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崇尚英雄,也渴望英雄。在英雄走过的地方,总会有人站在路边,拍红手掌,高和着口号,还流着激动的泪水,让英雄不寂寞。
这样的场面太少了,少的让人们淡出了记忆。只有那些经历过战争的人们,在他们的记忆深处,还有那份抹不去的激动,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羽队长不是英雄,而他经历过的风霜雪雨,在别人的心目中,就成了英雄的壮举。人类从未涉足的青藏高原,让所有人望而生畏,他却带领着已经不复存在的二一八车队,来来回回的跑了个遍,把军人的足迹和豪迈,永远留在了自从盘古开天地以来,就没有人去过的地方。也把许多的战友留在了圣洁的高原,而他也在抢救战友的过程中,身负重伤,命悬一线。
经过与死神抗争活过来的他,被调到现在的这个车队当队长,把原来萎靡不振的车队,调理的虎虎生威,在抗旱救灾的行动中,又一次让人们看到了他的价值,受到了人们的敬仰,也得到了许多的荣誉。
载誉归来的他们,现在又在哪里?在人们望而生畏的暴风雪中,又一次去拯救那些在瑟瑟发抖的人们。可他们现在却在瑟瑟发抖,让关心他们的人,能不心有余悸吗?
姑娘李喜梅的爸爸,围坐在火炉子跟前,端着一杯滚烫的,冒着热气的茶杯子喝了一口茶,又拿起茶几上的旱烟袋,熟练的卷了一根喇叭筒烟,点燃后吸了几口,呛得他咳嗽了几声。等他平息了咳嗽后,擦了擦嘴说:“唉——当兵不易啊?连个完整的年都过不上。今天才正月初三,就把这些娃娃们又塞进了这让人发抖的暴风雪里,要是让他们的父母知道了,怎么能不心痛呢?又怎么能放的下心呢?让我这个不是亲人的人都提心吊胆的,何况是自己的亲人?再怎么着,也让娃娃们把年过完,也能说得过去。年三十日才回来,初一初二修车,今天又走了,这年就没有让娃娃们过嘛?部队上的首长也不知道是咋想的?谁家的娃不是娃?怎么就没人心疼他们呢?说走就走了,娃娃们的心里也不知道是个啥滋味。唉——”
“爸——”女儿一听父亲在伤感,就安慰说:“你别胡思乱想了,那个队长能着哩,他跑过许多的地方,吃过数不清的苦,在这样的恶劣天气里,他们不会有事的。”
“说的也是。”父亲想了想说:“这个小伙子够英雄的,让人想起来就觉得踏实。只是他冻肿的手还没有消呢,这次出去又冻肿了。”
“可不是吗?”女儿一脸愁容的说:“我给他洗了几次都快好了,这次要是再冻肿,也不知道让人难受成啥样子呢?”
“唔——”父亲若有所思的说:“这几天我到农场周围的老乡家里去寻得一个偏方,等他们回来了,我从根子上给这些娃娃们把冻伤的毛病治一下。”
“爸爸,什么偏方?灵不灵?”女儿急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灵不灵?听老乡说可灵了。是一种叫獾猪的油,他们祖祖辈辈都在用,很管用。”
“獾猪油?,哪里能找到獾猪油?”
“就在我们农场周围就有。等过完年了,我去打上几只,他们回来就能用上。”
“你们爷俩别光说话,晚饭吃什么?这天都快黑了,肚子不饿呀?”姑娘的母亲催促着。
“初一的饺子初二的面,初三只有烩菜汤,这还用得着说吗?把这些天吃剩的菜烩到一起吃,可别浪费了。”
“什么?”姑娘的母亲说:“这大过年的吃剩菜?多不吉利。羽队长送给我们的羊肉还没有吃呢,还是吃羊肉吧,我给你们去煮。”
“好啊!你做什么,我们就吃什么。你去做饭,我和丫头说会话。我看这丫头的烧好些了没有?唉——这娃也是不知道爱惜自己,让自己遭罪呢……”
战战兢兢翻过了几座山的车队,在视线模糊不清的暴风雪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前进着。
稠密的雪花,阻止了光线的亮度,再加上天快要黑了,大地更显得朦朦胧胧,看不清什么了。羽队长坐在最后一辆车上,手里拿着地图,顺着汽车前进的路线,在不断的寻找着让他不心急的地方。
天就要黑下来了,车队也得停下来休息,可停在哪里休息?总不能停在暴风雪中吧?肆虐的暴风雪,已经把大地吹得异常寒冷,如果让士兵们停留在暴风雪中,等到明天,还不都冻成冰棍了?
