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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慢慢地关上了。
门里,只有两个人。
“原来,他真的没死。”那个人举手拉开了掩饰面目的黑布,露出了清秀温文的容貌,微笑著说:“我当初还以为你真的把他杀了,原来你果然还是舍不得杀他。”
“太渊,你来找我有什麽事?”炽翼语调里带著笑意:“不会是专程来证实他有没有死吧?”
“炽翼,我远道而来,你就不愿见我一面吗?”他也不回答,倒是温柔地笑了:“我很想你呢!”
“你……”炽翼一怔,一时无法把握他的用意:“这是什麽意思?”
“我们也有不少时间没见了,你可曾想起过我?”太渊笑著问:“或者是和情人缱绻情浓,我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自然不在你的心上。”
“碧漪呢?”炽翼不愿和他在这些事情上继续口舌纠缠,索性转开了话题。
“我母後?她已经死了!”太渊淡淡地说:“她私通火族,早在开战之前已经被父皇下令处死。”
“什麽?”炽翼一愣:“碧漪她……”
“您不用担心,我母後的死和您一点关系也没有。那一次你们见面之後,她虽然痛苦,但也慢慢寻回了求生的意愿。她对我说了,她要向你证明,她不是想要依附於你的力量,而是真心爱恋著你的。”太渊慢慢地笑了,笑容里不带一丝怨恨,却让炽翼觉得很不舒服:“传说吃了万年青螭的元珠,能够立刻变得耳聪目明,声音妙曼。她之所以要死,不过是因为她正巧是世上唯一活了一万年的青螭。”
“胡说!翔离他根本就……”炽翼眉头一皱,突然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翔离……那一次在身後喊他,他回头来望了……
“我本以为你很残酷,但是後来却发现,你和我父皇相比,要温柔太多了。”
炽翼心里有些混乱,也没有注意到太渊竟然在说话时,无声无息地靠近了帘幕,然後一把掀开。
炽翼略一吃惊,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但太渊却是浑身一震。
这哪里还是他认得的炽翼?
长篇虐身虐心 上古众神系列(琉璃碎)序…1
(八)
炽翼身上裹著一件红色织金的华丽长袍,用一边的手肘支撑著身子,半躺在朱红色的长榻上。
他的头发比太渊记忆中长了许多,可奇怪的是原本乌黑的颜色竟全数变成了深深浅浅的红。那双美丽的眼睛依旧是迷蒙潋滟的模样,但是瞳孔的颜色也不知为何变成了深邃的暗红。他的唇色更是丽惊人,略长的指甲像是涂了鲜红的蔻丹一样……
昔日耀眼夺目的赤皇,和眼前浑身散发出妖魅气息的红色身影,除了五官声音相同以外,给人的感觉简直就不可同日而语。
“怎麽?”炽翼朝他勾起笑容:“不认识了吗?”
“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太渊不确定地说:“你怎麽会变成这个样子?”
炽翼的回答,是一个慵懒倦怠的笑容。
太渊慢慢走了过去,伸手在炽翼颊边掬起了一缕长发。那头发虽然没有任何炽热的触感,但看上去就像暗沈的火焰正在他的指尖缠绕燃烧。
炽翼忽然一皱眉头,手肘似乎支撑不起重量,整个人往前倒去。
太渊顺势把他搂到了自己的怀里。
“你果然受了伤。”太渊仔细凝视著他略显苍白的脸:“是不是因为伤得很重,才会改变了一贯的容貌?”
“太渊。”炽翼手一用力,让太渊坐到了榻上,而自己则靠在他的胸前:“别把我想得太强,我终究也只是血肉之躯。我们父皇那样的神祗最终也难逃一死,你我终有一天会步上他们的後尘。受点伤,又算得了什麽呢?”
“不会的。”太渊看著他,慢慢摇头:“在我心里,你比他们都要强,绝不会像他们一样那麽轻易死去的。”
“我真的很喜欢以前的太渊。”炽翼浅浅地叹了口气:“如果你性格真是那麽温柔,该有多好?”
