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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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女儿-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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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来得及做个交易,你也许可以被当做证人。”

“证明什么?”

“容我想一想。祝你过得愉快。”我挂断了电话。

辛西娅放下听筒说:“一天来你给别人带来的痛苦还不够多吗?”

“我是在祝他们过得愉快。”

“保罗,你有点太过分了。我知道你抓住大多数的人把柄——”

“我有这个职位全靠了他们这类人。”

“对。不过你有些越权了。”

“但不是力所不及。”

“放松些吧,办案又不是私事。”

“好的……我只是很生气。军官守则到底规定了些什么?我们发誓忠于职守,刚直不阿,维护高尚的道德标准和伦理,决不食言。可现在我们发现了30个家伙把这一切都扔到了一边。为了什么呢?”

“性欲。”

我禁不住笑了起来,说:“对,是性欲,但那是来自地狱的性欲。”

“我们也不是那么纯洁。”

“我们从没有放弃原则。”

“这是杀人案,不是伦理咨询,完全是两码事。”

“对。让那两个小丑进来吧。”

辛西娅按下内部通话键,对贝克说:“让亚德利父子进来吧!”

“是,长官。”

辛西娅对我说:“你一定不能发火。”

“我不是生他们的气。他们是老百姓。”

门开了,贝克说道:“亚德利局长和亚德利警官来了。”

亚德利父子穿着棕色的制服走进来,我和辛西娅站了起来。伯特说:“不要为我们等久了而感到抱歉,我们不会介意的。”他环视了一下这间小屋,说:“见鬼,我那儿的拘留所都比这儿大,而且更漂亮。”

“我们这儿的也是。”我告诉他说,“我会带你去看一间的。”

他笑着说:“这是我儿子韦斯。韦斯,来见见森希尔小姐和布伦纳先生。”

韦斯·亚德利个子很高,极瘦,大约25岁,长发向后梳着。他的长发会给他当警察带来不少麻烦,除了他现在呆的地方。我们没握手,不过他倒是用手扶了一下牛仔帽,并朝辛西娅点了点头。

由于椅子不够,我们大家仍然站着。伯特对我说:“嗨,我把你的东西都整齐地捆好,放在我的办公室里啦。你随时可以去把它们拿回来。”

“你真太好了。”

韦斯得意地笑起来。我真想在他那皮包骨的脸上砸上一拳。这家伙有点过分活跃了,四处招摇,好像他生来就有两个甲状腺。

我问伯特:“你把属于官方的东西都带来了吗?”

“当然。你不必怕麻烦政府。我把那些东西都给了你办公室外面的那个小妞了。这是一种友好的表示,保罗。我能叫你保罗吗?”

“当然可以,伯特。”

“好。我正在考虑允许你进入死者的房子调查。”

“你能允许我真高兴,伯特。”

“现在,你想同我儿子谈谈此事吗?”他看着韦斯说:“告诉他们你所了解的那姑娘的一切。”

辛西娅说:“安是个女人,一名美军军官;贝克也是女人,是一名美军战士。”

伯特稍微欠了欠身子,扶了一下帽子,说:“我很抱歉,女士。”

我真想拔出枪来对着这两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要不是这个案子给我的期限太短,我早已让他们的胸前染成红色了。

不管怎样,韦斯开始了他的夸夸其谈。“对,我是常常约会坎贝尔,不过我也常约会其他女人,她也常常约会其他男人。我们俩没把这些关系看成是隐私。她被杀的那天晚上,我在米德兰开车巡逻。从午夜到早晨8点换班,有大约12个人看见过我,有我的搭档、加油站的人,还有其他的人等等。我想这就是你想了解的一切。”

“谢谢你,亚德利警官。”

几秒钟内大家都没说话,接着辛西娅问韦斯:“对于安·坎贝尔的死你感到不安了吗?”

他好像经过了一番考虑后才回答说:“是的,女士。”

我问他:“要我给你拿片镇静剂或别的什么吗?”

