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了我第一次见到严默的那个晚上,许欣就是坐在那里一个劲儿的往下拉她的衣领,可我当时却还觉得她太大胆了,所以一直帮她往上拉领子,现在想想许欣当时一定快被我气死了,心里肯定大骂怎么会带了我这么个白目的土包子去酒吧的吧?
不过那已经15年前的往事了,看来我的情商现在也就刚及得上18岁的黄毛丫头,可人家严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15年前见过的就不见得比我现在见识过的少,那我我现在露出截大白腿他就能稀罕啊是怎么着啊?
想是这么想,可我还是继续摆出性感的姿势,心里一个劲儿的喊着:快进来啊,快进来啊……
可是任我心急火燎,客厅里那点在地上的肘杖声却变得越来越轻了起来,又过了一会儿才看见严默关了客厅的灯,悄悄的推门走进来卧室来了。
“呃……”一推开门严默像是被我吓了一跳,靠在门上看着摆出美人卧造型的我,然后又结巴了起来,“你……你怎么还……还没睡?”
“老公,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我用鼻子发出娇滴滴的声音问严默,然后又往上掀了掀睡裙,那本来就近乎透明的裙子现在几乎全被我撩起来了,我低下头看了看,我那两天腿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简直白得发亮!看来刚才的磨砂真没白用!
严默真的看着我那截大白腿就看傻了,他是有多没见过世面啊?
于是我只好继续娇滴滴的说到:“老公,刚才不是说好等你一起睡的吗?”
可是严默听了我的话却没有反应,还靠在门上盯着我的腿,连动都不动一下。
唉,这严默一晚上都傻傻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天天喝酒应酬给他喝傻了。或者他变聪明了,打好主意今天要看我的表演?
表演就表演吧,难得主动一回嘛,温阳你可别扭扭捏捏的,又不真的还是18岁的少女了!
我叹了口气认命的跳下了床,伸手扯掉那条本来也没什么用的睡裙,只穿着文胸和内裤,撩了撩头发,抚首弄姿的朝严默走了过去。
严默笔杆条直的靠在门上,眼睛专注的盯着我,黑暗中好像他的肘杖有些颤动的样子,那条残腿也动了动,估计是激动的;而他的头发上,竟然还挂着晶莹的水珠,看得我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我笑了起来,咬着嘴角然后摇摆得更带劲了,终于走近严默便伸出两条胳膊缠到他的脖子上,然后轻声的笑着问他:“我美吗?”
“啪嗒”——严默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左鼻孔就突然流出了血,然后鼻血便“啪嗒啪嗒”的顺着他的衣服、裤子滴落到了地上。
看着那暗红的血我慌了,赶紧踮起脚伸手去捏严默的鼻子,一边捏一边说:“扬扬头,我去拿纸,你自己捏住……算了,还是用凉水冲冲去吧。”
流鼻血我一直以为是个夸张的说法,没想到确有其事,可我应该为此而感到高兴吗?
我高兴不起来,只是开着水龙头,使劲的往严默头顶上拍着凉水,等到流到面池中的水不再是粉红色我才关了龙头,帮他拿毛巾擦着脸,问到:“怎么回事儿啊?”
“可……可能上……火了吧?”严默接过毛巾来自己擦着脸,身子还往边上躲了躲,像是要避开我一样,然后更加结巴的给了我他上火的理由,“天……天……天……天气太……干。”
“啊欠!”我又打了个喷嚏,刚才给严默用凉水冲鼻子,一着急水开得太大,那凉水溅了我一胸脯,现在我才觉得凉了,可嘴里却说的:“让你多喝水、多吃水果,你就是不听话!”
“赶快进……屋吧,要……要不然就……就真感冒了。”严默把毛巾挂回到架子上,可还是离得我远远的,也不接我的话茬儿。
“嗯,走吧。”我不再叨叨,而是向他伸出了手。
“你……你先睡去吧,我……我把衣服洗一下。”严默说着指了指他那带着血迹的衣裤。
“大晚上的洗什么衣服啊?放那儿吧,等过两天放假我再洗。”我皱着眉看着严默,然后又打了个喷嚏。
严默大概是怕我真的着凉了,只好说到:“好吧,那……那你先回去。”
“干嘛?”我狐疑的盯着他,他这一晚上结巴的实在让我心烦。
这是什么毛病啊?快40了突然结巴了?唱歌的时候结不结巴?
