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电灯光一直跟着棉花球,所以在“树叶”散开时我们看得很清楚。
“跟变魔术似的,这些虫很听话啊,又充当树叶去了。”
棉花球弹到地上那些虫子又回归原位,看来的确怕火。
“找到解决办法了,”胖子顿了下,“怎么过去?”
我耸肩,我可没有小哥那样的身手。
闷油瓶在包里翻了翻,拿出火折子叼在嘴里,踩上绳子又开始跑,这次我注意到他时不时用脚勾绳子绕一圈又放开,应该是为了平稳。他到了对岸打开火折子把绳子那一端解开,一只手拿着火折子和绳索踩在凹处开始往上走,绳子跟着他一点点升起,看来闷油瓶是想把绳子固定成斜线让我们攀过去。
一会儿火折子的火又从上往下,闷油瓶在灯光里晃了晃火折子,我再次检查背包,再把闷油瓶的背包与自己的背带上用绳捆在一起吊着,我攀上绳索。
挪到对岸上空时我往下看了看,松手呈躺着姿势掉下去,这样可以用包做垫底不会那么疼,却被闷油瓶接住,什么时候到我下面的?
胖子在我后,小哥还抱着我,他自然就摔在岸上,被包垫底他还是龇牙咧嘴,我想包里的东西硌着他背部,不然就是包太小。
我拿出火折子一吹,靠近那些“树”。
火光范围刚碰到“树叶”,就全部散开,我再靠近另一棵,同样的效果,都是成团的在空中,密密麻麻的,看着就不舒服。
这些虫极其灵敏,胖子追着它们想烧死这虫,追了几圈胖子却先放弃。
没一会其他树上的虫也纷纷朝我们靠拢,我们三个算是被包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六
六、
胖子完全没有危险感,拿着火折子逗着半空的虫团,我看了看手中的火折子,走向树林。
真的是壁画。
做工粗糙,摸上去有些硌手,树干是很多从壁里伸出的细藤拧成麻花那样组成的,远处看时看不清的,而树叶,就是那些小虫子,难怪我看着它们会动。
我把火折子往上举了一点,头就被什么东西砸中,我用火光跟着在岸上骨碌碌滚的东西,胖子用脚挡住,我倒吸凉气。
一个骷髅头。
可能有些年头,骷髅摔烂了,不过那俩空洞眼睛和一排牙齿倒是完好,我看着头颅破损的部分,扒我的头发,果不其然白色碎渣纷纷从头上掉下来,我一阵恶寒。
“快看!”
胖子喊了声,我低头斜看,一团虫子围绕着一堆白骨,没多久就听见咯咯咯的声音,那些骨头,居然站起来了!
骨头磕磕撞撞地组装好,只见它头一扭,畸形地朝我们走来。
“MD,这些虫成精了!天真!还站着干嘛,快跑!”
闻所未闻的事。
我撒腿就跑,背后咯咯声响个不停,我偷偷看了眼,那些白骨跑一步跟散架了似的,我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
好喜感的画面,跟搞笑动画片里情境差不多,真TM逗。
“你小子是不是被附身了啊,居然还笑得出来。”
胖子在斜边对我说了句,我刚要回他话脚下被石子一绊,跌在地上,火折子脱手而飞。
咯咯咯的声音越来越快,我连忙起身却应了那句“越慌越忙”老话,摇摇晃晃地再次跌倒,我脱下背包往后一甩,骨头却散架般落在地上,然后那些虫子见鬼似的飞在半空。
好巧不巧,就在我火折子的上面。
““要下雨了。””
闷油瓶提醒,我从包里重新拿出一根火折子,吹燃问闷油瓶:“小哥,你刚才找到入口了吗。”
闷油瓶的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他摇摇头,先走上壁画。
坡的斜度并不是很大,我们踩着壁画裂开的细缝往上走着,周围都是小虫子,但畏惧我们手上的火,只是在远处飞着。
一滴冰凉的液体打在我嘴上,我加快速度,万一下起雨我们仨真的就成了虫子的夜宵了。
走着走着背后一声咚响,我急忙转身一看,胖子卡在一个洞口扭动:“帮忙啊!”