伯特笑起来,对他儿子说:“忘了告诉你,孩子,这儿的人都很风趣。”

我对伯特说:“我想同你单独谈谈。”

“无论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当着我孩子的面说。”

“并非所有的事,局长。”

他看了我一会儿,说:“这个……”他对他儿子说:“现在你留下来单独陪着这位年轻女士,韦斯,这可是你充分表现自己的时候了。”他笑起来。“她不知道你是怎样一个活跃分子,还以为你不过是个从运甘蓝的车上掉下来的家伙呢。”

说到这儿,我跟伯特离开办公室,找了间空着的接待室。我们在一张桌子旁面对面坐下,伯特说:“该死的记者在外面弄出那么多讨厌的噪音。他们已经开始问那些有关将军女儿的谣言了,明白了吗?”

我记不起记者问过这样的问题,不过我说:“执法官员不应在记者面前投机取巧。”

“见鬼,我没有。我和将军关系处得很好,不希望看到他女儿死后被人说三道四。”

“如果你想说什么,局长,还是痛痛快快地说出来吧。”

“嗯,我知道人们认为军队犯罪调查处比我们地方抢先了一步,不过当你们抓到那家伙时,我的部门不会不受到称赞的。”

这种双重否定的说法真让我恼火,可更让我恼火的是伯特。我说:“你尽可放心,局长,你的部门会得到它应得的一切荣誉的。”

他笑了,说:“我想是这样的,孩子。我们得解决这件案子。”

“还是让联邦调查局来处理吧,它的人明天就来接案子了。”

“是真的吗?”

“当然。”

“好吧。现在,你写一份精彩的报告叙述一下米德兰警察是怎样帮助你们的。”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你们不断谈到索取我们关于死者的档案,因为该死的记者们在询问我儿子同死者的关系,因为你们把我弄得像个该死的傻瓜,因为我不会胡说,因为你们他妈的没找不行。”他又说:“你们会搞清真相的。”

这人显然是火了,我还真不能责怪他。军事基地同地方上的关系是一种奇怪的共生关系,特别是在南方。关系最紧张时,军队就像一支驻在被打败的美国南部各洲的占领军,关系最融洽时,地方上的人们会意识到多数的军兵都是南方人,是他们自己人。基地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大型自动化工厂,只是这个工厂不合他们的法律习惯。现在的情况是一种介乎这两者之间的关系。无论如何,本着合作的精神,我对伯特说:“一旦得知联邦调查局是谁来接管此案,我会把你介绍给他,并交给他一份有关你们的协助及工作成绩的精彩报告。”

“你真太好了,保罗。你也写一份吧。肯特正在写呢。为什么我们不让他来这儿,大家一起坐到你的小助手那儿谈谈呢?”

“我没那么多时间让大家一起坐下来谈,局长。在以后的调查中,你极有可能被卷进去。别担心。”

“为什么我觉得你在胡说呢,保罗?”

“我不知道。”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你认为我没掌握一件他妈的你想要的东西,你不想拿石头换黄金。实际上,我掌握了解决此案所需的情况。”

“是真的吗?”

“当然。我在死者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些你们忽略了的证据,孩子。但我们还需要做大量的工作才行。”

“对。你是说地下卧室的那些东西。”

听到我的话,他的眼睛瞪得很大,霎时就不出话来了,这可真少见。过了一会儿,他说:“你们为什么原封不动地把那些玩意儿摆在那儿?”

“我原以为你们太笨了,不会发现那个地方。”

他笑了起来。“现在是谁笨呢?”

“那儿并非原封未动,我们拿走了几袋照片和一些录像带。”其实我并没拿走,但我真应该那么做。

他离我很近,仔细端详了一阵。可以看出对于这事他可不是真高兴。他说:“真是个聪明的小子。”

“对。”

“那些东西在哪儿?”

“在我的活动房里。你们没找到。”

“别跟我来这一套,小子。活动房里一无所有。”

“为什么你对那东西放在哪儿那么感兴趣?”

“因为东西归我。”

“你错了。”

他清了清嗓子,说:“有那么几个蠢家伙。当我们在那间房子里找到的指纹,搞到的照片、录像和他们的裸体对照起来时,他们得做出充分的解释。”

“对,包括你。”

他盯着我,我也盯着他,最后他说:“我不是那么容易给吓住的。”

“你瞧,局长,我想韦斯和安之间比韦斯所说的要更亲密些。作为正在热恋中的人,他们可不是幸福的一对,但他们毕竟约会快两年了,而且有消息说他们爱得如痴如狂。现在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你儿子知道你同他的女朋友睡觉吗?”

