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那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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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那蓝-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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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享受这样悠闲且目标性不强的旅行方式。回到宾馆前,路过了一个港口,发现这里还可以渡轮到别的地方。看着林林总总的轮船时刻表,鬼使神差的买了两天之后从大连前往威海的轮船票。
  在大连闲逛的这两天,自己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许多,虽然漫漫旅途中,只有自己的影子作伴。对着大海,仿佛所有的烦心事都可以抛得一干二净。
  两天之后的晚上九点半,我再次踏上了下一站的征途,坐上了从这里前往威海的轮船。这是我第二次在海上坐轮船,上一次还是两年前和李楠一起从韩国渡轮到日本旅行。不过那时我们坐的是一艘豪华游轮,看起来比眼前的这艘气派多了。
  我买的是三等舱,屋子里有两张上下铺,因为我的床铺在上面,所以扔下了行李,就开始在船舱里胡乱的转悠。最后,我转到了甲板上。这艘轮船挺大挺宽,因为夜晚的海风有些冷,甲板上几乎没有几个人。
  靠在了栏杆旁,又取出了一支烟点燃。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发呆。今晚的天色不太好,乌云密布的,看到月亮也看不到繁星,只能依稀看到远去码头的光亮。海天成一色的漆黑一片,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随时可以吞没整个轮船。
  面对四周无垠的黑暗,有些恐惧,决定抽完手中的烟就回船舱睡觉。
  海风越来越大了,冷飕飕的吹冷我的心。听见海浪击打船身的声响,伴着海风的悲鸣。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我转身预备回船舱。忽然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栏杆旁也站着一个人,大约十几米的距离。因为船上的灯光太昏暗,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我隐约听到了歌声,断断续续的从那个人那里飘过来。
  恩?大晚上不睡在甲板上唱歌?有些好奇的朝对方贴近了一些。事实证明我的听力绝对没有问题,那个人真的在唱歌,而且从歌声中可以判断出来,这是个女人。她在唱什么?我又再次贴近了一些,竖起耳朵聆听着。
  好半天,终于从歌声中听出了旋律和歌词,她反反复复唱着同一首歌,只是断断续续的不能完整的唱下来。记得这首歌的名字叫《心动》,因为自己也曾经非常喜欢这首歌,并且学会了弹它的旋律,偶尔还会抱着我的吉他自弹自唱,我记得歌词是这样的:
  
  有多久没见你
  以为你在哪里
  原来就住在我心底
  陪伴着我的呼吸
  有多远的距离
  以为闻不到你气息
  谁知道你背影这么长
  回头就看到你
  过去让它过去
  来不及
  从头喜欢你
  白云缠绕着蓝天
  如果不能够永远走在一起
  也至少给我们
  怀念的勇气
  拥抱的权利
  好让你明白
  我心动的痕迹
  总是想再见你
  还试着打探你消息
  原来你就住在我的身体
  守护我的回忆
  
  那个女人每次唱到最后一句时就听不见歌声了,那一句“原来你就住在我的身体,守护我的回忆”被她唱的跌跌撞撞,凄凉无比。不知不觉的,自己已经贴得她只有一两米的距离了,但是她竟然浑然不知。或许是她唱得太投入了吧,有个人陌生人就站在她的不远处,她竟然一点不警觉。
  透过昏黄的灯光,看见她的侧脸,依稀看到她的脸上竟然挂着一行泪,并且源源不断的从眼睛里流出来。她的齐腰长发在身后随着海风荡啊荡,好像海上一个小小的精灵般。情不自禁的被她的长发,和她的歌声深深吸引着。莫名的心疼这个陌生的女人,不知道她在感伤什么呢?心里也有放不下的爱人吧?如果不是爱之深,怎会发出如此动情伤感的歌声?
