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进雪岭中的头车,虽然穿出了雪岭,可堆积在汽车风挡玻璃上的积雪,挡住了开车人的视线,即看不到拐弯了公路,也看不到车头前的危险,就被后面的车直直的推下了几乎成垂直角度的悬崖下。
几十米深的悬崖,随着车头猛然往下坠落,挡住视线的积雪顷刻间飞流直下,才知道情况不妙。
好在训练有素的车队,在枪声警示中停了下来,把坐在车里的俩个英雄人物,吓的是魂飞魄散六神无主,原本坐着的人,随着车头的下垂,也直直的站立着。说他两个此时此刻是惊恐万状都不过分,更过分的情景,只能凭想象了。处在如此危险中的人,只要你没有被吓死,就够得上英雄豪杰了。
吊在悬崖上的汽车,可是装满五吨汽油的油罐车,紧跟着的油罐车,同样是装满着汽油。前车掉下去发生爆炸,后面的车也在劫难逃,一连串的连环爆炸,还有这个车队的存在吗?还有这些军人的存在吗?
危在旦夕的车队,此时此刻命悬一线,吓死人都不用偿命。什么叫生死攸关?什么叫世事难料?什么叫惊心动魄?还有一失足成千古恨,还有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等等,这些形容词都用在这里,才叫恰如其分,一点儿都不过分。
还是羽队长有些临危不惧的气概,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在绝境中挽救来了自己,也挽救了整个车队。让他有用之身,没有在不知不觉中消亡,真是苍天有眼,让他此时还能骂黑子,你说生活有多么美好?
刚穿过雪岭时,车门子的窗户的就透进了亮光,让长时间在黑暗之中的眼睛,突然间有了可看之处。更值得庆幸的是能钻出雪岭,是一件多么伟大的壮举,令人兴奋,也会让所有的士兵们刮目相看。在以后的征途中,遇到相同的困难,他们也就知道了如何逾越了。
激动不已的羽队长,从车窗里往外一看,顿时就吃惊的不知道怎么吃惊了,激动地心顷刻间就掉进了冰窖,他看到了汽车侧面的悬崖:“向左打方向,停车,快停车,前面是悬崖。”
心里也在庆幸的黑子,听到他的叫唤后,方向盘还没有来得及打呢,头车突然就掉下去了,他再怎么打方向,已经是徒劳的了。
反应灵敏的黑子,一看方向盘不能挽救已经失去控制的汽车,就赶紧的踩刹车拉手刹,想让汽车停下来。
后面有几十辆汽车在推,他们并不知道头车被推到了悬崖下面,踩刹车拉手刹,不但不能让车停下来,已经失去平衡的车,反而还往下坠,加快了下落的速度。
大势已去的危急关头,要想制止往下坠落,就要通知后面的车队停下来才行,不然的话,推下深渊,车毁人亡的悲剧是不可避免的。急中生智的羽队长,快速的脱去手套,从腰间一摸,他那把有灵性的老枪,就像跳到了手里一样,左手摇下车窗玻璃,右手伸出枪,扣动了扳机,“叭。”凌厉的枪声穿过雪岭,向战友们发出了求救的信号。
枪声过后,汽车还在继续往下坠落,他的右手还在举着枪,准备开第二枪。
能把一台车挂在悬崖上的距离,也就是几米的长度。羽队长举着枪,感觉着汽车下滑的动静。枪声发出后到整个车队停下来,也是需要时间的。汽车下滑的速度明显的放慢,车后面传来拖车杆被扭曲撕裂的怪叫声,让人心悸。
随着不绝于耳的噼噼啪啪声,还有崖壁上大片下滑的积雪,已经快成垂直的汽车,就悬挂在崖壁上岌岌可危。惊魂未定的羽队长回头一看黑子,更让他心痛疾首。
黑子一张没有血色的脸扭曲着,不大的小眼睛惊恐的怒目圆睁,眼珠子就要蹦出眼眶;踩刹车的腿在剧烈的颤抖着,拉手刹的胳膊和全身都在就像触电了一样在抽搐着。
汽车不时的发出“嘎嘣嘎嘣”的钢铁脆裂响声,每响一次,汽车也会颤抖一次。好像后面的拖车杆拽不住,随时都会断裂,让只有下坠的汽车坠入深渊。
羽队长看着黑子面目狰狞的表情和惊恐不安的神态,用颤抖的声音说:“松开刹车吧,现在已经不管用了。”
刹车是制约汽车行动的部件,车挂在这么危险的悬崖上还要松开刹车?这不是找死吗?已经被吓晕了黑子,紧张的一时反应不过来。
汽车的发动机还在运转,如不关闭就会烧毁,羽队长抬手关闭了开关,看着黑子:“后面的车拽着哩,不会有事的,你放开手脚,我出去指挥大家拖出去,一定行的。”