不停在暴风雪中,又停在哪里呢?从地图上看,前面不远处有个县城,能不能在这个县城里找到住宿的地方?别让士兵们露宿在暴风雪中,那可就太好了。晚上再让他们吃一顿好吃的,睡上一个好觉,明天的他们,依然会像今天一样表现出众。把这暴风雪当成一路相伴的风景,用欣赏的心态去理解,就不会感到害怕。
羽队长想到这里会心的一笑,可突然又冒出另一种想法,把他高兴的心态就打消了…… 。 想看书来
第七章 集团军
第七章 集团军
现在不是平常,正值过年的时节,所有人都回家过年去了,当然也包括饭店宾馆招待所之类的,也许连小旅馆都关门大吉了,谁还等着你不成?再说了,这偏僻的大漠深处的小县城,既是有招待所之类的,能不能有容得下这百十号人的地方,都是一个未知数。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可就事与愿违了,让士兵们住宿在哪里?总不能让他们冻成雕塑吧?这是坚决不行的。就是去找当地的县政府,也要让士兵们住宿在能挡住风雪的地方。他们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决不能让损兵折将的惨剧发生。
羽队长想到这里,就忽然想到了在当新兵学习开车的时候,部队为了提高新兵的驾驶能力,就搞了一次长途拉练。途径汉中地区的时候,遇到了突如其来的大暴雨,平静的汉江顷刻间洪水滔天,把通往安康的大桥给冲毁了,车队被迫停留在平利县动惮不得。吃饭问题好解决,住宿就成了大问题。
汽车上是有篷布的,可篷布在低矮的树枝和山体的亲密接触下,被撕扯的千疮百孔,支离破碎,遮挡太阳还说得过去,遮挡雨水就不可能了。
车队是训练新兵学员的车,每一台车都有五个人学员,还不算师傅首长和后勤人员,加起来就多了。在无处躲藏的暴雨里,只能穿雨衣忍受。
带队的首长是一个老资格的排长,他一看寸步难行的部队遭到灭顶之灾,如不能及时的找到能挡风遮雨地方,许多北方兵就受不了这种闷热潮湿的暴雨天气,一个个都病倒了。
当时正值八月份的酷暑天气,汉中地区的滚滚热浪,既是在暴雨的袭击下,也是酷热难受。受不了的北方兵相继倒下,急坏了带队的首长,无奈之下,他带了俩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直接就找到了县政府,请求他们解决部队面前的困境。
县政府听说后非常的重视,把招待所全部腾出来给了部队,并且派人为部队做饭,一直等到汉江上又架起了桥,部队才撤离了平利县。回到驻地的车队,把情况逐级的汇报,军区的首长知道后,非常的感动,随后就派出了慰问小组,并且拉了许多的慰问品,去感谢县政府拯救子弟兵,哪情景,现在还印在羽队长的脑子里。
往事如烟,历历在目。今天已经身为队长的羽队长,面临的困境,同样是生死攸关的困难。如果不能得到当地政府的帮助,让士兵们在暴风雪里过夜,就有生命的危险。士兵们的生命高于一切,不可儿戏。万不得已,就只能学习老前辈的做法了。
难以抵御的暴风雪,坐在前进中的汽车里,有了汽车驾驶室的保护,还是可以忍受的。汽车发动机的热量在严寒中虽然低微,还是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一旦停下来,没有了发动机的温度,只有薄薄一层铁皮的驾驶室,就很快变成冰窟窿了,和外面的温度相差无几,让谁也受不了。
万箭齐发的雪花扑面而来,刺耳的狂风呼啸声不断,前面的车队隐藏的暴风雪中,天地间,除了这白色的世界,别的什么也看不到。
羽队长一阵在沉思,一阵在微笑。让开车的窦一勃看的有些不可理解:“队长,你没事吧?”
羽队长如梦方醒的看了他一眼:“好好开车,我好着哩。”
“老半天也不见你抽烟了,好像你有什么不开心吗?”
