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忘训人!”
沈图却是叹了口气,拍了拍令狐冲的肩膀,说道:“可怜的是你啊!”
“我有什么可怜?”令狐冲不解道。
“如今你能陪她多长时间,那林平之可是和她朝夕相处,岂不闻日久生情?你在这思过崖还要呆多久?等你下山时,估计人家早就已经出双入对了。”沈图笑道。
令狐冲心中猛地一疼,想到他日小师妹会与别人相好时,脸色都变的有些白,他忙道:“不可能,我小师妹与我青梅竹马,其中情义又岂是这短短一年时日就能改变的?”
“你知这是情义,可你小师妹知道吗?就算你小师妹知道,你那师傅师娘又怎么知道?”沈图连连说道,“好好考虑一下,我去打坐了。”
沈图说完,也不管令狐冲一脸纠结,心惊肉跳的模样,只在离岳灵珊最远的地方坐下,盘膝入定。这令狐冲看了眼沈图,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一夜自己是没法安心了。
次日清晨,岳灵珊被一束阳光照醒,睡眼朦胧的看了眼在洞口那里打坐的沈图,又看了看盘膝发呆的令狐冲,这一夜令狐冲两眼满是血丝,眼下更是多了两个黑眼圈,让岳灵珊看的心疼不已,她忙到:“大师哥,你一夜没睡么?”
令狐冲看了一眼那边的沈图,心中暗恨不已,这道人自己倒是睡的安稳,却不管别人心中的苦闷,他裂了裂嘴,苦笑道:“你做了什么梦?林师弟挨你打了?”
岳灵珊想了想,笑道:“我说梦话了?”
“不过说了,声音还不小。”沈图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关节,“我出去转转,不妨碍你们师兄妹说贴己话!”
“你这道士,胡说什么?”岳灵珊羞道,“还不赶紧出去?!”
沈图笑哈哈的走出洞外,昨夜的雪已经停了,如今整个大地被雪覆盖着,天空也是澄净非常,初生的朝阳和橘色的霞光罩在这万里河山上,让站在华山之巅的沈图一览无余,心中一阵大快,不觉一脸笑意,经脉中的内力似乎也觉察到了这股欢喜的情绪,一股股份外迎合,这时丹田中忽而阵阵跳动,一股气由下突然生出直冲喉咙,沈图一个不查,长吟出声!这声犹如幼龙号渊,乳虎啸谷,在华山层层山峦之间回荡,引得那华山中的虎狼也各个跟着咆哮,一时间不知震落多少山林中的积雪,吓飞了多少惊巢的鼠雀獐鹿!
洞中的令狐冲和岳灵珊也是一副惊诧的表情,没想到这个眉目清秀的道士居然还有这么精纯的内力!岳灵珊内力稍弱,渐渐抵挡不住,面露难色,令狐冲只能分心二用,帮助自家师妹,不过却也快到极限,万幸这沈图长啸时间不长,马上便停歇了。
岳灵珊刚要去理论,便被令狐冲拉住,“这沈图此时定是在突破中,你去找他理论,要害他走火入魔了怎么好?再说如今时间不早,你也该早早下山了,省的在有些流言蜚语。”
“我可不怕,只想在这里多玩一会,山下可没有什么人陪我玩。”岳灵珊闷闷不乐的说道。
“好妹妹,你下山去吧,待我下山的时候,再陪你到瀑布中练冲灵剑法!”令狐冲脱口说道,一说完脸上俱是一脸的局促,心中更是慌乱。
岳灵珊低下头问道:“你……你叫我什么?”
“我是脱口而出,小师妹别见怪……”
岳灵珊连连摇头,低着头跑出了洞口,一边跑一边说道:“不……我喜欢你这么叫,大师哥,晚上我再来给你送饭!”