“小……小个便。”严默继续结结巴巴的说着。
“那你快点儿,我等你。”我撂下一句话转身出了卫生间,赶快跑回房间,钻进被窝里才感觉到没那么冷了。
我这一晚上的精心设计啊,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继续,还是不继续?这是个问题。说真的,真的没有情侣会像我们这样一个月只做…爱一次的,当然,这之前是因为我的心理问题。不过我已经意识到了我的问题,而且我也努力想要改进我们之间的状况,可谁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我气鼓鼓的把头都蒙进了被子里,于是整个封闭的空间中都是浓郁的夜茉莉香味,又过了不知多长时间隔着被子我感觉到床一沉,知道严默已经上床了。
我想要钻进了严默的被子里,执着的要将我刚才未完成的戏码进行完。
可是还没等我潜入严默的领地,却感觉到严默有力的胳膊已经挡住了我前行的道路。
“怎么了你?”我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盯着半靠在床头上的严默问到。
“我……我腿有点儿疼。”严默闭着眼睛,微蹙着眉头,很痛苦的样子。
“什么时候开始疼的?你怎么不早说啊!”我急了,披着被子就下了地,从严默那边的床头柜里拿出药膏来,准备给严默按摩。
我今天真的是情绪起伏太大所以才会变傻的。我怎么就没想到,严默每天都回来的那么晚,而今天早早就回来了,那肯定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杜革才会放他的!我真的是太粗心了,一晚上只想着做…爱、做…爱、做…爱,真的是精虫上脑!
哦对,我不可能有精虫,那就是……反正不管是什么啦,肯定是我的不对。
“咩咩,算……算了,不按了。”严默这次又用另外一只手挡住了我的前路,“过……一会儿就好,上床,别冻着。”
“不行!”我掰开他的手,挤坐在床边上,把他那条被我缝死了腿管的睡裤往下拽,然后伸手触到严默的残肢。
我注意到严默像是死命的护住他的睡裤,真被我把睡裤扯下来以后则用双手护住他的关键部位,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管他是什么意思,我现在也没闲心思问他了,因为我一下子就被严默的残腿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大概是因为长时间穿假肢的原因,严默的残肢已经变得很硬很硬了,上面还有茧子,摸起来手感很粗糙;而这一阵子也许是他很久都没有脱假肢,所以他的左腿有些红肿,不过还好没有破皮的迹象。
我捧着严默的腿小心的按着,可是按着按着眼泪就不小心的滴了下来——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但是因为严默一直闭着眼睛,所以他并没有发现我的眼泪。我抬手擦了擦眼睛,吸了下鼻子,装出快乐的样子问严默:“下礼拜就‘五·一’了,你们放假吗?要不咱们出去玩几天吧!咱们去苏州吧,你说过今年要带我去苏州的!”
“对……对不起,”严默终于睁开眼睛,双肘支着身子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对我说,“明……明天我就要去湖……湖南,录节目,然后去贵州,有……有个案子要谈,五一的时候……我……我得在广州,有……有残……联的一场晚会。所以……”
“哦。”我闷闷不乐的应了一嗓子,然后又笑了,“正好,那我就在家补觉了。”
“那……那……那……”严默那了半天也没那出个所以然来。
“你什么时候变的结巴了?不影响你唱歌?”我皱着眉头盯着严默,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
严默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脸胀得通红,不过这次他到是不结巴了:“不知道怎么今天晚上就结巴了,可能有点儿累吧。要不‘五·一’的时候你回叔叔阿姨家吧,别老自己在家待着。”
“不去,他们要去福建玩。”我摇了摇头。
“咩咩,不按了。”严默拍了拍我的手,再次示意我上床,然后说到,“那正好啊,你也去福建玩玩,那边空气好。”
“我就三天假,不像他们能在那边待一个月。还不够折腾的呢,不去。”我去卫生间洗了下手,然后翻身上了床,“而且跟他们出去特别累,他们什么都管着我,我才不去呢。”
“可是……”严默还是不放心。
“别可是了,我能照顾好自己。”我翻了个身,把自己舒舒服服的卷在了被子里,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哎,严默,你说我‘五·一’的时候去广州找你怎么样?”