“哈哈——小伙子,不开心的事情多了去了,不知道你想知道哪方面的?说起抽烟,我真的忘了,现在抽一根烟提一提神。”说着话,他就点着了一根烟。
窦一勃看了看说:“队长,在这样的暴风雪中行车,对你来说是司空见惯,可对我们来说就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还是有些心惊胆战啊!你看今天车队的弟兄们多志气,没有一个退缩的。就是有几台车掉进雪坑外,还没有发生大的安全事故,家里抛锚都很少,这都是你来到车队抓出来的成绩呀?尤其刚刚结束的抗旱救灾,把弟兄们的技术,素质,修养人品都提高不少啊?
弟兄们对你的评价是越来越高,都说你不当是开车的行家里手,还是敢作敢为的男子汉。就今天这样的天气里,心里虽说有恐惧在里头,可只要有你在,就有了依靠。中午的黄焖羊肉,更是让大家唏嘘不已。能在这样的天气里吃上饭,还是平常不多见的好饭,更让大家另眼相看啊!”
羽队长嗔怒的说:“你在这里开表彰大会呐?还是做工作报告哩?你要是我的顶头上司的话就不不么说了。不找我的麻烦不降我的级,不扣我的工资,我可就遇上神仙了。
今天是正月初三,还在过年当中,让弟兄们吃顿好饭,也是理所当然。要是在驻地,还不得七碟子八大碗让大家吃好?现在没这个条件,只能如此,我觉得都有些委屈了弟兄们。至于他们今天的表现,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每一个人跑路跑的多了,自然而然的就会增加许多的经验,就能分辨出路好路坏,一目了然。
一台车开得时间长了,也就掌握了这台车的毛病和特点,车抛锚的时候,就知道毛病出在什么地方,处理起来就容易的多了。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是大家从实践中不断提高的结果。”
“队长。”窦一勃一听,嬉皮笑脸的说:“你也太谦虚了。你的能耐有目共睹,你的作风又让我们深受其害。你罚跑车场的手段,能不能再换个新花样?不能老是就这么一招,时间长了让人害怕?锻炼身体的围着车场跑,犯了错误的也在围着车场跑,有些做错了事,还没有反应到你那里去,就已经开始围着车场跑了。我都跑给无数次了,就连梦里都跑过好几回了。”
“哈哈哈……”羽队长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什么叫望而生畏?不知道害怕,就和傻子没什么区别。自己把自己管理好,那可是带兵的最高境界,也叫无为而治。你们这帮臭小子,三天两头的不安分,尤其你们这些高干子弟,更是气焰嚣张,目中无人。不把你们的气焰‘镇压’下去,这车队怎么能管理好。
咦——你爸爸在北京当集团军长,你应该调到你爸爸身边去,开高级车,住高楼大厦,比起呆在这里可强多了。”
“啊——”窦一勃吃惊的说:“队长,你怎么知道我爸爸是军长?”
“不是军长,是集团军军长,仅次于军区司令员的角色。小伙子,你把本队长看成什么人了?你知道的我知道,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爸爸什么时候当兵?什么时候入党?打过什么著名的战役?什么时候当团长师长?什么时候当军长?你知道你爸爸心里想什么?傻了吧?没这点能耐,敢在你面前吹胡子瞪眼睛?”
“哎呀——队长?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我可从来没有向别人说过这些呀?听你这话,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想认为调走呀?”
“你把我也看得太伟大了吧?我没有要你不要你的权利。上级一个命令下来,要调走谁?调来谁?我只有执行,哪有选择的余地。不过,无论什么人,在我的手下当兵,就得当个像样的兵,合格的兵。不然的话,我就会脱去他的军装,哪里来的到哪里去,别给我们解放军丢人现眼。”
“队长,我可是尽心尽力的在当好这个兵,我可不想调走。我想跟上你去探险,想在你的带领下得到更多的锻炼机会,经历更多的风雨,见识意想不到艰难险阻。不然的话,就连今天的这暴风雪都没机会赏识。我的调令你还没有签字吧?队长?”
“没有。”羽队长心不在焉的说:“主要是车队现在缺乏人手,我不能放你走。不过,我已经答应你爸爸了,这次任务完成后,我就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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