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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我开始伸手脱那个镯子。
“怎么了?不喜欢?”严默看我脱镯子有点儿慌,按住我的手,不知道该阻止我摘还是应该帮我摘了。
“没有,这种东西太贵重了,不适合我戴,你还给还苏西吧。”我也不敢使劲摘这个镯子,就怕它会碎了。
翡翠的东西有多容易碎,想想当初严默他妈给我的那只镯子就知道了。
“不贵,才1万多一点儿,一场演出就出来了。”严默听我这么一说好像放心了,按住我的手帮我把那个镯子又戴了上去,继续说到,“再说了什么叫太贵了不适合戴?我还嫌这东西便宜呢!不过我们咩咩戴着确实挺好看的,就先这么带着吧,等有钱了我再给你买好的。”
“1万多一点儿?”我低头又看了一遍那镯子,然后抬起头不相信的看着严默问到,“怎么会这么便宜?”
“就说是哥们儿嘛!”严默得意的看着我说到,“本来苏西说不要钱的,我觉得不合适就塞给他了一万二,也不知道他赔没赔,要是我给少了以后再想办法找补给他吧。”
“算了,我还是觉得不合适。”我说着又去脱手镯,“反正我不想你和苏西有什么牵扯,镯子还是还给他吧,钱你要是愿意投就投那一万二好了。”
我做好了这一万二打水漂儿的打算,但是这手镯我总觉得蹊跷,如果它真的价值10万,那苏西打算从严默这儿弄走的起码得够20万才对。我不是非要把人想得太坏,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咩咩听话,”严默拦住了我冲我摇了摇头,“你说投个一万二够干什么的啊?30%也不过才几千块钱,连一个月房租都不够。其实就算投十个也不算多,我先投投看,反正这次小杜给了我十五个,你先帮我存三个。这样到年底咱们怎么也能存够五十个了,到时候再加把劲儿把房子的首付弄出来。”
“严默……”我依然觉得不对劲儿,只是说不上来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儿。
“相信我好不好?”严默伸长胳膊把我搂到了他怀里,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说,“投资的事儿我真的不太懂,可是钱放在银行又不能生出钱来完全是浪费,而且听说什么银行理财啊、证券啊、股票啊、基金啊什么的又麻烦又慢。苏西呢终归是哥们儿,知根知底的,而且现在人家生意做得那么大没必要骗我,是不是?其实人苏西大可不必找我投资的,不过是看在哥们儿的份儿上想要有钱大家一起挣,你别想太多了。”
“我不是想太多,我只是信不过他,他以前抽叶子、到处借钱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着急的对严默说着。
可谁知道他却对我笑了,说到:“我以前也抽叶子、也到处借钱啊。人都是会变的,那时候是因为精神空虚所以才会干那些蠢事儿,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都长大了,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相信我,好不好?”
“可是……”
“好了好了,”严默刮了我鼻子一下,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哄我到,“我向你保证还不行?就投这么一次十万给苏西,就赚他那三万。再说了,我都和苏西说好了,现在反悔说不干了也不好意思啊。”
唉,男人的面子啊。
我只好妥协了,只是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严默:“你说的啊,就这一次!”
“行行行,知道了。”严默摇着我戴着手镯的手,笑嘻嘻的看着,“咩咩,你看你把这镯子衬得都漂亮了!”
我本来斜着眼睛看着严默,现在终于绷不住的笑了,轻轻打了他一下埋怨到:“什么时候变得嘴这么甜了?”
“我说的可是实话!”严默一副认真的样子,“这镯子我放在盒子里看了好几天,总觉得特别扭,怕拿不出手来,结果你这么一戴,嘿!真给这镯子增色了!就该让丫苏西看看,整个是给他做了一个活广告啊!早知道那钱不给他了,没管他收广告费就不错了!”
“你可真讨厌!”我羞红了脸,“就知道笑话我!”
