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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是会不相信这些编造出来的“新闻”的,这种“新闻”可以放诸于任何一个明星、一个美女身上的。
陈若菲也一副不在乎这些丑闻的态度,在她的所有新闻中,她只对她和严默的绯闻有过像是回应的回应——很含糊的博客及微博。我想,毕竟她已经在这个娱乐圈、名利圈、是非圈摸爬滚打了20年,在她背后又有一支十分强大支持公关团队,所以一次次“危机”却变成了她的“转机”,也就成就了她我行我素的性格。正因此她现在虽然美人迟暮却越来越火,连她和严默的“分分离离”都能成就她再一次成为瞩目的焦点;甚至自她和严默分手以后,竟然被外界称为了“老师”,可想而知她在歌迷中的地位。
其实如果说严默真的和陈若菲在一起过,我也觉得不足为奇。陈若菲是那么美丽、那么清纯,而且有那么有才气,和严默在音乐上又有共同语言,从他们的歌曲中也不难发现他们对社会的态度、他们的理想又是那么的相似,因此他们俩被外界称为歌坛的“金童玉女”在我看来并不为过……
我甚至想成为陈若菲,我多希望自己也可以写出那么有力的词句。可是,我没那份才情,而且……
哪怕我长得不如陈若菲好漂亮、才华也比不上她,但是如果我的个子能有陈若菲那么高也算不错啊。我记得我小时候曾经查过她的档案,隐约记得她大概有1米72的样子,反正她看起来又瘦又高的,和严默站在一起感觉刚刚好。
我又用凉水洗了把脸,然后对着镜子里的那个女人出了个怪样儿——温阳,你有什么好不自信的?陈若菲即使再棒,严默不还是选了你吗?
想明白这点儿我又摇摇晃晃的回了房间,满心都是得意。
不过,要去外面吃个晚饭吗?
呃,对了,严默不让我出去,说是不安全。而且我也不太饿,晚上那顿就算了吧。
我又懒懒的上了床,可突然间我想起来严默对我说过,今天他参加的晚会会直播,于是我急急的拿着遥控器在电视上翻找了起来,翻了好几圈也没找到严默的身影。
当我正拿着遥控器乱拨着台的时候电话响了,是许欣发来的微信。我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出生的周小果,一边机械性的拿遥控器调着台。
在八点多钟的时候,我终于在广东的某个地方频道看到了那台晚会——开场便是那幕宏大的《千手观音》。
其实我并没有真正看过这个表演,不敢看。我总觉得让残疾人当众展示他们的残疾,是一件特别残忍的事情——虽然我明白这也是一种美、一种体现残疾人自我价值的有益事业,但是我就是没办法直视那些漂亮姑娘的脸。
可谁知道更残忍的事情还在后面。
在晚会进行过半的时候严默终于登台了。
可是当我看见他站在舞台上架着一副陌生的双拐,牛仔裤左裤腿紧紧的包着他的残肢折叠到身子后面去的时候,我哭了。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严默?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严默是残疾人了,可是也没必要让他以这样的形象出场吧?他有尊严、他有假肢啊!为什么不能让他以日常生活的状态出现?就是因为这是一场“残疾人晚会”,所以每个演员就要如此暴露着他们的残疾吗?
我看到了舞台上优雅美丽的手语主持人,我看到了拄着拐杖挥汗如雨在跳舞的两个年轻男孩儿,我看到了使劲挣着空洞眼窝的音色浑厚的盲人歌手……他们在日常中也会如此暴露,甚至说刻意放大他们的残疾吗?他们愿意这样获得荣耀与赞赏吗?