“温柔?你是因为喜爱凌霄的温柔,才舍不得杀他吗?”太渊微笑著问。
炽翼也不回答,只是笑了一阵。
鲜红的赤皇印记在炽翼白皙的颈脖上缭绕纠缠,随著他的笑声微微起伏,看得太渊眼都花了。
“炽翼,把凌霄杀了。”太渊低下头,在炽翼耳边轻声地呢喃:“我一看到他,就觉得讨厌。”
“不行。”炽翼吃吃地笑著:“你知道我喜欢他。”
“那你喜欢我多,还是喜欢他多?”
“这怎麽能比?”炽翼抬头,目光迷离地望著太渊:“还是……太渊你想要代替他,来做我的情人吗?”
“好啊!”太渊竟没有半丝犹豫地说:“只要你愿意,我非常高兴能和赤皇大人……”
“听见你甜言蜜语的,我还真不习惯。”炽翼的指甲抵在他的颈边,十分危险地滑动著:“也别跟我演戏了,不如说说你今天来到底是为了什麽吧!”
“就算你不要我当你的情人,也不需要杀了我啊!”太渊轻轻笑道:“我今天来,不是想死在你手里的。”
“那麽你来,应该也不是想要占我便宜吧!”炽翼眯起眼睛,抵在他脖子上的手指慢慢滑到了他的脸上:“共工死了以後,你可是真变了许多。”
“我知道你很厌恶我现在的样子,你不屑於我的卑鄙手段。”太渊让手指在他发中穿梭,感觉就像是正被火焰焚烧殆尽:“就像天破那日,你的目光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无耻小人。”
“那时我不知多麽矛盾,毕竟共工死了未必是件好事。”炽翼伏在他的肩头:“你要知道你那麽做,等於是打破了世间的平衡,让一切往不可逆转处去了?”
“不适合生存的就不应生存,只有适合生存的才能生存下去。”太渊环住了炽翼的肩:“他们的灭亡,是因为自己的愚蠢和盲目,和我有什麽关系?”
“只是这麽一句话……”炽翼抓住了太渊的手:“太渊,你想让我拿你怎麽办呢?”
“炽翼,索性灭了水族吧!”太渊低下头,轻声地说:“现在就出兵直取千水。有我帮你,你一定可以成功的。”
第一部上古众神系列就到这里了,下面是上古系列的第二部琉璃碎
楔子
“这样不好吧!”白衣少女拉著身边的绿衣女子:“表姐,我看还是算了。”
“怎麽?你反悔了?当初可是你求我帮你的,现在我都答应了,可容不得你临阵退缩。”绿衣女子嫣然一笑,妩媚妖娆,动人之极:“你这是怕什麽呢?区区一个凡人……”
“可是,万一要是被山主知道,怪罪下来……”白衣少女细致的脸上一片犹豫,把自己的嘴唇咬得没了血色:“表姐,还是不要了!”
“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绿衣女子啐了她一口:“怪不得连个凡人都敢欺负你,有你这样的表妹简直就是丢尽了我的脸面。如果传了出去,我在大泽里还能抬得起头吗?”
“可是,要是山主生气了……”白衣少女生性懦弱,一想到可能会有的後果,吓得脸都白了。
“你怕什麽,万事都有我呢!我可是山主最宠爱的夫人,他怎麽忍心为了这点小事怪罪我?”话是这麽说,但绿衣女子还是想了想说:“不过,省得被那些贱人们知道,公然说我坏了规矩,让山主为难。我们最好还是在他们进山前动手,做得干净漂亮,到时抵死不认,那些贱人们也只能自讨没趣了!”
“我……”
“没用的东西,你给我滚一边去。”绿衣女子白了她一眼:“我一个人就行,你别碍手碍脚就好了!”
“不行啦!表姐,他……很可怕啊!要是你有个万一……”
“要死了你,这是在咒我啊!”绿衣女子用手指戳她:“你个死丫头,翅膀硬了是不是,非但敢去勾男人,现在连我的话也敢不听了?你要是再说一句不中听的话,我就把你扔到烦恼海里去,让那个夜妖把你的心肝脾肺肾通通挖出来!”
“表姐,不要啊!”白衣少女捂著头说:“我再也不敢了,你不要把我扔到那里去!”
“那好,你就给我乖乖地待在这里,等我回来,我们好好庆祝一下!”绿衣女子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
“表姐……”被勒令留下的白衣少女焦急地在原地打转:“这下糟了!”