我搭把手把他拔出来,闷油瓶从前面折返,我拿着火折子往洞口探了探,下面空间肯定很大,火光根本照不出一点什么。我捻一点洞口边缘的碎石,火光中边缘的碎石子藕断丝连,我搓搓手指腹上的小石子,石子包裹着一点似蜡的东西,我知道这是糯米稀,古代的水泥,权贵才会用糯米熬制成浆黏固石块,那么这儿应该也是个有钱有权的人的墓。
不对,没人会把墓建造成这样,难不成会造得只要把这墙打穿就可以进去墓穴这样的格局?
除非这人是疯的。
这时,一白绿色的小点从洞口飞出,胖子用火折子去照,每次小点都躲得远远的,看来这点是那些小虫子。
这洞难道是这些虫蛀的?
“就这么点儿大?”
胖子还在用火不只是想照明还是烧死那只虫,我从包里拿出照明棒掰亮丢下去,约十秒后落地,照明棒的光亮离我们很远,这得多高。
照明棒照出的范围看不清是什么,大概是地板什么的,因为落地时有咚的一声回音,如果没声就应该是泥土之类软地,胖子终于放弃那只小虫探头望了眼洞口,随后翻着背包。
眼前黑影一闪,我扭头张望,哪还有闷油瓶的影子,我站在洞口边缘牢固处弯腰探望,只见照明棒光亮一闪,接着被捡起。
仗着身手好耍帅。我不承认我嫉妒闷油瓶。
“没事,下来。”
闷油瓶的声音在地下格外清晰,还有轻微的回音,胖子其实可以掉下去的,只是因为他的背包卡住了他,这次先把包丢下去被闷油瓶接住,然后双手举起也跳了下去,我看见他落地时一滚,没事地站起来。
原来这么轻松。我看着胖子安全,也跟着跳下去,我想了两种结果,无非是跟他俩一样,要么就是丢人现眼摔一跤,结果是第三种被人接住。
小哥,我这么弱就是被你惯的。
接着胖子掰亮好几根照明棒,塞了几根给我和闷油瓶,照明范围瞬间扩大,四周还是空旷无比。
突然几滴冰凉的东西砸中头顶,没几秒上面就淅淅沥沥,我们离开洞口下方,拿着照明棒走着。似乎有雾,我用照明棒挥了挥,视线中还是有淡淡白色,身边轻轻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重叠,我四下张望,但走了很久都没发现什么,这好像就是一块空地。
有冷风吹来,应该是从洞口吹进来的,我刚想从包里拿出外套穿上却想起给闷油瓶了,我看看身旁的人,有些模糊的背影,呼吸声轻轻的,怎么好像有点驼背?
小哥难道在看什么?
“小哥?”
我试探性叫了声,他动了动,并没有转身和回应我,我挑眉,习惯了。
我坐在包上揉揉小腿,照明棒放在地上照耀出地板,是那种青石板,石料灰青色看上去非常古老朴旧,没有规律地砌在一起,我再照照其他地板,手一一摸过,很平,我在脑海里把周围的样子想象出来,这不是一条很宽的路就是一个平台。
旁边窸窸窣窣,我站了起来看一眼闷油瓶,瞬间摸出腰间的匕首。
我是和胖子还有小哥一起走的,没有转弯和任何阻挡物,现在除了眼前模糊背影的闷油瓶,胖子不见了。
而且“闷油瓶”一直佝偻着。
死闷油瓶子,都是你一直不出声我都习惯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七
七、
我没把照明棒扔过去,和它僵持着,我视线往下,看到了貌似尾巴的东西摇来摇去,我深呼吸,确定眼前的东西不是人后,在拿出另一把备用匕首,两手反握。
左脚往后移动,脚尖一点,冲向眼前的东西。
它动了,伸出手,手指粗得狠指尖却是尖尖的,心底的猜疑更加确信,我一个侧身倒下从它两腿间划过的同时匕首割到它后脚跟。
一声嗷叫,我肯定了它是狼,不过应该成精了,居然能站立伪装成人在我身边一段时间。
不给它休息喘息的时间,我把手中的匕首朝它头上扔去,自己跟着匕首脱手而出时跑向它,匕首插在它头上,我则一跳双脚夹住它的脖子在半空一个翻身,刚碰到地我拔出它头上的匕首划断它喉咙,再把另一把匕首拔出来,踢了踢地上抽搐的狼。
就算闷油瓶再惯着我,老子对付你们还是可以的。
走到背包边,拿出纸擦掉血迹,ND,一时忘记带枪了的。
该找闷油瓶他们了。
这点我没搞清楚,从下来一直和他俩待在一起,怎么会走丢,而且这只狼精是怎么悄无声息走到身边的。
我翻出手电打开去看那只狼,喉咙还在冒血,跟普通的狼没什么区别,就是个头大了点,资料上说孟定貌似以前还有老虎出没,只是怎么会跑到这来。
手电左右扫荡,还是有淡淡的雾,不是很浓,但却看不清周围,总觉得雾把光包住了。
不知道小哥和胖子怎么样了。
我拿着手电继续往前走,安静得只有呼吸声和心跳声,不知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了多久,小腿酸痛,灯光里出现了模糊的类似墙壁的东西。
我心里大喜,跑了过去。
是一根巨大石柱。
我凑近一看,石柱上刻满了符文,看不懂,不过视线还是往上移,手电照到了一条很粗的铁链。
看到铁链我十分不舒服,赶紧往上照,发现铁链盘绕在石柱上的,而且松松垮垮,感觉应该是绑什么东西用的。
不过什么东西需要这么大的石柱来绑定,我忍着别扭感仔细看铁链,一个扣就有巴掌大,锈得很厉害,我轻轻一碰就有铁渣剥落,手电再靠近点,铁链上居然还有密密麻麻的倒刺!