“没有,”严默正色到,“咩咩,我说的都是实话。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还是个抽叶子、借高利贷的烂人,可能都活不到今天……”
“呸呸呸!别胡说!”我急了,使劲的拍了严默胳膊一下。
“有你真好!”严默不理我,低头吻上了我的嘴。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仓促的一章……默默是个讨厌的大犟驴!让他撞南墙去好了
☆、第 178 章
大概是广交会的缘故,白云机场里人山人海、吵吵闹闹的,感觉比火车站还要乱;而背着琴箱的严默即使站在混乱的人潮中也特别引人注目,自然引起了一阵骚动。
他被围观了,一群姑娘小伙儿围着严默尖叫、哭泣、推推搡搡。他们拿着笔、纸、本子、衣服、背包、钱、登机牌……一切可以写上字的东西让严默签名、和严默大声而激动的说着话……
严默看起来有些不安,他时不常的要往被阻隔在人群之外的我这边看一眼,眼神和嘴形都像是在宽慰我不要着急,然后便又开始态度友善的签上了名。
场面很乱,机场大厅的一隅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了。我站在人潮外角落的柱子旁边冷眼旁观。是的,每当严默被歌迷堵截、处身于热情歌迷当中的时候,我总是觉得我和他们、和这个环境格格不入。我第一次在酒吧遇到严默像个宗教领袖一样站在台上又弹又唱、叫大家什么也不要相信的时候有这种感觉,以前那为数不多的几次去看严默表演时也是这种感觉,去年情人节在酒店碰到严默在舞台上主持party的时候还是这种感觉,就连去年的迷笛严默站在台上泪如雨下的叫着我的名字、让我忘记他的时候,我依旧觉得不真实、我觉得我与所有人、我与那个激动的场面全都格格不入。
我不喜欢那些包围着严默的人,潜意识中我对那些人非常反感,没有任何原因。也许他们这样会让我觉得严默离我很远吧?我承认我是个小心眼儿的人——但仅限于向自己承认。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严默不喜欢让我去看他表演的原因,也许他也看出我的小心眼儿了吧?他一定觉得这样的我很烦,因为连我自己都觉得很烦,并且我一直想改掉这个坏毛病,可是这毛病好像并不太容易改。
今天晚上我一定求严默带我去看他的演出,我一定不再小心眼儿了。于是我强迫自己对着那群歌迷友善的笑了,虽然没有一个歌迷管我笑不笑。
我觉得脸上的肌肉很酸,一定是我笑得太假了。
可是我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我看见混乱中一个又矮又胖、穿着难看的衣服、头发稀疏的都能看见发亮的头皮的胖姑娘趁严默给她签名的时候,使劲的给了严默一个熊抱,然后嘴还不老实的在严默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她那样子像是要把严默一口吞下去一样可怕。可是被占了便宜的严默也没什么辙,只是冲那胖姑娘害羞的笑了笑,连脸上的口水都没有擦一下,继续给更多的人签名,于是场面更加混乱了……我看见更多的人伸出手在争先恐后的摸严默。
看着严默被人东抓一把西摸一下的样子,我就想起了公园里那些被游人摸得锃光瓦亮的各种石刻雕像,什么马啊、猴啊、乌龟啊、仙女儿啊之类的,我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非要摸一下严默,他又不是吉祥物,不可能给那些人带来什么好运!那些人一会儿去买彩票该中不着奖还是中不着奖!
可是正当我暗自生气的时候,一直站在我旁边看似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的Andy突然黑着脸冲进了人群,尽职尽责的大声的吼叫了起来,然后驱散了那歌迷,把严默救了出来。
“默哥,你不会不理他们吗?每次都这样,你是摇滚歌手,不用这么亲民,你可以目空一切的!”Andy一脸不高兴的埋怨严默到,还从兜里拿出张纸巾给严默擦起了脸来,“刚才那大蠢丫头你就应该一把给她推开,恶心不恶心啊?喂,你身上都是她的汗味儿,臭死了!”
