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那蓝》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风吹那蓝- 第1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虑。你试图让自己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在遇到约束的时候,你会感到不满。你是一个能够独立思考的人,有时你很外向,比较容易亲近,有时你会比较内向,比较小心谨慎……等等等等啊。这个教授呢,让大家仔细的读过以后,并准确的给这段话打个分数,0表示形容自己的性格的非常不准,5表示非常准确。如果觉得性格测试描述比较准确的话,就请举手。”
  杉杉一口气说完这些,问我,“你猜发生了什么?”我继续摇了摇头。
  “然后有几个同学举手了,接着更多的学生们都把手举起来了。事实上他并不了解他所有的学生是什么性格,而纸条上的话,只是他前几天在路边购买的一本星座学上随便介绍一个星座的话。尽管他发给每一个同学的话都是一样的,但是令人惊异的人,竟然有百分之八十多的学生给出了4或5分,也就是说这么多人虽然都有不同的星座,但是对于同一段话他们竟然觉得描述的比较准确。”杉杉又停了下来,饶有兴致的盯着我。
  我挠了挠头,尴尬的笑着。
  她继续道:“做完实验呢,这个教授就告诉学生们他们拿到的是同样内容的纸条,是同一份性格描述。并解释说,这个实验充分说明了人们很容易过于相信含糊其辞的描述。而实际星座的所谓解释,彼此之间也是有相同的。并不可能同样星座的人,就有同样地性格。比如有的金牛座的人,会是科学家,但有的金牛座的人却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凶手。”
  “我……”不知道该怎么评论杉杉说的这个实验,竟然开始静静的思考起来。
  “而这个实验最有意思的还不在于此,因为几个星期后,这个教授又跟他的同学们说,上次的评分结果给搞丢了,还是发了同样一个纸条的内容,让大家重新评价打分。结果你猜怎么样?”杉杉望着我,“原来评4或5分的同学们,竟然有大半的人给出了非常不准确的0的分数,并且说自己上次给的评分本来就比较低。但事实上教授并没有弄丢上次的结果……好玩吧?所以说啊,看起来容易相信上当受骗的人宁可欺骗自己,也不愿意坦然面对和承认自己上当受骗的事实。”
  杉杉终于停止了滔滔不绝,重新眺望着海的远方,最后淡淡的说了一句:“那么,我是什么星座还那么重要吗?”
  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怎么能够记住书中这么多细节的,也看不出来原来这个看似开朗偶尔神经大条的小丫头,还懂得这么深奥的心理学,一时有些语塞。等到最后,还是愣头愣脑的问她:
  “你是学心理学的?”
  “不是。”
  “那么……我还是想知道你是什么星座的……”我吞了吞口水。
  她回过身,再次在我的额头上轻拍了一下:“你呀,没救了,朽木!”
  然后她忽然站起身来对着大海开始大喊:“双子座不花心,双子座不分裂,双子座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专一、执着的星座。”
  我笑了,笑得直不起腰。小东西,还教育我呢?自己还不是介意别人误解双子座?刚才的一番讲座算是白费了。
  但眼前的她,却在我的眼里越来越可爱真实了。


  (四十六)
  我们就这样,在威海又短暂停留了三天。每一天都会沿着海边走一走,依然没有任何的目的地,也不去所谓的海洋公园花多余的钱。庆幸的是,杉杉也同我一样,只喜欢在大街小巷随便的溜达,不爱去所谓的景点。
  虽然我们没有再牵着手一起走走停停,虽然有很多次想从她的身后抓住她的小手,可是到最后自己也没有鼓起勇气。很怕过多的亲密会让她心生怀疑,于是只是小心翼翼的在她身旁两侧陪伴着,照顾着。在不厌其烦的当她专职的摄影师,当然我并没有告诉她我的职业。
  经过两天的相处,发现杉杉真的是一个比较神经大条的女孩儿,总是丢三落四的。但是却会偶尔的小敏感,甚至会察觉出身边人的情绪,也有着极强的观察力,对于某些自己感兴趣的事物总是记忆深刻,但对于一些琐事反而忘得比较快。基本属于生活大条,甚至有些大大咧咧,但情感却有些敏感的小女人。
  每天出门基本都会折回宾馆,因为她一定会忘记带某件东西,比如身份证,比如钱包,比如相机……但是我对她的这种性格非但没有反感,反而觉得她越发的可爱,让人心生怜惜很想好好的保护她。有时我会调侃她是一个“不记事儿的小丫头”,但她总是会反驳,说自己已经可以列入大龄青年的队伍了。但问及具体的年龄,她又不愿意告诉我。
  有时有点任性,有时又很善解人意,有时调皮可爱,有时却沉静得像夜空中清冷的月牙儿。或许这是每一个双子座女孩本来的特性?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但转瞬又会想起她教育我的怪诞心理学,想起她在大海边大喊着自己不花心的可爱表情。
  和杉杉在一起的时候,觉得自己只有简单的快乐,好像没有什么烦恼,况且她的笑真的具有某种奇特的魔力,总能让我开怀大笑。记忆中的自己,是个没有太多表情的女人,但在杉杉的身边,也开始变得喜欢微笑。或许,快乐是可以互相传染的?
