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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大人!别说笑话,这可是国法,所谓国法,那就是恶法亦是法!唯有彻底执行,法才能是法!李斯丞相赠与本郡尉此犬,本郡尉从不敢怠慢,故而才称其为法家犬!相信,这才是李斯丞相对本郡尉的期许!”
那被叫做鲁大人的士子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那狗,又很是奇妙的看了看郡尉,低声道:“徐大人,在下一直有个疑惑……”
“鲁大人请讲。”
“那李斯丞相赠给您这条狗,真的是给徐大人当宠物的吗?”这人看向狗的眼中突然多了一丝冷意。
“哦?难道还有其他深意?”那郡尉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哎呀呀,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喜欢转着弯说话,一点都不爽快!”
那人隐隐笑道:“难道不是赠送给徐大人您进补身子的?听说李斯大人是上蔡人,那里的人可是很喜欢吃狗肉的啊……”
郡尉这时看了那法家狗一眼,沉吟道:“这……李斯丞相真是这个意思?”
那人趁热打铁道:“徐大人还是应该搞清楚才是,若是误会了丞相的意思,那总归不好啊。”
“嗯,应该要先弄清楚的!”
那人又趁机道:“这位姑娘的小事便交给在下来办吧,就不劳徐大人费心了,事关丞相,再小的事情也是大事,徐大人还是琢磨大事的好。”
这郡尉看了看那狗,不知怎么的突然咽了下口水,这狗肉滚三滚神仙也站不稳,何况他是个凡人,他沉吟道:“……养的,是已经够肥了!”
“属下给大人准备一口大锅!”
“对了,不要忘了备下其他的下酒菜!”
水镜看着秦兵离开之后,很是恭敬的对那人道:“多些先生替我解围,若不是先生的话,水镜……”
那人摆了摆手道:“没什么,只是秦律严酷,人人动格之间触法,老夫也是深不以为然,秦兵一直以来仗势欺人也就罢了,可如今就连秦狗也是如此,只可惜老夫没有早这么提出,若是这狗被吃了也好,临淄也少一个祸害!好了,你不是还没有身份竹牒吗?老夫给你办一个就是了,省的以后麻烦!”
“多谢大人!”
“小姑娘也别客气了,”那人道,“老夫鲁迟,此时还要处理一些粮食转运之事,你且先到吏所等候。”
“这鲁迟先生可真是一个好人!”水镜呵呵笑着,走向了吏所。
此时,水镜的身后响起一句话来,“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水镜回头看去,见了说话的那人不由得惊喜的喊道:“沈先生?!你怎么在这?你不是……”
“贫道还不是为了找你!”沈图将水镜拉到了街边无人的小巷中,说道,“你这一走是自在了,可不知道把你师姐和姬良都快急疯了!你师姐连夜便去了墨家大寨找贫道,不过也是和贫道失之交臂,幸亏之前贫道给墨家夫人留下了联络符咒,他们这才能找到贫道!委托贫道在齐国找你!”
一听这话,水镜心中很不是滋味,她抽泣道:“是我让师姐他们担心了,可是,先生,你不知道,姬良他变了!不再是是之前那个刺秦的姬良了!”
“他变了?”沈图笑道,“他是变成神了,还是变成妖了?”
“不是!”水镜跺脚道,“他的心变了!之前他想着刺秦,然后复兴韩国,可是在鲁班船屋时,您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他不想刺秦了!他说秦国消灭六国不仅没错,反倒是有功!?这还是姬良吗?他现在只想扎身在机关术里,还有那些治国竹简里!他根本靠不住了!秦皇这次只身前往之罘山,多好的刺杀机会,他竟然一点都不动心?!而且,他不仅自己不想去,还要拦着我,不让我去!”
“别想太多!”沈图叹了口气,他对水镜道,“姬良心中怎么想的,贫道略微清楚一些,之前也和他谈过,不管其他怎么看,这次他不让你去,是对的!”
“沈先生?!怎么你也这么说?”水镜这时突然感觉到无尽的委屈!
沈图正色的问道:“你可还记得秦皇去之罘山做什么?”