呃……Andy真是太细致,我别说兜里了,就连我包里也没有纸巾啊;他还几乎把鼻子贴在了严默身上闻着味儿,这种事儿在大庭广众之下我真的做不来。
面对着Andy我再一次感觉到自己这女人做得可真失败——我没他细致、没他温柔,连他撒娇的样子我都不及一二。
“别离我这么近!”严默伸出胳膊推开了像只狗狗在侦测主人味道一样的Andy,然后扶了扶琴箱把琴背稳,之后又拍了Andy肩膀一下说到,“再说你生那么大气干嘛?这都是我衣食父母,人家又没怎么着我。”
“还惦记怎么着您啊?她都快把你吃了!默哥我说你心可真够宽的!算了琴给我吧,把眼镜戴上。”Andy没好气儿的从他随身的那个单肩挎的很娘的帆布袋子里掏出一个眼镜盒来,把里面的黑框平光镜递给了严默,然后从严默肩膀上不由分说的摘下了琴箱背到了自己另一边的肩上,继续和严默念叨着,“我早就和杜总说了,得给你多配几个人,连这钱他也要省,整个就是一周扒皮!又不是请不起!你说前两天那酒店订成那德性也就算了,除了小点儿、破点儿、脏点儿、吵点儿也挑不出太多别的毛病了,可是这机票他也不说买个商务舱的!你现在是明星他到底知不知道啊?这样,一会儿你坐靠窗,我挨着你坐,看谁还敢过来烦你!”
严默听了Andy这话拍了他后脑勺儿一下,笑了:“谁敢来烦我?除了你谁敢来烦我啊?!我说你怎么老在我和你阳阳姐中间横插一杠子?你小子怎么这么没眼力价儿啊?”
Andy委屈的看了看我,跺了下脚,然后绕到我另一边把我推到了严默身边,带着哭腔儿的说到:“你们坐吧,你们坐吧,我自己坐还不行吗?!”
一排三个座位,我们的登机牌已经换好,全在一起,我真不知道Andy要自己坐去哪儿。
可严默真的不再理Andy了,从我手中接过我那个刚才没有托运的随机箱,然后搂起我的肩膀朝前走去。
可是当严默搂起我的那一瞬间,我只觉得后背脊梁骨发凉,好像有万箭射来一样——我知道我不是神经紧张,而是我身后真的有无数漂亮的或者不太漂亮的姑娘想要杀了我。即使她们没到要杀了我的地步,那起码也是把我推倒,然后挽起严默的胳膊。
不过我觉得Andy好像对我倒是友善点儿了,大概他是被刚才那个胖姑娘刺激到了。
不过看来作明星确实有特权,安检的时候Andy带严默去了远处的一条特殊通道,连队都没用排就直接入关了,而我和返回来的Andy则要随着人流排那条长长的看不到头的队伍。
“唉?你怎么没和严默一块儿进去?”看Andy朝我这边走来,自然的排到了我身后我不由的问他。
“不愿意。”Andy别扭的答了一句。
“哦。”我看他好像不愿意和我说话,只得跟着队伍又慢慢的往前走了一步。
“……默哥……他要接受特殊检查……”又过了好半天,我听见Andy在我耳边轻声说到。
我被他突如其来靠近的温度和声音吓了一跳,而机场嘈杂的声音把他本来也不大的声音几乎淹没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短语。
“嗯?不好意思我没听清,你说什么?”我回过头,不明白的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男孩。
他的眼睛好像有点儿红,扭过头去不看我。
过了半天Andy才又低下头在我耳边轻语到:“那是残疾人通道,默哥要……”
“他要怎样?”这次我听到了Andy的话,而且我还听到我发出的声音在颤抖,我感觉到我的心跳也在加速的跳了起来,而周围嘈杂的人声都不见了。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和Andy两个人,面对面的站在一起。
Andy摇了摇头,继续轻声对我说到:“默哥从来没说过,可他每次都得走那条通道,机场建议的。我们第一次坐飞机谁都不知道有那条通道,结果默哥就被叫到小黑屋里去了。我不知道怎么检查,默哥也从来不说,不过我在网上查过……大概是要……把腿脱下来的……昨天也是……我就说不能答应……不能这样……可是杜总……而且默哥也……”
Andy说不下去了,而我也听不进去了。在经历了这两天以后,我才知道严默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敏感的摇滚青年了,他很坚强,比我所想像中的还要坚强。
进关前我听见Andy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默哥很爱你,我知道的,我想你一定有值得他爱的地方。”
我回头冲他笑了笑,然后迈进黄线,对着海关人员的摄像头更加灿烂的笑着,可是笑着笑着眼泪却汹涌而出。
“小姐你还好吧?”海关人员紧张的抬头问我到。
“没事儿,很好!谢谢你