羽队长的话,让神情紧张找不到北的他,晃晃悠悠的回到了现实,心有余悸的松开了刹车,汽车还是震动了一下,吓得他急忙又踩下刹车,紧张的神情无以言表。
羽队长看着黑子在一点点的恢复,就把车门子的把手轻轻的一推,还没有来得及用肩膀推呢,被开启的车门子就突然自己打开了,并且撞到了叶子板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意想不到的变故,把站在驾驶室的两个人又一次吓了个半死。倒挂着的汽车,打开的车门子能不往下坠落吗?慌乱中没有想到这些,也不可能想到这些。
车门子被打开后,一股刺鼻的汽油味就传了进来,羽队长再一次的感到了危机,侧头一看,驾驶室后面的油罐上,哗啦啦的有不少的汽油往下流,这一定是从油罐顶部的注油口溢出来的。
神情紧张的羽队长回头对黑子说:“不许抽烟,有汽油溢出。”说完,他转过身淋着汽油,抓住油罐上的扶手往上爬,几个倒手就到了油罐的尾部,看到了后面的汽车:“命令下传,往后倒车。”……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八章拦路虎
第十八章拦路虎
后面的车头上堆满了积雪,挡住了风挡玻璃,看不到前面的车发生了什么。坐在车里的军人听到队长的命令后,摇下车窗伸出头,可劲的向后传达命令。等他转过头往前面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第二台车头才露出雪岭,驾驶室两面车门子都埋在积雪里,只有车窗露出来。驾驶室里有两个军人,是正副驾驶员,此刻的车由主驾驶驾驶,副驾驶坐在一边,听到传来的命令,看到这危险的场面,把他的苦胆都吓破了,看到从坡底下油罐上爬上来的队长,心里又觉得释然了许多。
副驾驶徐金文是一个新兵,学会开车没有几天,现在正在实习。遇到路况好的时候,主驾驶觉得他有能力掌控汽车才让他实习一阵。现在穿越雪岭这么高风险的动作,自然是主驾驶在冲锋陷阵,绝对轮不到他。
没有经历过如此惊险动作的新兵,从把汽车连接在一起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害怕了,幸好有羽队长黑子这样经验丰富、临危不惧的带头人给他们做榜样,才是他们鼓足勇气接受挑战,不由自主的被塞进了雪岭。
刚开始看到羽队长乘坐的车消失在雪岭中,他们心中的惊骇自然是不言而喻,还没有害怕清楚呢,又听到了让人惊恐不安的枪声,还有挂在悬崖上的汽车,更让他们不知道怎么惊恐了。
一惊一乍的变故,都发生在电光石火的一瞬间,连反应过来的时间都没有。队长的命令不能往下传达,车队也不知道该干什么?而悬挂在悬崖上的车命悬一线,让人瞠目结舌。
一旦拖车杆经不住“考验” ,队长和黑子连同油罐车一起,顷刻间就会消失在悬崖下,变成一片火海,这样的后果想都不敢想。
新兵徐金文等到反应过来时,就毫不犹豫从只露出车窗玻璃的窗口往外爬,把整个身子都塞进了积雪里。
爬出去的人是头朝下,落下去时自然也是头朝下。头朝下的徐金文首先被积雪埋住上半身,等到下半身从窗口里落下后,在积雪里挣扎了几次才站起来,浑身上下全是雪,看不出人的模样了。
站在齐腰深的积雪里让他寸步难行,想去通知后面的车却无路可走。看到队长的车掉在悬崖上,也看到队长在流淌着汽油的油罐上奋力的往上攀爬,身上还有一片一片浸满汽油的印记。他急情之下急中生智,转身就爬上了车头,准备从汽车顶部上通过。
埋住他这辆车的积雪并没有多深,他往汽车驾驶室顶部上一站,就看到了从后面车上往这里爬过来的三排长刘晓强。
徐金文看到刘晓强,就像看到了外星人一样激动,就大声的喊道:“三排长,队长命令倒车,他乘坐的车掉下悬崖了。”
“什么?”站在车顶上的刘晓强,本来就战战兢兢的难以平衡身体,一听到队长的车掉下悬崖了,吓得他脚底下一滑,失去了平衡的身体,就重重的摔到了。经过几番挣扎,从积雪里站起来的他,浑身上下全是雪。
用手把糊住眼睛的雪擦去后:“人有没有事?你看到队长了没有?”