  她身上穿了一件红色的冲锋衣,但似乎并不能阻挡海风的寒冷,她的身体在随风抖动着。忽然好想好想为她披上自己的外衣,但是又怕太冒失吓坏对方。
  最后,我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勇气,竟然望着大海,开口陪着她唱了起来。当自己的歌声响起来的时候,听见她在身旁立刻收住了声音,眼角的余光瞥见她侧过身,紧张的望着我吧。我没有停止自己的歌声,大声的嘶吼着:
  “过去就让它过去,来不及,从头喜欢你……白云缠绕着蓝天,如果不能够永远在一起,也至少给我们怀念的勇气,拥抱的权利,好让你明白我心动的痕迹……”
  她并没有被我吓跑,而是站在原地静静的听我唱着,到后来,她竟然开始伴着我的歌声一起唱了起来,并且声音明显大了很多。我们两个陌路人,像两个傻瓜一样在漆黑的海面上,空阔的甲板上高声嘶吼着。
  唱到最后我们同时笑了起来,好像刚才的悲伤全部丢到了天的另一边。
  我终于转过了头,笑着望着她。
  就在那一瞬间,当我直视眼前的女人时,时间好像停止了一般。听见自己的心跳骤然加快,我对自己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可是这是真的,这个女人的的确确真真实实的站在我的面前,笑中带着泪,双眼弯成一道好看的弧线,像今晚消失在夜空中的月牙儿。
  屏住了呼吸,看了又看,甚至揉了揉眼睛。
  没错,她就是去年平安夜我在雪中遇见的那个女孩!忘不掉她的笑容,也没忘记她弯弯的一双眼,更加没有忘记她脸颊两侧浅浅的酒窝。对啊,她就是开心的主人。开心,开心……原来她就是前几天我在火车出站口遇见的女人!只是那时我没有认出她!难怪自己觉得她的声音似曾相识。
  而此刻,她居然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出现了!莫名的好一阵激动,不知道是海风太寒冷的原因,还是自己太高兴的原因,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轻微颤抖。虽然我们只有两面之缘,但是再次与她相逢,却让自己觉得就像中了彩票一样快乐。
  把双手插近自己的裤兜里,掩饰此刻我的慌张。她仍然对我眯着眼睛,笑得像田地里开满的大片大片的向日葵般,让人好像看到了阳光,看见了希望。
  我吞了下口水,不自觉的声音颤抖:“开心?”
  她笑意更浓,淡淡说着:“开心在北京呢。”
  我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傻气。
  “你记得我?”我有些冒失。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继续悠悠的说着:“开心?平安夜?小雪飘啊飘……”她的一双小手在空中摆出了下雪的姿势,俏皮可爱。
  我发誓,藏在裤兜里的双手已经在寒冷的夜晚渗出了汗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是我,是我……想不到在这里能再遇到你。我……我叫罗澜。”然后我伸出了右手,做出握手的姿势。
  “杉杉,我叫杉杉。”她也伸出了右手与我的相握,还不忘补充了一句,“不叫开心哦。”
  我们相视而笑。她的手好柔好软,指尖带来阵阵暖流,滑进我的心房。


  (四十一)
  好一阵的沉默,我不知道说什么,她也好像如此。我们尴尬的一起转回身,望着漆黑的海面,各自想着心事。我在腹中打着草稿,想着该如何继续接下来的交谈,才能让她对我萌生好感。很怕再一个转身,她又要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是的,我不想让她从我的世界里消失。这种感觉很奇怪,说不上是为什么,但是却很强烈。一向觉得自己是个嘴笨的人,不太善言辞,更不会哄女孩子,但是面对这个近乎陌生的女孩,莫名其妙的好想保护她,想多看到她的笑容。
  我终于决定不再沉默,好像鼓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口问:
  “那个……怎么跑到大连了?也是出来玩的吗?”