令狐冲看着雪地中小师妹离去的窈窕身影,只觉这冷冽的晨风也没什么,心中阵阵暖意,也是笑出声来。
这时沈图已经疏理好了体内的真气,抽出长剑,迎着朝霞挥舞着,虽不知道是什么套路,倒也是让他耍的尽兴不已,惹得一边的令狐冲也是手痒,忙取了自家的宝剑,也挥了起来。
两人原本是各舞各的,但这思过崖的山坪就那么大点地方,不多时两人的剑便接触起来,沈图原本来的目的就是想通过令狐冲引出风清扬来,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机会他又怎么会错过?那令狐冲则是恼他昨夜的言语,也是想着给这初学者一点教训,手下更是没有留手。
沈图手上会的剑术不多,一个是基本的十四招剑术,一个是三十二招入门剑法,最后则是一百零八式的狂风快剑,如今不是生死相搏,很多杀招沈图不能用出来,那狂风快剑他更是用的出来收不住,那剑风太过凌厉,几乎可说每招都是杀人的招式,所以他只能用那不到四十六招的基础来对敌令狐冲这个华山派的大弟子。
令狐冲自然看了出来,心中也是叹服,能用这基础招式和自己打的难解难分,可见沈图这几月的时间过的如何了,他这一分心手下不免慢了。
沈图见他慢了,连忙左脚碾地,上身右转,右脚向前跨出一大步,右手持剑朝着令狐冲的剑身处直刺!
令狐冲垫步向一边躲过,没想到沈图这刺是虚,上面根本没有用上力道,他似早就料到令狐向哪边躲一样,手上手腕向外一扭,两脚一个跟步,那剑便如跗骨之蛆一般,跟在了令狐冲的身边,让他无处可躲!
第三十八章 华山雪夜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不知不觉时间已到了初冬,沈图所在的山谷因四面环山,寒风不入,其间也还能见些绿色,远处的山峰上却早已是白雪皑皑,万木凋零了。
沈图在一处林间练习,虽然用的还是那柄木剑,但挥舞间剑势凌厉,隐隐发出风声,剑招一剑快似一剑,如喷流之水,剑招越快,剑风越厉,附近的树木已经多了许多的剑痕,有的还是老伤,已经长出了树瘤,有的却是新伤,但却深浅不一。良久之后,沈图收剑站立,嘴唇微张,吐出一口浊气,才对身后站立的封不平说道:“师傅,如今徒儿已经可以用出一百零八式的狂风快剑了,可惜只能放,还不能做到收放自如。”
封不平笑道:“这狂风快剑可是为师废了十五年的时间,看四季风云所创,你能在短短的几月时间使得顺畅,已经是难得可贵,剩下的就是要体悟了,为师可以教你的东西都已经尽心传授了,在之后就要看你自己的悟性了,不过能在短短时间学的如此精通,悟性想必是不差的,我们三人老了,但是你还年轻,去吧,出山去吧。”
沈图单膝跪地,手举长剑,说道:“弟子蒙师傅不弃,收入山门,授以绝学……”
“呵呵,行了行了,”封不平将沈图扶了起来,“别说那些虚的了,只要你以后能在华山的正堂上重新挂上那块剑气冲霄的匾额,我就算没白教你这徒弟,至于别的,我们就管不了了,也不想管了。”
沈图无言以对,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这人脑子聪明,那是没说的,可是江湖险恶,你要小心,不要与人为恶,但一旦交恶必要下杀手!不可手下留情,否则后患无穷!”一边的从不弃说道,“行走江湖必要小心为上,武功你可以自保,但那又岂是万能的?最险恶的永远都是人心!”
“师侄记住了,多些从师叔教诲!”沈图躬身施礼,谢道,“眼看时间不早,弟子这就起身了!”
看着沈图的身影从林中隐没,封不平叹了口气,“多好的料子啊!如果当年我们在华山时就能有这样的徒弟,又怎么能让他姓岳的占了便宜?”
“只是不知道这年轻人入了江湖之后,又可否全身而退了啊!”成不忧也是忧心不已的感叹着,“如果自小就能被名门教导的话,他的水平定不止于此。”
“那样的话又岂能轮到我们兄弟?”从不弃笑道,“算了,如今人走都走了,再说又有什么用,我知你最舍不得他,可总不能让这小子年纪轻轻的陪着我们隐居不是?”
在三人的不舍中,沈图离了太行山,在山脉的南端小城中休整了一夜之后,套上了新买的玄色道袍,外罩了一件大氅,头上梳好了发髻,用个混元巾扎好,又插上了一根玉簪子,才取出了七星剑拿在手中,雇了马车朝着西南的华阴方向而去。
沈图的目标正是西岳华山!然而却不是为了挑衅,而是整个《笑傲江湖》中绕不开的那位风清扬!如今他正隐居在华山的后山,就是不知道是在玉女峰顶的思过崖,还是崖下的山谷,不过沈图倒是不在乎,他知道只要令狐冲在那里,迟早这位风清扬也会露面!
