,拍着太高的肩膀说道:“太高太高,你的身材绝对系一级棒的,如果再配上CK(美国服饰品牌CalvinKlein的缩写)内裤,露出一个小裤驼(头,下同)的话,那你这个内裤男……”说着还拉了拉太高的裤子,结果又被扁了一顿,太高眼泪横飞地喊:“还不都是你害的!什么内裤男模,气死我了,我要被你气死掉了!”
自这天以后,太高再也没有只穿着内裤进出过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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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幕 一起到军营去训练(1)
第一次听到大学还有年段长,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我又回到中学了。以前我们年段有个段长是教数学的,还是个老头子,估计相当崇拜黄金分割,每次一讲解完一道难题,就会站在黑板前面用手指着自己的嘴角得意地说:“黄金分割!伟大的数学定义!”然后露出一口金牙,把我们恶心个半死。
话说我们现在的年段长也是一个很怪异的人,但他非常年轻,据说还是我们林导的师兄。这个人姓连,所以大家都叫他连段长。
连段长是从校本部借调过来的,听说此人工作能力极强,当年一毕业就被优先留校当辅导员了,可历史证明他当了好几年的辅导员始终还只是个小小的辅导员,连院长助理都没有混上,因为不懂得巴结领导。去年他好不容易结了婚,但一直被老婆骂脑子不开窍,他老婆有言在先:“你什么时候升官我就什么时候给你生孩子。”所以这次借着我们花儿学院成立的机会,小连同志主动请缨过来当段长——总算是升官了。
“连段长”的谐音就是“年段长”,所以估计这人最多就只能做到年段长这一级别,因为科学研究发现,名字有时候可以干扰一个人的前程,所以我们的连段长对姓名风水就非常有研究。
早上训练刚一结束,林导就带着满面笑容向我们走来:“同学们,现在欢迎你们的年段长来为大家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大家要认真听。”
连年段长微笑地很有风度地走到我们队列前头,正要张口,林导又插话了:“由于大家是第一次和段长见面,所以我建议大家再次鼓掌欢迎一遍,你们说好不好啊!”于是我们又鼓了一遍掌。掌声息落,连段长清咳了一声,悄悄瞄了一眼林导,确认她已走远不会再回来插话了,就准备宣布他的大事。
“全给鹅站直咯!”这时高个子教官冷不丁地从连段长身后爆发出粗吼,把连段长吓得喊了一声“是!”,我们看了以后都笑了。
教官挠挠脑袋诚恳地向连段长赔罪:“不蒿意思不蒿意思,鹅说踏猛呢!”
连段长惊魂未定,喘了好几大口粗气,才说:“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亲爱的同学们,根据上级指示,要求我们下午出发,前往一个军事训练场扎营特训三天。出发前,请同学们务必带好被子以及最简单的个人用品以及最少的衣服,反正一切简配,不要搞复杂化,也不要搞特殊化,没有组织上允许不准不来,希望大家吃过饭以后回去迅速准备,轻装上阵,争取早日完成任务,为国捐躯!”
一听要为国捐躯,我们的当下反应就是完了,大陆终于要打台湾了。这可能是福建的学生最典型的反应吧。队伍开始混乱。连段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更正:“我说错了我说错了,是为国争光不是为国捐躯。大家想啊,我们军训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国家,这是我们的义务和光荣,所以优质地完成军训任务就是不给国家脸上抹黑,就是给国家争取荣誉!还有……”
“说得蒿!!!”高个子教官又冷不丁地跳出来大吼一声,打断连段长说话,然后自己背着双手踱着中央首长式的步子开始口若悬河地教导我们每一个人:“小连同志说得蒿啊,腻猛都要认真听,认真记!虽然过假(国家,下同)还么打仗,可是现代化的高技术战争迫在眉睫,说不准那个什么中东过假就突然向全四姐人民发动挑战了,说不准美国人就又开始搞地毯式轰炸了。啊,那个人肉炸弹听过么?把踏们装在腻猛身体里面,然后叫腻猛去坐公共汽车,去排队买电影票,去食堂吃饭,然后就爆炸,把鹅猛(我们,下同)无辜的老百姓都炸死掉了!这个美国是个超级大国啊,无人驾驶崭积(战机,下同)可以满天乱飞,鹅猛如果不及时训练反应力,是打不了淫仗地!还有小日本鬼子②,扬言可以一夜造出许多颗院子单(原子弹,下同),可怕不可怕?腻猛说,要是鹅猛不提高国防蚁屎,不提高军事斗争技能,那鹅猛的老爷爷老奶奶、小男生小女生都被炸死掉了,过假就空前绝后了,那就要国将不国、就要亡国了,亡国了!所以那个什么,下午!两点集合!在东大门操场!蒿!散会!”