“当然记得!他是要去求仙问药的!”
“他求仙问药为的什么?”
“长生不死呗!”
“他为什么要求长生?”沈图继续追问道,可是没等水镜回答,他自己便说了,“因为,他怕死!一个千方百计求不死的人,怎么会这么简单就把自己置身在危险的境地?还是在有了一次被刺杀的经历之后!”
“他……”
“他是秦皇,不是一傻子,傻子是不会一统六国的!”沈图对水镜说道,“好好想一下,这是一个多么明显的陷阱!姬良拦你,为什么拦你,还不是不想你一脚陷进去?”
水镜沉思了一下之后,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尖,又低声道:“可是,他竟然说秦国消灭六国是对的,这一点怎么也……”
沈图呵呵一笑,对水镜道:“这一点我知道,这是我的错,不是姬良的错,他是收了天书中那块石碑上的影响。”
水镜突然坚定的说道:“可是,沈先生,我还是不甘心!我还是想去之罘山一探究竟!哪怕是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是真的,我也想去看看!”
第611章 第六一〇章 东方未明,不能辰夜
在桑纹锦将信将疑中,沈图带她出了天书世界,约好了时日地点之后,沈图便告别了墨家大寨,往东飞去!
临行时,沈图故意在桑纹锦面前漏了一手御剑飞空的本事,倒是让桑纹锦安心了不少,飞天可一直是人不变的梦想,那鲁班之所以闻名于世,不也是因为他做的那可以飞天的机关鸠吗?
东海之畔,琅琊台,原本这琅琊台并非是一座高台,而是一座山的名字,盖海畔有山,形如台,在琅琊,故曰琅琊台,不过此地在越王勾践灭吴后,北上称霸,由会稽徙都琅琊,起观台,以望东海之后,便有了那么一座高台。
沈图登台而望,见此地果真是形胜之地,硕大的龙湾碧波荡漾,层层银色的浪花徐徐推进,簇拥着月光形的金沙滩,迎面屹立的琅琊台气势磅礴,山青树绿,如诗如画。信步登上琅琊台顶,顿感天高地阔,空气清新,仿佛进入了人间仙境,心旷神怡。环视四周,山光岚影,海涛变幻,气象壮观,不禁令沈图感叹不已。
“前辈可是真会选地方啊!”沈图站在台上,向身后突然出现的那紫面术士赤松子笑道。
“前辈?”赤松子轻缕长须,点头道,“没错,你确实要喊我一声前辈,那天书在你手中,看来你也确实和我有些缘分!”
沈图躬身让出主位,对赤松子问道:“听前辈自号赤松子,敢问和当年炎帝身畔的雨师……”
“正是老夫。”赤松子傲然道,“你这小道可是要来斩妖除魔?”
“贫道与前辈并无恩怨。”沈图摇了摇头,“来此,乃是向前辈问丹而来。”
“金丹……”赤松子摇了摇头,“老夫生来便是口含金丹,哪里有东西教你?”
沈图一听,猛地想起了这赤松子的本体,那壶中仙乃是炼妖壶生出的一点灵智,而炼妖壶是女娲神所创,是以用于开天辟地创造生命的工具,开创出万物后即遗留于某一处水底神殿中。由巴蛇及蛟龟守护该神器,过了约莫千年之久,炼妖壶已可幻化成人形,即为壶中仙。而那只是元神,而这赤松子的躯体,却是龙族!
龙族可不就是口含金丹而生?只不过他们的金丹,有个另外的名字,便是龙珠。
沈图顿时大失所望,原本还想着这见了壶中仙能够得合丹时的经验,可不想人家起步便是金丹,这便是**丝和高富帅的差距啊!
想到此处,沈图拱手一礼,便要御剑而走,可身子却被定住!
那赤松子看着眼前的大海,头也不回的说道:“你这小子以为此是何地?也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能走的?”
“前辈何意?”沈图很是警惕,他虽是身体被庞大的法力所禁锢,可元神还在,若是真被逼到了生死相搏时,沈图倒也不介意自爆一个元神遁身而逃!