  第四天,她终于按捺不住决定去下一站了,经过了一番商议,我们一致决定去青岛看看,然后再去上海,再从上海转车去苏杭,或者还可以去苏杭周边的小镇看看。因为从威海没有直达青岛的火车,所以我们买了第二天清晨直达青岛的长途汽车票。
  走的那天,威海的天空放晴了,不再是阴郁的灰色。这让我和杉杉都对这个幽静的小城市,产生了留恋的感觉。但是下一站的风景才是最美的,我们也没有因此而改变行程。
  早上七点多一点,长途汽车终于载着将近一车的旅客出发了。因为清晨的寒冷,和这几日一直在海边吹冷风的缘故,我终于感冒了。不时的打着喷嚏,鼻涕也不听话的流啊流,还好有杉杉在自己的身边细心的照顾和体贴,否则假如仍是一个人在途中,生病的时候恐怕是最凄凉的时刻。
  坐上汽车以后,杉杉就着急忙慌的让我吃了早餐,然后又强行喂了她百宝箱(她的旅行背包)里翻出来的特效感冒药,又找出了她的一件抓绒外套给我盖在身上,把我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好像一个超级的大粽子。然后又逼着我喝了一大杯热热的水,叫我趁着药效赶紧睡上一觉。
  我对她打趣儿说:“小时候妈妈哄睡觉时,都会唱催眠曲儿的。要不,你也唱一首?”
  她想也没想就回答我:“好啊。”
  然后开始轻轻的唱了起来,还一边用单手轻拍着我的肚子: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遮窗棂。 
  蛐蛐儿叫铮铮; 
  好比那琴弦儿声。 
  琴声儿轻;调儿动听;摇蓝轻摆动。 
  娘的宝宝闭上眼睛; 
  睡了那个睡在梦中……”
  
  
  也不知道她小小的年纪,怎么会唱这么老旧的一首催眠曲?但是被呵护的感觉真的太好太好,仿佛真的是妈妈的手拍打在自己的身上,没一会儿就带着笑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里都是杉杉那双月牙儿般的眼,和脸颊浅浅的小酒窝在脑海里徘徊着。
  这一觉,我睡得很甜。再一睁眼的时候,车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了,耀眼的阳光斜斜的照在车后方,也让自己的身上暖暖的。车子顺着高速公路缓缓的行进着,满足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准备对着杉杉做出一副赖皮的表情,要求喝一点水。但是转过身的时候,车座位旁边却是空空的。
  人呢?心下一慌。不会是南柯一梦吧,杉杉只是梦中的人物?不自觉的惊出一身汗。
  我低喊:“杉杉?”但是无人应答我。霍的一下站起了身,紧张的望着车厢里的每一个人,但是由于我们的座位比较靠后,椅背挡住了很多人的真面目,依然寻不到杉杉的影子。我急了,大喊:“杉杉?”喊到第二声的时候,她终于从前排的一张椅子里探出自己的头,然后对我欢快的微微笑着:“罗澜,我在这儿。”然后招手示意我过去。
  从过道里侧身挤了过去,惊异的看到杉杉正坐在一个年轻男子的身边,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怎么跑到别人的座位旁边了?还笑颜如花?心里有点不舒服,莫名的有些生气,但还是尽量压制住自己不太好的语气,问着:
  “怎么跑到这儿了?认识他?”