“队长没事,我看他正在往上爬,快往后拖车啊,迟了就来不及了。”徐金文歇斯底里的喊道。
刘晓强一听人没事,心里的担心忽然间松弛了许多:“知道了,信号兵,全体往后拖车。”
听到命令的信号兵,把手里的红绿旗换了个位置,绿旗往后一指,红旗上下翻动。看到信号兵信号的汽车兵,不管你理解不理解,挂上倒档就往后倒车。可整个车队只是晃动着车身,不能往后走。
刘晓强一看连接在一起的车队不能往后倒车,就着急的用手往后一指:“后面准备好的五台车开过来连接在一起,快点,队长的车掉下悬崖了,快点啊!”
刘晓强的话让所有听到得人心头为之一振,他们不知道队长的车怎么会掉下悬崖?可要把他从悬崖下拉出来的心情,让每个人的动作快了许多。
又连接了五台车的车队,在信号兵的指挥下,同心协力的往后倒车。车轮上挂着防滑链的汽车,在已经压瓷的雪地上旋转起来就地打滑,把压瓷的积雪又一次抛起来。一阵的功夫,轮胎下的积雪就被抛到一边露出了路面,轮胎不再打滑,统一的往后倒车了。
人多力量大,车多了同样是力大无穷,这么多的汽车连接在一起的力量,硬生生的把悬挂在悬崖上的汽车拖了出来。
羽队长还没有来得及爬下汽车呢,车就被拖了上来,看到不再需要往后了,就大声的喊前面的徐金文停止倒车。
徐金文在传达队长的命令时,他的车又被拖进了雪岭,而此时的雪岭经过碾压,已经没有能埋住汽车的积雪了。
车队停下来了,羽队长连滚带爬的来到驾驶室门子前一看黑子,他一脸的惊骇还没有退去,就用平时的口吻说道:“你检查一下裤裆。”
神情紧张不明就里的黑子一时反应不过来,就木呆呆的说:“检查那里干吗?”
“看看你那里尿湿了没有?这么冷的天要是把裤裆尿湿了,会冻成一块冰的,再把你的宝贝冻成废品,你娃就没有资格娶媳妇了。”
反应还是有些迟钝的黑子,听完了羽队长的话后,把小眼睛眨巴了眨巴,才明白过来,就骂道:“驴吗人?把人都吓死了,你还开玩笑?说点好听的,把我安慰安慰你能死呀?”
羽队长一听黑子能骂人,就说明恢复了正常,还是连笑带骂的说道:“我死不死的你少操心,只要不把你娃吓死就行。你还能不能开车?不行就下来尿尿去,我来开。抓紧时间通过雪岭,不能再拖了。”
“拉倒吧,我有你说的那么嫩吗?你不上来了?”
“我不上去了,我要站在这里指挥,别让后面的车再掉下悬崖。这路设计的也太不合理了,还不到九十度的弯道,差点把我们两个与这个美好世界再见了。呸——可恶。”
黑子一看羽队长在抱怨,就安慰到:“你别在那里神经了,这路设计的好不好不管人家的事,要不是这雪岭挡住,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往悬崖下面开吧?吓死老汉我了,这一吓起码少活十年,这亏就吃大发了。”
反应正常的黑子让羽队长感到欣慰,他拍了拍车门子,看了看车头前的悬崖,又看了看被积雪覆盖住看不到的弯道路:“准备发车,反正我们现在活着,至于我们以后能活多少年?那不是我们操心的事。活着干,死了算。”
黑子一听就笑着说:“你别哇哩哇啦的吵了,看看车头顶坏了没有?能不能再开了?”
羽队长离开车门子,来到车头前一看就笑开了,把黑子看得有些莫名其妙,身不由己的从驾驶室里下来后一看,就有些吃惊。
车头在穿越时,薄薄的铁皮经不住积雪的挤压,被挤得面目全非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羽队长用手拉了拉:“别把百叶窗挡住了,等到了目的地,卸下来用榔头敲打敲打就好了。看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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