只见赤松子从袖中取出另一枚竹简,凌空持在手心中把玩起来,笑道:“你即是得了老夫的天书世界,那自是知道老夫的理念,如何看?”
“难!”沈图沉吟片刻,轻吐了这么一个字。
“难?”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其中的道理,想必前辈清楚。”
“故而老夫才用了秦皇的幌子,下令其心!心不齐者,杀就是了!异心不怕,老夫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异心利,还是老夫的兵刃利!”
“兵刃虽利,只可斩有形,那无形,前辈如何斩?”沈图很是怜悯的看着这个倔强的老者。
壶中仙是个理想主义者,当理想主义的理想无法实现时,他便成了激进主义,反对,不怕,只要你露头,杀了就是!王道而霸道,不外如是。
赤松子笑道:“吾之眼中,无物不可斩!”
沈图被这话惊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其中这几字里所含的意思,并非是简单的煞气,而是一种一往无前的舍身之气,无物不可斩,斩不斩的了再说,可是首先要有斩的心!便是自身,若是挡了那道,也是可以斩的!
沈图轻轻一笑,眼中顿时坚定起来,心中蕴了一口剑气,轻吐而出,只见那禁锢自身的法力被这一口剑气所接触,顷刻间被斩了干净!
沈图恢复自由身时,拱手一礼,“多些前辈指点!”
那赤松子说的是他的理念之道,可是在沈图耳中,却是他自己的求道之心,阻道者斩!
赤松子呵呵一笑,将手中的竹简凌空送至了沈图的面前,“孺子可教,只愿……罢了,同时求道之人,虽道不同,其心亦相通,此物便送你了吧。”
沈图接过那竹简后,便转身下山。
这一路走下来,沈图感觉自己的道心又被洗了一遍,这便是和前辈相处的好处,道法之上虽没有什么进步,可是这一个指点道心,却是后辈受用不尽的,道心不明,那即便是有再多的道法术数放在眼前,也不过是给瞎子看花灯,给聋子演哑剧而已,道心若明,即便是只言片语,其中也有无上威能!
下了琅琊台后,沈图便寻了一处僻静地方闭起关来,整理自己的心绪,如今他的情况便是仿佛黎明前的黑暗,只要渡过眼前,那便是可期金丹!
如此同时,齐国故都的临淄城里,来了一位机灵的姑娘,只听她进城之后,低声自言自语道:“终于是到了齐国,这次我一定要为天下除了秦皇,让姬良那个呆子和师姐好好看看!”
这姑娘便是水镜,她孤身出走之后,前两日就像是脱了笼的鸟一样,整个人活了起来,不过,后几日时间便难熬了起来,好几回都像放弃,干脆回去算了,可是想想那姬良的脸,水镜又坚定了起来,她不想让姬良那呆子看不起自己,可是,为什么不想?她不知道,只感觉,天下人都能看不起自己,可是只有姬良那呆子不行!
站在临淄城内,水镜跺了跺脚,她走向了一间酒肆内,这是她跟沈图学的,要想听什么消息,酒肆是最方便的地方,可是,当她一脚踏进去之后,水镜愣了,只见,酒肆之内,一张矮几旁,竟是蹲坐这一条恶犬?
第610章 第六〇 厌浥行露,岂不夙夜
姬良等人去往鲁班古墓之时,沈图这是已经到了韩魏边境的墨家大寨。
对于沈图等人一去古墓便了无音信,墨家夫人也是担心不已,尤其是对水镜,这可是她亲自所选中的墨家火种,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墨家夫人几乎天天遣人去古墓中打探消息,可是回来的人却也都没有带回丝毫有用的消息来!就在这时,沈图回来了。
墨家大寨的巨子楼大厅,桑纹锦看着眼前的沈图,急问道:“水镜他们如何了?为何没有和先生一起回来?”
沈图答道:“夫人莫急,水镜屈娴二人另有机遇,如今正和姬良打探洛阳城外的鲁班船屋,相信此行定是大有收获。”
“什么!他们竟然找到了那里!”桑纹锦惊道,“先生怎么不和他们一起?”
沈图道:“在下回来,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