  “恩。”她在身旁闷闷的应着。
  “一个人?”小心翼翼的继续发问。
  “恩。”她仍然有点拘谨,但是这个答案让我很开心,多怕她其实不是一个人,多怕她身边已有一个他。
  “你呢?”她终于也发问了。
  “我?你觉得呢?”我把问题抛回给她,然后转回头直面她的侧面。
  她捋了捋耳后的发,偏着头很认真的想着什么,回答了三个字:“不知道。”
  我轻轻笑了起来,虽然只能看到她的侧面,但她的表情好像总是能带给我快乐的感觉。
  “很不幸,我也是一个人。”
  “哦。”她把双手一起放在船栏杆上,并将它们合拢,轻轻的揉搓起来。
  “冷?”我言简意赅,虽然多想自己能多说点什么。
  她飞快的点了点头:“今晚真的很冷。”
  想也没想,就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然后不假思索的披在了她的身上,双手自然的搭在她的肩上,替她裹了裹外套。我就这样站在她身体的斜后方,发现她的个子有些矮小,她的头好像才到我肩膀的样子,心又莫名的加快跳动,有点控制不住的呼吸急促。
  她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望着我,想要脱去我刚刚盖在她身上的衣。
  “别,别,你也会冷的。”她的声音像一根羽毛,轻轻骚动着我的心。
  我把双手紧紧的按住她的肩头,生怕自己的外套让她挣脱下来。傻呵呵的笑着:
  “我的身体好得很,一点不冷。”
  她继续对我不好意思的笑着,不再说话。我站在她的斜后方,偷偷低头望着她,闻到她头发上传来淡淡的香气,让人心神俱醉。偶尔有丝丝缕缕的细发顺着风轻柔的打在我的面颊上,好想伸手摸摸这一头长长的秀发啊。心情莫名其妙的特别好,虽然没来由的紧张。
  “这次出行,有没有最终的目的地?还打算去哪里?”我的胆子好像终于放开了。
  她沉吟了半天,摇了摇头,然后还是那三个字:“不知道。”
  “哦?好巧,我也不知道……”咬了咬下嘴唇,继续道,“要不,我俩搭个伴?你冷的时候,我保证把自己的衣服全脱给你。”
  还没讲完下面的话,她终于哈哈大笑了起来:“全脱给我啊?那不是要裸奔?回头率会很高哦!”
  低下头凝视她,虽然她并没有回看我:“只要你不冷,我豁出去了。”
  她笑起来的样子实在很好看,虽然她并不是所谓的美女,但她的笑容仿佛有一种魔力,她弯弯的双眸可以摄走人的灵魂。
  “怎么样?”我小心的询问着一个自己期盼的答案,不忘补充了一句,“看我的样子多纯善,绝对不是人贩子。”很奇怪,面对着她,自己的话忽然前所未有的多起来,而且一点不累。
  她终于转回头面对着我,微微抬起下巴,小小的鼻子快要碰到了我的下巴。她面带着笑意,调皮的表情。
  “人贩子也有高级的,一般伪装的都很友善吧。”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努了努嘴,“我怕被你骗到埃塞俄比亚。”说完扑哧一声笑出声。
  “埃塞俄比亚在哪儿?我地理不好。”我一本正经的回答着她。
  “能不能被你骗到埃塞俄比亚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我们再站在这里吹海风,恐怕一会儿我还没冻僵,你已经变成冰棍儿了。”然后执意把披在她身上的我的外套披还给我。由于个头和我差了将近十公分吧,给我披上外套的时候,还高高的踮起了脚尖。
  “我要回去睡觉了,你要不要继续吹歪自己的嘴巴?”她向我打趣道。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瞪大眼睛说:“没歪。”
  “你真贫!”她仍然面带着笑容。


  (四十二)
  生平第一次被人夸奖“贫嘴”,好像一个莫大的殊荣让我感觉通体舒畅。
  说完,她向船舱内走去,不再理会我。慌忙着急的赶了过去,在她身边喋喋不休着:
  “怎么样?明天我在停靠的码头外等你。一起做个伴儿吧。”我真是前所未有的主动,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仍旧笑笑的,也不回应我,依旧径直朝船舱内走过去。
  我急了,喊:“珊珊?”
  她好像忽然意识到什么,说着:“记住了啊,是木字旁的杉,杉木的杉,不是珊瑚的珊,也不是姗姗来迟的姗。”
  “哦。”我不好意思的笑了,“杉杉,明天我在码头外等你哈!”然后我飞速的跑回船舱,不给她说答案的机会,因为我有点害怕,害怕她不会答应我,害怕她只是我人生旅途中遇见的一道美丽的风景,却会很快的擦身而过。
  跑回自己的包厢时,我有些气喘吁吁。脸也未洗,牙也未刷,就爬上了自己铺位。心里眼里,都充斥着杉杉的影子,激动的情绪似乎仍没有平息。杉杉?杉杉……名字真好听。明天一定要早早下船,早早等在码头口,一个不落的看准每一个下船的人,这样杉杉就不会溜掉了,我心里默默想着、兴奋着。感觉周身有团热烈的火,熊熊燃烧着自己的心。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离船抵达港口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我准时被自己订的闹钟吵醒。然后不管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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