伯特像是在仔细考虑该如何回答。为了打破沉默,我问道:“亚德利夫人知道你同将军的女儿发生了性关系吗?嗨,今晚我可不想到你家吃晚饭,伯特。”

伯特还在考虑,所以我又说:“你不会对韦斯说你发现了那个房间。也许韦斯知道他的女朋友有时与别人约会。不过他和她是在楼上的卧室里睡觉的。因为如果他看到了地下室的那个房间,他一定会像其他南方的绅士们一样痛打她一顿,然后离开。从另一方面讲,你了解她的那些事,却从未对儿子讲过,因为是安·坎贝尔告诉你最好不要说。她喜欢韦斯,而你只不过是一个她可以利用的人,因为你对韦斯有影响;因为你可以在镇上替她办事,如果她有事要办的话。对她来说,你是个可以在事后帮她出主意的人,一个特殊的保护人。或许你已替她解过几次围。不管怎么说,你和韦斯除了血统一样外,还有许多相似之处。安·坎贝尔把你的生活搞得很刺激、很紧张。她告诉过你,如果你破门而入,拿走她屋里的那些照片和录像带,没有关系,因为她已经把复制品放到了别处。从那些照片中找出你的胖屁股并不太难。你开始考虑到你妻子、韦斯和其他的孩子,也考虑到你的社会地位、你的牧师、星期日一起做礼拜的教友以及你30年来想做官的努力,所以终于有一天,你决定扔掉这枚定时炸弹。”我看着他说,“对吗?”

伯特那张红红的脸并没变白,而是变得更红了,他说:“我还没傻到让她替我拍照片的程度。”

“你肯定吗?你敢说某盘录音带上就没有你的声音吗?”

“有又能怎么样?”

“足可以把你搞得像市长新地毯上的粪便一样臭。”

我们俩坐在那儿,就像在下跳棋,都想找一个可以连跳三步的棋子。亚德利点了点头,然后又盯着我,说:“曾经有一两次我真想杀死她。”

“不是开玩笑吧?”

“不过,因为自己干了蠢事而去杀一个女人,我下不了手。”

“哈,你倒还有骑士精神。”

“对……不管怎么说,案子发生时,我在亚特兰大执行公务,当晚没回来。有许多人可以作证。”

“很好。我会同他们谈的。”

“你去谈吧,你会像个傻瓜一样。”

“我可不是那个有谋杀动机的人。”实际上,我没把伯特当成杀人犯。如果你告诉人们要去核对他们不在现场的证据,人人都会很紧张。实际上,干这种事很麻烦,还会带来各种棘手的问题。这就是为什么警察只对那些阻止他们办案的和把他们拖得很累的人才这么做。

伯特说:“你可以把你的动机盖在浸满汽油的衣服下面,然后包起来放在烟头上点了。不过也许我感兴趣的是关于我和死者的关系你都了解到了什么。”

“也许你感兴趣?嗯,也许我有一张你睡在她床上的照片。”

“可也许你没有。”

“那么,我又是怎么把你的胖屁股同那个房间联系起来的呢?”

“这是个问题,不是吗?孩子。”他把椅子放回原来的位置,好像要走了,说:“你把我搞糊涂了,我没时间同你谈这些。”

这时有人敲门,接着,门就被推开了。贝克走进来,递给我一封封着口的信,接着又走了。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些打印好的材料。这些材料前边没有什么说明。我从中抽出一张,大声地念道:“4月22日,伯特·亚德利晚上9点来了,我正忙着写报告,不过他想到地下室去。感谢上帝这家伙一个月只需要一次。我们走进地下室,他让我脱光衣服,说要搜一下身。我想他只要有一丁点儿理由,就会对每一个女人都这么做。我在他面前脱光了衣服,他站在那儿,手放在屁股上,看着我,然后他让我转个圈,弯下身子……”

“够了,小子。”

我抬起头来,说:“你回想起来了吗?局长?”

“哦……不是马上想起来的。”他问:“这些你是从哪儿搞来的?”

“她的电脑里。”

“这在我听起来不是什么可以接受的证据。”

“可能。我会将此事交给军法署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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