我记得严默曾经说过,有些时候人是需要一些励志的东西的。也许大众希望以此来看到残疾人自强不息、不向命运屈服的精神,然后激励自己奋进;或者大众可以通过观看这么一场晚会来知道这世界上还有比自己不容易的人,然后心理就平衡了。
我不知道观众到底是怎么想的,也许是因为身在其中所以我恶意丑化了别人的想法,也许这台晚会的最终目的只是希望社会能关注残疾人、关注残疾劳动者,只是要唤醒社会扶残助残的意识……
但是我现在只能为严默打抱不平,大众得到了他们想看到的东西,也释放了他们想要释放的东西,比如善良、比如同情心或者优越感,但是他们有没有想过这些演员要为此付出多少?又能获得什么?也许你会说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他们展示了他们的残疾、他们的弱势,却获得了尊严、金钱、名声以及勇气。
可是我会说……算了,我什么也不想说了,我只是心里难受。
因为架着双拐,所以严默并没有背着他的吉它演奏,只是站在麦克风前尴尬的对口型“假”唱了一首他从没唱过的、算是主旋律的歌曲。
严默唱得不错,甚至比原唱唱得都好,当然,应该说是他之前录制的版本不错、口型对得也很准,如果不是我提早知道这是对口型的,我甚至看不出他是在假唱。可是舞台上的那个人并不像是我所认识的严默,而像是由另一个人伪装成的他。
可是场下掌声雷动,也许有人为了拍摄出来的画面好看,也为了调动现场观众情绪和鼓掌的节奏而领掌。
我看出了严默的痛苦。主歌结束的时候严默又变成了我认识的那个人,他一脸冷漠的站在那里等待着复歌,完全和台下的热情观众没有互动,他好像连镜头都不愿意看。严默和观众好像是处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中,严默的那个世界中空无一人。
我宁愿他冷漠、我宁愿他孤独,我也不愿意他委屈求全的讨好这个世界!
他一个自命清高的摇滚歌手,竟然向现实妥协到要抱大腿了。
我哭了,哭得不能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陈若菲那首歌其实正是出自默默的手笔,当初默默为了挣够50万块钱不惜当枪手卖歌,他把他当年的豪情早就换了金钱,所以默默是早就向这个社会妥协了,只有咩咩不知情罢了
不过,也正是如此才能说明,即使在人群中能打动咩咩的也只有默默,只有默默的才情才能洞穿咩咩的骄傲(对于文字,咩咩一直是有她自己的骄傲的)
☆、第 176 章
半夜里严默回来的时候我正躲在床上抹眼泪儿。
关于这场已经结束了半天的晚会我越想心里越觉得别扭,我担心严默经此之后会很久恢复不过来元气。是的,如果是我碰上这样的事情、这样的安排,我一定久久不能平复、一定不知道该如何来面对大众,更何况是严默这么敏感、脆弱的性格呢?
我并不认为严默的性格软弱或者说懦弱,从一开始认识他到现在我都没这样认为过。我甚至认为严默的性子里是有很硬、很强的精神在支撑着的,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在受伤后刚刚半年的时间就拖着还走不稳的脚步去酒店里演出,更不可能在遭此劫难后刚刚一年就开始创业。我觉得严默真的很了不起。
许多人如果遭遇了严默这样的事情,恐怕这辈子都难再站起来了。我真的佩服严默,也为他而自豪!
可是我也深知,严默的性格一直是敏感的,也正是因为他的敏感所以他比别人更加容易受到伤害。而且他在受到伤害、打击的时候往往会选择隐忍或者漠视,所以我曾经骂过他“只会逃避”;可是也正因为严默的这种性格,所以那些伤害对他来说就更严重,也更加难以平复。
不过对于一个创作者来说,这些伤害、苦难正是他的财富,也是他灵感的源泉。
只是这样的才华,代价太大。
于是当我听见房门刷卡声音的时候我赶快擦干脸上的泪水,跳下床来站在门口,尽量装作没有事情发生一样在脸上挂上笑容,热情的迎接严默。
“回来了,累不累?我给你放水洗澡吧。”一见严默推开门我就赶快接过了他背在肩上的吉它,温柔的问他。
“还没睡?”严默看见我便弯下腰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用他的下巴轻柔的蹭着我的头顶,就像一头温柔的小豹子一样。
他使劲的抱着我、蹭着我,好久都不肯松手。
可是我闻见了他呼出的酒气,想必刚才他又去喝酒应酬了。
他答应我的戒烟戒酒,到现在一样也没做到;可我答应他的戒烟戒酒,我真的已经说到做到了。
男女不同吗?大概并不是的。
只是……我想,严默他已经越来越……入世了。
入世没什么不好,没有人能脱离这个社会而生存的,真的要是出世就成仙儿了。所以严默现在能入世说明他已经越来越融入社会了,越来越有人气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晚上我总是不自觉的想到刚才严默站在舞台上的样子,一想到那个情景我就为严默感到难受,心脏连带胃也就觉得绞得疼很不舒服。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严默才终于放开了怀抱,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到:“走吧,别在这儿站着了,进去吧。”
平日里我是不太怕黑的,毕竟一个人这么多年了,如果怕黑这日子就没法过了。可是刚才因为我哭得太伤心了,心脏和胃又难受,加之严默不在身边,所以我竟然怕上黑了,继而把房间里的壁灯、床头灯、落地灯、台灯全打开了。
于是当我把严默的琴在沙发上放好后准备去厕所帮他放洗澡水的时候,没想到严默却一下子把我拦在了灯火通明之中。
“咩咩,你眼睛怎么了?”严默很紧张的看着我。
“眼睛?”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摸了一下我的眼睛说到,“没事儿啊?”