☆、第 167 章
我最近掉头发掉得特别严重,每天洗完澡从地漏里就能掏出一大把我掉的头发出来,如果不及时清理用不了两天地漏就得堵了。
我年轻的时候头发乌黑浓密,曾经还有人想找我去拍洗发水广告,不过被我拒绝了。之所以拒绝一是因为严默不同意,他以前是个很霸道的人,会限制我许多事情,包括我穿什么衣服;另外就是因为我自己也不愿意,因为我和严默是完全相反的性格。
严默是越在大场面气势越强,台下就是有上万名观众、他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我想他也不会紧张的。可我不行,我是害羞的性格,完全不敢抛头露面,前两年曾经有院校希望请我作为客座讲师去给新闻系的学生讲讲课,老乔也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不管是对我们杂志社还是我个人,于是他极力鼓励我答应下来。可是最终还是被我拒绝了,因为我害怕、紧张,也自认为自己还在学习阶段,没有可以“诲人不倦”的资本。
我发现我越长大越觉得如果谁都不注意我我才踏实。其实小时候我并不是这种性格,小学的时候我没少参加演讲、辩论会,中学的时候我还主持过学校的电台,可是一上大学我的性格就变了,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严默对我的影响——他是意气风发的人,因为少年得志被大众所追捧,所以目空一切,也就难免会不经意的出口伤人打击到我的自信。
不过那时候即使再害羞、再没自信,我也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我需要为我的头发而担心。
这么掉下去,有一天我会不会秃啊?如果一个女人没有头发,哦天,那也太可怕了!
我知道我掉头发大概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的缘故,可是这周刊的出刊节奏还有广告量、发行量的数字压力在那儿摆着,我即使想让自己放松下来都是不可能的。除非当期杂志下了印厂,我才敢稍稍歇口气儿。可这口气还没喘匀实,紧接着就得立马儿投入下一周的战斗中去。
即使法定节假日,对于周刊来说也完全不是假日,我们需要提前把下一期的稿子赶出来,才有可能放假。否则即使在外地甚至外国旅游也不能放下心来,加班加点也得把下期的内容准时弄出来才算完事儿,这就是做媒体的一大缺点——没时没晌、没黑没白,一有突发事件还得第一时间冲上去,甭管你是不是在休假。
这一期的“五·一”特刊紧赶慢赶好不容易在放假前两天赶出来了,而下一期的内容也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周四提前开完下一期的选题会我就把大家伙放了。
这“五·一”的倒休弄得完全没有一点儿人性化,之前连着上了八天的班弄得大家精疲力竭的,加之连日的同时做两本刊——特刊以及下一期杂志,赶稿赶得更是让大家苦不堪言,所以当我宣布放假的时候所有人还都是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一点儿放假的喜悦劲儿来。
“走了走了,”还是曹歆先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然后瞅了瞅周围的同事说,“你们都不回家啊?觉悟可真够高的!”
“哦,放假了,走了走了……”这时候别的同事才反应过来,开始作鸟兽散,几个已婚的同事更是开始商量起了晚上回家做什么吃了。
看大家都走了我才撑着腰慢慢站了起来。我这尾巴骨伤了小一个月了,到现在感觉是已经好很多了,可是坐姿势只要不对,它依旧会疼、会跟着捣乱。我真想把这块儿没用的骨头给拆了。
“哎,晚上哪儿吃去啊?”可当我好不容易站稳准备回办公室收拾东西的时候,却迎头撞上了不知道为什么又踅了回来的曹歆,“严哥在北京呢吗?”
“我?严默?”我反问了他一句,“干嘛?”
“我们家丫头一会儿就回来了,要没事儿晚上一块儿吃个饭吧,丫头迫不急待的想露一手儿了,所说这次带了不少好东西回来。”曹歆一脸得意的看着我。
“Cassie今天回来?人家刚一回来你就让人家做饭不合适吧?对了,她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我一边说一边朝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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