沈图来到华阴之后,正值大雪,整个天都灰蒙蒙一片,覆盖了华阴全城,沈图因为内力运行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冷,但那车夫已经冻到不行,虽是穿了厚厚的一层棉衣,但那风就如黄鳝泥鳅一般,见了缝隙便灌了进去,好不容易捂得那点热气也瞬间冰凉一片。
“这位客官,小的只能送您到这了,不是小的想偷奸磨滑,而是这天气太冷,再往前走,小的怕要连着拉车牲口一起冻死了。”
沈图没有难为他,在城里和他会了帐后,又询问了几个当地人,弄清了方向之后,挑了一挑上好的美酒和一个上好的食盒,寻着人给指的路,往华山走去。
冒着风雪走了十几里路之后,终于是见到了华山全貌,在大雪覆山之下,整个华山透着异样的壮丽之美,偶有几只鼠雀在林中穿梭,剥落些树上的积雪,虽不一刻便又被封了严实,可那一抹绿色长青,倒也让人看的心喜,沈图路上放慢了脚步,欣赏着路上的景色,原本在这华山上平日里也不少游人,但这大雪时节,除了住在山上的之外,却也没人敢上山,主要便是因为这华山难行,尤其沈图此时身上还挑着担子,那酒可是二十斤沉,另外的食盒虽是不沉,可是为了压担子,还是有那么十斤多的好酒的,沈图如今想着那位挑着担子在华山上健步如飞的田伯光,真不知他的轻功是怎么炼成的?
在石头上雕刻出来的路上本就难走,加上雪地湿滑,沈图下脚时更是谨慎非常,待他到了玉女峰半山腰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候,景色又是一变,在半空中突兀的露出了一道缝隙,夕阳由缝中照射出来,整个山上如是度了层黄金,沈图虽看的有些呆了,不过却马上搭手遮住眼前,省的被照花了眼,如要跌下山去,那就麻烦了。
又走了许久之后,天黑了下去,沈图愈发的慢了,不过这时候已经能看到玉女峰顶,他忙喊道:“令狐冲!故人来访!你就不出来迎迎吗?”
“哪个故人要在这时候来?”山上突然传出一声娇滴滴的女声。
沈图挑着担子上前,来到了思过崖前的那块平台那里,寻了个干净地方坐下,笑着对山洞内喊道:“令狐冲,你这是面壁思过,还是金屋藏娇?”
“呸!你这人……胡说些什么?!”山洞中露出一张娇嗔的小脸,脸上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羞臊的通红一片,“这里是华山派的思过崖,你这人怎么来到这里?”
“令狐冲呢?”沈图问道,“贫道听说他在面壁思过,怕他过的孤单,便弄了些酒肉来陪他,怎么?他不在吗?”
“呵?有酒?!”洞中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哎呀呀!定是我的好朋友来了!小师妹,赶紧让他进来!”
“也不问问是哪个,只是听到有酒喝,便说是好朋友!”那女子闪身让过洞口,沈图这才挑了担子进去。
这思过崖的山洞里面倒是宽敞,里面点了一团篝火,倒是暖和,这时令狐冲正穿着一件长袍,还没系上衣带,露出里面的白色小衣。
沈图看了看他现在的模样,笑着说道:“可是来的不是时候?”
“哪有什么不是时候,”令狐冲收拾好之后,说道,“师娘怕我山上夜寒重,便缝制了一件棉衣让小师妹送来,这刚要试穿,你就来了!来来,小师妹,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江湖奇人沈图沈道长,这是我家师傅的独女,也是我的小师妹岳灵珊。”
“原来你便是这令狐冲口中的小师妹,与他一起喝酒时,边听他时常谈起,今日却见了真人!”沈图笑道,“要知道今夜里有你来看望令狐冲,我便应该晚几天再来的。”
“不来最好!”岳灵珊气匆匆的说道,“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被关在这思过崖吗?就是因为喝酒闹事,如今你又送酒来,难道想他一辈子在这思过崖不下去吗?”
“怎么可能?!”沈图摆了摆手,“如果江湖上没有了令狐冲,那岂不是要减色很多?本是好意,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