“没事儿怎么眼睛能肿成这样?哭来着?”严默扶着我的肩膀,弯下腰下小心的盯着我的眼睛看。
原来如此。哭了四五个小时,眼睛要是不肿才怪呢。
结果严默要是不这么关注我、问我还好,我还能差不多装成没事儿人的样子;可他偏偏这么一问,我可就完了,那眼泪竟然不受控制的“噗噜噗噜”滴落下来了,可是这时候我却还在拼命的摇着头,嘴里念叨着“没有、没有……”
“咩咩,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严默看我这样愈发紧张了,皱着眉头一个劲儿的问我;而他的手则在轻抚着我的后背,试图让我平静下来。
“严默……”我扎进他的怀里,抱着他哭出了声音来,“严默,以后别去参加这样的演出了好不好?别去了,别再去了……”
严默听了我的哭声楞了一下子,然后手臂一紧把我狠狠的搂进了他的怀里,过了一会儿我才听见他笑着对说:“你还是看了啊?就和你说特没意思嘛,还不信。你呀,别老担心我,我觉得今天这演唱会其实挺好的,看看那些比我伤得还重的人也在努力拼搏着,对我也是一个鼓励。再说了,参加这晚会又能出名,又能挣钱,而且就唱一首歌还是对口型,连气都不用大喘,真挺好的。”
“可是严默……”我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真的,我真的挺喜欢接这种活儿的,小杜说这种活儿别说给钱了,就是不给钱能上也要上,只要能上这种演出,那形象立马儿就树起来,连公关的钱都省了;而且这种活儿特别容易出名,还是好名。真的,咩咩你别担心我。我要是不喜欢肯定不会接的,给再多钱爷都不接,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德性吗?”严默温柔的揉了揉我已经长成了长发的头发,突然笑着对我说,“对了咩咩,我和你说了没有?小杜帮我把那个电影谈的已经差不多了,从台湾回来之后我就该要准备着开始拍电影的事儿啦!”
我隐约想起来严默曾经和我说过有人找他拍电影,但我以为那只是随便说说所以根本就没上心,没想到他还真的要去拍电影了。而且我也完全不知道他竟然会有兴趣不顾他的音乐而去拍什么电影。
于是我“嗯?”了一声。
严默揽着我在床上坐下,推了他的左膝一下之后满脸兴奋的对我说了起来:“小杜给我谈的这电影,导演你知道是谁吗?张轸!而且剧本我看也过了,非常棒!我是男一呢!这不知道是多少科班出身的演员盼了一辈子都没盼到的机会呢!Andy已经求了我好几天了,让我帮他说说让张导给他安排个龙套,倒贴钱都行。”
我依旧很茫然,张轸的大名我当然听说过,所有拍过他戏的演员都能一炮而红,所以无数演员以能上他的戏为荣,更有大牌影星不惜零片酬也要拍他的戏,只为创造演艺生涯的再一次巅峰。可是这些跟严默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是一个摇滚歌手,拍电影并不是他的理想啊!他的理想是用音乐改变这个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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