我皱眉看着倒刺,细小的一根根在铁链上难怪总觉得铁链上有血迹,只是斑驳得太厉害,不敢确定。
我收回视线,用手电照照别处,这儿应该是个平台,地势非常大,目前还不知道这石柱是拿来干什么的。
“天真——小哥——”
胖子!
我急忙拿手电四处照,可是并没有照到任何人影。
“胖……”
我刚发出一个音就赶紧捂住嘴巴,这有些诡异,胖子小哥走着走着就变成了一只狼,现在这个叫我的指不定又是什么玩意儿,说不定是条鸡冠蛇。
我凝神细听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可惜有回音,四周都是胖子的声音,我看了看手电筒发出的光,有了主意。
从包里拿出还未灭的照明棒卡在铁链上,按好后扯开嗓子大喊,四周充斥着我的声音,我满意地退后几步离开石柱旁关掉手电,放轻呼吸等着。
过了很久没一点动静,就在我打算向石柱时轻微的脚步声传入耳畔。
哒哒哒——
脚步声怎么好像是双重的。
我再仔细聆听,没错,是两个,小哥和胖子?
脚步声越来越大,我握紧手中的匕首紧盯着照明棒,如果不是胖子他们我就一刀飞过去,打残再说。
光圈边缘出现一双黑色靴子,我松口气,认出来那是闷油瓶的,接着就是挂着小型装备的腿,再往上,我的外套和闷油瓶一如既往的面瘫脸。
我心头一喜,想出声叫他背后响起了急促的跑步声。
“哎呦。”
我只感觉内脏都要被压出来了。
头顶一亮,闷油瓶拿着照明棒走到我面前,我看清了压我的是什么。
“胖子你还不快起来!”
“天真?可算找着你了。”
一分钟后我们三个坐在地板上,我和闷油瓶完好无损,就数胖子很惨,满手臂都是细小的伤口,脖子上也有,衣服全是小破洞,我问他遇到什么了,他呸了声大骂。
“这些虫子真TND的毒,我不是跟你们走着吗,就感觉到身上又痒又痛,用照明棒你看,靠!全是外面那些虫子,我赶紧从兜里拿出火折子吹燃,那些虫子才从身上离开,疼死我了。”
胖子边说边用酒精擦着手臂,我问到:“这里有那些小虫?”
“天真,不是我吓你,你仔细看那些雾。”
雾?我用手电扫了扫周围,薄雾在光中翻滚着,不淡不深。
“用火折子。”
我明白胖子的意思了,吹燃火折子,还没动手,周围的雾似乎离我们远了些,我挥挥火折子,有一小团“雾”嗖地蹿到远处。
“感情我们在虫堆里?”
“不,这里是有雾,虫子只有一点,藏在雾里的。”
远处的虫团看上去的确像雾,我走了这么久都没发现,没咬我说明我身上半吊子的老闷宝血起作用了,可怜胖子。
“我们怎么走散的?”
我问了很重要的问题。
“不是你自己跑掉吗。”
“我走着走着小哥就变成了一只成精的狼,胖子你不见了。”
“转身你们就不见了。”
似乎都是同一时间我们走散的,为什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