第10幕 一起到军营去训练(2)
一听到散会我们就一呼而散了,忽然回过神的连段长站在操场中央大喊:“你们回来你们回来!”结果没有一个人回来。
下午两点我们在操场集合,说是两点准时出发,但由于总会有些人有突发状况发生,导致严重拖了集体后腿。比如有的人这个时候开始拉肚子;有的人东西还没整理好;有的人把被子、草席、毯子一卷而来,结果被教官赶回去精简装备;有的男生还带了笔记本电脑,也被赶回去精简;还有的女生竟然抱来了洋娃娃,更是被赶了回去。这就是学生特色的集合,永远都做不到准时,永远都会冒出些搞不清楚状况的人。
我们在操场上被晒得浑身大汗敢怒不敢言,非常羡慕站在一小排树苗前面的教官们,因为这个时候哪怕只有一点树阴都会对我们起心理上的安慰作用。连长蹲在树苗前面幸灾乐祸地对我们说:“其实我们是三点集合的,但我早就猜到你们会出状况,所以故意提前了一小时,怎么样我猜得很准吧?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不准时!”
三点。一辆辆墨绿色的大军车把我们运向一个非常偏僻的训练场去。我听说有的学校在第一天就把学生拉到军营去训练了,可我们学校没这么做,因为今年扩招以后新生队伍更加庞大,如果一直呆在那儿,炊事班的同志估计会先支撑不住。
那个失恋的教官跟我们班同辆车,他又以军人的姿态取笑我们说:“哈哈,看看,看看,被子用手抱,东西用包背,还有一些装不下的居然用小塑料袋提,也只有你们学生想得出来了!”
杀菌皂回击教官:“是啊,这年头被女人甩了还会一直苦恼的也就只有你们当兵的了。”教官一听,原本高涨的情绪顿时跌落谷底。
我见状赶紧打开包,拿出干果分给大家吃,我安慰教官:“干吗呀这是?来来,吃了我这一斤花生二斤枣的,好运就经常跟你跑。”
太高说:“没错,我这儿还有水果,你就随便吃,放开肚皮吃,听过没有,三斤苹果四斤梨,爱情和你不分离!”
于是教官决定先吃一个梨子解解渴。他掏出小军刀将梨切了两半,一半给太高一半给他自己。
三精见状吓得大叫:“幺朽(闽南话的发音,本意为折寿、短命,但时常又被作为口头禅使用,抒发一种抱怨的语气)哦!分梨分梨,爱情要和你分离咯!”
我们把三精打了一顿,指责他太没同情心了,你看教官都那么衰了,要幸灾乐祸也得像我们一样放心里偷偷乐呀。
我一本正经地说:“三精,都是你不好,你看我们教官……”
三精自知有罪,赶紧把他准备带去一个人享受的进口水果全部贡献出来,摊在教官面前,说了一声:“###(吃吧,下同)!”
教官一听好端端怎么又被人骂了,假装要跳车寻死。我们只好赶紧向教官翻译三精式的普通话。
三精说:“系呀系呀,你就###,七斤葡萄八斤橙,愿你心想系(事,下同)就成。”
美食了一顿的教官终于又心情开朗了,擦着嘴角一路傻笑,让我觉得此人的神经跟三精一样大条。这时训练场到了。教官说他要吟诗一首,于是站在青山脚下不顾众人目光放声乱吟:“这个……好,咳咳!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待到中秋节,还来就菊花(这里所吟的是(唐)孟浩然的《过故人庄》)!”