  “刚认识的。”杉杉的语调里满是愉快。
  这令我更加的不悦,好像私有财产被人无端霸占了一样,只是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他们。
  年轻男子倒是很主动的站了起来,对我伸出右手,友好的表情,虽然他一脸的络腮胡子,但还是能从他细嫩的皮肤中看出来,他的年纪并不大。他身上穿着典型背包客的服饰,只是看起来多少有点邋遢。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你好,我叫方军,你就是罗澜吧?杉杉刚才和我提起过你。”
  并没有立刻伸出手与他的相握,事实上他说话的态度让我心生不快,他的一番介绍倒像是和杉杉才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而我,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他的手尴尬的悬在半空中,但还是对我微笑着。
  杉杉在一边捅了捅我,小声道:“怎么又发呆啊?和人家握手啊!”然后还不忘抬起头对方军抱歉的笑了笑,“美女都这德行,经常无故发呆,你别介意啊。”
  我没好气的握紧了方军的手,还刻意加大了力量用力的紧了紧。方军的眼睛里有瞬间的惊诧,但很快就消失了。然后他笑着坐回了自己座位,带着探寻的目光看着我。
  没有和他的眼神继续对视,只偏过头看着杉杉,语气已有不能掩盖的不快:
  “什么人啊?你就大老远的跑过来?这回不怕被拐卖了?”
  说完,方军和杉杉同时爆发出长长的笑声,听起来有些刺耳。方军边笑边说着:“虽然我看起来不太像好人,但贩卖人口这事儿我还真做不出来。我本来就坐在你们的前排位置,刚好听见杉杉唱催眠曲给你听,唱得真好听,让我想起了已故的母亲,就等你睡着了攀谈起来……”
  他还没说完,杉杉在一旁补充着:“是啊,还生怕吵醒你,跟他跑到靠前一点儿的位置聊天儿。”
  “你可真够自来熟的!”我仍旧看着杉杉的脸,带着抱怨的语气。
  “哎呀,在路上这也是一种乐趣啊!哪像你哦……”杉杉嘟起自己的小嘴,让人瞬间什么脾气也消失殆尽了。
  “行了行,我找不到水杯了,渴了,快回去给我找水喝!”虽然仍是命令的口气,但心里的不快已消除了一大半。
  杉杉撇了下嘴,嘟囔着:“什么人啊?水杯都找不到,我记得放在座位上了嘛!大小姐脾气!”然后她抱歉的对方军笑了笑,终于舍得抬起身跟我走回原位。我也没再看方军,跟在杉杉的身后走了回来。
  她见到水杯静静的躺在座位上的时候,回身瞪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便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然后又一把拉我坐在了旁边,低声说着:
  “你干嘛呀?凶巴巴的,人家又不是坏人,你紧张什么?这几天怎么没看出你脾气这么大?”
  废话!我在心里低低喊着:在你的面前我才没有脾气,干嘛要对一个陌生人好脾气?
  我回她:“这是起码的防人之心好不好?而且对方还是个大男人,万一……”
  “万一什么呀!你就不能单纯点儿?哪儿来那么多坏人?他只是个再典型不过的驴子罢了,听他说刚绕着全中国转了一圈……”
  “他说什么你都信!”我没好气的顶嘴。
  杉杉正色道:“相信才是幸福,老是抱着谁都怀疑的态度累不累?那我干脆当初也别信你好了,也许你真是个大骗子也不一定!”
  “我能骗你什么?”
  “那他能骗我们什么?”杉杉反驳我,然后忽然轻拍了我的脸颊两下,“喂,罗澜,你小时候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
  我语塞,说到斗嘴,自己是永远辩不过别人的,何况是有点伶牙俐齿的杉杉。不再吭气,掏出那本《迟到的间隔年》继续看起来。


  (四十七)
  我们彼此无话,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的光景,杉杉从身旁递过来她的保温杯,试探的问:“罗大小姐,喝点水吧?”
  “恩。”我并不多话,接过她递过来的杯子,然后喝了几口递还给她,“是不是饿了?吃点东西吧?”从背包里找出食物塞进杉杉的手里,她接了过去,并且开始大吃特吃起来,一边还鼓着腮帮子,脸被撑得像个小气球。一边还唇齿不清的发着怪怪的声音:
  “你也吃嘛,吃完了记得吃药。”
  “你呀!”我揉揉她发前的刘海,“咳咳……照顾好自己我就心满意足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