困龙谷
一行十多人在林间崎岖的小路上行走著。
“庄管家。”简单却精美的软轿上传出了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
“少爷,怎麽了?”走在轿旁的庄管家连忙示意停轿。
轿子放了下来,庄管家立刻凑到了轿边。
“咳咳咳咳……”轿里的人正准备说话,却先咳了一阵。
“少爷,你没什麽事吧!”庄管家紧张地问:“是不是不舒服了?可要服药?”
“我没事!”轿里的人止住了咳嗽,问:“我们这是到哪里了?”
“少爷,这里是龙回头,还要走两个时辰才能出困龙谷。”庄管家忍不住叹了口气:“出了困龙谷还要翻过天城山,至少要走四五个时辰才有人家。”
“看来天黑之前是走不出去了。”轿里的人又咳了几声:“算了,你去跟他们说,在前面找个地方生火休息,等明天天亮以後再继续赶路。”
“少爷,都怪我不好!”庄管家苦著脸说:“都怪我自作主张去找这些混帐江湖人来当护卫,要不是他们强要兼程赶路,也不会让少爷露宿野外了。”
“这没什麽,你去说吧!要是他们不愿,就让他们先行离开,我们在这里过一夜再走。”
庄管家领命去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撩开了轿帘。
暮色里,隐隐约约地能看见前方巍峨高耸有如天之城池的天城山。
看著看著,那山就像要压倒过来一样。
心突然一悸,忙找出药服了下去。
靠回了轿里,喘了好一会的气,心悸才有些平复了下来。
他微微一皱眉,突然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第一章
“救命啊!救命啊!”
黑暗的山野里,尖利的呼救声分外刺耳。
围在火堆旁的众人纷纷被惊醒了过来。
“怎麽回事?”轿里传来了询问声。
“少爷,像是有女子呼救的声音。”庄管家仔细听了一下:“应该就在附近。”
“荒郊野外的,又是半夜,怎麽会有女子?”他想了一想;“庄管家,你带上几个人过去看看,小心点。要是找不著就回来,别走太远。”
庄管家带著几个人往呼救声传来的方向去了。
隔了不一会,庄管家就回来了,还带著一个哭哭啼啼的女子。
“少爷!”庄管家在轿边说:“我们在前面不远遇上了这个小娘子,那几个江湖人正在调戏她,看见我们过去就跑了。”
“是吗?”他透过轿帘看著那个低著头,紧张地拉著前襟的女人,问道:“这位姑娘怎麽会独自一人,半夜三更的在这种地方逗留啊?”
“奴家……奴家名叫翡翠,和老父在这天城山脚下相依为命,靠采药为生,近日我父亲腿脚受了伤,只能靠奴家去城里用药材换些银两。没想到我路途不熟,绕了远路。本想明日一早继续赶路,没想到遇到了……遇到了……”
说到这里,像是悲从中来,用手掩住脸哭了起来。
这一哭倒是没什麽,却没想到她的衣襟已经被拉破了,一松手就露出了大半欺霜赛雪的前胸。
一时间,在场的男人们咽著口水,眼睛都看直了。
“姑娘,你……”他立刻侧过了脸,皱起了眉:“请庄重些!”
那叫翡翠的女子好像被吓坏了,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些什麽。
“姑娘!”他不得不扬高了声音:“你别哭了,快拉好!”
“啊!”这时,翡翠才意识到自己被人看光了,连忙拉好了衣服,头都要垂到地上去了。
“谢谢公子救命之恩!”看见轿里再没有什麽反应,翡翠只能硬著头皮说:“还请公子好人做到底,让奴家在这里待到天亮,奴家实在是害怕再遇上那些强徒。”
他想了好一会,才说:“那好吧!明日一早,你再离开。”
“多谢公子!公子你真是个好人!”翡翠破涕为笑,抬起了头。
好一个美人!
一道竹帘,根本挡不住那种出众的美貌。
布衣荆钗,丝毫削减不了那种天生丽质。
就算是他,被那双秋水明眸一望,心也微微一荡。
一时间,除了在燃烧的火堆发出劈劈啪啪的声音,四周安静得连根针落到地上也能听得到。
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