有人说:“喂,教官,‘重阳日’什么时候改成‘中秋节’啦?”
教官斟酌了一下发现确实不对,强辩道:“我故意的!因为过几天就到中秋节了!”
这时讨人厌的高个子教官走来,像搭小朋友肩膀那样搭着我们失恋的教官的肩膀夸奖道:“行啊,军中才子,又开始卖弄问才(文采,下同)啦?”
失恋的教官谦虚地摇摇手:“没有没有,这是孟浩然写的,我随便念念。”
高个子教官问道:“念的啥题目啊?”
第10幕 一起到军营去训练(3)
失恋的教官回答:“《早寒有杯》(是应文章需要才故意这样写的,其实失恋的教官想表达的是“《早寒有怀》”,这也是一首孟浩然的诗作)。”
高个子教官又问:“这是啥子意思哩?”
失恋的教官解释:“大概就是说早上很寒冷,所以要先喝一杯温一下胃。”
高个子教官竖起大拇指:“佩服佩服!晚上咱俩也去喝一杯?”
失恋的教官遂眉开眼笑地应承:“那,那咱就只喝一小杯吧。”说完两人就窃笑着勾肩搭腰(因为失恋的教官只能碰到高个子教官的腰)地走开了,看来感情不错。
辅导员的车随后也来了,居然坐了满满一车,看来我们学院的辅导员队伍还是很壮观的。连段长一跳下车就搞大集合,他举着扩音小喇叭说:“我,我追得你们好辛苦啊!”
杀菌皂斜了段长一眼,跟我们说:“这###,有电话不知道打!”
林导也拿着一个扩音器帮连段长说:“是啊,早上你们段长本来还有话要说的,结果你们全跑了,搞得段长他就跟傻子似的愣在那里。”
林导说完我们都笑了。
连段长接过话茬:“本来有事情的,算了算了,现在也没什么事了。”
林导习惯性地拿着扩音器反问段长:“没事?怎么又没事了?有事你就说吧,你不说他们怎么会知道呢?说吧,刚才在车上你不是还一直说希望快点追上他们吗?”
“说吧连段,反正我觉得我们几个辅导员跟大家都挺陌生的,趁现在没什么事就一起聊一聊吧,以此增进师生之间的感情。”一个中年男人(也是我们学院的辅导员)拿着一个扩音喇叭走到我们面前:
“是啊是啊,反正营长他们还没到。”
“就是啊,同学们说怎么样?”
“我觉得这样好!”
越来越多的辅导员都聚在了我们面前,一人手里都端着一个扩音器。
连段长想了一想,有点想说,可再想了一想,还是摇摇手:“算了算了,我看大家都累了,还是先去整理一下,有什么话晚上再说,你们看怎么样?我看散会吧。”
“好吧,先去整理一下也好。”林导举着扩音器回答段长的意见。
“也行。”
“那就……”
“散会散会。”
辅导员们各举着扩音器纷纷讨论了一阵,决定散会。
然后,我们就跟着教官来到宿舍整理私人物品了。失恋的教官边走边跟我们说:“嘿,我看我们教官也要拿一个那种玩意跟你们说话。”
我说:“拜托!你们教官说话的声音比喇叭放出来还大。”
失恋的教官说那也是,于是开始大声背诵大气磅礴的《满江红》⑥,其中背错了好几个字,还有几处地方因为记忆断裂,就用“那个什么”代替。
我们宿舍四个人在军营里又能住在一起了,因为一间宿舍能住八个人,所以又进来了四人,全不认识的,后来一经打听才知道都是闽南人,把三精兴奋个半死,就像狼找到狼群一样。
我们的手机全被教官代为保管了,说军营里不准随便通电话。于是在上缴手机前,大家都纷纷打电话给各自的父母说有事就联系辅导员。打完电话手机就被收缴了,所有的人,不论以前有没有手机,从这一刻起都要一起过告别手机的生活,不能随时随地打电话、发短信,现代文明好像一下倒退了好几步。
教官通知说,由于军营地处偏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